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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去好好查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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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馥汀蘭在我的抽屜裏看到了十夜送我的手機。她一件清冷的背影在客廳裏晃了很久,喚來了陳思源。

馥汀蘭坐回沙發裏,陳思源在她手邊放好了茶。她微微翹起蘭花指,輕輕捏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去查一下他。”

陳思源未加思索,脫口而出,“馥先生,您是不是過於緊張,只要接觸孩子的人都視為嫌疑,我看那小子挺單純的。”

“去查吧。”馥汀蘭輕描淡寫,但是陳思源清楚,對於她的決定毫無反駁的可能,他輕輕點了點頭,走出房間。

馥汀蘭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很多事,他即便努力掩蓋,馥汀蘭一樣會通過他所不知道的辦法得知,對此他觀察了很久,他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馥汀蘭除了超出常人外的能力,她對細枝末節有著絕對的推理能力。

就像井家發際於舊時的京海的事,井家與沈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在井家獨立門戶後,曾經顯赫一時,在內地時黑白通吃,因為國內形勢不允許這樣野蠻生長,於是井家早早轉戰國際市場,並在扶國有一個任誰都找不到的老巢,這些表面是馥汀蘭讓陳思源調查的,然而,更多的事都是她自己分析出來的。陳思源每次調查有關於這幾家事情的時候,都會格外小心,反覆的斟酌哪個是該告訴她的,哪些又會引起她更多猜測的。

然而,他越來越看不懂馥汀蘭了,究竟是他在控制她,還是他一直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他更覺得自己才是那只上了鉤子的,每一次博弈,看不清對方的底牌。陳思源一直知道自己心中有處深谷,他實際上無法逾越的無非是他自己罷了,馥汀蘭自始至終都是那個簡簡單單的阿蘭,她被生活所傷,求死不能,半人半鬼的活著百年,如今她不過是想保全女兒罷了,因為女兒就是她的命。而那些舊傷,早隨著漫長的歲月封存,無非是心頭的一道疤,她永遠無法回應陳思源那些正在進行時的情感罷了。

事實上,陳思源早已調查過十夜,就在半個月前。

“聽說你是京海人?”陳思源眉心微皺,整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坦然坐在椅子上的十夜。

一處私人會所裏,煙霧繚繞,陳思源手持一枚雪茄,已經極盡終止。

十夜楞了一下,他很清楚自己被查了,他是京海人這段歷史被藍薇抹的幹幹凈凈,他同時也很清楚了陳思源的所有都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更何況馥家。十五歲那年,他被藍薇從孤兒院帶走,改了戶籍和孤兒院的成長經歷,那時候他的身份便是藍薇的兒子,唯獨留下一個他執意要留的名字在戶口上。

說起來沈旭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祖爺爺留下的日記本,“旭”這個字是因為當時他被送到孤兒院時正值旭日東升,而十夜這個名字是藍薇給他找大師算的藝名,“十”代表頂點,有十全十美的意思,“夜”為天黑到天亮的一段時間,五行為土,用作人名意指勤奮之義,象征領導力和感恩。這兩個意味深遠的字組合的名字,既特別又好記,有極致的努力成功和感恩之心,便是藍薇給予的無限希望,

“你是幾歲離開的?”陳思源坐在對面的靠椅上,認真的看著十夜,像是在十夜身上尋著什麽,他恍惚的回到過去,記起了一些軼事,他惡寒了一把,很快打消那些猜測。

調查出這些對於陳思源並不難,只是十夜的經歷太過於單一,被藍薇處理的相當幹凈,如果不是他還在戶口上保留著沈這個單姓,恐怕陳思源也毫無辦法,但是正因為這個姓氏,讓他很害怕自己的猜測,一切的發生太過於詭異,這身份矜貴的造局者,也開始行走在迷途中尋找真相。

“您恐怕沒有權利調查我。”十夜並沒有興趣知道陳思源怎麽查到的,他隨意的用右手擺弄著左手的手指。

“我對你明星的身份並不感興趣。”陳思源溫潤的繼續說道,“你也大可放心,我不想害你,也並不打算公開這些信息。”

“所以呢?”十夜永遠風輕雲淡的樣子,他擰開手邊的運動飲料,喝了一口,隨後用一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陳思源。

“你需要離開馥芮白。”

陳思源擺出一副長輩模樣,看上去並不帶有任何惡意,眼神中有些覆雜和欣賞的看著十夜,但那種情緒很快被轉化成一種理智,片刻後消失在他臉上。

“我想您應該誤會了,我們並沒有在一起,我在追求她罷了。”

對於陳思源來說,無論如何都想要查清一些真相,他優雅的起身,撣著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腳步沈重的離開,聲音飄在空間裏。

“馥芮白是個單純的好姑娘,從未談過戀愛,如果你們真到了那一步,你要好好待她,千萬不要傷害她。”

這些就是陳思源與十夜的對話全部內容,陳思源很難從大腦裏揮去那些難以想象的畫面,沈旭究竟是誰?跟沈安之有什麽關系?古怪的念頭在他內心裏蔓延開來,只是真相早已隨著歲月被封存,即便是他本人無計可施。我不懂為什麽人類總喜歡探尋真相,那永遠不會消除的執念,從未令生命能夠稍微松口氣,盡管如此,還是沒有辦法節制那些好奇心。

我與十夜戀戀不舍分開,已經是次日的傍晚,我正沈浸在優美的幻想曲中,還沒從回憶裏抽身,剛進院門便迎面撞見了馥汀蘭。

我還沒想過要如何面對她,或許是不是還需要說謊,畢竟一個謊言需要說出來後,需要無數個謊話去圓,我還不會那些左右逢源的事,本以為會狂風暴雨的臉上竟然掛著微笑,實在看不懂她那笑容裏藏著什麽。

我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又一次整夜不回家,而整個過程裏,寂靜無聲,她越是這樣毫無反應,越讓我相當忐忑。她這次似乎既沒有派人定位我,也閉口不問我的去向,在心裏反覆琢磨了幾次後,不由得聯想到她日前信誓旦旦說起讓我將她當作朋友的話,這次她定然是開始尊重我的生活了。畢竟我這個歲數,一般人的家長也都會張羅一下婚事,我談戀愛也不是什麽醜事,如此想著,我再次確認了她氣定神閑的臉,決定向她坦白,甚至有些興高采烈地說道,“我談戀愛了。”

我如真正的朋友一樣與她分享,盡可能掩飾著歡喜之心,表達著我對於十夜的欣賞,可是事情永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並沒有得到該有的回應。

馥汀蘭臉上故意掛起的笑容很不自然,好不容易在嘴裏擠出來一句,“好啊……”

我並沒有察言觀色到她的微妙變化,繼續眉飛色舞的描述著我的喜悅心情。

事實上我已完全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那一刻,只要看到我的人,都能看得出,我深陷情愛之中。

這些變化卻在心裏馥汀蘭心中成了大大的心結,畢竟這二十五年裏只屬於她,而她從未想過將我交出去。

當晚,我在半清醒狀態下,對著鏡子洗臉刷牙,馥汀蘭突然推開了我的臥室門,我感覺一陣冷氣從背後爬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這個定論確是有點下的太過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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