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危機四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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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後,童真說:“初初,顧媽媽還在家等著你。”

提到顧媽媽顧玦初終於有了反應,他僵硬的轉頭,手指著腦袋:“童真,我難受。”

童真湊過去在顧玦初額頭上落下一吻:“再一年,我們就可以離開了,你還有我,再還有...還有毛肆億,初初還記得以前在你房間裏,你說我們以後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嗎?”

一說到這個,顧玦初哭了,在顧玦初最崩潰的時候,他曾覺得那樣的生活離自己太遙遠。

有了精神支柱,就算顧玦初依然精神萎靡,但也勉強脫離了崩潰邊緣,他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每次顧玦初上鋼琴課的時候童真就去陪著他,然後再帶著顧玦初去酒吧,由他和阿凱輪流照看。

學校老師這邊開教職工大會的時候專門把這童真和顧玦初的事情拿出來討論,商量要如何處理。

童真的班主任說:“算了吧,大家都在自己班上說說,少聽風就是雨,上次的事情大家應該沒忘吧。”

聽到“上次的事”教師們紛紛變了臉色,高一的時候要讓顧玦初退學,校長接到一個電話之後親自來學校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辦公桌還砸壞了兩個。

於是周五的時候,全校班會上再次強調和諧友愛,努力學習,並含蓄的表達了最近學校裏的流言蜚語到此為止。

盡管如此同學們對顧玦初和童真的排斥仍然沒有減少,只是由面上轉向了背地裏。

每天早上顧玦初課桌抽屜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垃圾,甚至有時候桌椅直接就躺在教室後面放垃圾的地方。

而童真這邊就還沒那麽嚴重,雖然同學們對他冷漠了不少,但好歹是在精英班,大家的重心都在學習上,誰都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整人。

顧玦初默默地把自己的課桌弄幹凈然後攤開課本,他一直記著童真的話。

這時有個同學從童真身邊路過衣服掃過顧玦初課桌的桌面,筆袋掉在地上,筆、擦子、尺子掉了一地。

顧玦初只是默默的蹲在地上撿起來,耳邊是同學的哄笑聲。

見到顧玦初和童真在學校幾乎是人人喊打,張仲傑心裏也舒坦了,每天帶著小弟們“偶遇”他們倆,說幾句陰陽怪氣的話。

但每次都被無視,次數多了,張仲傑也覺得無趣,加上馬上進入高三,也跟著安分起來,雖說他家有關系可以送他去不錯的大學,但是分數也不能太難看。

反倒是冷戈,在和顧玦初分手之後一次也沒來找顧玦初。

直到高三這一屆畢業的時候,顧玦初才看到冷戈帶著另一個男生離開,看來是找到了新歡,只是新歡看起來也是一副呆呆的樣子。

高二這一年的暑假只有半個月的假期,童真也辭掉了酒吧的兼職。

回到顧家的時候,顧媽媽的病已經得到有效抑制,但是存款也用掉了大半,往後顧媽媽的後期治療以及兩個孩子大學的費用都是問題。

於是顧媽媽和顧玦初商量說要去工作,在他們這邊高中的超市裏做簡單的收銀工作。

支開顧玦初,顧媽媽單獨和童真談話,她摸了摸童真的頭發,又摸著童真的臉頰:“成年了,那邊把你的戶口本給你了吧。”

“嗯。”童真從書包裏拿出戶口本交給顧媽媽:“學費的事,您不要愁,我現在有點存款,可以交第一年的學費,上了大學我也會去兼職。”

顧媽媽用慈愛的目光看著童真:“你可以多依賴顧媽媽一些的。”

當童真和顧媽媽說完話,顧媽媽起身要去把童真的戶口本拿去房間裏收好,在開門的一瞬間僵住了。

原本該在房間裏的顧玦初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房間門,他靠著房門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初初。”顧媽媽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怎麽和自己兒子解釋。

童真走了過來:“我來說吧。”

他並沒有告訴顧媽媽顧玦初的精神狀況,在顧媽媽面前,顧玦初強迫自己像以前一樣,偶爾的不在狀態也被顧媽媽當做是經歷了顧爸爸的事情之後造成的。

關上房門童真搶先說:“抱歉,瞞了你這麽久。”

而顧玦初只是緊緊抱住童真說了句:“挺好。”

你不再被那樣的家庭折磨與束縛,挺好;你和我成為了家人,雖然不是以伴侶的身份,但是,挺好;從此刻開始,我們擺脫了以往的無數阻礙,擁有未來,挺好。

進入高三之後,他們的教室已經不在以前的那棟樓裏。

濃厚的學習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即使是平常下課後動如脫兔的體育班的學生走路都是輕手輕腳的,弄出一點響聲都會又罪惡感。

雖然是個兼職,但是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童真周五晚上請假去酒吧做交接,卻在酒吧裏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哥哥。”小童真一年的童瑤不像小時候那樣胖墩墩的,長開之後和童真又六七分像,她看起來有些緊張,雙手疊在一起,指節泛白。

可無論童瑤怎麽變,童真對她也喜歡不起來:“誰是你哥?”

阿凱雙手時不時往兩人身上瞄兩眼,童真和他幾乎說是無話不說,煩惱的也好,開心的也好,所以自然知道他家的事情,這個早就沒關系的妹妹突然出現是為什麽?

“哥哥,外婆死了。”童瑤眼眶泛紅:“以前是瑤瑤不對,瑤瑤不該欺負哥哥,哥哥你收留瑤瑤好不好,舅舅、舅媽對瑤瑤一點都不好。”

自從童舅媽拿了冷戈的錢回家,她對待童瑤的態度就不一樣了,以前還能哄著,但現在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

童舅媽家有兩個小孩兒,大的那個是個女孩兒,小的那個兒子,童瑤在妹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什麽都搶自己的,還特別會告狀,而那個弟弟,長這麽大了,雞蛋殼都不會剝,每次童舅媽都要童瑤照顧弟弟吃飯,但弟弟不是這樣不好就是那樣不滿意,等弟弟吃完的時候,童舅媽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也不管童瑤吃沒吃飽。

死了,童真想起小時候唯一一個願意把自己抱在懷裏的老人,也想起那個在父母死了之後把自己送走的老人:“哦。”

“哦?”童瑤不敢相信,外婆死了,童真竟然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呢?”

她期待著,期待這個哥哥念著這點點的血緣親情讓她留下來,但是:“你可以走了。”

“哥哥。”童瑤還想說設麽卻被童真打斷:“滾。”

童瑤幾乎是捂著臉跑出去的,她走後童真放下手裏的東西讓阿凱幫他看著:“阿凱哥,我去下衛生間。”

這裏的酒吧一條街說是一條街,其實是一個呈“十”字形的兩條交叉的街道,童真他們在的酒吧在這條街的正中間。

童瑤跑出去之後,就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攏了攏單薄的衣服她走的更快,直到走出酒吧一條街,她才覺得身後的人沒有跟著她。

童真回到酒吧的時候,阿凱沖他吹著口哨說:“上個廁所上這麽久。”

“拉肚子。”童真隨口解釋道。

經理檢查完童真負責的東西已經發給童真的衣物,確保無損傷之後:“沒什麽問題,在學習好好學習,祝你前程似錦。”

“謝謝經理。”童真真誠的鞠了一躬:“阿凱哥我走啦。”

“加油!”阿凱做了個打氣的手勢:“以後有什麽事可以在QQ上找我。”

童奶奶下葬那一天童瑤最終還是沒有等到童真,一家人站在墓碑前上香、燒紙錢、三鞠躬。

童瑤站在墓前遲遲不肯離去,家裏最後一個會護著自己的人也沒了,她的兩個弟弟妹妹嬉笑著跑走,還在說趕緊回去吃飯快餓死了,似乎死掉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還不如他們吃飯重要。

等到童舅媽不耐煩的大喊童瑤名字的時候,她才轉身走下來,車輛發動時,她看到有個戴著鴨舌帽的人站在童奶奶墓前。

童瑤搖下車窗努力想要看清,但車開得太快,她什麽都沒有看到,童舅媽坐在副駕駛上罵:“要死啦你,開這麽大窗戶,弟弟妹妹著涼了今晚上你就去外面睡。”

關上車窗,童瑤低著頭不說話,剛才那個人是哥哥吧。

童真看著墓碑上童奶奶的照片,是記憶裏慈愛的笑容,卻沒了溫度,過會兒風吹落細雨,專門用來少東西的鐵桶裏,最後一點火光熄滅。

抖掉身上的水珠,童真往童舅媽家走去。

童奶奶生前為人和善友好,死後不少人來送她,童家院子裏門前的路上擺滿了桌席。

大家這裏一團那邊一群坐在一起,或是聊家常,或是打麻將鬥地主,小孩們兒坐在一起看電視說著學校裏的事情。

誰都沒有看到有一個男孩兒從院子的後門進去了,又出來。

晚上送走客人,童瑤和童舅媽一起把剩菜剩飯端回去放好,清理完垃圾又洗幹凈碗筷之後托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撲上床去躺著。

當她伸手去抱住枕頭的時候,童瑤在枕頭下摸到了一疊紙,她顧不上身上的酸痛立馬去把房門鎖上然後回到床上拿起枕頭。

枕頭下幾張百元大鈔讓童瑤紅了眼:“哥。”

童瑤抓起錢踹在衣兜裏拉好拉鏈跑出去,她站在大門外的路上,對著遠方黑暗的地方大喊:“哥!童真!哥哥!”

但卻只有回聲回應童瑤的呼喚。

童舅媽手裏拿著掃把怒氣沖沖的出來:“想挨打了是不是!哪兒有什麽童真,發什麽瘋,丟人的東西,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賠錢貨,連個好的對象都找不到,還不快滾進去!”

曾經罵在童真身上的汙言穢語,現在全部用在了童瑤身上,她後悔了,如果當初自己真心實意的對這個哥哥好,是不是,是不是她現在也會有一個十分寵愛自己的哥哥?

高三下學期大部分學生尤其是那種家裏稍微有錢一點的同學,都不會再住校,他們的家人會每天接送他們上下學,給他們定制飲食,保證每天營養充足,畢竟高考是十分重要的。

張仲傑也在這些人當中。

臨近畢業,張仲傑再次做完一張試卷的時候拿起手機準備休息會兒,這時候手機提示內存空間不足,請及時清理文件。

也就在清理照片和視頻的時候,張仲傑發現了很早之前他偷拍到的童真從管陬車裏下來的視頻。

“那就送你們一份畢業大禮吧。”張仲傑看了兩三遍視頻才收起手機。

如果說以前市一中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只是在學校裏鬧鬧完事兒的話,那麽這一次幾乎整個C市的高校都知道,市一中有一個學霸被男人包養了。

雖然消息放出沒幾天就突然消失,但是卻對童真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尤其是在高考完填報志願之後。

回學校報志願前一天早上,張仲傑在校門口遇到了等童真買早飯的顧玦初,他見到了嘴上欠收拾去招惹顧玦初,結果被買完早飯的童真揍了一頓。

反正都已經畢業了,大家壓抑的情緒統統釋放出來,童真手上的拳頭每一個都實打實落在了張仲傑的身上。

要不是即使被拉開,張仲傑估計在高中最後一天的日子裏海的近義詞醫院。

臨走之前,張仲傑吐了一口血沫子:“你囂張不了多久。”

再受傷得的地方貼上創口貼之後,童真說:“陪我去剪頭發吧,太長了。”

剪完頭發童真整個人都精神了,顧玦初在一旁也看得呆眼,他從小就知道童真長得好看,但長大之後童真一直留著到長不長的頭發,只能看到小半張臉。

顧玦初的反應童真很喜歡:“以後我就留板寸了。”

第二天他倆在校門口遇到了同樣來填志願的毛肆億,毛肆億一看到童真的新造型就哇哇大叫,說什麽也要給顧玦初和童真照相。

因為冷戈去了H大的緣故,他倆選擇了和H大一樣出名S大,而毛肆億也去了較遠的Z大,因此毛肆億死活拽著兩人一定要吃個飯,他是很舍不得這兩個朋友的。

最後,顧玦初順利被S大音樂系錄取,但童真卻沒有進入S大的金融系,原因很簡單,校方表示自己不會錄取品行不端的學生,即使童真考了C市理科第三。

而第二志願的另一所大學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了童真。

只有童真的第三志願是一所三本學校,離S大不遠,本以為沒什麽希望的時候,這個學校給童真寄來了錄取通知書。

顧玦初和童真一同去郵局拿錄取通知書,又一起買了冰淇淋坐在路邊的椅子上,顧玦初專門挑了一個三面都被綠植包圍著的位置,他依然不喜歡被來來往往的人註視。

“這學校還行,離S大就三個公交站的距離。”童真拿出手機查了兩個學校的地址。

顧玦初認真的吃著冰淇淋:“嗯。”

摸摸顧玦初腦瓜,童真說:“放心好了,S大裏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會出現像高中發生的那些事情了。”

提到高中三年的這些事情,顧玦初止不住顫抖,他甚至不敢相信這只是三年的光景,他每一天看著秒針計時。

往童真身邊靠了靠,只有童真才能讓他心裏平靜下來。

見四周沒人,童真幹脆伸出手把顧玦初抱在懷裏:“去了S市重新給你找個心理輔導師,嗯?”

知道童真是為了自己好,就算他多麽不希望和別人接觸,顧玦初依然點頭:“好。”

而導致童真無法進入心儀大學的罪魁禍首現在在家裏苦不堪言,消息被壓下沒多久,張仲傑爸爸的公司被人搶走了兩個項目,隨即有相關部門人員去查他們家公司稅務問題。

緊接著張仲傑爸爸被捕,這一連串的事情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個月。

任顏手裏拿著最新的資料打開管陬辦公室的門:“管總,那邊結束了。”

“嗯,知道了。”管陬頭也不擡,現在管家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都落到了他頭上,忙得管陬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

任顏站了會兒說;“童真皮相不錯,您要不考慮下捧他進娛樂圈?”

聽到童真的名字管陬才從百忙之中抽出一個眼神給任顏:“太臟。”

娛樂圈太臟,管陬絕對不會給童真惹上汙漬。

九月開學季,不同於上高中那樣,這一次上大學,兩個孩子都要去省外讀書,所以來送顧玦初和童真上學的人也比以往多。

顧姑媽和顧姑父以及顧家的爺爺奶奶都來了,可以說是全家出動。

至於顧爸爸,顧奶奶明確表示沒這個丟人的東西。

顧姑父一家人尊重顧媽媽把童真當成自己兒子來養的決定,顧姑姑拿出兩個紅包放進兩個孩子的包裏:“在那邊要聽話,經常打電話回來,你們媽媽這邊有我們看著呢,放心啊。”

“謝謝姑姑。”顧玦初後退一步,他十分不喜歡火車站,人太多了,很擠。

童真看著顧姑姑心裏湧上酸澀,這一家人的善良是遺傳的嗎:“謝謝姑姑。”

大學不同於高中,沒有醜到爆的校服,沒有過於嚴苛的校規,更沒有從早到晚上不完的課。

S大不愧是重點大學,諾大的校園裏包含了不同系的學生,每個系都有自己的獨棟教學樓,並且每個教學各具特色,十分好辨認,唯一不好的就是從宿舍到教學樓太遠了。

新的舍友都特別好相處,和和氣氣、笑臉相迎,甚至還會暧昧的指著童真和顧玦初:“我是方占,你們,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是。”童真大方承認。

“同學你很眼熟啊。”另一個人反坐在椅子上看著童真:“王憧。”

睡他對床的人顯然和他是認識的:“去,長得好看的你都眼熟,我叫葉遠。”

王憧嚎叫:“我也想找個帥哥男朋友啊。”

此話一出嚇壞了童真和顧玦初,在高中被人排擠唾罵的事情,怎麽到了大學不一樣了呢?

方占笑著解釋:“你們沒聽過一個在藝術圈裏流傳的話嗎?S大學藝術的學生,十男九彎。”

“嗯。”童真趕緊抱住顧玦初:“那我是不是要討好一下你們,讓你們幫我看著一下我男朋友,免得被別人搶走了。”

“不好說。”王憧說:“就你男朋友這長相,吃香,不過你不是S大的?”

“不是。”童真放開顧玦初開始收拾起來。

方占突然說:“你不會是童真的吧,那個八卦裏的男主角。”

他一說,另外兩人也想起來了,雖然消息存在的時間很短,但不少人都看到了,一直沒開口的顧玦初出聲:“假的。”

葉遠盤腿坐在椅子上:“人帥是非多。”

意外的大學裏的人比想象中好相處,大家也不熱衷於去抱團排擠別人,更不會因為一點沒有證據的風浪就全面否定別人。

在看到顧玦初的新舍友之後,童真才完全放下心來,隨後顧玦初陪著童真去了他的學校,雖然只是個三本學校,但學校氛圍還不錯。

舍友也都是些豪爽的人。

在兩個學校忙完之後,他們心裏最後那點陰郁也驅散掉,大學啊,新的開始。

課餘之間,童真不僅熟悉了學校周圍的環境、道路,還跑遍了S市各個地方,找了個價格合理口碑不錯的心理輔導師。

一切定下來之後,童真打電話給顧媽媽,告訴顧媽媽顧玦初的狀況,只是說的輕了點,並解釋是不想讓顧媽媽擔心才瞞著她的。

顧媽媽也知道那段時間自己那個情況也處理不好顧玦初的病。

在不知不覺間,童真已經變成這個家裏的小大人了,他默默的保護著家裏的人。

可是好景不長,也就只過了半年安穩日子,顧爸爸的情人和冷戈再一次出現擾亂了他們寧靜的生活。

先說顧媽媽這邊,顧爸爸走了之後還是去找了情人,家裏這邊不承認情人,不讓顧爸爸離婚,就算兩個人住在一起心裏也有一道坎。

於是這個情人來到顧媽媽工作的地方大鬧一場,顧媽媽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病情瞬間爆發,一鬧回到解放前,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和治療統統白費。

童真接到消息的時候顧玦初正在接受心理治療,他敲門進去看到了一個他和顧玦初都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的人:冷戈。

此時冷戈把顧玦初壓在辦公桌上,兩人身體緊貼沒有一絲縫隙,原本該在這裏的醫生不知所蹤。

冷戈看到童真進來了不僅沒有放開顧玦初,反而摟的更緊:“好久不見。”

在顧玦初臉上是有大半年沒有看到的恐懼和害怕,冷戈始終是他心裏不可觸碰的魔鬼,連提都不能提,可現在他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顧玦初面前。

童真壓制住怒火走過去推開冷戈:“滾。”

冷戈舉起雙手慢慢退出房間:“再見,玦初。”

本以為顧玦初只是個可有可無的物件,沒了他還有下一個,但再次看到顧玦初之後冷戈覺得他還是最喜歡顧玦初,所以一定要得到他。

而童真和顧玦初疑惑為什麽冷戈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為顧玦初治療的醫生走了過來,冷戈喊了聲“小叔”,一切了然。

童真帶著顧玦初回到家裏見到了顧媽媽的情況,他有一瞬間的情緒崩潰,顧媽媽和顧玦初一個瘋瘋癲癲一個沈默不語。

他曾以為,家裏少了顧爸爸無所謂,有和他顧玦初在,大家都可以慢慢變好。

命運就是如此不公,這一句不是開不開玩笑的問題,而是專門盯著他們家捉弄的吧。

去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之後,童真準備打電話給顧玦初的輔導員要給顧玦初休半年學的時候,顧玦初阻止了他:“不用。”

休學意味著他要晚一年畢業,而且看顧媽媽這個樣子也不可能出去上班,還要送去繼續治療,顧家不僅沒了收入來源,還要打量支出費用。

就憑這些,顧玦初也不願意在家,他現在要強打起精神,等大二的課程沒那麽緊張之後出去找個兼職。

“可是你。”童真看著他,多久了呢?似乎高二之後他再也沒有看到顧玦初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的笑容了。

“我沒事。”顧玦初看著滿屋子學蝴蝶飛的顧媽媽:“雖然還是很怕他,但是我真的沒事,相信我好嗎?”

當天晚上他倆帶著顧媽媽去了顧奶奶家。

顧玦初一進門就給顧媽媽跪下:“奶奶,玦初今天來,是來求您的,讓顧延年回來離婚吧。”

看著這個孫子,顧奶奶老淚縱橫、泣不成聲:“我老顧家造孽啊,造孽,怎麽就生了這麽個混賬玩意兒。”

顧爺爺手裏拿著大煙桿子猛抽,他對這個兒子沒什麽好評價的。

於是顧奶奶又打電話叫來了顧姑姑一家人,早年間和顧玦初搶糖的兄弟姐妹都長大了,甚至還會站在顧玦初身邊給他撐腰。

顧姑姑一個電話把顧延年轟回來。

看到滿屋子家人顧延年進門的腳步有些遲疑,但他身後的情婦和顧川可不怕,推著他就進去了。

顧奶奶和顧爺爺坐在上位,顧奶奶看了顧爺爺一眼說:“找你回來不為別的,是來叫你離婚的。”

一聽到是離婚,情婦乖巧的對著顧奶奶喊了一聲:“媽。”

立即一個杯子摔在情婦面前,嚇得她躲到了兒子身後,顧奶奶橫了她一眼:“離婚之後,你拿著你的戶口本走吧,別回來了。”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顧延年急了,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這老顧家是我的根啊,媽你怎麽忍心?”

“你又怎麽忍心!”顧爺爺煙桿子在桌上敲的砰砰響:“你在外面不要臉的那個把我好好地兒媳婦兒逼瘋一次還不夠,眼看著人好了,日子順暢了,她還要來趕盡殺絕,怎麽?是不是要把人逼死了你才樂意!”

顧爺爺的話敲打在顧延年心上,他這個時候才看到坐在顧姑姑身邊傻笑留著口水的顧媽媽,臉上再不見當年風華模樣,當初顧媽媽可是他們這兒數一數二的美人。

“爸,爸我錯了。”顧延年拉著情婦一起跪下:“她,她也是一直和我在一起每個名分心裏急,爸,媽,你們不能這樣啊。”

此時情婦也知道事情不對了趕緊道歉:“是啊,媽,哦不,阿姨,我真的很想跟延年在一起,我兩是真心相愛的啊。”

而他們的兒子,始終帶著令人看不透的微笑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顧玦初。

冷戈說的沒錯,他和顧玦初長了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無論顧延年和情婦哭的多慘,顧奶奶和顧爺爺鐵了心不想要這個兒子,就連顧延年的妹妹也是一樣,一句話都沒有幫他說。

只有顧姑姑的兒子說了句:“舅舅,差不多就得了,很難看。”

第二天顧延年和顧媽媽去了民政局領了離婚證,然後帶著自己僅有的那些東西離開。

離開之前顧奶奶叫住顧延年,他還以為是顧奶奶後悔了不舍得了,哪知顧奶奶從顧姑姑手裏拿來一個小包:“這是你該拿走的錢,我們老顧家也不是貪便宜的人,離婚要分家產我們也是懂的,那房子你不能要,但這些錢,你拿走,以後不要再回來了。”

再一次把每個家人都看了一眼,似要把他們牢牢記在自己心裏,顧延年再如何不舍還是離開了,他已經辜負過一個家庭,不能再讓顧川像顧玦初那樣失去爸爸了。

顧延年和情婦在這一片算是出了名,稍微認識他們的人呢都知道這兩人是什麽情況,於是顧延年和情婦以最快的速度的賣掉了房子,收拾東西去了H市定居。

告別C市的時候,顧川沒有一絲不舍,他拿起電話:“秦序……”

錢大部分給了顧延年,剩下的錢要給顧媽媽治病而且還需要老顧家的親戚們幫襯著才能讓顧玦初和童真在學校裏勉強過得不錯一點。

而顧玦初的治療也是不能間斷的,即使是童真和顧玦初省吃儉用,費用上也是跟不上的。

童真又不希望去隨便找個不靠譜的醫生,但大一的課程幾乎滿滿當當,每天都有作業和早自習,只有周末兩天有時間。

但是S市不比C市,只要周末兩天兼職人員的店不多。

就在童真和顧玦初一籌莫展的時候,童真遇到了老熟人。

說是老熟人,其實他們只見過一面,這一天童真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發傳單的工作,發一天給他八十塊,這時候他遇到了高中時在管陬家的小區裏遇到的那幾個善良的小混混。

“哎,你不是,那個小孩兒嗎,就是那個那個。”為首的小混混拍拍左右兄弟的肩膀看著童真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童真。

另一個小混混說:“在望江那邊。”

“對對對。”為首的那個猛拍腦門兒:“長得太好看了,龜龜,記憶猶新啊,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人。”

童真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人,不為別的,就為首那個小混混長得太有特色了:“嗨。”

“你怎麽在這兒啊?”小混混們反正也沒事兒做,幹脆一人拿一點傳單幫著發起來。

童真對他們是有感激的也就閑聊起來:“在這邊上大學。”

小混混羨慕:“不錯啊,勤工儉學?有出息,加油加油。”

一次相遇是巧合,兩次相遇是緣分,那麽三次……

第三次遇到這群小混混的時候,童真在另一家醫院繳費,這次費用交完之後他銀行卡裏的錢所剩無幾。

正當童真發愁的時候,小混混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缺錢?”

童真趕緊收好小票:“沒有。”

“你生病了?”小混混在他身板坐下。

“你今天怎麽一個人。”童真記得前兩遇見他都是幾個人在一起的。

小混混指了指住院部:“打架,幾個兄弟住進去了,哎,還得去找人借錢,不然弟兄們的住院費都交不起。”

“借錢?”童真隨口問。

“嗯。”小混混靠在椅子上面露疲憊,他閉上眼:“存款找用完了,北街街尾老肖哪兒可以借錢,等回頭有錢了再還他,習慣了,咱有不像你們是個文化人,讀書出來能找份體面的工作。”

兩人坐在醫院的走廊裏,看著一個又一個病人、家屬、醫生和護士從他們面前走過,直到小混混被醫生叫走,童真才離去。

離開之後的童真來到那個小混混說的北街老肖哪兒。

他站在門口看著店鋪古樸的店門,這裏怎麽看都是一個賣茶具的店鋪啊,怎麽借錢?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從裏面走出來:“買茶具?”

童真搖頭。

中年男人:“進來吧,我就是老肖。”

進了店老肖帶著童真來到樓上,還給他泡了一壺茶:“要借多少?”

童真想了想爆出一個數字,能確保這半年顧玦初的費用,並且在大二課業不多的時候能打工還得上的數字。

“行,這裏有一份合同,你看看,合適就簽字,然後我去給你取錢。”老肖從櫃子裏拿出兩份合同。

合同有七八頁,不僅有對合同的解釋,還有各項條條款款,看著也還合理,童真翻了幾頁之後在合同上簽下大名。

有了錢之後,童真心裏算是踏實了,還款期限是一年,只要下半年大二開始他和顧玦初好好賺錢一定會還上的。

借錢的事情童真並沒有打算瞞著顧玦初,畢竟這麽多錢不是童真拿得出來的。

盡管顧家那邊多麽努力的找了無數醫院醫生,但顧媽媽的病依舊沒見好轉,醫生說大概顧媽媽以後只能這樣了。

之能這樣,什麽樣,瘋瘋癲癲?

顧玦初捏著手機坐在地上:“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壞事?所以現在才會有這些遭遇。”

被校園暴力,被變態學長纏上,父親外遇,母親瘋癲,一樁樁一件件,足以擊潰顧玦初的意志。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大二的時候,大一新生進校,明明小了顧玦初三四歲的人,楞是後顧玦初一年進了大學。

在學校看到顧川的時候,顧玦初以為自己眼花了,但顧川大大方方走到他面前:“哥。”

“嗨,玦初。”顧川身邊是冷戈:“沒想到這是你弟弟,現在我是他男朋友,緣分吶。”

最後一個“吶”尾音拖得很長,令人不太舒服。

顧玦初沒理他麽繞開離去,顧川不是他弟弟,他也不關心冷戈。

在顧玦初走後不久,又有一個人來找到顧川:“你們怎麽來的這麽快。”

“不好意思,剛才接了你男朋友一用。”冷戈把顧川推過去。

“沒關系,我很大度的。”這個人帶了一副眼鏡,鼻子比一般人都更高挺,五官不論單看還是合在一起都是不錯的,但就是透露著一股薄情的味道。

顧川環上男人的腰撒嬌:“秦序你就不能吃個醋?”

秦序推了推眼鏡:“你又不會離開我,我為什麽要吃醋?”

自從顧川來了S大之後,諾大的校園裏,幾乎每一天顧玦初都能遇到顧川好幾次,簡直詭異,要知道顧玦初走在校園裏可是連自己舍友都很少遇到的。

隨著一次次的心理咨詢之後顧玦初開朗了許多。

吃飯的時候和童真談論起上次在醫院遇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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