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他好像,遇到了一個寶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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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了,警察又走了,打罵聲又響起,鄰居們從窗戶探出頭,看到是童家之後又紛紛搖頭嘆息關上窗戶。

怎麽會這樣,不是說有事找警察叔叔嗎?怎麽會。

這件事情顛覆了警察在顧玦初心裏的形象,老板卻像是很習慣一樣:“清官難斷家務事啊,小朋友快回去吧。”

回到家顧玦初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肯出來,他抱著被子縮在床角,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卻看到了童真被打的樣子。

顧媽媽推開房門:“你能跟媽媽說說怎麽了嗎?”

“媽媽。”顧玦初把自己小小的身體縮到顧媽媽懷裏:“世界上有爸爸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顧媽媽輕輕拍打顧玦初的後背:“怎麽可能,每個孩子都是上天送給爸爸媽媽最好的禮物,是要被寵著的小天使。”

顧玦初聽顧媽媽說了很多,說他小時候喜歡吃自己的腳,喜歡趴在桌子邊上假裝掉下去嚇壞了顧媽媽和顧爸爸。

說著說著,顧玦初困意上來了,慢慢睡去。

睡著之前,顧玦初小聲說了句:“可童真的爸爸媽媽不愛他。”

童真?那個成績很好的孩子?顧媽媽輕輕把顧玦初放在床上給他蓋上小毯子,看來是自己兒子知道了童真家的一些事情,但是到底是什麽事情才能把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子刺激成這樣?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玦初就從床上爬起來,自己洗漱好,叫醒顧媽媽,讓顧媽媽給他早飯錢,然後跑掉了。

顧媽媽拿起床頭的鬧鐘一看,才六點,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顧玦初買了早飯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去童真家外面等著。

只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從童真家門裏出來,是童真,今天的童真穿的很厚,大夏天的裹成這個樣子,是不有點誇張了。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顧玦初才追上去:“童真,給你早飯。”

那天真無邪傻乎乎的樣子,似乎他們並沒有絕交。

在正面,顧玦初看清楚了童真的樣子,半邊臉都腫了,一只眼睛是烏黑的。

看見這樣的童真,顧玦初再也撐不起他傻笑的表情,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可他又不想讓童真看見他哭了,就轉過身去。

但越是忍耐越是忍不住,最後他蹲在地上放聲大哭,手裏依舊緊緊的抓著早飯,那是他特意給童真買的。

童真彎腰拿走顧玦初手裏的早飯坐在路邊一邊吃一邊等顧玦初哭完,還好這會兒還很早,路上沒什麽人,不然肯定會惹人圍觀。

顧玦初哭夠了,童真早飯也吃飯了:“我吃完了。”

童真扔掉垃圾,拍拍屁股上的灰又要走,顧玦初拉住他的衣角:“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童真問。

“昨天…昨天…”顧玦初變結巴了:“昨天的警察,是我喊的。”

童真驚訝的轉過身,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玦初。

顧玦初又想哭了:“童真你疼不疼,你疼你給我說啊,對不起,我,我以為警察叔叔去了他們就不會打你了,哇!!!為什麽啊,童真你這麽好,他們為什麽要打你,我都舍不得打你。”

“哦。”童真又要走。

顧玦初拿不準童真這是什麽態度:“你,你生氣嗎,因為我你才這樣的。”

童真走得很慢:“顧玦初,我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聰明,好看,堅強,偉大。”顧玦初絞盡腦汁。

“即使我被打了?”童真看著身邊這個小個子的有著一頭柔軟小卷發的男孩子。

“因為叔叔阿姨是壞人,和童真有什麽關系。”顧玦初紅彤彤的鼻子,讓童真想起他在電視裏看到過的小醜,也有一個紅鼻子。

童真說:“對不起。”

顧玦初有點腦子轉不過彎:“你為什麽道歉。”

“沒什麽,快點走吧,小心遲到了。”童真露出笑容,雖然扯著臉上的傷有點疼,可是他就是很開心,很想笑。

他好像,遇到了一個寶貝。

這一天過後他們的關系恢覆如初,這一天過後顧玦初的書包裏總有一瓶跌打藥。

只是早上哭的太兇了,到教室的時候顧玦初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四班再一次沸騰了,他們四班的人氣小王子到底為誰受了傷!

中午吃飯午飯,顧玦初就拉著童真到學校的草叢裏面,然後從寬大的校服袖子裏摸出跌打藥,小心翼翼的噴在童真受傷的地方,然後顧玦初把自己的小手搓的滾燙覆蓋在噴了藥的地方。

“我媽媽說初中可以申請住校。”顧玦初這些天做了好多功課,全都是為了讓童真不回家或者盡量少回家。

童真在顧玦初面前也沒了遮掩:“我沒錢交住校費,他們也不會給我生活費。”

顧玦初放開手,坐在童真面前,把跌打藥塞回袖子裏:“你考個第一呀,或者前五,考前五,免住校費的,生活費有我啊,我給你帶早飯、帶午飯、帶晚飯。”

“好。”童真心裏默默發誓,以後他要千倍萬倍的對顧玦初好,才能回報顧玦初。

“餵你們看到了嗎?”草從另一邊四班的同學們的腦袋疊羅漢一樣疊在一起。

中間那個胖乎乎的同學說:“沒有啊,只看到顧玦初,另一邊被小樹苗擋住了。”

他們口中的小樹苗是學校裏的灌木叢。

“走走走,往邊上移一點點。”一個女同學提議。

體育委員下令:“聽我口令,一齊向左移動,一二一,一二一,呀誰踩我腳啦。”

“哎喲,誰下巴磕我腦瓜了。”

“噓,別吵,暴露啦。”

“別扯我校服,扯壞了。”

“啊!!!”

十幾個人齊齊倒在地上,他們以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面對著顧玦初:“嗨。”

“你們怎麽在這裏。”顧玦初下意識的擋住童真,他知道童真不想別人看到他被打的傷痕。

體育委員第一個爬起來,揮舞著強壯的手臂:“我們來看是誰惹哭你的,我們幫你揍他。”

“那個是童真?”其他幾個同學看清顧玦初身後的人:“童真你知道是誰傷害了我們顧玦初嗎?”

童真轉過身:“我不知道。”

其實童真也好奇,誰啊?

顧玦初捂臉:“哎呀,你們好討厭啊,沒有誰,快回去了,快點快點。”

轟走了那些熱心腸的同學,顧玦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就這樣,你別在意啊。”

“誰傷害你?”童真真的好想知道。

“沒有誰!”顧玦初羞怒:“回去了。”

於是四班又有傳聞啦,顧玦初好像從傷痛裏走出來了,另一種說法是顧玦初和他喜歡的人和好了。

不管是哪一種,反正顧玦初不哭了。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六年級下學期的期末考試。

考完最後一門,顧玦初拿起書包飛快的跑到校門口等童真,見到童真出來奮力的揮舞著雙手:“童真這裏這裏。”

“你考得怎麽樣?”童真問。

顧玦初雙手背在身後:“不知道,嘿嘿,反正上咱們學校的初中部是上得了的,走走走,我們快去買個冰淇淋慶祝一下。”

兩人拿著冰淇淋來到小河邊,他們初見的地方。

“幹杯!”顧玦初舉起自己的冰淇淋。

童真覺得這樣真的很傻,就沒和顧玦初“碰杯”。

顧玦初見狀抓起童真拿著冰淇淋的手和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強行碰了一下:“幹杯。”

吃完冰淇淋,顧玦初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童真暑假來我家住吧。”

童真沒有同意:“我要去外婆家。”

“你外婆家在哪兒啊?”顧玦初有點擔心:“他們對你好嗎?你爸媽也要去嗎?”

能被顧玦初時時刻刻掛念在心上,童真心裏暖暖的:“我外婆很好的,這次救我一個人去,外婆家的村裏有好多種滿荷花的池塘,我去摘蓮子給你帶回來啊。”

“好啊好啊好啊。”顧玦初腦袋點的像小雞吃米一樣。

然後他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從書包裏拿出紙和筆,刷刷刷寫下他家的座機電話:“你要給我打電話呀。”

“好。”童真小心翼翼放好這張寫了電話號碼的紙。

有了童真的保證,顧玦初都不出去玩兒了,每天在家裏守著座機,他怕自己出去玩兒就接不到童真打來的電話。

這可愁死了顧媽媽,這孩子又沒有暑假作業,怎麽聚不知道出去玩兒了呢:“初初你想不想出去玩兒呀?”

“不想。”

“去動物園怎麽樣?有大象和長頸鹿哦。”顧媽媽還在說服顧玦初。

叮鈴鈴叮鈴鈴,這個時候電話響起。

顧玦初立馬接起:“餵。”

電話那邊:“我是童真。”

“我知道,你怎麽才給我打電話。”顧玦初嘟嘟嘴:“我還無聊啊,怎麽辦,童真,我好想你啊。”

童真似乎心情很好:“再過幾天我就回來啦,我剛才去摘了蓮蓬,不過現在的蓮子好像不能吃。”

“沒關系,以後還有機會。”顧玦初趴在櫃子上:“外婆家好玩兒嗎?只有荷花嗎?”

童真在電話那頭想了很久,發現自己來的這幾天幾乎把每個池塘都游遍了,只是為了那句要給顧玦初帶蓮子:“我,我明天去玩兒了再給你說。”

“叫你去換衣服,你怎麽跑來打電話,感冒了怎麽辦。”兩人聊得正歡的時候一位老人家關切的聲音從童真那邊傳來。

顧玦初猜想那應該是童真的外婆吧:“你快去換衣服,生病了不好。”

“好,那我待會兒再給你打電話。”就因為這句話,顧玦初搬來小凳子在電話前守了一整天,可童真再也沒打來電話。

“騙子。”顧玦初踢倒小凳子跑回房間了,氣的晚飯都沒吃。

顧媽媽突然好像揍顧玦初啊,可是又沒有合適的理由。

實際上,不是童真不給顧玦初打電話,而是不能,因為童爸爸和童媽媽帶著童瑤來了。

童真坐在最邊上,看著童瑤在奶奶懷裏撒嬌,童爸爸和童媽媽充滿溺愛的眼神。

奶奶看到童真落寞的表情,沖著童真招手:“小真,來,到奶奶這兒來。”

童媽媽按住童奶奶的手:“媽,小心煞氣。”

“對呀媽,這小畜生邪乎得很,算命的不是說了嗎,他和咱老童家八字相克。”童真的舅舅,童媽媽的哥哥帶著他們一家人來了。

童真起身:“奶奶我去睡了。”

說完童真轉身上樓,童舅舅的老婆,童真的舅媽不滿:“沒教養,人都不知道叫。”

“小畜生的親戚,不就是大畜生嗎?”童真嘲笑。

舅媽惱怒抄起門口的拖鞋朝童真扔去,卻被童真躲開,消失在樓道裏。

童奶奶趕緊喊住他們:“你們幹什麽,那是我的乖孫,我的乖孫!”

童媽媽把童瑤往童奶奶懷裏推了推,又指著童舅媽的肚子說:“這兩個才是你的乖孫,至於上面那個,養到十八歲就是我們仁至義盡了。”

童真坐在二樓陽臺上,鄉下的夏夜要比縣城裏涼快,蟬鳴此起彼伏,天上的星星也比縣城裏看到的多。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一閃一閃,亮,亮晶,晶晶..”童真強做歡笑,卻越想笑心裏越難過,他突然,好想見到顧玦初。

哭著哭著,最後也不知怎的就在陽臺上睡著了,還是童奶奶第二天發現他,幸好沒有感冒。

可是眼睛卻因為昨晚哭過腫成了核桃,童媽媽看到了又開始罵:“哭哭哭,哭喪呢,家裏的好運氣都被你哭沒了,喪門星。”

“你當我死了是不是!”童奶奶一拐杖打在童媽媽身上:“大早上的罵罵罵,再罵你就別回來了!我權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饒是童媽媽在家裏囂張慣了,到底也是怕童奶奶的,不敢再多說什麽。

白天童家一大家子都出去玩兒了,留童真和童奶奶在家裏。

童真拿起電話:“餵,顧玦初,我,他們來這裏了,所以昨天沒給你打電話,對不起。”

知道原因之後,顧玦初十分大方表示:“我不生你的氣啦。”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東說西,顧玦初家電視裏在放小學生的才藝比賽,正好一個穿著紗裙的小女孩兒在彈鋼琴。

童真說:“顧玦初,你把電話拿著靠近電視。”

“哦,好。”顧玦初照做。

童真安安靜靜的聽著電視裏的鋼琴曲不說話,顧玦初也不打擾他。

只是一首還沒聽完,童媽媽就回來了:“誰讓你打電話的!錢多是嗎!!!”

嘟,嘟,嘟。

顧玦初呆呆的捏著電話,童真會不會,會不會被打。

放下電話顧玦初拔腿往門外沖可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又停住了,他不知道顧玦初外婆家在哪兒,怎麽找?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顧玦初忽地又大叫著跑到顧媽媽房間裏去。

顧媽媽瞪著顧玦初:“喊魂吶。”

“媽媽我要學鋼琴。”顧玦初爬上床跪坐在床上。

顧媽媽把顧玦初按在床上撓癢癢:“怎麽要學了,當初求著你去也不去。”

“咯咯咯,媽媽放過我吧。”顧玦初在床上滿床滾:“我就是看電視裏人家好厲害想學了。”

放過顧玦初,顧媽媽說:“那待會兒吃過午飯,我帶你去看幾個培訓班。”

“好,媽媽最好了。”顧玦初吧唧在顧媽媽臉上親了一口。

幾天的煎熬終於結束,臨行前童瑤留了個心思,用奶奶家的座機撥出去她前些天記下來的一個電話。

“餵,童真,我給你說我爸爸快回來了,我讓他帶了好多巧克力和糖果,你什麽時候回來呀!”電話那頭是顧玦初,他從未想過這不是童真打來的電話。

啪,童瑤把電話掛斷,巧克力、糖果,都是誘惑,她,想要。

顧玦初一臉懵逼看著電話,怎麽了這是?

回家路上,童瑤按捺住砰砰跳的心,主動靠近童真:“哥哥,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找你的朋友玩兒啊。”

童真防備的盯著童瑤,用審問的語氣問:“那個同學?”

“給你帶巧克力的那個。”童瑤才不怕,她有爸爸媽媽保護著。

童真一把推開童瑤:“你想都別想。”

咚,一個瓶子砸在童真額頭上:“膽子大了是吧。”

由於在大巴車上,童媽媽不敢罵太大聲,只能把手從座椅的縫隙間伸過去掐童真的手臂。

“媽媽,瑤瑤也想要吃巧克力和糖果。”童瑤最愛哭,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童媽媽想起童真上次帶回家的包裝紙,上面寫的還是她看不懂的字,外國貨,看來這個同學家裏一定很有錢,要是通過童真搭上了......

讓童瑤和那個同學培養好了感情,以後長大了一結婚,那他們家好日子不就來了,也算童真為家裏做的一件好事了。

這個時候,童媽媽總是會擺出討好的笑:“真真你看…”

“不。”童真拒絕,他才不要把這些惡心的人待到顧玦初面前。

“你說什麽?”童媽媽表情扭曲。

童真直視童媽媽雙眼:“她配不上別人,你們更不配。”

要不是在大巴車上,童真這一頓毒打是逃不了了。

坐大巴回到縣城的客運站,又轉坐公交車才到了他們家附近,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回家。

童真不傻,下了公交車就說:“我去同學家住。”

同學家?童瑤想起那個電話:“哥哥我也要去。”

可是童瑤又怎麽追的上童真呢,只能眼睜睜看著童真跑遠,失去了吃巧克力和糖果的機會。

童真來顧家住,顧媽媽是沒意見的,她不是看到不到童真身上的傷,說她同情心泛濫也好,管閑事也罷,總是就是這麽默認了,反正他們家不缺這一口飯。

這個時候顧爸爸還沒有回來,顧玦初帶著童真回到自己房間,然後又邁開小短腿去外面拿了一袋牛奶給童真。

最後從他書桌最下面的櫃子裏拿出藥膏,然後跪在床上給童真額頭擦藥:“他們又打你了?”

童真沒說話。

“你帶衣服了嗎。”顧玦初看這童真兩手空空,故意問。

童真還真的沒有考慮這個問題,而且他比顧玦初高,手腳也更長,顧玦初的衣服他穿不下。

擦完藥之後,顧玦初說:“喝完牛奶我陪你回去拿衣服呀。”

有他陪著,童真家裏的人肯定不敢再打他了。

但是,家裏那些人…

“就這麽決定了。”顧玦初打開衣櫃開始換衣服。

走到童真家門口的時候,童真突然說:“你就躲在大門外面,不許進去。”

“不進去我來幹嘛,我怕他們打你。”顧玦初的擔心是真心的。

也不等童真再說什麽,顧玦初直接推門進去,屋裏的三個人齊齊看向門口。

一個卷發的,超可愛的男孩子,他的身後是童真。

童媽媽和童爸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童爸爸拍拍童瑤的後背:“家裏來客人了。”

童瑤當然能夠想到這個男孩子是誰,也不管走進來的童真,直接奔向顧玦初:“哥哥你好,我叫童瑤。”

她擺出天真可愛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拒絕她。

可偏偏她遇到的是顧玦初,顧玦初看都沒看他們三人一眼,直接跟在童真後面:“你多帶幾件,要不直接在我家住到開學好了,然後我們一起去報名,申請住一個寢室。”

報名?寢室?童真要住校?

童爸爸和童媽媽居然都不知道。

童媽媽笑嘻嘻走過來:“這位同學,童真不會住校的,你要是願意,可以來阿姨家找童真。”

“年級前五免費住校費。”顧玦初直接越過童媽媽往樓上走去:“童真今晚我們去吃德克士吧,我想吃漢堡了。”

童瑤委屈的捏緊了手,她也好想吃漢堡。

回顧玦初家的路上,童真說:“你剛剛故意的吧。”

“氣不死他們我。”顧玦初學著電視裏流氓的樣子假裝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丫的還想吃漢堡,我看你那個妹妹長得就像漢堡,她都已經胖成這樣,這樣了,走路跟個企鵝似的,還覺得自己可愛上天了。”

童真覺得,以前怎麽沒發現顧玦初嘴巴這麽損呢。

不過,他很喜歡:“哈哈哈,是吧,我也覺得她像企鵝,不過我還是不能在你家住到開學。”

“怕啥。”顧玦初大哥似的努力踮起腳尖拍拍童真的肩頭:“哥罩著你。”

晚上吃完飯顧玦初和童真就又跑進房間裏看起漫畫來。

最近很流行看《阿衰》,每一本顧玦初都買了,這讓顧媽媽很是惆悵。

雖然說顧媽媽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是老把衰什麽的買回家,聽著就覺得奇怪,端水果進來的時候她還戳戳顧玦初的小臉:“我看你才衰。”

“我這是帥!”顧玦初糾正,不是他自戀,他們小四班沒一個人說他不好看的。

“蟋蟀的蟀?”童真忍不住打趣。

顧媽媽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童真說得對,蟋蟀的蟀。”

“啊啊啊啊,童真我要用我的奧特光槍biu死你!”顧玦初撲在童真身上。

童真十分配合的倒下:“啊!我死了。”

顧媽媽笑著關上房門,要不是國家提倡晚婚晚育、少生優生,她還真的像再生個孩子。

只是這個想法第二天就被扼殺了,因為她去叫兩孩子起床的時候發現屋裏亂的很。

顧玦初半個身體都壓在童真肚皮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床上床下是他們隨意脫下來的衣服以及玩具和漫畫。

回家的時候,童真專門拿了兩塊巧克力和和糖果,顧玦初賊不開心:“你還真的要帶回去給他們吃啊,多浪費。”

“你不懂。”童真得意:“這兩個能解決我的生活費了。”

就靠兩塊巧克力和糖果嗎?顧玦初不懂,這兩個東西怎麽這麽值錢嗎?不過,既然童真說可以那就可以吧,顧玦初無條件的相信童真。

“我回來了。”童真心情大好,難得在回家的時候喊了一聲。

而童瑤也一反常態的跑出來迎接:“哥哥你回來啦。”

童真從兜裏拿出巧克力和糖果:“給你。”

得到了東西,童瑤開心極了,拿著東西就去跟童爸爸和童媽媽炫耀。

這個時候,童真提出:“我初中決定要住校了。”

能和顧玦初搞好關系,童家的人巴不得,童真正是利用了他們這一心理,果然,一向不做決定的童爸爸果斷道:“好好好,不過家裏可能給不了你太多生活費。”

“好。”童真只需要他們同意自己住校就成,至於生活費,他再想辦法吧,估計這家裏也給不了多少。

初一開學,童媽媽竟然主動提出說要送童真去報道,要知道,她最開始只是打算把證件丟給童真讓他自己去的。

中學部和小學隔了兩條街,初中和高中都在這裏,學校被一條從正門開始一直延伸到後門的路一分為二。

一邊是初中部,另一邊是高中部。

初中部這邊有一片水泥地,路兩邊是粗壯的大樹,放了幾臺乒乓球臺,球臺另一邊什麽都沒有,地上是粉筆畫的格子,這是女生用來玩跳格子游戲的。

高中部那邊是操場、升旗的講臺以及兩個籃球場,只是一下雨這裏就不能用,因為這裏是泥巴地,沒有上水泥。

學生宿舍靠近學校後門。

學校在正門口的公布欄上貼了班級姓名,大家來了去對應的班級找班主任報道,然後由班主任分配宿舍和日用品,教科書第二天開班會的時候再發。

趕巧,童真和顧玦初都在二班。

班主任姓張,是個中年婦女,教英語的。

“那個,張老師,我可以等我朋友來了然後分在一個寢室嗎?”童真填完表格簽完字之後說。

本來初中分配寢室就沒有這麽嚴格,張老師也就同意了,只是臉色臭臭的,應該是覺得童真這樣做有點麻煩她了吧。

過了會兒顧媽媽帶著顧玦初來了,一上來顧媽媽就拿著兩袋大白兔奶糖,說一袋給班上的小朋友,一袋送給張老師的女兒:“這三年可就要麻煩張老師了,我們家初初成績不好又愛闖禍,少不了老師你操心。”

張老師笑得滿臉褶子接過袋子:“哪兒的話,應該的應該的,每個學生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

顧玦初看到旁邊的童真裂開嘴一笑:“童真!”

童媽媽本來想拉著童真過去,做足母慈子孝的場面,但是童真不給她面子,直接跑了:“老師,我同伴到了,我們住哪個寢室呀。”

雖然張老師對童真是不耐煩的,但是她對顧玦初那是很喜愛的:“顧同學真可愛,你們就住在303吧,怎麽樣?”

“都可以,謝謝老師,老師辛苦了。”說完顧玦初還乖乖的鞠了個躬,當然還不忘記拉著童真一起。

這叫張老師看顧玦初更順眼了:“不辛苦不辛苦,快去吧,老師這還忙著呢。”

打開寢室的門,顧玦初立馬高興到跳起來:“耶,還沒有人,快快快,童真我們睡這裏。”

顧玦初來到靠窗的床位。

寢室是八人間,上下床,房間中間放著八張課桌課椅。

“好啊,你睡上面還是下面?”童真讓顧玦初先選。

顧玦初把自己的小書包放在下面的床鋪:“下面,嘻嘻。”

“你就是懶。”顧媽媽把棉絮從袋子裏拿出來:“不想爬上爬下,看你胖的,再長點肉,兩個童真都比不上你一個重。”

“哈哈哈哈。”童真笑得倒在顧玦初身上:“阿姨我會監督他減肥的。”

童真的媽媽不甘心插不上話:“顧媽媽是吧,我們家真真這幾次在你們家麻煩你們,以後讓顧玦初常來我們家找真真玩兒呀。”

這就是童真的媽媽,顧媽媽對童媽媽的印象不是很好,能把自己孩子打成那樣的家長,但凡是個愛孩子的母親,都不會想要和對方有什麽交際。

但是童真還在,顧媽媽回應:“好啊,還要讓初初向童真學習學習,想必你們家的家庭教育也很好,才能教出童真這麽優秀的孩子吧。”

提到家庭教育,童媽媽很是尷尬:“還,還好,還好還好。”

往下童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麽和顧媽媽相處,在她眼裏顧媽媽就是那種有錢人家的太太,說不定家裏有保姆的那種。

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再看看自己身上打折十幾塊錢買來的襯衫,站一起就覺得低人一等。

“那個,顧媽媽,我家裏還有事,我們家真真能不能麻煩你照顧下?”童媽媽想要逃,她待不下去了。

顧媽媽忙著給兒子鋪床,頭也不回:“好啊,初初,把床單拿給媽媽。”

童媽媽走了之後,童真自己拎著厚重的褥子攀著鐵梯往上鋪爬,顧媽媽看到了趕緊把他手裏的褥子搶下來:“一會兒我來幫你。”

“謝謝阿姨,我自己可以的。”童真還掛在鐵梯上。

顧媽媽放下褥子之後擡手把童真抱下來:“鋪一個也是鋪,鋪兩個也是鋪,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謝謝阿姨。”童真乖乖的站到一邊:“我給您拿床單。”

給童真鋪床期間,其他幾個同學也陸陸續續來了。

彼此之間相互熟悉之後,他們決定晚上相約,吃!食!堂!

只是這個食堂,有點,難吃。

童真扒了兩口飯,湊到顧玦初耳邊:“好難吃。”

“我想我媽。”顧玦初吃的眼淚嘩嘩的。

其實顧媽媽也不好受,她看著空蕩蕩的加有些難受,以前的這個時候,顧玦初肯定在家裏鬧著肚子餓了要吃飯了。

她拿起電話給顧爸爸打了過去:“老公,我想兒子了。”

顧爸爸有些哭笑不得:“孩子大了總要獨立,又不能天天黏在家裏。”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顧媽媽撒嬌。

顧爸爸立馬安慰:“再兩天我就回來了,這次休假有一個月,我帶你出去旅游啊。”

反觀另一邊,童家到是其樂融融。

童媽媽給童瑤夾了一塊肉:“那個顧玦初,就是送巧克力那個,和童真是同學和室友,關系好著呢。”

“是嗎。”童爸爸吃了口菜:“瑤瑤明年也去童真這個學校吧。”

“好啊好啊,瑤瑤最喜歡哥哥了。”童瑤想著那個可愛的男孩子。

第二天上午是班會,大家相互都不熟悉,自己找位置坐下,新奇的打量著周圍,看看新同學。

也有些自來熟的,不消一會兒功夫就和前後左右打成一片。

這個時候,童真和顧玦初手拉手走進教室,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

原因無他,在一個大家都長相平平的地方,突然出現兩個不同風格的好看的男孩子,你說夠不夠吸引人?

“嗨。”顧玦初尷尬的擡起手揮了揮手。

童真淡淡的掃了一眼整個教室,在靠窗邊找了兩個位置帶著顧玦初走過去:“你坐裏面。”

“好。”顧玦初乖乖坐進去。

他們入座後,其他同學開始蠢蠢欲動,尤其是女同學後悔沒有選那兩個位置周圍坐,現在換過去又好像有點刻意。

“哇,你們在這裏呀。”他們的室友之一王川帶著另外兩個室友李光國、毛肆億進來坐在他倆身後:“跑這麽快,都不等等我們。”

雖然寢室是八人間,但是他們寢室裏就住了五個人。

“嘿嘿。”顧玦初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我太餓了。”

童真撐著頭看他們聊天,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沒過一會兒班主任就來了,她叫第一排的同學幫忙發書,同學們一邊發書她一邊說:“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張,教你們英語,接下來我先點個名,被點到的同學站起來大聲答‘到’,知道嗎?”

“知道了。”全班齊齊回答。

點到童真和顧玦初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都暗暗記下了他們的名字,以後要和他們搞好關系,到時候回家和其他人炫耀說自己有兩個很好看的同學。

發完書、點完名,就是調座位的時候了。

他們二班男女還算得上平均,老師按照男女高矮順序排座位,一男一女插著坐,童真比顧玦初高,排隊的時候排在顧玦初後面幾個。

為此顧玦初還難過了一把,不能坐同桌了呢。

當童真坐到顧玦初後面是,顧玦初又陰轉晴,前後桌也算同桌吧。

男生安排完之後,就是女生,顧玦初的同桌是一個叫苗米的女孩兒,童真的同桌叫做邱秋。

顧玦初十分熱情問苗米:“你好我叫顧玦初,你的名字好繞口。”

“嗯,我媽媽姓米。”苗米是一個害羞的女孩子。

反倒是邱秋人很熱情:“你們好啊,我叫邱秋,秋天的生日,你們兩個好好看啊,我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看的男孩子。”

顧玦初不好意思的用他的手指繞著自己的小卷發玩兒:“哈哈,是嗎,謝謝。”

童真:“嗯。”

以前顧玦初並沒有跟童真在一個班,所以他不知道童真和同學是怎麽相處的,但是看他們一班對童真的態度,應該是很好接觸的才對。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顧玦初趴在桌子上小聲說:“你要熱情一點,不然沒朋友的。”

“好的。”童真扯出一個假笑。

顧玦初叉腰做了個鬼臉:“懶得理你。”

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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