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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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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前,元杳去拜別了太後、林太貴妃。

兩位長輩皆是看著她長大的,在她這一世的十幾年裏,給了她許多溫柔和照顧……

趁著出宮,她還去瞧了丹青,也瞧了玉兒。

離開時,她多了幾十萬兩的銀票。

白掌櫃交了個令牌給她:“郡主,以後每年的每個季度,我都會在這個錢莊存錢。

郡主拿上這令牌做憑證,就可取出銀子……”

元杳望著裝滿食盒的銀票,突然覺得心裏空空的。

以後,她就成個只拿錢、不管事的了……

想想,有點空虛呢。

足足空虛了兩日……

兩日後,天色未亮,上百人的禁軍隊伍和宮人,護送著幾輛華麗馬車駛出京城,前往東湖行宮。

待大隊人馬遠去後,一輛不起眼的樸素單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後邊,遠遠地跟了十幾匹馬……

馬車上,靜兒抱著膝蓋,嘰嘰喳喳地問:“郡主,你真的要出逃嗎?

萬一,那個假郡主被識破了怎麽辦?

奴婢仔細想想,還是好害怕啊……”

元杳懷裏抱著手爐,拿著松子緩緩剝著,悠閑道:“逃都逃了,還帶怕的嗎?”

靜兒想哭。

她真的好害怕啊!

郡主,可是奉旨去東湖行宮的呀!

這突然逃了,不就是違抗聖旨嗎?

這是要殺頭的呀!

見靜兒欲哭無淚的模樣,阿若十分無奈,故意嚇唬道:“靜兒,你若怕,就回行宮去。

屆時,若是那個戴了郡主面具的假郡主被發現,大不了,你就被賜一杯毒酒的事。

烈性毒酒,喝一小口,不出一盞茶時間就死透了,不怎麽疼的,別怕。”

靜兒:“……”

靜兒怕得要死:“我才不回去送人頭!”

阿若淡淡一笑。

靜兒鼓起勇氣,看向元杳:“郡主,你為什麽突然要帶奴婢們離京啊?

我們都走了,逢年過節,誰給千歲燒紙燒香?”

元杳輕笑了一聲:“靜兒,你若再多話,我就讓殘風把你送去守皇陵。”

守皇陵?

靜兒嚇得徹底閉了嘴。

馬車,總算安靜了。

臘月之後,日子就過得極快。

馬車一路南行,越走天氣越暖。

路上,皆是趕著回家過年的商隊、旅人……

元杳沒讓殘風他們提前通知九千歲。

臘月二十,深夜,她才出現在了南溪鎮鎮口。

靜兒掀開車簾,看了眼黑沈沈的夜色,掛滿紅燈籠,卻空無一人,反倒彌漫著霧氣的鎮子,瑟瑟道:“郡主,你確定……我們今夜要在這個鎮子留宿?”

元杳挑眉:“靜兒,你怕呀?”

“奴……奴婢才不怕!”

靜兒舌頭打著結,縮回腦袋。

元杳就著掀開才車簾,往鎮子的街道上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楞住。

氤氳的霧色裏,兩道高大修長身影並肩而行,衣衫翻飛。

那是……

爹爹!

元杳開心得差點喊出聲。

眸光一轉,就落在靜兒身上。

她輕咳了一聲:“靜兒,給你個驚喜好不好?”

“什麽驚喜?”靜兒眼睛一亮。

元杳擡手,指著霧色盡頭:“靜兒,你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什麽啊?”靜兒伸長脖頸,往外看去。

這一看,靜兒渾身僵住。

她擡起手,揉了揉眼睛。

越揉,那兩道人影越近。

在看清臉的一瞬間,靜兒猛地睜大眼睛:“千……千歲?”

九千歲手持一柄折扇,走近了些,狹長眸子微彎:“靜兒,瞧見本座,不開心麽?”

“嘭!”

靜兒渾身僵硬,嚇得當場暈死過去。

噗……

車上車下的人,全都被這一幕逗笑了。

元杳跳下馬車,歡喜道:“爹爹,杳兒明明不準他們通知你,可是,你怎麽還是來接杳兒啦?”

九千歲眸色含笑:“爹爹還想問你呢。

怎的就偷偷來了?不是說好,等你快到了,爹爹去路上接你麽?”

“杳兒想給爹爹個驚喜嘛!”元杳撒嬌道。

九千歲擡手,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調皮。”

元杳開心地撲入九千歲懷裏:“爹爹,杳兒這次來了,就可以一直陪著爹爹了!”

九千歲輕撫著她頭發,柔聲道:“好。”

阿若從馬車上下來,看見九千歲,穩重地行了個禮:“奴婢阿若,拜見千歲。”

九千歲掀起眼皮:“看見我站在這裏,你不害怕麽?”

“回千歲,奴婢不怕。”阿若如實回答道:“奴婢瞧見千歲還活著,很為郡主高興。”

“起來吧。”九千歲勾唇道:“以後,就不必再喚我千歲了。”

阿若屈膝:“是,主上。”

主上?

元杳從九千歲懷裏出來,疑惑道:“爹爹,咱們千華宮的人,倒是可以喚你主上,可是,旁人怎麽辦呀?”

旁人?

九千歲折扇一揚,輕搖了兩下,挑眉問:“小杳兒覺得,他們如何稱呼我好?”

稱呼……

元杳鼓了腮幫子,努力思考了片刻,試探著開口:“公子?”

公子?

九千歲嘴角抽了抽:“你爹爹我,看起來有這般年輕麽?”

“有!”元杳肯定道:“爹爹看起來,就像個二十八九的年輕公子!”

九千歲笑了。

他輕搖折扇,嗓音細柔:“我想好了,日後,就讓人喚我一聲‘大俠’。”

“大俠?”元杳忍俊不禁。

九千歲應道:“對,大俠。”

元杳哭笑不得。

她學著那些江湖人的手勢,抱拳道:“元大俠,久仰久仰!”

“傻團子。”九千歲用扇子輕拍了一下她腦袋上的發髻:“都出千華宮了,對外,就不能再姓元了。”

元杳仰頭:“那姓什麽呀?”

九千歲輕蹙了眉頭:“你跟著我姓,都姓元,我只能同旁人借個姓了。”

元杳問:“那,要不借小叔叔的姓?”

“謝寧麽?”九千歲面露嫌棄:“誰要同他一個姓?”

噗……

小叔叔被嫌棄得徹底。

元杳忍笑問:“爹爹,要不,借影叔叔的姓?”

影?

九千歲側眸,問影:“你姓什麽?”

影:“……”

這人,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影有些郁悶,甕聲道:“池。”

九千歲:“……”

九千歲涼涼地掃了影一眼,外袍輕掀,上了元杳的馬車:“小杳兒,回家!”

“那影叔叔呢?”元杳問。

九千歲眸光一轉,聲音冰涼:“帶上兩個奴婢,自己走路回去。”

望著遠去的馬車,影站在原地。

殘風從馬上下來,疑惑地問道:“師父,千歲為何突然就不開心了?”

影:“……”

影沈默了片刻,回道:“他嫌我的姓難聽。”

啊?

殘風還是很茫然。

這時,破月打馬過來,冰冷的聲音透著幸災樂禍:“池大俠,你吃大蝦麽?”

影拍拍破月的馬:“下來。”

破月表情一僵:“師父,這是我的馬。”

影穩穩拽住韁繩:“現在,是我的了。”

破月:“……”

望著霸占了他馬的師父,破月特別委屈。

影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徒弟:“破月,從明日起,你一日三餐就吃蝦罷。

杳兒什麽時候成親,你再什麽時候改吃別的。”

破月:“???”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師父想早早帶千歲看山看水,就讓徒弟去催郡主成親?

憑什麽?

破月癟著嘴,冷冷道:“我不行。”

他不可以。

影意味深長道:“男人,怎麽可以說自己不行?”

破月:“……”

他好像明白了。

他看向影,問:“師父,快過年了,逆徒是不是要來煮飯了?”

“自己猜。”

影打了馬,消失在夜色裏。

破月“嘖”了一聲,拍拍手走向殘風:“下來,你的馬歸我了。

明天早上,我要吃荷葉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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