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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她啊,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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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匹肥壯的馬,被拉上刑場。

禁軍清了場地,將五匹馬套上繩子。

所有繩子的一頭,都集中在一處。

姜蘭玥的四肢、脖頸,皆被套上了繩索。

睜開眼,就是陰沈沈的天。

失了聲的姜蘭玥,宛若失去了靈魂……

大齊建國百年,她,是第一個被處死的公主,更是被車裂的第一人!

生前,她不能名揚天下,死後,卻要遺臭千年!

粗糙的繩索,把皮膚磨得生疼。

姜蘭玥滿臉是淚。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在心裏咆哮:“為什麽?憑什麽?

我只是想活得有個公主的樣子,我只是想擁有正常公主擁有的人生……

我只是想……所有人都能看見我、尊重我、喜歡我……”

一陣寒風刮起,卷起沙塵。

冰涼的雨滴,拍打在臉上,帶來寒意。

在雨滴還未落在元杳身上前,身旁的人已經擡起衣袖,為她將寒風和冰雨阻隔在闊袖之外。

李德山見狀,連忙招手,讓人把傘拿過來給姜承琰撐上。

謝執瞇眼,瞧了一眼陰沈沈的天氣,朗聲道:“行刑!”

早就急躁的馬,被放開韁繩。

五匹馬興奮地揚起前蹄,瘋狂朝前方狂奔……

繩索,越收越緊。

姜蘭玥由著地的姿勢,被繩索和馬牽制,提到了半空中,越拽越緊……

在屍體被分開前,一抹黑影擋去元杳的視線。

雲潺冷清卻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起風了,當心被沙塵臟了眼。”

元杳的腦海裏,忽然浮現起多年前的一幕。

那一日,她剛在這個世界醒來。

三歲的她,小小的,白白的,軟軟的。

宛若一個奶團子。

初來乍到,就差點被奶娘毒殺、刺殺……

那時,是爹爹護住了她。

那個奶娘服毒身亡時,死相可怖。

九千歲,也是拿袖子為她擋了血腥恐怖的場面。

而後,他護了她十幾年,將她由一個奶團子養成了一個及笄的大人……

而今,也有這麽一個人,事無巨細地護著她。

不。

從很多年前,雲潺就已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護著她了。

那時,他還是她的小暗衛。

而今,他是她的男朋友。

以後,他……會成為她的夫婿吧?

雨,越來越大。

雨聲,壓下了姜蘭玥被五匹馬活活撕裂的的聲音……

刑場內外的數千人,皆在瑟瑟發抖。

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這寒風冰雨給凍的……

馬匹停下的時候,刑場一片血淋淋。

謝執握著劍,冷冷道:“刑畢!”

姜承琰環顧了一圈刑場,叫上李德山:“回宮。”

李德山扯著嗓子:“皇上起駕……”

姜承琰從椅子上站起身:“懷遙,元小杳,下雨了,回家吧。”

下雨了,回家吧。

懷遙拍拍衣服上的雨滴,擰眉瞧了一眼雲潺和元杳:“怎麽著?淋雨很浪漫嗎?

要談戀愛,回去談!

快走快走,下雨了,到處都是血腥味,臭死了!”

語罷,懷遙就大步走到姜承琰身邊。

姜承琰朝元杳處瞧了一眼,見元杳和雲潺手臂挨著,不由地心尖酸澀。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宮門行去。

元杳看向雲潺:“我困了。”

雲潺從善如流地接話:“我抱你回去?”

元杳:“……”

她倒是想。

不過,也就想想。

元杳輕咳了一聲,借著傘,肩膀緊挨著雲潺肩膀,軟聲道:“這樣走著回去吧。”

雲潺輕笑了一聲。

她呀,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朦朧雨霧中,雲潺撐著繪了雲紋的油紙傘,兩人緩步在前方走,靜兒則帶著宮人遠遠在後方跟著……

千華宮,阿若已經讓人備了甜點、熱水,又燃起了炭火和暖爐。

阿若一邊為元杳護理頭發,一邊道:“奴婢幼時在淮水,那兒曾有泡柚子葉水去晦氣的風俗。

奴婢托人在宮外尋了柚子葉,給郡主和雲潺殿下都煮了水,郡主好生泡一泡。

今年,真的是死太多人了……”

元杳泡在木桶中,渾身都暖洋洋的。

連皮膚,都被熱氣熏成了粉色。

泡了柚子葉水,阿若又為她換上滴了玫瑰精油的熱水……

元杳泡在桶裏,掬起一捧水,輕笑道:“阿若,你對我這麽體貼,我都舍不得讓你嫁人了。”

嫁人?

阿若動作一滯,跪在木桶邊:“郡主,阿若自來到郡主身邊起,就已經在心裏發過誓,此生都要伴在郡主身邊!

阿若這輩子只是伺候郡主,不想嫁人!”

說著,人就紅了眼眶。

元杳見狀,又感動又心疼:“阿若,你先起來。”

阿若重新坐回凳子上。

元杳側頭看著阿若:“若是遇不到對你好的人,我又怎麽會真把你嫁出去呢?

女孩子,不是只有嫁人這一條路走。

玉兒和丹青,是因為遇到了好夫婿,我才舍得對她們放手的。

像靜兒,她性子急,又大大咧咧、嘰嘰喳喳的,在遇到真心待她好的人之前,我都會把她留在身邊。

同理,你也是一樣。

若是遇不到好的男子,我寧願自己養你和靜兒一輩子,也不能隨意把你們嫁出去,讓你們受委屈。”

阿若這才放下心來。

她擦了擦眼角,露出一抹笑:“奴婢就知道,郡主最心軟、最好了!”

元杳莞爾。

她玩著水,軟聲道:“阿若,我泡得有些熱了,方才又吃了好些甜點,想喝山楂汁,還想吃水果……”

阿若用幹布巾給她擦了頭發,笑道:“郡主,再泡一盞茶時間,就該起了。

穿好衣裳後,不要靠近窗邊,免得著涼。

奴婢這就去給你煮山楂汁,再給你切點水果。”

元杳笑瞇瞇道:“知道啦!”

阿若擦了手上的水,輕輕出門去。

阿若走後,元杳犯懶,又多泡了半炷香時間。

她算算時間,阿若估計快回來了,就從木桶中起身,身上水都沒擦,就直接裹了裏衣。

窈風殿燒了好幾個炭火,整個殿中,又亮又暖烘烘的。

熱,還悶。

元杳光著腳,裹著裏衣,小心翼翼靠近窗邊,試圖偷偷開窗透個氣……

孰料,她手還未碰上窗戶,窈風殿的門就被推開了。

元杳:“!!!”

一抹輕軟的雪白,映入眼簾。

雲潺穿著柔軟的雪白衣袍,頭發一絲不茍地用玉簪束起來,手上正端著兩杯鮮紅的山楂汁、幾碟切好的盈翠鮮果。

他側眸:“元杳,你果真偷偷吹冷風……”

話還未說完,雲潺楞在當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元杳:“?”

她意識到了什麽,猛地低頭。

她的裏衣被水浸濕了,緊緊地貼在了皮膚上。

輪廓曲線,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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