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被敲響的,是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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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遙從馬車上跳下來,仰頭道:“你想打擊那些紈絝,用禁軍便是!

暗衛,是要貼身保護元小杳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謝執抓著韁繩,笑道:“這些個紈絝,念書念不好,習武習不好。

成日裏,就只知道吃喝玩樂、軟玉溫香!

本世子,就想要教訓教訓他們,好讓他們改過自新!

身為男兒,要麽報效朝廷,要麽征戰沙場。

花著朝廷發放給的俸祿,日日享樂,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拿暗衛唬一唬他們,最是管用!”

懷遙擰眉:“可是……”

“可是什麽?”謝執笑看著元杳:“放心,禁軍大營,已經在我的安排下,早幾日就布置好了,安全極了!

繞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隨意進出。

小杳兒在這裏,安全著呢!”

元杳聞言,笑瞇瞇道:“既然如此,我就把暗衛都借給你吧。”

“他呢?”謝執問。

他?

雲潺嗎?

元杳輕笑了一聲:“你不是和他約好了麽?”

謝執沖她挑眉:“我以為,你會舍不得。”

舍不得?

元杳好笑:“管好你自己吧,世子殿下,你可別受了傷,哭哭啼啼來找我告狀呀!”

謝執斜眼:“本世子瞧著,像是那種人?”

元杳沒說話,笑得眉眼彎彎。

謝執從懷裏掏出一根草,叼在口中,笑得意氣風發:“小杳兒,你且看著,看本世子怎麽贏!”

語罷,他踢了馬腹:“駕!”

棗紅大馬,馬蹄帶風,帶著謝執絕塵而去。

很快,就有副將打扮的人迎上來,一絲不茍道:“末將拜見三位殿下!

殿下,將軍已安排好了看臺,勞請殿下移駕。”

懷柔含笑道:“走吧,去看看。”

三人,一起去了看臺。

這個禁軍大營,占地面積十分龐大。

營地內,除了圍墻、屋舍,還劃分了各種訓練場地。

看臺,是臨時搭出來的。

大營內,一陣陣的,口號聲震天。

懷柔感嘆道:“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進軍營呢。

光是口號聲,就已經足夠威懾人了。”

懷遙邊走邊環顧四周:“這個禁軍大營,聽說是千歲命人修建的?”

“嗯。”懷柔點頭:“當年宮亂,京城死了許多人。

父皇上位後,千歲就開始著手做了許多事。

肅清朝堂,規整禁軍,修建禁軍大營,設立國學院,除此之外,還做了許多利國利民之事……”

語罷,她感慨道:“這麽多年下來,千歲所做的事,都有了肉眼可見的成效。

大齊能有今日的繁華與安寧,千歲功不可沒……”

元杳聽著,感慨萬千。

她的爹爹,真的為大齊做了好多事。

若沒有九千歲,大約就沒有今日的大齊。

可是,依舊有人想要他的命……

元杳在心裏淺嘆了一口氣。

看臺搭得很大,而且隔成了好幾個。

有的看臺,早已坐滿了人。

元杳、懷柔和懷遙剛一坐下,副將就拉了簾子,拱手道:“末將就在外候著,三位殿下若有需要,盡管吩咐。”

懷柔溫聲道:“辛苦了。”

副將退了出去。

懷柔倒了三杯茶,含笑道:“世子心細,雖忙著比武,卻還是準備了這麽多茶和茶點。”

語罷,她遞了杯水給懷遙:“喝麽?”

“不喝。”懷遙掀了簾子,伸長脖頸往比武場上看。

懷柔只得把水杯遞給元杳:“杳兒?”

元杳笑瞇瞇道:“謝謝懷柔姐姐。”

正好,她也渴了。

端起茶水,元杳一口喝光。

喝完後,她品了品:“咦,這茶還挺好喝。”

“這是白毫銀針。”懷柔喝了一杯,又給元杳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元杳覺得好喝,就多喝了一杯。

兩杯茶喝下去,旁邊的看臺上,就來了一行人。

元杳定睛一看,竟是鳳尋和夜長幽。

盡管隔著紗簾,夜長幽還是一眼認出了她來:“元杳?你怎麽也出來了?”

元杳回道:“謝執要和我的侍衛比武,我當然要來。”

“也是。”夜長幽點頭。

他衣袍一揚,坐在椅子上。

鳳尋朝這邊看了一眼,才整理袍擺,坐在夜長幽對面。

懷遙往那兒一掃,問:“夜皇,你的愛妃沒跟你一起來麽?”

愛妃?

一聽到這個稱呼,夜長幽冷哼:“懷遙公主,你的駙馬沒來麽?”

懷遙:“……”

她擰眉,強調道:“昊烈,是北狄皇帝!”

夜長幽也回道:“梁紫嫣,僅僅是梁妃,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傷了朕與元杳的感情。”

元杳:“?”

她沒好氣道:“夜皇,你說你的話,別帶我,我有心上人!”

“即便你有心上人,朕也不介意,遲早,你的心會屬於朕的。”夜長幽不要臉地扇著扇子,看向鳳尋:“我說得對麽,大舅哥?”

鳳尋:“……”

鳳尋溫潤的臉上,寫滿了疏離:“夜皇慣會說笑。”

“朕可沒說笑。”夜長幽折扇輕搖:“朕都已經計劃著遣散後宮了。”

元杳:“……”

她倒了杯茶水,一口氣喝下後,才冷清道:“夜皇,那些後宮女子並未做錯什麽。

你說遣散就遣散,不覺得愧疚麽?”

“朕有什麽好愧疚的?”夜長幽隔著紗簾看她:“朕會補償她們的。”

元杳:“……”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而且,這人還是一國之君。

東夜沒滅國,也是萬幸。

不知是氣的,還是水喝急了,元杳胃有些難受。

“咕嚕……”

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元杳神色變得古怪。

她肚子沒叫呀。

旁邊,懷柔紅了臉:“杳兒……”

元杳側過頭。

懷柔尷尬地問:“杳兒,需要出恭麽,一起?”

需要!

太需要了!

元杳一把抓了懷柔的手:“快些走!”

她好難受!

懷遙一臉莫名:“你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懷柔神色痛苦,反手握住元杳的手,對懷遙道:“懷遙,你先看著,我和杳兒去去就來。”

“行。”懷遙大大咧咧道:“快去快回!”

元杳扶著懷柔下了看臺,抓住副將問:“恭桶……啊不,茅房……在哪裏?”

副將表情分外精彩,像是驚呆了一般,伸手一指:“往前直走,向左轉,走一百米,再向右轉,走兩百米……”

元杳伸手比劃了一下。

她快哭了。

怎麽這麽遠?

她拽上懷柔,一路狂奔。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兩人才找到茅房。

萬幸,禁軍大營的茅房,還算幹凈……

元杳把懷柔推進一個格子間後,自己就入了另一個格子間。

過了許久,她才疲軟地出了格子間,舀起清水沖了手。

她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啞著聲音問:“懷柔姐姐,你好了麽?”

回答她的,是一片靜寂。

元杳蹙眉。

她再出聲:“懷柔姐姐?”

還是沒人回答她。

元杳楞了一瞬,連忙去推門。

這一推,根本沒人。

她忍著惡心,推了所有格子間的門。

沒人!

都沒人!

懷柔像是蒸發了一般!

元杳大驚:“懷柔……”

“咚!”

一道沈悶的響聲,在她背後響起。

失去意識前,元杳想:噢,被敲響的,是我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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