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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姜承琰,絕不可以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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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杳擡腳,一腳踩在靜兒腳背。

住口!

靜兒腦子轉得還算快,立刻收起神色,垂下頭。

杏妃盯著元杳,含笑問:“元郡主這是怎的了?是本宮哪裏畫得不好麽?”

元杳收起震驚的模樣,轉驚為笑:“娘娘的畫,畫得簡直太好啦!

這畫像,比杳兒要好看好多好多呢!”

“你這孩子……”杏妃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擴大,越發美艷。

杏妃沒忍住,嗔道:“方才,還同本宮說今日不畫,這下,終於知道本宮的畫技了吧?”

元杳笑得眉眼彎彎,眼睛似乎在發光:“娘娘的畫技,簡直出神入化!”

杏妃繼續嗔道:“如此,還不拿上你的畫像,回靜月閣,跟你的小夥伴們炫耀炫耀?”

這是在趕客了。

終於可以走了!

元杳笑得特別開心:“娘娘,杳兒這就回靜月閣去!”

杏妃笑得和藹:“路上慢點兒,別摔著了。”

“杳兒知道啦!”

元杳卷起畫像,抱在懷裏,朝杏妃行了個禮,蹦蹦跳跳地出了杏川宮。

杏妃目送著她,直到她走了好遠。

杏妃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宮女走來扶了她:“娘娘。”

杏妃冷淡地走至畫架前,伸手,摸上一層薄得近乎透明的蠶絲紙:“拿藥粉來。”

一旁,小宮女遞上一個黑瓷瓶。

杏妃接過瓷瓶,從裏邊倒出一些粉末,揚手,撒在蠶絲紙上。

粉末落下,一副清晰的畫像,躍然紙上。

杏妃輕撫上畫像,勾唇:“這小丫頭,不愧是九千歲教養出來的女兒,防備心不低。

可惜,本宮食的鹽,比她食的米多。

拿筆來,今日無事,本宮就描畫吧。”

“娘娘……”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杏妃一邊描畫像,一邊問:“你摸骨的手藝,本宮是信得過的。

如何,在元杳郡主身上,可有摸出什麽?”

桑婆婆嘶啞道:“有!”

“速速說來!”

元杳抱著畫像回靜月閣時,靜月閣剛擺上午膳。

謝執習武,是個聽力好的。

一聽見院外有腳步聲,謝執立刻探出頭來:“小杳兒,你怎的現在才回來?”

林玄也探出個腦袋:“總算回來了!真磨嘰!”

鳳尋從桌邊站起身,走出門來:“郡主,杏妃娘娘找你去,可有為難你?”

往日溫潤和煦的鳳尋,此時眉頭緊蹙,滿臉擔憂。

他已經保持這副樣子,一整個上午了……

懷柔放下筷子:“杳兒……”

“我沒事,謝謝大家關心。”元杳抱了畫像,笑瞇瞇地踏入花廳。

“你抱的這個是什麽?”懷遙咬著筷子:“拿來看看。”

其他人,也紛紛擡頭。

“是畫像。”元杳把畫遞給靜兒,才道:“杏妃娘娘說今日春光好,就替我畫了副畫像。”

說著,她讓靜兒把畫放下來,給大家看看。

眾人一看見畫上的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姜承琰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冷:“怎麽畫的是雲潺?!”

“是呀。”元杳點頭。

姜承琰低吼道:“給你畫的畫,怎麽會畫成了雲潺?!”

元杳:“……”

她看到畫的第一眼,也很吃驚呀。

杏妃的這張畫,除了身高、發型、裙子外,臉,完完全全就是畫的雲潺!

女裝雲潺!

太可怕了!

若不是雲潺先前沒來過西丘,元杳都要以為,杏妃是見過雲潺的!

嚇人!

“承琰,輕聲些。”懷柔瞧了眼門外,低聲提醒。

這幾日,靜月閣被撥了幾個宮人過來照顧他們。

隔墻有耳。

姜承琰徹底冷下臉來:“元小杳!你明明頂著雲潺的臉,怎麽可以讓杏妃給你畫畫?!

你瞧瞧這畫,成何體統?!”

“我……”元杳無語道:“我就坐在那兒,有什麽辦法阻止她?”

再者,畫被交到她手裏之前,她也看不見呀!

難不成,因為這畫像雲潺,她就要把它還給杏妃?

畫在杏妃手上,豈不是更危險?

懷遙飯也不吃了,丟了筷子站起身,走到畫邊:“本公主瞧著,這畫畫得好!

元小杳的身子,雲潺的臉,嘖嘖……

這位杏妃娘娘,畫畫真是太厲害了!”

“姜懷遙!吃你的飯去!”姜承琰要氣死了:“一天天的,就數你話多!

少說兩句,你會死嗎?”

懷遙被吼得一楞一楞的,憋了好會兒,才沖懷柔告狀:“皇姐,姜承琰他吼我!”

懷柔夾在中間,無奈極了:“承琰,懷遙是你的姐姐,你怎的又直呼她名字?

母後和夫子教授給你的禮儀呢?你是不是又想抄寫《禮記》了?”

姜承琰冷笑:“名字取來,不就是叫的麽?

我就直呼她名字了,又如何?”

“承琰……”鳳尋朝他搖了搖頭:“不可頂撞姐姐。”

“呵呵……你就幫著我姐!鳳尋,我真是錯看了你!”姜承琰瞧著鳳尋,冷笑了一聲。

他正在氣頭上,見誰都懟。

鳳尋張了張嘴,無奈道:“承琰,我不是幫著懷柔和懷遙,我只是不想看見你們吵架。

你們在西丘發生矛盾,我會覺得是我招待不周,是我有問題……”

懷柔出聲,打斷鳳尋的話:“鳳尋,別自責,這不是你的問題。

懷遙和承琰,自小就喜歡爭執。”

“可是……”鳳尋還欲再說。

“好了好了,別吵了!”謝執一只腳踩上飯桌:“本世子頭都被你們吵大了。

再吵下去,院外的西丘宮人,就該去叫杏妃或鳳皇了!

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小杳兒頂著的是張假臉了!”

飯廳,頓時安靜下來。

元杳看向姜承琰:“二殿下,你的脾氣,真該改改了。”

“你管我?”姜承琰沈著臉,不悅道:“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憑什麽管我?!”

元杳:“?”

姜承琰冷笑了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都在躲我。”

躲他??

天地良心,她什麽時候躲他了?

青春叛逆期的小屁孩,太能腦補了吧?!

她要真躲他,他豈不是要逐漸黑化?

黑化的二皇子殿下,幹翻太子、幹翻皇帝、再幹翻九千歲,登基,再宰了她……

不!

誰都能翻,九千歲不能!

姜承琰,絕對不可以黑化!

畢竟,除太子外,姜承琰是所有皇子裏最有能力勝任皇帝的人!

元杳把畫遞給靜兒,讓她收好。

而後,她才看向姜承琰:“二殿下,我覺得,你和我之間,興許有點誤會?

不如,我們敞開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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