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雲潺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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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杳瞪大了眼睛。

雲潺……怕鬼?

“噗……”她沒忍住,笑出聲。

雲潺一手撐在書案上,一手掩唇,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卻咳得撕心裂肺。

元杳仔細一看,才發現,雲潺衣袖上,被染了星星點點的紅……

那是……血!

“雲潺!”元杳一下就慌了。

她邁著小短腿,快速來到雲潺面前,伸手去拽他衣袖:“讓我看看!”

雲潺輕甩了一下:“別……別碰我。”

“你以為我想碰你嗎?”元杳又急又氣:“你這麽怕我碰你,難道,你的病會傳染?”

雲潺額頭鼻尖冒汗,楞了一下,又咳了幾聲。

完事後,他擡起袖子看了一眼。

血,紅中透著一絲絲的黑……

他咳完後,舒服了許多,才道:“不會傳染……”

元杳當然知道,這病不會傳染。

否則,雲潺還會出現在大齊,出現在國學院?

恐怕他還未踏入大齊國邊境,就被扔回去了。

九千歲又不蠢,怎麽會放一個“生化武器”入大齊?

想著,元杳伸手,扶了雲潺坐下。

雲潺喘息很重,心跳也極快,整個人仿佛隨時都會倒地斷氣一般。

他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用沙啞了幾分的聲音道:“我從未生病……”

從未生病?

這是什麽意思?

元杳小小的臉上,掛著大大的吃驚:“莫非,你是中毒了?”

雲潺輕瞥了她一眼:“是。”

元杳又問:“這毒,不能解嗎?”

看雲潺整日病懨懨的模樣,一定不好受吧?

什麽毒,這麽嚇人?

雲潺顫著手,從衣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拭去唇邊血跡,才吃力道:“毒,能解,但,我不解。”

元杳:“???”

她不懂。

她奶聲追問道:“這毒把你折磨得這麽難受,你卻留著它,不是在自我折磨嗎?”

“你還小,不懂。”雲潺回了她一句。

元杳:“……”

她在雲潺腳邊蹲下,仰頭看他:“雲潺,毒,看似要命,但卻是你的保命方式,對吧?”

“你……”雲潺輕皺起眉頭:“你怎麽會……”

她怎麽會知道呢?

元杳眨眼,奶聲道:“我猜得呀!我很聰明的!我就是個小天才!”

聽到這話,雲潺松了口氣。

他胸口淺淺地起伏,虛弱道:“今日之事,你不許亂說,否則,我就要了你的命……”

一口氣,他分開幾口才吐完。

他膚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明明是在威脅人,卻聽得讓人心疼。

元杳認真地看著他:“小別扭,毒能解,就解了吧,這裏是大齊國,不是楚國。”

在楚國,他得靠著毒才能活命,但在大齊國,根本不需要這樣!

大齊,沒人會要他的性命。

再者……

元杳眨了眨眼,小奶音有幾分狡黠:“毒大傷身,你還小,或許還不知道它的危害,等你以後長大了,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也不知怎麽的,雲潺本來慘白的臉,莫名地浮出一抹紅色。

元杳:“?”

她站起身來,用小短手彈彈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我跟你講,我要是你,我早就不喝什麽毒藥了!

我就人前裝病裝懨,人後習武練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好好考慮考慮!”

人前裝病裝懨,人後習武練劍?

雲潺垂眸,看了眼被血染紅的掌心脈絡。

元杳的話,他何曾沒想過?

只是,常年被毒藥侵襲的身體,太弱了,每一次灌藥時,他都無從反抗……

眸子只黯淡了一瞬,片刻後,雲潺擡頭,眼神清澈堅定:“元杳,默寫。”

該來的,逃都逃不掉。

元杳垂頭喪氣,重新回到她的書案邊,鋪紙研墨……

中途,巡查的護衛來過一次。

元杳托他給帶了個話,繼續埋頭默寫她的《蒹葭》。

忍著餓,活活多待了近兩個小時,元杳才把兩篇詩寫完。

雲潺掩著唇,檢查一遍後,對她道:“有幾個錯別字。”

“啊……”

元杳頓時像極了被霜打的茄子。

白白浪費了這麽久,居然還是沒過。

好氣呀!

看外面天色,太陽都要落了……

元杳氣鼓鼓地瞪著雲潺:“我不寫了!”

她真是太討厭寫繁體字了!

雲潺擡頭看了眼外面,又低頭看了宣紙上的詩。

字跡稚嫩,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罷了,你走吧。”雲潺把宣紙收好,壓在自己書案的硯臺下。

“我過了嗎?”元杳眼睛一亮。

雲潺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吧,回家。”

終於可以走了!

元杳伸了個懶腰,主動去扶了雲潺:“快走快走,我都快餓死啦!”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已經躺在千華宮的軟椅上,美美地吃喝玩樂了!

兩人出了國學院,夕陽正好。

兩輛馬車,規矩地停在國學院大門外的廣場上。

元杳沒走幾步,她的馬車簾子動了一下,湯圓圓滾滾的小身子頓時跳下馬車,朝她跑來。

“湯圓!”元杳彎腰,張開雙手。

湯圓狂奔著鉆進她雙臂,團團打轉兒,還用腦袋使勁兒拱她:“嗷……”

小聲音還挺委屈。

它似乎在質問,她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元杳被拱得癢癢的,學著湯圓的樣子,齜牙,哈了一口氣,把腦袋上的一對丸子對著虎崽兒:“小湯圓,只有你會拱人嗎?我也會!哈嘶……”

她齜著牙,用腦袋去頂湯圓的小肚皮。

“嗷嗷……”湯圓興奮得小奶聲都咋呼了。

一人一虎,在夕陽裏追逐打鬧,影子拉了很長。

阿七走至雲潺旁邊:“殿下,別看了,回吧。”

雲潺收回目光,夕陽下的眸子,透著一絲血色:“阿七,交給你一件事,務必替我辦好。”

一連兩天,雲潺都沒去上課。

這天早上,元杳去上課,遠遠的,就見國學院門口圍了不少人。

一個小太監哭著對夫子道:“我家雲潺小殿下病了,病得很嚴重……”

雲潺病了?

元杳有些擔心,整整一天都沒上好課。

下午,一放學,元杳就迫不及待地回宮,讓丹青帶了些吃的,急匆匆出門。

還未到門口,九千歲就攔住她:“這是要去哪兒?”

元杳有些心虛,但還是乖乖道:“爹爹,聽說雲潺病得厲害,我想去看看他。”

去看雲潺?

九千歲背對著千華宮大門,擡手。

頓時,高大沈重的宮門,緊緊被閉上,落了鎖。

元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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