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塵埃落定還是周而覆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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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我們再一次吵架,他心灰意冷地和我說,“很長時間了,我都盼望著出差,不再想著中午吃完飯就跑醫院迅速幹完活溜回家躲清閑,甚至下了班我都不願意回來,因為家裏有一個讓我壓抑,卻不能反抗的母夜叉,因為以前的恩愛氛圍全都不在了。”他大聲質問我,“一回家你就讓我這麽痛苦?你是不想讓我回來麽?”

我毫不遲疑的還嘴,“那就打了孩子離婚呀!你是為了我麽?是我想要孩子麽?你不想對孩子負責,你要他來幹什麽?就是取悅你父母的麽?”我們冷言冷語針鋒相對,他不再顧及我是一個孕婦,我也不在乎孩子是否在裏面聽著。

“不是的,真的是意外的,而且你不能再打胎了,不是麽?你別這麽想我!我不是你說的這樣,你為什麽變了這麽多,為什麽這麽無理取鬧,我已經很累了,回家就算沒有溫言軟語,沒人安慰,難道連安靜的呆一會兒的權力都沒有麽?”他很挫敗,抓著頭發垂著腦袋。看著他那麽無力,我也很心疼,可是我還是心難受心情惡劣,我就是想找個突破口,想發洩一下,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那時候我真的分不清這是傳說中的孕期抑郁癥還是因為我壓抑太久,抑或預想的生活太貧窮。

“我為什麽不能再打胎?嗯?不是要做丁克麽?那我不能生了不是更好?你想安靜?你不是厲害麽?你搬出去呀?搬出去就安靜了,你也不是沒幹過,你走吧,一拍兩散,就沒壓力了!”我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也真是挺可怕的,幾乎是被自己想出來的一切逼瘋了,每天都在懷疑,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麽,到底是不是只是他暖床的性伴侶和傳宗下一代迎合他父母的工具而已,真的,那個時候,我腦子裏全是他的種種惡行。以前的所有幸福瞬間都不在了,都被我自我屏蔽掉,似乎從開始他就是為了玩弄我。我真的懷疑那時候是不是真的得了抑郁癥,那會兒我也是剛剛辭職,我們甚至因為我懷孕聞不得油煙味,每天還在外面吃飯,我也沒什麽家務可做,可我就是不滿足,想象著每月的進賬和幾乎沒有存款的卡片,我就覺得生活沒有希望,以後孩子會多慘,然後,我就作妖!

“媳婦兒,求你了,你要瘋了麽?你怎麽什麽都說呢?你怎麽變這樣了呢?你饒了我吧,行麽?”他的眼睛為什麽滿含熱淚?忽視掉,這絕對是用來欺騙我的。

“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們家人擠兌的,你們怎麽對我的?啊?許給我的一切呢?許給我的錢呢?我懷著孕辭了工作正是用錢的時候,錢呢?”我聲嘶力竭,我停不下來,真的停不下來。

他撲上來,我害怕了,我以為他被我逼瘋了,是的,我知道自己是有點過分,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就算人家忽悠了我,但我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是麽?願意選擇相信或者說單純有的時候也是一種錯吧?而這個結果,不論你的性情與初衷,承擔是無可避免的。所以,這一刻,我以為他瘋了,要對我動手了。我嚇得往床裏面閃躲。

他沒有揮拳頭,只是撲上來,把我壓在身底下,瘋狂地撕扯我的衣服,我忽然知道了他要幹什麽,“你瘋了嗎?這樣會傷到孩子的。”我不敢再吼,我小聲地和他抗議,我怕再激怒他。

“不是過了頭三個月就安全了嗎?”他語氣不善。依舊著手裏的動作。

“那也不行,我這胎坐的辛苦,你忘了嗎?我是因為老肚子疼才辭職的。”我依舊小聲和他打著商量,並且用手阻止他。他不回答我,依舊繼續,並且動作因為我的阻撓幅度變大。

“你瘋了麽,方澤?你就是個混蛋!”我開始拳打腳踢,他也死命壓著我。我肚子動了一下,貌似一個泡泡串了一下的感覺,我慌了。

“方澤,我求你了,你停下,快停下!”我真的害怕了,這個小生命他來到我的身邊,每天和我同呼吸同命運的,如果當初那兩個胚囊打掉時我尚且只是落淚,那麽,如今若是失掉這個已經成型的小生命,我會死掉的吧!

“我不是個混賬王八蛋麽?你不是要打掉他麽?我幫你!”他惡狠狠地進入,我傻了,忽然間不會言語了,我開始無聲地垂淚,我不再反抗,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我的身上,是被我逼瘋了的我的小男人,他喘著粗氣,在我不再掙紮以後,他反而完全支起了自己的身子,遠離我的肚子,緩慢而規則地律動著。

“你怎麽不罵了?嗯?我對你這麽好,從來你想怎樣就怎樣,你罵我跟罵兒子一樣,你還不滿意,嗯?現在還說我不是人,我們一家都是騙子,你怎麽這麽惡毒,嗯?像個潑婦一樣,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嗯?你說話呀,用你惡毒的語言還嘴呀!”他每“嗯”一聲兒,就使勁兒沖一下,我的心就忽悠一下子顫顫地疼。我也心疼,我的小男人,我精力旺盛一夜五次郎的小男人,他為了這個孩子,為了我老肚子疼,確實,忍了有五個月了,這五個月裏,每天還要被我罵,每天耳邊狂轟濫炸著,依舊哄我,我確實有些過分了。但是,我的個性就是我會以實際行動對你好,但是我不會和你說,“對不起”,小的時候開始,我就是這樣,一直和我父母也是這樣子,方澤大概也是了解的吧,他從來不求我說什麽對不起,只要我不再喊不再罵他就會在家裏哼小曲,甚至帶我出去吃大餐。是的,不是出去吃飯,而是出去吃大餐,因為我剛才也說過了,自從我懷孕說我聞不了油煙味開始,我家的爐竈就沒再用過,每天出去小館子裏吃飯,一頓控制在二三十塊左右,那會兒還沒有通貨膨脹泡沫危機,那會兒錢還可以,二三十就可以一葷一素三碗米飯的說。雖然他那會兒一個月才四五千塊,我們還吃得起,哪像現在,方澤一個月一萬五,我們還經常入不敷出,更別提下館子啥的了,那都是接待外地來賓才可以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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