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錯在先……

那他也不能——混蛋！

不，你聽我說……實際上，說起來我反而……因此得利……

然德基爾殿下不熟悉天界法典，好吧……我知道這對於一位禦座天使來說非常諷刺，但如果他精熟法典，我現在已經被解職了……不可能有例外，至於之後是斷翼還是直接下獄可能會有點餘地……

……？什麽意思？

沙爾，我知道你屬於另一個系統，也許對這個不大熟悉。簡言之，在天界正規的軍隊系統中，違背軍令有兩種不同的區分：一種是間接違反，或者說被動違反，也就是說，我做的事並未與直接軍令相沖突，但有可能與潛在的軍事目的或者未來的軍事命令相沖突。比如我那時跑到埃博拉去……當時軍團的命令是休整，一日內待命。也就是說，如果有事，只要我能在一天內趕回就不算違反軍令；但實際上以埃博拉到瓦萊塔的距離，我是不可能一天內趕回的……雖然最後幸運的是不曾收到軍團召喚，但這仍然屬於違反軍令，只是程度比較輕，所以不需要由審判庭或者軍法庭介入，而由直屬大天使直接處理即可。

但我和然德基爾殿下當時實際上是起了沖突，而且我脅迫他發布了他並不想發布的命令……你聽我說完——

這件事的性質與戰事結果無關。

也就是說，即使他原本的命令是錯的，我後來追加的命令是對的，由於他是禦座天使，而且在後方監理戰事並處理情報，階位與職權皆在我之上，我依然是是直接違背軍令，或者說主動違反。

由於他並非我直屬上司，因此死刑可免；但是這種情況下的處罰是非常嚴厲，而且不允許任何“豁免”的。

他閣下或許覺得只有下到戰場上的命令才是軍令，其實並不是那樣……

當然了，我明白他是覺得被一位四翼天使脅迫對他來說有損顏面，但是……如果他真將這件事告知烏列或者梅丹佐殿下，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立即解除一切職務，前往風語城堡的禁閉室，隨時聽候傳喚準備上庭。

你知道……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軍團長的職位……

實際上，我是利用了他對法典的不熟悉與他私下妥協……但他其實根本不需要如此做……明正典刑的話我甚至沒有辯解餘地……

……這規定也太嚴苛了……那豈不是說即使他下了錯誤的命令，前線明知必死也必須遵循？

是……確實……

殿下對這點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絕無例外——當然以米凱爾殿下的判斷力，我是絕不會有任何懷疑的。

沙爾，你還記得我的副手嗎……

如果不是我當時判斷錯誤又下了錯誤的命令……卡萊爾他不會死的……

行了我說了無數次，卡萊爾的事不能怪你米迦勒殿下不也沒責怪你嗎……………可這麽說，豈不是你們這裏不管多混蛋的命令都必須遵守？那如果因此而戰敗呢？

呃，事實上，如果出現明顯不合理的命令導致嚴重後果的話……需要直接負責的不是他而是指派他擔任這個職位的天使，就然德基爾的情形來說，是烏列殿下。第一責任由烏列殿下承擔，然後是同樣對然德基爾任命權有第一否決權的梅丹佐殿下與第二否決權的拉斐爾殿下，最後才輪到然德基爾自己。如果後果非常嚴重，那麽與然德基爾同樣在後方監理戰事的亞納爾殿下要承擔連帶責任，哪怕他們有明確的分工也是一樣。這就是所謂的“責任輪位制”……

……聽得我頭痛了……別提這麽艱澀的名詞好嗎……

哦，好的。但問題是，我沒資格來做這個判斷，必須是禦座天使一級，或者天使軍團長官級別以上的大天使才能幹涉。

好吧……我知道我天界法典學得很一般…………估計然德基爾知道的和我們當時在希利斯用的那本一樣……尚達奉殿下編寫的天界法典簡化版四！想想這法典的簡化版在四戰之後陸續出了八個版本，路西斐爾梅丹佐尚達奉都有出……真是萬念俱灰啊……

呃，簡化版的版本是有點多……但一般通行的還是尚達奉殿下編寫的簡化版本，厚薄適中，法典精神保存較好，體系也比較完整。不過因為簡化了許多，很多沒解釋得那麽細。所以正規天界軍隊系統還有一本配合的軍法典，差不多厚的……

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法爾你怎麽會對天界法典這麽熟？

哦，在紅海最普通的教授天界語讀寫就是通過天界法典和聖歌集，因為也沒什麽其他教材可以用了。天界鎮級以上的居住點都必須有天界法典的，不過大半都許多年沒更新過了——你知道法典本身很不容易損壞的——所以基本都是法典全本，而不是簡化本……

法典全本……一般的抽屜都塞不進去吧？

嗯，大概有一肘那麽厚吧，不怎麽好拿，一般都放在最裏面的長桌上……幸好所有法典上面都帶有神聖魔法保護的效果，不然小天使翻動都可能有問題。

……我想起我們在希利斯的時候了。法典的考試分兩個部分，我是前面法條總記錯，但後面的自主判斷還好；雷米爾正好和我相反：法條什麽都記得，就是自主判斷錯得一塌糊塗……最後我們兩這門課都只拿了B-……法爾你這門課好像是A+吧？

是A啦，但澤爾殿下覺得我答案寫太長太仔細了……

哈哈哈哈，一定是他覺得看著那麽長的答案頭痛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忽然發覺好幾篇這一卷的番外還躺在電腦裏………………大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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