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康定二年&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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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二年二月初二

又是一年春天到了,宮裏設了禦筵。說實話,我覺得比大嫂做的差遠了。

聽說珍兒開始讀書了,請的先生非常古板,從某些方面來說倒是挺合大哥的性子。不知道大嫂會不會心疼。鑒於當年她沒怎麽為我操過心,可能現在也不會太在意先生怎麽教。不過想起去年大嫂毫無掩飾的雙重標準,我還是擔心一下先生比較合理。

還聽說二哥準備娶媳婦了,這真是一件大奇事。我很奇怪哪家的姑娘竟然忍受得了他那隨時隨地都有生命危險的愛好,以及那看起來機靈實則木訥的性子。我至今記得他扔下一個籃子,讓我抱著滾進通天窟的蛋坐進去。那時我曾暗暗詛咒他一輩子娶不到媳婦,看來我並不是烏鴉嘴。

我跟貓兒說了這件事,貓兒說等日子確定了他會送我回島的。然後他又很嚴肅地對我說想去哪兒隨便去,只是不許連個招呼都不打。我質問他那兩次不辭而別是怎麽回事,他卻立即顧左右而言他了。

哼,肯定有事瞞著我。死妖精!

康定二年三月十八

新嫂子脾氣真好啊,難怪大家都那麽喜歡她。看見她,我想起了當年的丁月華……這一定是因為她也姓丁的緣故。

貓兒最近好像一直很忙,不知道在忙什麽。他用了一種我完全不懂的方法把我極其迅速地送到了陷空島,之後就急匆匆地走了,都沒來得及和哥哥們見一面。我回憶了許久,只記起不久前聽到包大人提起襄陽。

那是個什麽地方?要是好玩的話,倒也不必急著回去。

康定二年十月初九

嗯,我十八歲了。

(以下缺失)

尾聲

我在一片白霧中醒來,掀開身上的銅網,看見前面有一條河,河上飄著大片紅色的花瓣。河邊有個老婆婆,向行人一碗一碗地遞著湯。

我走過去,沒有接湯,而是不由自主地轉了個彎,登上了旁邊一座高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上來,只是想。

起初看不見什麽,後來慢慢清晰了。好像是大嫂在哭,哥哥們也都神情淒然,只是眼底沒有淚。珍兒呆呆地站在挺著大肚子的二嫂身邊,既不哭也不鬧,從未有過的安靜。

我轉了轉頭,看見包大人和公孫狐貍,仿佛老了二十歲的樣子。張龍他們幾個也一反常態,出奇地……肅穆。還有官家,還有蘭妃,還有阿敏,還有丁月華,一個個站在那裏,都不說話。

我又轉了轉頭,看見師父。他正在山裏燒一只鴿子,看起來挺像當年貓兒追過的那只。這只可憐的鴿子還沒死透,抖著翅膀沖我張了張嘴。師父拿柴火敲了它一下,於是它徹底不動了。

我把頭轉了一圈,沒看見貓兒。我的貓兒呢?

用心,用心。我聽見老婆婆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於是我閉上眼,很用力地閉了一會兒,再睜開,一下就看見了貓兒。

貓兒面無表情地翻看著一個本子,我認出是我的日記。他好像是在陷空島的後山上,就是當年我看見丁月華堆雪人的地方。我曾在那裏找了他好久,決不會認錯。

他很快就把日記翻完了,然後珍而重之地揣進懷裏。我看見他放下劍,脫去衣衫,慢慢地把自己蜷成一個球,周身發出我很熟悉的那種柔和的粉紅色的光……

啊咧?為什麽要跑到陷空島後山上去現原形?

奇怪的是,他不僅僅是變回了黑貓,而且還越來越小,一直縮到最早的那個樣子:濕漉漉的,只有九歲的我一只手大小。很快光芒黯了一下,我清楚地看見它周圍出現了一層純白的蛋殼。

然後又是一層……又是一層……直到第八層蛋殼形成,才徹底地熄滅了。隨後涼下去的八殼蛋顫抖了一陣,滾到了草叢深處。

我有點呆地看了很久,最後終於覺得脖子酸了,才走下了高臺。

我接過了老婆婆遞來的湯,踏上了通往河對岸的橋。我總覺得貓兒在那邊等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哦呵呵呵我知道你們一定想打我……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寫到慶歷年間的,當然也可以認為實質上已經到了慶歷年間,只不過沒有表達出來。但我最終還是停在了這裏。

這篇文的初衷是養貓,但等到貓成了人形,已經脫離了“養貓”的範疇。所以再往後面,只能越來越離題千裏,不如就此了結。

雖然是EG,但這個結局是我早就想好了的,不存在一時沖動的問題。盡管我承認有些虎頭蛇尾,但考慮到日記這種文體本身也沒什麽篇幅限制可言,也就不那麽糾結了。

不知道尾聲的含義是不是足夠明顯。。。我想表達的是小白每過一世貓兒的蛋殼就多一層……不過大概最早七殼的這個設定已經木有人記得鳥……

所以這是HE!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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