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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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明顯感覺到她在緊張,連臉色都變了,怔楞了三秒鐘之後,她對我做了個“噓”的姿勢,還要我躲到一旁的櫃子裏。

我當然不太情願,我跟她根本就沒發生過什麽,沒必要躲躲藏藏的,再說就算真的有什麽的話,身為一個男人,我也得扛起責任,怎麽能自己躲起來,把她一個人留下來獨自面對家長呢。

所以我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她突然打斷了,她伸手捂住我的嘴,眼色嚴厲的警告我,如果我不躲起來,很有可能會被她爸爸殺了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雖說韓振軒是混黑道的,可總不能是非不分吧,我只不過偷看了他的女兒而已,難不成這樣就要我的命了吧?

但念熙似乎很著急,她二話不說就把我推進了櫃子裏,還反覆的叮囑我無論待會發生什麽事,我都千萬不可以出來,更不可以出聲。

我當時只是全當聽聽,似並不太理解尹念熙為什麽這麽緊張,都這個年代了,就算被爸爸撞到跟男朋友在一起,能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將我反鎖在櫃子裏,自己則走到門邊為韓振軒開門,起初他們只是閑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基本上是韓振軒質問念熙一個晚上沒有回家的原因,我沒有怎麽放在心上,畢竟一個父親質問女兒也不歸宿的原因很正常。

但後來他們聊著聊著,語氣竟變的有些暧昧起來,甚至我好像聽到韓振軒說他還是喜歡念熙伺候他,我的心猛的顫了顫,不免有些驚愕的通過櫃子裏的細縫觀察他們兩人現在的情況,可是不看還好,一看更是讓我嚇了一跳,韓振軒竟然攬著念熙的腰將她摟抱在自己的大腿上,而最不能令我接受的是他的嘴唇竟含吮著念熙的耳垂,暧昧的挑逗著她。

我的氣血一下子湧到了大腦,眼前的這一幕情景幾乎讓我不可置信的暈倒,只要註意韓振軒此刻的眼神就不難發現,他對尹念熙絕對不是父親對女兒的那種關愛,而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占有,不僅是我註意到了,就連跟隨韓振軒進來的酒店經理都發現了,他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將房間交給了韓振軒跟念熙兩個人。

我看到經理走後念熙變得更加的緊張,她眼中流露出驚恐的抗拒之色,害怕的想要逃離,但韓振軒卻不肯放過她,甚至伸手拉下了她上衣的領子,在她雪白的肩頭上咬了一口,作為她不配合的懲罰。

念熙吃痛的痛呼出聲,而我也在此刻理智完全崩潰,我想過千千萬萬個她要跟我分手的理由,我甚至一度以為是楚亦晗在我們之間搗鬼,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破壞我跟她感情的男人,竟是她的繼父,一個比她跟我都大了二十歲的男人——韓振軒!

當時的我又驚駭又氣憤,尤其是通過櫃子的細縫看到念熙被韓振軒虐待的一幕,我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出來解救她。

我大力的敲擊著櫃子的門板,可是櫃子的門被反鎖了,我出不去,只能用大力的敲擊聲表明我的抗議跟不滿。

韓振軒似乎也察覺到櫃子裏有人,他瞇起精銳的眸子,朝我躲藏的方向走了過來,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當時心裏堵的慌,心想他走過來正好,我正想好好的教訓下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他竟然以父親的名義做傷害念熙的事,我明明就看出念熙很害怕他,很不想親近他,但他卻一再的強迫她,我一定要替念熙教訓下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

所以我在櫃子裏,做好了跟他決以死戰的準備,我知道韓振軒是黑道的帶頭大哥,他不像楚亦晗那種富家的公子哥比較容易對付,他已經三十六歲了,論人生閱歷、情場商場上的經驗,遠遠要比我豐富的多,但是為了念熙,就算是被他打死,我也在所不惜,我不能讓念熙以後成天跟這樣的繼父生活在一起。

可是念熙卻在韓振軒要拉開櫃子門之前的一刻,阻止了我們之間可能發生的決鬥。她主動從後面抱住韓振軒,紅唇吻上他的肌膚,一再的挑逗、誘惑著他,希望借此能喚起韓振軒的情欲,阻止他拉開櫃子的門對付我。

韓振軒對念熙的主動示好是有強烈感覺的,他忍不住從後面將她拉進自己的懷抱,一邊激烈的吻著她,一邊將她壓倒在沙發上,狂肆的啃咬著她的香舌,很享受的親吻著她,但我的心此刻卻在滴血,所有的意志在這一刻全都被撚的粉碎。

我心愛的女人,竟當著我的面,勾引她的繼父,這是怎麽個情況?為什麽念熙要這樣做?雖然我知道她這麽做很有可能是為了阻止韓振軒發現我,但我還是接受不了,也完全不能接受,只想著快速沖出門去,阻止這令我傷心欲絕的一幕繼續發生。

可是上天似乎並未看到我滴血的眼淚,反而像是故意要虐待懲罰我一樣,沒有幾秒鐘的時間,我竟然看到尹念熙主動坐到她繼父的身上。

韓振軒當時愉悅的低吼聲是那麽清晰,但聽在我的耳朵裏卻是多麽的刺耳和心痛,我幾乎都已經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那是對這個世界失望的聲音,我知道,我跟尹念熙再也回不去了,永遠的、沒有辦法,回到屬於我們的世界裏。

他們的纏綿還在繼續,好像是故意為了刺激我似的,一聲比一聲響亮,每一聲都表現出他們此時的愉悅,卻聲聲刺進我的心骨,灼傷我的眼球,我的靈魂在那一刻仿佛都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因為我整個人已經墜入了無盡的深淵裏,直至沈陷在地獄中,再也爬不起來。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在我看來仿佛是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沙發上那兩個身影終於分離開了,我看得出韓振軒很滿足,眼中溢滿了對念熙的柔情。

其實在這一刻,我對他是非常的不屑的,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要了一個十幾歲少女的身體,他能不滿足嗎?對於男人來說,這是最振陽氣方式,估計要了念熙一回,他回去都得增壽十年,所以他的笑容在我眼裏是十分的刺眼的。

念熙疲憊的已經快站不起來了,從她蒼白的面色上,我能讀出她對韓振軒的隱忍,只是礙於他的權勢,她無法反抗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從他,誠服他,只為了保住我一條命。

我說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感動是有的,因為她的在乎,但更多的是恨意,因為她這樣為了我糟蹋了她自己。她不了解男人,其實我情願被韓振軒活活打死,也比要我欣賞一次他們的歡愛,更讓我覺得可以接受,我不希望她為了我犧牲什麽,尤其是屈服在韓振軒這種人身下,我真的不希望這樣。

韓振軒他就是一只老狐貍,他的行事作風我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耳聞過,被他陷害、殘忍殺害的人,簡直不計其數,尹念熙太天真了,她以為把自己的身體交給這個老狐貍,他就會放過我嗎?很明顯,韓振軒不會,為什麽不會?因為他是韓振軒,如果他這樣輕易的放過我了,那他就不叫韓振軒了。

所以在韓振軒把念熙哄去洗澡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櫃子找我算賬,我知道他已經發現我了,從他進門的時候就一直把目光望在這裏,後來我幾次大力的敲打著櫃子的門,以他多年在道上混的敏銳觀察力,是不可能沒有發現的,他唯一沒有當場揭發我的原因,很可能是不想當著念熙的面對付我,在念熙的面前他還是想維持一個善良人性的一面,這我可以理解,就算是最黑暗狠毒的殺手,也不會願意當著自己最心愛女人的面前殺人,他一定是希望在念熙的心裏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

但是當念熙轉身進了浴室的時候,他也絕不會就這麽算了,他步步走進我躲藏的衣櫃,手裏的那把手槍已經上了子彈,我知道他想要幹什麽,只是此刻我的心情卻是一反往常的冷靜,我不會害怕,就算真的死在他的槍下我都不會害怕,但我要做的不僅僅是被他一槍打死,而是找機會奪過他手裏的槍反敗為勝。

我們倆都各懷心思的逼近對方,然而就在他再一次要打開櫃子門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念熙的好友薛佳馨的敲門聲。

她是來找念熙一起去吃早餐的,本是無意的打攪,卻讓韓振軒因為她的到來而不得不收手,韓振軒肯定是不會當著薛佳馨和尹念熙的面對我動手的,所以他選擇了和念熙離開,還邀請薛佳馨去他們家吃飯。

談笑風生間念熙似乎已經以為他不會再對我做些什麽,可是像韓振軒這樣陰險狡詐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的,他親自帶尹念熙離開,卻留下了一批殺手要對付櫃子裏的我。

不過韓振軒可能以為我只是念熙的一個普通同學,所以他只派了兩個人過來,這兩個人打開櫃子的門,見我只是個孩子,自然放松了對我的戒備,只是我卻在他們沒有想到的時候,將隨身攜帶的匕首,刺進了他們的胸膛,然後迅速的逃離開現場。

我處理完這兩個礙事的人後,心情顯得很沮喪,特別是腦子裏總是輕易的就回放起剛才尹念熙跟韓振軒纏綿的一幕,我的心情幾乎是墜落到了谷底。

就在我頹喪的時候,意外的碰見了剛送完念熙離開的薛佳馨,她倒是很開心,因為韓振軒剛剛親自開口邀請她去他們家吃飯,本來我只想跟她打聲招呼就離開的,誰知薛佳馨硬是拉著我的胳膊詢問晚上去念熙家她要送什麽禮物好,我一面幫她出主意,順帶就想到了可以借這個機會約尹念熙出來再見一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想見她,或許是她身上真的有某種魅力在致命的吸引著我吧,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韓振軒並不是什麽好人,他接近念熙肯定是另有所圖,我不能看著她往火炕裏跳,所以我必須要提醒她。

薛佳馨倒是很熱心腸,一口就答應了幫忙,為了能順利讓她幫我請出尹念熙,我特地托付佳馨幫我帶一句話,要她告訴念熙我這次約她見面是想她把那串我送給她的手鏈還給我。我了解尹念熙的個性,在她特意在我面前跟韓振軒做了那樣的事後,她是絕不可能輕易答應見我的,除非我主動告訴她,我對她已經失去興趣了,要她把定情信物還給我,她才有可能出來跟我見上一面。

我約她見面的地點,是在一家典雅的咖啡廳裏,我早早就來了,要了一瓶紅酒,邊喝著邊等著她出現。

她來的時候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長長的洋帽跟寬大的太陽鏡幾乎遮住了她半邊臉,我知道她出來一次並不容易,現在韓振軒幾乎將她當成了他的專屬物品,她去哪裏他幾乎都要派手下的保鏢跟著,跟我見面那是絕對保密的,不能被韓振軒發現了。

她從進門之後就一直默默的低著頭,喝著手中的果汁,沒有擡頭看我,也沒有說話。

我們之間的氣氛是一陣的沈默,到後來我實在忍受不了了,只好主動開口問她。我其實是想她告訴我她跟韓振軒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現在的生活情況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幫忙,但是對這些她都只字未提,只是將手上的鏈子接下來,遞到我的面前。

我的心頓時又劃裂開一道口子,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樣,明明是相愛的戀人,卻因為一個突然闖進的男人,還是一個比我們大了二十歲的男人,就這樣被迫分離了,我當然接受不了,也不願意接受,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比任何一個男人差,那個男人當然也包括韓振軒。

他只不過比我早活了二十年,所以他現在擁有的,我可能暫時還給不了念熙,但我跟念熙之間那種情感的交流、相互理解的關系,又是他不能給念熙,他跟我們的年齡差距,既是他的優勢,也是他的劣勢,而我堅信我比他更能帶給念熙幸福。

所以我沒有收回手鏈,而是用酸澀的語氣質問著她,我本以為她會情緒崩潰,然後撲在我的懷裏跟我痛哭流涕,述說她在韓振軒身邊所受的那些委屈。但是我錯了、大錯特錯了,在我尖銳的問題刺激下,念熙反而跟我坦白,她已經決定跟韓振軒在一起了,還要跟他出國結婚。

我當時根本就無法接受,我以為她是瘋了,她怎麽能嫁給韓振軒呢?她才剛剛十五歲,就要嫁給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男人,從此成為那個男人的附庸品嗎?我當然不希望她這樣,跟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這樣?她可能喜歡韓振軒嗎?即使那個男人至今都迷人,但我覺得念熙其實是並不喜歡他的,她只不過是太畏懼他了,不敢違逆他的意思,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那樣畏懼他,但我至少想讓她知道我是可以幫助她的,要她不要擔心。

但是我的一再苦苦相逼,卻並未換來她的妥協,反而堅定了她的想法,最後她問我是否愛她,還說如果我愛她,就希望我可以尊重她的意思,我無言了,但是心好痛,那種無力感是前所未有的。

我鼓足全部的勇氣問她是不是愛上了韓振軒,但是她的回答是不知道,這讓我更難抉擇,如果她真的愛上了韓振軒,願意跟他離開我無話可說,可是她不知道,也就是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沒有愛上那個男人,那她跟他走了,我是該尊重她呢?還是該去救她?究竟哪一種才是對她最好的做法,在那一刻,我迷茫了。

念熙含淚的告別的我,嘴裏一再的跟我說對不起道歉,盡管我死死的扯出她的衣角不讓她走,盡管我想通過一切方法將她留下,可是她最後還是走了,掙脫我禁錮她的雙臂,帶門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那一秒我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我,我的世界已經天昏地暗了。我的臉色蒼白的嚇人,下一秒,就感覺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我猛然瞇起雙眼,用來撫慰胸口的痛,但仿佛有東西梗在喉嚨裏似的,我用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喉嚨,使勁的喘息起來,俊臉有些抽搐變形,最後我終於支持不住,身體重重的墜落到地上。

我知道一定是我的哮喘病又發作了,因為剛才情緒太過激動,我幾乎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我隨身並沒有帶藥,包廂裏也沒有可以叫喚的服務員,我只能蜷縮著身體,仍身體顫抖、痙攣、直至死亡。

就在我以為自己肯定會昏死過去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打開了,我以為是尋房的服務員,卻沒有想到走到我身邊的人竟是尹念熙,她的眼眸裏布滿了對我的擔憂和愧疚,當我告訴她車上有藥後,她二話不說就沖出去為我取藥。

我服了藥後,漸漸的好了很多,可是身體還是很虛弱,額頭上一直有冷汗冒下來,見此情景,念熙居然不顧周圍那麽多人在場,當眾將我摟抱進她的懷裏,那麽緊的擁抱,就像是害怕我會消失掉一般。

我虛弱的睜開眼,看著她關切的眼神,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如果能這樣被她一直抱著,就算要我一輩子都病痛我也心甘情願。

她擔憂的要送我去醫院,可是我卻拒絕了,反倒將她帶回我新租住的公寓裏。我的哮喘早就是老毛病了,去醫院也根治不了,何況她若是把我送進醫院裏,那裏有醫生、護士照顧我,她就未必會留下陪我了,所以為了能留下她,我直接開車將她帶回了家。

這間公寓是我最近才租住的,因為尹念熙的事,我已經不止一次跟爺爺他們鬧翻了,估計在不久的將來我就會離開他們,獨立出去,所以我事先在這棟大樓租了一套房子,準備以後獨立的時候租用。

我是不打算再入黑道了,自從遇見尹念熙之後,我就想從良了,甚至我都不希望她知道我曾經在道上混過的黑暗過去,我怕她會瞧不起我。我將她帶來這間公寓裏,只希望她能留下來,跟我生活在一起,雖然現在我可以給她提供的一切,遠比不上韓振軒能為她辦到的,但我堅信在未來的某一天,我一定能打敗韓振軒,給她帶來最好、最優質的生活。

念熙來到這間公寓也感到很詫異,我知道她一定是奇怪我為什麽沒有帶她回言家的別墅,而是到了這裏,我很想告訴她關於我的一切,可是我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關心我的病情,要我好好的醫治,我卻乘機調侃她,問她是不是還喜歡我,雖然只是句玩笑的話,可是在心裏我還是當真的,我希望能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否則我的心真的會痛死的,只是她由始自終都沒有說喜歡我之類的話。

在安頓好我之後,她就準備離開了,只是我借著自己生病為借口,要她留下來照顧我,其實我的病服了藥後就沒有危險了,只是我還是裝作很虛弱的樣子,我知道她很為難,從她糾結的表情上我已經看出來了,但是我也是真的很想念她,不舍得她離開我,自從她跟韓振軒在一起後,已經很久沒有和我單獨在一起了,我很懷念我們當初在一起時的感覺,即便沒有做什麽,那種感覺也很美好。

她艱難的點頭答應,但條件是只會陪我到晚上我睡著了為止,我心裏雖然有些失望,但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因為我知道這已經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我們就這樣依偎著看著電影,像是一對年輕的夫妻一樣。我躺在她懷裏的沙發上,身上是她為我蓋上的厚厚的毛毯,她邊吃著薯條,邊看著電視銀幕。

就在這時,念熙包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當她慵懶的拿起電話,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人名時,禁不住顫抖了一下,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我註意到她的不對勁,也猜到是誰打來的電話,所以在她按下接聽鍵準備說話的時候,我故意提高嗓門,將她跟韓振軒的對話攪和了。

手機被她嚇的摔在了地上,等她撿起來的時候,已經自動關機了。

我霸道的要求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準想別的男人,她只是輕嘆一聲,搖搖頭表示時間太晚了,她必須要離開了。

我知道剛才那個電話一定是韓振軒打來催促她的,如果她再晚點回去,說不定那個男人會要怎樣虐待她了,其實我並不是害怕韓振軒的,也不想念熙回到他身邊,我希望她可以跟著我,但對於我們的未來當時我真的沒有多大的把握,我承諾不了她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在臨走的時候,我特意的告訴她,其實同學會的那晚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果然在聽完我的話後,她臉上的表情釋然了,我早該猜到她是誤會了我什麽,所以我試探的跟她解釋,還好她弄清楚了,要不然我擔心她會不會嫉恨我一輩子。

她離開後,整晚我都沒有睡,不是不困,而是我不想。我暗中派人調查過,韓振軒已經訂了明天出國的機票,他明天就要帶尹念熙離開了,所以今天我才千方百計的約念熙見了一面。

我原本的計劃是今天乘見面的機會,帶她遠走高飛的。可是,見到她之後我才發現,其實一切並不如我想的那樣容易,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尹念熙她並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樣討厭韓振軒。

的確,像韓振軒那樣有魅力、風度翩翩的男人,或許世上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的了他,更何況他對尹念熙呵護備至,對她表露出濃濃的愛意,要拒絕他就更難了。

只不過我感覺尹念熙對他的感情還是很模糊的,她只是現在不想離開他,但她不想離開他的原因是因為愛情還是親情,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今天見到她後,我的計劃被打亂了,我突然發現如果這時候我帶念熙走,或許並不是最恰當的時候。

一是因為韓振軒,他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我們,從那一次我在他的眼神裏,讀出了他對念熙前所未有的獨占欲,我知道他跟我一樣愛上了這個女孩,只不過他跟我不一樣的是,他現在有足夠的經濟和權力將她栓在他的身邊,可是我什麽都沒有,除了一個尚未報的仇怨,我根本是一貧如洗的窮小子,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而另一方面念熙也未必會同意跟我走,她是一個非常愛考慮別人安危的女孩,不會太多的為自己著想,如果韓振軒現在沒有這麽強大,在我跟他之間,她或許會選擇我,但問題是現在的韓振軒擁有龐大的勢力,他消滅我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的容易,念熙肯定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她不會跟我離開,因為她不想我為了她冒險,得罪了韓振軒說不定我會連命都丟了的。

我仔細的權衡了再三,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帶尹念熙離開,我只恨我自己現在沒有用,不能戰勝韓振軒,我只有快點強大,才能從他手裏奪走我心愛的女人。

那天在機場上,我看著韓振軒帶著她就要登機,她也看到了我,並且奔跑著向我走來。

她很吃驚我會出現,也很愧疚不能留下來和我在一起。我最後一次問她是不是真的要跟韓振軒離開,如果那時她有一絲的猶豫,我都會不顧一切的將她帶走,只是她的回答卻是出乎我意料的堅定,所以我只能選擇放手,不過這個放手是暫時的,我向她保證,從今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總有一天我會徹底的打敗那個男人,把她重新搶回我身邊。

念熙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她顯得很激動,我知道她是能體會到我當時那種絕望的心情的,所以我向她提出了請求,要最後一次吻她,她含淚答應了。

那一吻我幾乎傾註了所有的感情,也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卻沒有傷著她,而是溫柔的吻著她,帶著深深的眷戀和不得不分離的悲愴感,我吻的近乎絕望。

終於,一個綿長的深吻結束,我為她重新系上了那條我們定情的手鏈,還請她要等我,她也承諾要等我,但眼角的淚水卻不止。

對於未來,我們都是迷茫的,我只能承諾她美好的明天,我會全力以赴的去達成對她的承諾,只是最後是否真的能成功,我們誰都不知道,未來的道路總是有太多必然或偶然的因素,可能我會成功,也許我明天就會失敗,究竟會怎麽樣,沒有人知道。

但我之所以這樣跟她保證,是希望她不要絕望,我不確定韓振軒是否是真心愛她,他對她的愛又能持續多久,或許他對她只是一時的新鮮感,玩弄了過後她就要被他拋棄,所以我給了她一個希望,讓她無論在任何艱難的環境下都不要絕望,只要記得在遙遠的東方,一直有一個男人在等她,在默默的為她付出,她就會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最後她還是走了,揮淚告別了我,帶著我對她的祝福和眷戀,離開了我的視線裏,跟其它男人去了遙遠的國度。

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種心死了的感覺,眼前的一切是前所未有的黑暗。今後的路,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走,我更不知道的是,念熙可以等我多久,她會不會在我還沒有來得及變強大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了別人,或者當我變的強大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人世,我跟她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再見的時候我們將會是什麽樣子,這一系列的疑問,只有天知道。

帶著一刻受傷的心靈,拖著沈重的步伐,我離開了飛機場。只是我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立即就有一群黑衣人將我圍了起來,我知道他們絕不是爺爺的人,唯一的可能他們是韓振軒的手下,因為他們的懷裏都揣著一把無聲手槍,準備將我就地解決。

或許是前一次韓振軒沒有處理掉我,卻讓他發現了我有點身手,這一次他派了幾個懂點功夫的手下來對付我,他們人多勢眾,又都是專業的殺手,我本來就只有十五歲,還是個業餘的黑社會小混混,勢力懸殊的太大,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以前在道上混的那幾年,我也不是白混的,我七歲上小學的時候就加入了黑社會,那時候很多孩子還躲在父母的懷抱裏吃糖,而我已經拿著砍刀殺人了,我的實力一直不是幫派裏最強的,也經常被人欺負,欺負慣了我也養成了一個本領,就是打不過就要跑,絕對不能硬撐著,所以當我一發現形勢不對勁的時候,我當機立斷的就選擇了逃走。

我跑的很快,那些人一直在後面追我,我特意選擇了一些我熟悉的小道來走,可是他們似乎對這一帶的環境也很熟,我選擇的路線並不能凸顯出我的優勢,反而跑了一陣,讓我已經感到有些體力不支了。

我知道韓振軒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我的命,這裏全都是他的地盤,他的人,我根本無處可逃,如果換作是別人一定已經放棄了,但是我不能放棄,我答應過尹念熙要去找她的,她還在等我,我怎麽可以食言呢?當然絕對是不可以的,所以我咬緊牙關,盡管身上多處已被他們砍傷了,但是我還是堅持著往前跑著,只為留下一條命,將來才有翻身的機會。

後面傳來狠厲的威脅聲,陣陣子彈在我的身邊掠過,可是我還是不停的跑,玩命似的不停的跑,終於在我迷茫的前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淩藤靜,她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輛越野車,開到我身邊叫我上車。

我們終於擺脫了那些人的追捕,她將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村裏,那裏有一棟她們老家祭祀的房子,我是被她叫的幾個村民擡著進去的,因為失血過多,我已經意識不清醒了。

在模糊的意識中,我隱約聽到淩藤靜叫村民找來村子裏的大夫給我醫治,那大夫只略微看了我一眼,就搖頭對他們說他治不了,我現在的情況必須馬上送醫院,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是斷然不可能去城裏的醫院的,現在韓振軒的人一定已經把守了各大關口,包括醫院、陸路、水路的機場,離開這裏我定當是死路一條,淩藤靜自然是了解我的處境的,她拼命的懇求大夫,甚至為我向那位村醫下跪,還掏出口袋裏所有的錢跟首飾珠寶給他,請他為我醫治。

大夫大概是看出我被仇人追殺,不能送去醫院治療,他姑且答應醫治我,只是我最後能否存活下來,還要看老天的意思和我自己的意志力。

經過了傷口處理、縫針、取出子彈頭等一系列的醫藥手段後,我沈沈的暈睡了過去,半夜的時候,我感到身體很涼,凍的瑟瑟發抖,有一個身體一直溫暖著我,將我牢牢的抱緊,漸漸的我又睡的沈穩了。

第二天醒來,我明顯感覺有精神很多,身上的傷口雖然還是很疼,但我的體力恢覆了,也有力氣抵抗了,唯一讓我吃驚的是,我跟淩藤靜是光裸著抱在一起的,作為男人,我當然立馬能反應出昨晚發生了什麽,就在我昏厥的凍的快要僵掉的時候,我們發生了關系,雖然是無意識的,但淩藤靜她還是處女,我要了她的身體,不對她負責是說不過去的,畢竟她還救了我,可是對她負責我自己的愛情又會毀了,我明明喜歡的人是尹念熙,不是她啊。

此時事情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我再去後悔抱怨什麽也沒有用,只是我心裏非常的痛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淩藤靜。本來我打算逃開那幫人後,就一個人離開的,現在我要了她的身子,總不能立刻就拋下她吧,但若是真的接受她跟她在一起,我反而更加對不起她,因為我真的一點都不愛她,勉強來的愛情總歸是不幸福的,我不想欺騙她。

但淩藤靜卻顯得心情很好,特別是在與我有了實質性關系之後,她似乎已經認定了我就是她的男朋友了,有好幾次她都暗示要跟我結婚,只是被我巧妙的岔開了。我知道她大概是以為尹念熙出了國,我跟她就不可能的,而她又跟我有了關系,我一定會忘記尹念熙選擇她的。

事實上,我真的有想過這個問題,念熙已經離我遠去了,我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都是個未知之數,淩藤靜救了我,還將她的第一次給了我,按理說我不該舍近求遠,幻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愛情。但是當我每次努力嘗試著想跟淩藤靜在一起的時候,尹念熙的容貌總會浮現在我眼前,甚至我吻淩藤靜的時候都會心不在焉的,更別說做那種事了,在那次之後我根本就沒有再碰過她了,盡管有時候她故意穿的很少或是用其它方法挑逗我,但我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碰她,其實歸根到底還是三個字,沒感覺。

我知道男人做這方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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