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4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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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得如何才能讓你也愛他,在愛情面前他就像是一個孩子,他不是有心要傷害你的。”霍瀕在一旁幫自家的老板說道。

“霍瀕,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我還是要離開。”雨晴點點頭,眸色卻依然堅決。她跟韓振軒之間的那種互相了解,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就是因為她太了解他,才敢動手傷害自己,因為她知道她傷害任何人韓振軒都不會有感覺的,除了傷害她。

韓振軒這一輩子,是黑道冷酷無情的冷血教父,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留一分的感情的,除了對她肖雨晴之外,她早就看穿了他這一點,所以之前她才會當著他的面刺傷自己,她知道只要她那麽做了,他就一定會向她妥協的。

“念熙小姐,既然你知道老板對你的感情,為什麽你還要離開?難道你真的愛上言子維了,所以才一定要拒絕老板嗎?”霍瀕眼露不解,他的語氣已經變得狠辣。

“我不是為了言子維,其實我一直對韓振軒都是有感覺的,我也愛他。”雨晴大方的承認,在霍瀕面前,她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離開?和老板在一起不是正好嗎?”霍瀕極為驚訝的問。

“但是,我對他的愛,還不足以讓我留在他身邊一輩子。”雨晴坦然的回答,眸色變得深遠起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一種愛,可以駕馭在自由之上。”

“我十四歲就跟了韓振軒,在同齡的女孩子享受青春和浪漫時光的大好時期,我卻被他關起來被迫承受他的愛恨情仇,我對他不是沒有愛的,那種愛已經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愛了,但我對他的恨同樣的深刻。我們分分合合整整糾纏了八年了,人生中有多少個八年時光可以浪費,在我還年輕的時候,我不想再把僅有的時間奉獻給他了,我只想過我的人生,屬於我肖雨晴的,沒有其它任何人參與的,屬於我真正自己的人生。”

“霍瀕,你知道韓振軒跟言子維對於我來說最大的區別在哪裏嗎?”她突然轉過臉來,認真的看向旁邊的霍瀕。

“年齡?青春?”霍瀕不解的揣測。

雨晴淡淡的搖了搖頭,道:“韓振軒和言子維最大的區別就是,子維看出了我的不羈,他可以在海闊的天空中陪我翺翔,可是韓振軒卻會折斷我的羽翼,把我裝進金絲籠裏。所以,就算沒有言子維,我跟韓振軒也……沒有明天"

霍瀕嘆了一口氣,眼色覆雜的看著雨晴,聽完她的話後,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決定了。

“你離開了老板,會去找言子維嗎?跟他永遠在一起了?”他接著她的話往下問。

雨晴清眸的眼睛望向遠方:“我只會見他一面,然後永不相見。”

“你……夠狠心的。”霍瀕不得不說一句,他從未想過肖雨晴會這麽做,“不過作為多年的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屬於你的好歸宿,祝你幸福。”

雨晴也對他揮揮手:“不知道我們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我也祝你跟木小姐幸福。”

兩人相視一笑,卻是百感交集。有些朋友可能從未言明,但卻一直在默默的關心和守護著你,霍瀕就是這樣一位忠實的朋友,分別在即,她能送給他的只有深深的祝福。

傍晚,一道尖銳的汽車急剎車聲在旅館門口嘎然而止,驚得剛準備用完晚膳出去散步的老板娘和凱桑只能折返回來。

一道高大俏瘦的身影從轎車上跨下來,急沖沖的幾個跨步便上了二樓的客房。

黯淡的燈光下,他看到房間裏整齊的擺放著各種物品,茶杯、茶具、文具、書籍,可卻唯獨沒有一點私人物品,甚至連她的一根頭發也沒有留下。

她是真的離開了。

言子維雙拳緊緊的握著,顫抖的拳頭一記重擊的敲在門板上,“咚”的一聲巨響,擊穿了一個窟窿。

“晴晴,你到底去哪裏了?”

言子維熾熱的心在燃燒著,腦海裏不停的回放著雨晴跟他在一起的畫面。

“啊啊——”他的頭突然又劇痛了起來,隨著心中對她的思念在加深,他腦海裏的痛就愈發的加劇,感覺全身的血管都要爆裂開來。

“陛下,陛下你怎麽了?”老板娘和凱桑及時感到二樓雨晴曾經住過的房間裏,看見言子維如此心痛傷感的模樣,他們都驚的慌了神。

“啊——”他尖利的指尖深深掐入他的發絲之中,俊臉因痛苦而抽搐的幾乎變了形。

“晴晴,不要走!”

“晴晴,我愛你!”

他痛呼了幾聲,高大的身體終於墜落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月色幽深,當言子維被帶回寢宮的時候,雨晴已經剛巧趕到了皇宮。

宮殿裏靜悄悄的,只有躺在床上虛弱的言子維,和守在他床邊靜靜凝望向他的雨晴。

似感覺到有人在註視他,言子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看到映入眼簾的人是他朝思暮想的肖雨晴時,他的眼睛明顯的一怔,心中的喜悅是無法名狀的。

“晴晴!”他掙紮著要起身,又虛弱的栽倒下來,因為思念她,他很久都食不下咽,沒有進食了。

雨晴急忙上前按住他:“不要動,你身體還不好。”

“晴晴,最近你去哪裏了?我派了無數的人出去找你,我以為……”你會永遠的離開我了,言子維強忍住最後一句心痛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目光卻是定定又著急的握上了她的手。

“我只是去旅行了,現在不是又回來了嗎?”雨晴淡淡的一笑道。

“旅行?下次記得帶上我一起去,我知道很多不錯的地方,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言子維緊握上她的手道,無論如何,他這次都不會再放開她了。

只是雨晴卻冷然的抽開了被他握緊的手,她端了一碗內侍官呈上來的清粥,舀了一勺,在唇邊試了溫度,然後再送到言子維的嘴邊:“我吩咐下人給你煮了點稀粥,我餵你喝一點。”

言子維怔楞的註視著她,似沒有想到她會親自餵他,心中漲滿了喜悅,他乖乖的張開嘴準備喝下她餵進嘴裏的稀粥。

雨晴卻突然收回了勺子,她不放心的看著他:“子維,無論如何,你都要記住涵涵是我們的女兒,以後你一定要加倍對她好才行。”

“放心吧,晴晴,我一定會像愛你一樣愛她的。”言子維挑了下眉頭,眼中溢滿了溫柔。

雨晴皺起了眉,不滿意的說:“不夠,像愛我一樣愛她還不夠,你必須要答應我,比愛我一百倍還要疼愛她才行。”

“好好好,遵命。我一定會傾盡我一生全部所有的愛去愛我們的孩子的。”言子維保證的說,一口吃下了雨晴勺子裏的清粥。

雨晴的心裏似乎安定了些,她似水般的眸子註視著他,直到他將勺子裏的粥喝完,她才扶他躺了下來。

這一夜,言子維睡的格外安穩、踏實,因為身邊有她的陪伴,雨晴一直在他身邊守候到黎明才離開的。

清晨的皇宮裏似乎格外的冷,她一個人走出來,站在宮墻之上,遙望著一棟棟新建成的富麗堂皇的建築群,目光漸漸變的悠遠而覆雜。

“子維,再見了!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有再見面的一天了!”

她柔軟漆黑的頭發在冷風中飛揚,精致的臉孔細膩美麗的讓人沈迷,可那璀璨的星眸中卻難以掩飾的帶著一抹憂傷。

。。。

在海上一艘巨輪的甲板上,站著一抹纖細的身影,她定定的遙望著遠方越來越遠的小島,一刻晶瑩的淚珠滑落在地面上,泛起一抹潤澤的花朵。

“晴晴!”身後傳來了楚亦晗輕聲的呼喚,他凝望著雨晴臉上掛滿的淚珠,心底泛起了陣陣的憐惜。

“你真的不會再見陛下了嗎?”楚亦晗哽咽著聲音低問道,他能感受到雨晴此刻心中的全部痛苦。

雨晴靜靜的回過頭來,直視他深沈的目光,堅定的說道:“是的,我不會再見他了,就讓他以為,我從來沒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吧。”

“你給他吃了情毒?”楚亦晗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他記得臨走時他去皇宮裏的時候,言子維已經完全想不起來肖雨晴這個人了。

“是韓振軒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雨晴悵然的吸了口氣,淚水就這樣滑落了下來:“言子維吃了情毒之後,只要看不到我,一輩子就不會再想起我了,他會有屬於他的新生活。”

“那涵涵呢?你為什麽將女兒留在他身邊?”楚亦晗眼露不解,按道理雨晴不可能會割舍下自己的女兒啊。

“因為我也要新生,言子維忘記了我,他不會想起涵涵的母親是誰,只會記住涵涵是他心愛女人為他身下的孩子,他會好好待她的。我不能帶走涵涵,因為我不要下半輩子,一看到女兒就想起言子維,我雖然沒有吃情毒,但我也要徹底的忘記他!”

晶瑩的淚珠如泉湧般的落下,她的心突然很痛很痛,痛的揪心。

楚亦晗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深切的摟抱住她,他低沈的聲音,帶著深情的說:“晴晴,嫁給我好嗎?我願意陪你生活在一起,我們隱姓埋名,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吧?”

雨晴的淚水流的更急了,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緊緊的貼在楚亦晗的胸膛上,仍熱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襟。

當然,最後雨晴也沒有選擇留在楚亦晗的身邊,她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張支票,要楚亦晗幫忙照顧好老板娘和她的爸爸尹博洋。

而她卻回到了親生父母的身邊。

傍晚時分,雨晴來到她跟父母所在的一處偏僻鎮上的酒吧裏,酒保看見熟悉的她正要欣喜的打招呼。她已冷漠的叫道:

“酒保,給我威士忌。”

她撿了角落裏最陰暗的桌子坐下,酒保雖困惑卻不敢怠慢的送上了烈性的威士忌,正納悶著,一向滴酒不沾的肖雨晴為什麽一來到就點了這麽烈性的酒。

雨晴倒了一杯的威士忌,一口仰脖喝下。火辣辣的酒精燒著她的腸子,暫時麻痹她微痛的心。嘴中有苦澀的味道,這是她第一次空腹來喝酒,她吃不下飯,只想喝酒。

“雨晴小姐,您這麽喝酒會醉的。”酒保端酒過來未走還呆站在這裏,他擔憂和溫和的看著她。

“會醉嗎?那不是很好?”雨晴擡起頭,第一次對酒保露出笑容,迷蒙的笑容,帶著微醺的酒意。

“雨晴小姐,你想要醉嗎?”酒保皺起眉宇問道,女人來酒吧買醉無非是因為感情失落或者家庭失意,難道如此漂亮的雨晴小姐也遇到此類麻煩的心事嗎?

“是的,我想醉,我想知道醉的滋味是什麽?是不是醉了就可以忘卻痛苦和煩惱,永遠不要醒來。”

她捉起了酒瓶,倒了滿杯。純透明的酒液在琉璃的燈光下流轉著流光溢彩的光芒,如街邊閃光的霓虹燈,十分炫麗。

她又大口喝下半杯,火辣辣的液體再次燒向腸子,這一次,她開始有了醉的感覺。頭腦有些眩暈,身子也開始熱燙的潮紅起來,凝脂的臉頰有了酒精的燙燒開始泛起了粉色芙蓉的媚態。

酒保看著她一杯杯的喝,他焦急得不得了,只能打電話給肖雨澈,讓他接他女兒離開。

她耳邊仿佛有聽到酒保低聲擔憂的問話,可是漸漸的,雨晴已經越來越聽不清了,她眼皮沈沈的,輕閉上眼睛,漸漸沈睡下去。

頭很暈,滿個世界似乎都在旋轉。

雨晴感覺身體好象置於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躺在一張棉柔的床上。

她睜開迷蒙的眼睛,隱隱看到有柔和的燈光。胃很難受,像是有堵火在翻騰。嘴裏卻是苦澀的,空腹喝酒竟然是這麽難受的。

“小雨,你醒了?喝杯醒酒茶吧。”林岑雪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女兒。

“媽,你……怎麽在這?”雨晴喝了一杯醒酒茶,意識似乎有些清醒了。

“晴晴,你還是放不下嗎?”林岑雪深嘆了一口氣,看著女兒賣醉的模樣,她這個為娘的心裏也不好受,都怪她這麽多年很少陪伴在女兒身邊。

“媽,我……”雨晴臉色微滯,胸口很痛,可是她卻不知要怎麽跟母親說。

“韓振軒跟謝婉瑩下個周末結婚,言子維也會在下周迎娶皇後,要去找誰你早點做好決定吧,如果你決定要放下愛情,就跟爸爸好好做生意,不要再想這些了。”林岑雪為女兒揉著太陽穴,扶著她躺進被子裏。

“媽,謝謝你。”雨晴閉上眼睛,對母親感激的笑笑。

無論身在哪裏,有何種的不愉快,父母總是她受傷心靈的港灣。

最終,雨晴沒有去找任何人,只是在這次宿醉之後,徹底的投入了忘我的工作中。

世界的變化很快,沒有人會是誰生命中的全部,失去了誰誰誰,工作、生活依然要進行。

雨晴能感受到自由的風每天從她的臉上吹過,她很喜歡這種感覺,舒心而又暢快,只是,這自由的代價太大。

為了這她向往的自由,她放棄了人生中兩個至愛她的男人,也許有人會笑她太傻,可是她卻覺得,人活著一輩子總要為自己活出點什麽,不是為了別的任何人,只是為了自己。

剛開始回到父母身邊的那半年,她都在養傷調理身體,偶爾會去肖宇澈的公司裏幫忙看一下。

在這半年裏,她誰都沒有再見過,韓振軒、言子維、楚亦晗,淩佑澤這些人依次在她的生命裏出現過的男人,又一下子從她的生命中全部消失了。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可是,每天早晨起來,她就知道這不是夢。

她現在的生活很平靜,也很有規律。

每天都會去肖宇澈的公司上班,每個周末的時候,她會去酒吧裏唱歌,跟她在公司裏是不一樣的角色和職業,只有這樣嘗試著生活,她才能知道自己是活著。

也許她真的像周圍人說的那樣沒心沒肺的,遇到這麽大的事情也可以處之泰然。但是,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在用最好的心情面對最壞的事情。

終於,她決定為自己做些什麽,不再安於平凡的生活。

第一年,她用盡全部心力組織起父親的幫派,在眾多黑社會組織中鶴立雞群的脫穎而出,而她則當上了名副其實的黑道大姐頭;

也是在這一年,韓振軒跟謝婉瑩的婚訊傳來,報紙上還大篇幅的報道著他們誕下的孩子。雨晴只是淡然的一笑,派人送上了一盆鮮花,繼續投入到她的事業中。

第二年,雨晴帶領幫中兄弟並吞了周邊的所有小幫派,成為亞洲黑道的第一大幫,與此同時,她開始經營白道的房產生意。

也是在這一年,她從報上得知,言子維正式迎娶了新皇後,還特別為新皇後新建了一座宮殿。她再次淡然一笑,同樣送去一盆鮮花。

第三年,雨晴的黑幫生意已經達到了事業的巔峰高潮,所有的黑道幫派都要對她馬首是瞻,而她的白道生意,也蒸蒸日上,名下的企業即將上市。

同樣是這一年,淩佑澤跟安妮的結婚的消息從海外飛來,雨晴這次沒有僅僅送上一盆鮮花了,她還外帶加送了一袋巧克力,用她的話說是因為他們倆曾經都是她的朋友,所以要外增一包。

第四年,雨晴已經是道上名副其實的一姐,任何人見到她都要喚她一句晴姐,她名下的公司已經上市,現在正經營的是跨國生意。

這一年,更驚爆的消息傳來,尹博洋居然跟老板娘走到了一起,他們老兩口黃昏戀,作為他們女兒的肖雨晴當然是送出了一份大禮,一棟海邊度假別墅,一張直飛的機票,包括她自己,親自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第五年,雨晴已然成為黑白兩道呼風喚雨的人物,她現在是多家上市公司的主席,兼任亞洲商會的商業顧問和理事主席,她的一個決策可以影響世界經濟,更能讓亞洲的股市瞬息波動,在事業上,這年她達到了頂峰。

也是這一年,同樣陸續有好消息傳出,先是霍瀕跟木婉清修成了正果,接著是楚亦晗讀完醫學博士從海外歸來,喜事連連,雨晴同樣送去了她的祝福。

接下來的五年裏,雨晴的事業如日沖天,她已經成為亞洲第一大女富豪,擁有所有人羨慕的財力、人力、物力,可以說她已經登上了一個事業高峰,成為了一個裏程碑式的人物。

只是外界對她的驚人能力和神秘作風依然感到好奇,尤其是這位傳說中的女富豪,雖然用了五年之間暴富,五年的時間鞏固自己的地位,但十年之內,她從未有過任何婚姻狀況,甚至連一位正在交往的男友都沒有。

大家普遍對肖雨晴這個人物的神秘色彩,越來越感到驚詫,終於,在她名下企業七周年的誕辰慶典上,這位傳說中的女人將首次從幕後走向臺前,為大家揭開她這麽些年創業成功的神秘面紗。

這天晚上,數以上千的記者聚集在諾大的會場裏,人潮湧動,所有的記者、電視臺、報刊媒體,都在興奮和焦急中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將目光凝望向門口,世界著名的各大公司的總裁、董事長,商界、政界的各大人物,全都雲集再次,一一的亮相,記者們光是拍攝提問,都拍的手酸喉頭幹了。

“哇靠,這女人排場怎麽這麽大,不就是她頭一次出面嗎?這麽大陣勢跟場面?能來的大人物都來了?”杜鵬是一家報社的實習記者,他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總編拉來了,見到這麽大場面,他非常的興奮跟驚訝。

“你小子學著點,這女人來頭可大了,想當初十八年前,我第一次報道新聞的時候,就是她專機歸來的時候。”李鳴眉目深沈的回憶了起來,當年他才上大四,就拍攝了肖雨晴回國的一次,沒有想到時隔十八年之後,他已經是報社的總編了,她的再度回國又牽起了比當年更大的一次浪潮。

“她有這麽厲害嗎?”杜鵬摸了下後腦勺,不解的疑問:“不就是個女人嗎?難不成比男人還要厲害?陣容這麽強大,都快趕上迎接總統的儀式了。”

“她的父親是當年的頭號大毒梟——肖宇澈!”

“她的第一任丈夫是黑道裏叱詫風雲二十載的商業驕子——韓振軒!”

“她的第二任丈夫是殺手組織赤煉的創始人,現任黑剎國國王——言子維!”

“她的第三任丈夫是淩赫赫有名淩氏家族裏的唯一繼承人,當年在政商兩界響當當的人物——淩佑澤!”

“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男人,可是楚氏企業的長子,醫學界的尖端留洋博士——楚亦晗!”

李鳴將他這十八年對肖雨晴的研究資料剛一公之於眾,全場立刻安靜了下來,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向他,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令人震驚的傳聞一般。

會場裏沈寂了五秒鐘,隨後炸了開來,所有人都在紛紛談論著,肖雨晴的離奇故事。

有人說她是毒梟的後人,有人說她是無情的女人,有人說她放棄了她一生中摯愛的男人,有人說她辜負了所有愛她的男人……可也有人說她是女人的神話,也有人說她活出了自己的人生……結論究竟如何,當事人今天會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或許這個答案,不僅僅是關註她的人想知道的,更是那些被她傷害的男人們想知道的,有一句話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必定會有一個默默支持他的女人;那一個成功的女人背後呢,是不是真的會有一群為她傷透心的男人?

今天這群為她傷心的男人們,也同樣來到了會場。

“哇,你們快看,那是消失了好幾年的韓振軒啊!”

“這邊這邊,Harrison國王也來了!”

“那是淩少吧,十年沒見他的風采依舊啊!”

“那邊來的是楚公子吧,他難得回國啊!”

在眾人一陣又一陣鼎沸的呼聲中,會場的燈突然一暗,眾人都以為是肖雨晴出現了,全都舉起了相機,朝臺上拍攝,只是站在臺上的並非是肖雨晴,而是薛佳馨。

“咳……那個,肖小姐今天人不舒服,就由我代表她出席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全部由我代表她回答!”薛佳馨輕咳了一聲,用紙巾擦拭著臉上的冷汗,心裏早把雨晴罵了一萬遍了。

自從她薛佳馨結婚之後,很少在出席這種公開場面了,這次為了她,她不得不又一次拋頭露面,要是被她家那三孩子看到,非得嘲笑死她。

眾人的臉上紛紛一陣失望,包括那四個男人,原以為可以見到真人,沒有想到還是個替身,真是掃興啊。

“你們別急啊,這麽多人來,無非只是想問一個問題吧?為什麽肖雨晴一個女人,能在短短的十年之內,打拼下這麽大一樁事業,這個問題作為她多年密友的我,絕對有資格代替她回答。”薛佳馨看出眾人臉色的不耐,她擺出一個高傲的氣勢,斜睨著在場的所有人。

“你知道嗎?說說看我們聽聽!”記者們全都一個腔調。

“你們聽好了!”薛佳馨拿著話筒,對臺下的記者天馬行空的說了起來:“肖雨晴之所以能成功,完全歸功於她生命裏曾經出現過的四個男人!”

“哦,是嗎?肖小姐曾經真的跟四個男人有過緋聞嗎?”底下的記者立即感興趣起來,紛紛湊上了前去。

而就在會場喧囂鼎沸之時,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吧裏,突然有一個身穿白色一裙的女人,唱起了這樣一首歌。

漫天的話語紛亂落在耳際你我沈默不回應。

牽你的手你卻哭紅了眼睛路途漫長無止盡。

多想提起勇氣好好地呵護你不讓你受委屈,苦也願意。

那些痛的記憶落在春的泥土裏。

滋養了大地開出下一個花季。

風中你的淚滴滴滴落在回憶裏讓我們取名叫做珍惜。 迷霧散盡一切終於變清晰愛與痛都成回憶。

遺忘過去,繁花燦爛在天際等待已有了結局。

我會提起勇氣好好地呵護你不讓你受委屈苦也願意。

那些痛的記憶落在春的泥土裏。

滋養了大地開出下一個花季。

風中你的淚滴滴滴落在回憶裏讓我們取名叫做珍惜。

讓我們懂得學會珍惜。

一曲終了,臺下響起了掌聲,而雨晴的臉上卻掛滿了淚水……

今晚的會場她是特意沒有去的,因為收到了消息,他們都來了。

十年了,她沒有想到他們還會來,或許他們還是像當年那樣英姿勃發,氣宇軒昂吧,但女人的青春終究是敵不過歲月的洗禮的,這十年她老了很多,她將自己一生所有的精力和心血,全都傾入在她的事業上,換來了她今日的功成名就。

只是輝煌過後,她快樂嗎?她不知道,或許剛才庾澄慶的那首《春泥》是唱出了她的心聲。

年少無知時,身為少女的她,總是憧憬美好的愛情,對童話般的愛情故事抱有了太多的幻想。

在經歷了愛情的分分合合,酸甜苦辣,特別是受了傷之後,她已然不知道要如何去愛了。所以她選擇封閉自己,不再去愛了,也拒絕了所有人愛她的權利,甚至她要那些愛她的人去遺忘她,愛上別人。

可是十年之後呢,當她以為愛情不可信,只有事業和金錢才是女人一切跟全部的時候,回首往事的時候,她還是會想起當年的意氣風發,牽手在桃園李下的愛情故事。

原來她才發現,愛情不是女人生命中的全部,但也是女人一生中不可缺少的一味人生。如果害怕傷害就不去愛,只會讓人生活的更加慘淡,因為我們的一生就是註定了無數個分分合合中串連成的線,仍由誰都逃避不了。

在酒吧裏唱完歌之後,她一路開車回到了家裏的別墅,只是這一路上似乎都有人在跟蹤她,終於在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雨晴頓下腳步。

“出來吧?”她朝身後那個熟悉的背影說了句。

幾秒鐘之後,霍瀕終於現身了。

“不愧為現在道上的大姐頭,念熙小姐,你的警覺性提高了很多。”霍瀕粗著嗓音讚賞道。

“霍瀕,我們好久不見了!”雨晴轉過身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十年了,我們十年沒有見面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霍瀕聳了下肩,似感慨道。

雨晴笑了笑,將霍瀕迎進了自己的家中,讓傭人給他泡了杯他以前習慣喝的茶。

“你還記得我喜歡西湖龍井?”霍瀕喝了一口,有些懷舊的說。

雨晴扯了下唇:“怎麽,難道這幾年你改了口味?”

霍瀕又喝了一口,淡笑著說:“跟婉清結婚了之後,我都隨她喝咖啡了,很少有機會品茶了。”

“看來你很疼愛你的妻子。”雨晴有些羨慕的說。

霍瀕放下茶杯,突然眼色幽深的說:“老板,他……一直放不下你。這十年來,他幾乎每年都會追隨你的腳步,隨你去每一個地方,只是他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念熙小姐,你的事業能如此順利,這十年來,老板在背後幫了你不少的忙。”

“他……不是結婚了嗎?”雨晴突然間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感覺,對於一個已婚的男人,她不能奢求太多的。

“老板當時只是想通過結婚給你更大的發展空間,其實他並沒有跟謝婉瑩有孩子,那個孩子是謝婉瑩跟她前任男友的。老板知道你想有屬於自己的自由,所以這些年,他都沒有跟你解釋,也沒有正面來找你,他怕看見你,會控制不住的想把你抓走,所以他只是默默守護在你身邊,給你想要的一切,其實他只是換了個方式來愛你。”

雨晴的心怔了怔,有種寒意穿透靈魂的感覺,她擡起頭凝望向霍瀕,猶豫著問道:“韓振軒,他這些年還好嗎?”

霍瀕哀嘆了一口氣,難得在雨晴面前抽起了煙來:“老板年紀大了,追隨你跑了這麽多地方,他的身上的傷一到陰雨天就會覆發,尤其是這五年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但見不到你他會更痛苦,他只能一直默默的跟在你身邊,念熙小姐,剛才我聽你唱的那首歌,你還在懷念老板的是不是?請你去看看他吧。”

“是他,要你來做說客的?”雨晴面無波瀾,只是平靜的問。

霍瀕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看不下去,才來找您的。念熙小姐,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難道您還不能原諒老板嗎?就算當年是因為老板,您跟言公子才沒有在一起的,但老板所有的初衷,都是因為愛您啊,您就不能原諒他嗎?”

“他的愛是占有嗎?為了他的獨占欲,就要犧牲我的愛情?”雨晴提起當年的事,還是會覺得很氣憤,如果不是韓振軒,她跟言子維早就在一起了,也不需要這些年偷偷的去看女兒。

“所以這十年來,老板已經改變了愛您的方式了。他明明知道你就在這裏,卻不敢靠近你,只能遠遠的看著你,絕望的守候著這可望而不可及的愛情。他知道你恨他,在醫院那麽說只是想留住你,可是,當你從黑剎國離開的那天,他就知道了,再沒有什麽東西能挽回你。他當時就絕望了。”

見雨晴還是不為所動,霍瀕嘆了口氣說:“念熙小姐,你這是在淩遲他的心,已經整整十年了,老板的身體再也經不起下個十年的折磨了,如果您不打算跟他有發展的話,去看看他吧,陪陪他說會話也好,他的脾氣越來越焦躁了,有病也不肯吃藥,沒有誰能勸得了他。”

“好,我跟你去見他!”終於,在沈默了很久之後,雨晴決定道。

再次見到韓振軒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晚上,經過霍瀕的安排,雨晴終於在她隔壁的別墅裏見到了韓振軒。

她一直以為自己隔壁的那間別墅是空的,也沒有多想為什麽是空的,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那裏並不是空著的,而是一直住著一個男人,一個默默關心她的男人。

韓振軒明顯是為了雨晴的到來,特意打扮了一番的,只是雖然他的英姿不減當年,五官還是那麽的深邃迷人,但他的臉上已經寫滿了滄桑,尤其是那雙炯深的眼神,深邃又飽含著對她無盡的思念。

“你……還好嗎?”兩人對視了很久,雨晴突然開口問他,事實上她看出了他其實並不好,只是她不知道此刻還能跟他再說些什麽。

“你會原諒我嗎?”這是他一直最擔憂的。

“我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雨晴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只是眼色深沈的望向夜空。

“熙熙,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麽辦?我沒辦法了,面對你我真的沒辦法了!”韓振軒突然一把抱住了她,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痛苦而哀傷的是他的聲音,但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她也想知道該怎麽辦?她的心要遠離他,可是命運卻偏偏把他們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韓振軒,上輩子,我們到底誰欠了誰的?

“韓振軒,有些事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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