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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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話,雨晴的身子禁不住有些僵硬了,她可以幻想一千一萬種的可能,也敵不過他口裏的一句,我很幸福。

他很幸福?他竟然當著她的面跟她炫耀他現在的婚姻,那她是不是該恭喜他呢?

“恭喜你,希望你跟你太太永遠都能這樣幸福下去。”雨晴深吸一口氣,雖然言不由衷,但她的目光卻平靜無波。

這一刻,她只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大徹大悟後的解脫,他終於結婚了,放過了她,也不再跟她有糾纏了。

她該恭喜他的,更該恭喜她自己。

韓振軒瞇起邪魅的眼眸,緊緊的凝視著她:“我跟我太太當然會幸福,除非有些人心懷不軌想拆散我們。”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本想離開的雨晴,突然頓下了腳步,語氣非常的不悅。

韓振軒俊容沒有任何的起伏波動,黑眸沈寂如一汪古潭,他深深鉗著雨晴的眼,一絲陰狠的警告之色在他眼底流瀉:“我太太喜歡安靜的一個人待著,不喜歡有人去打擾她,若是讓我發現有人意圖想要接近她,說一些不相幹的話,我一定不會輕饒了她。”

“看來韓總真的很愛您的妻子!”雨晴冷漠的笑笑,美眸閃過一絲嘲弄,故作不知的問:“只是不相幹的話?何為不相幹的話,還請韓總明示?”

韓振軒臉色沈約了幾分,幽深的眸底浮現出幾許的陰霾:“尹念熙,不要跟我打啞謎,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雨晴淡淡瞟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笑道:“看來韓總真是上了年紀了,不單話說的糊裏糊塗,連記性也不大好,我是肖雨晴,不是尹念熙,清楚了嗎?”

她當然是知道他在害怕什麽,又為何要糾纏著讓她保證什麽,他不就是不想她去他老婆面前告狀,說出她跟他曾經的種種關系嗎?呵呵,真是可笑,幾年不見,沒想到一向殘忍無情的韓振軒,竟然也會細心的呵護起一個女人的感受來。

韓振軒一雙異常深谙的眼眸在雨晴的身上打量著,薄唇輕掀,吐出邪惡的話語:“你到底想怎麽樣?繼續糾纏我,做我的情人?”

雨晴凝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絲厭惡,她憤然的推開了他:“我對你沒興趣。”

韓振軒眸色一暗,大手握住雨晴的單肩,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快速閃過:“對我沒興趣?那你對誰有興趣?你的那個大難不死的小情人,還是這幾年跟你廝混的淩佑澤?”

“我警告你,不許你再去動他們。”雨晴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一雙美眸憤恨的瞪著韓振軒。

“動他們?我現在可沒有心情管一些不相幹的人,你又不是我老婆,跟哪個男人上床關我什麽事呢。”韓振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悠閑的單挑眉毛,唇瓣卻勾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冷意。

雨晴停頓了幾秒,暗自重整氣勢,她後退兩步有意拉開與韓振軒之間的距離,而韓振軒又有意無意的將這距離再次拉近。

她微皺起眉頭,手指不安的交握在一起,聲音卻故作淡靜:“既然跟韓總沒有關系,我要先離開了,請你讓一讓。”

韓振軒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高大欣長的身體依舊擋在她的面前,一雙炯黑的眼瞳沈靜的如同獵豹,直直的凝望住她,眼底藏著幾分難以解讀的意味。

一種危險的感覺,無端的向她逼來,雨晴的心裏無端的揪了一下。

以為韓振軒是沒有得到她保證所以氣惱,她幹脆開口直接說:“你放心好了,我跟你之前的事,我早就忘記了,也沒有興趣告訴你的老婆。”

空氣僵凝住,韓振軒的唇邊慢慢斂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直勾勾的望著雨晴的眼底,眸光銳利如鋒。

雨晴強逼自己正面迎上他幽深的眸子,眼裏沒有一絲畏懼的色彩,只有淡然的冷意和倔強的不服輸。

她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是供他耍弄的玩具了,她不會再害怕他的。

兩人開始進入沈默的對視,誰也沒有再先開口,卻有一絲共鳴的情感在他們眼底流轉著。

終於,雨晴有些受不住這樣詭異的氣氛,她先轉過身準備離開了。

正面挑釁別人老公威嚴的事情,不是她喜歡做的,她要做的就是跟眼前這個男人,永遠的撇清關系。

忽然,眼前的一個小小的身影,讓她頓下了腳步。

小誠誠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不遠處,看了看她身後的韓振軒,然後又看了看她,小臉擠在一起:“姐姐,你要離開了嗎?”

雨晴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誠誠,姐姐要回房休息了,誠誠也乖乖去睡覺,好不好?”

小誠誠用他短小的胳膊倏地圈住雨晴的身子,不停的往她身上蹭:“不好,誠誠要姐姐陪我玩,姐姐還像昨晚一樣跟我講故事?誠誠想聽姐姐講故事。”

雨晴抱住他小小的身體,為難的看向他:“誠誠的媽咪爹地都來了,誠誠可以叫媽咪嗲地跟誠誠講故事啊。”

小誠誠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雨晴的腰間:“媽咪爹地不會理誠誠的,晚上的時候,媽咪嗲地每次都他們自己的事情要做。”

雨晴楞了楞,臉上浮現一抹尷尬,轉頭望向韓振軒,他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測,但視線始終放在雨晴的身上,不曾離開過。

她垂眸思考了半天,終於拉著誠誠的手,走到韓振軒的跟前:“今天晚上可以讓誠誠跟我一起睡嗎?”

韓振軒幽暗深邃的眸子緊鎖住她的容顏,然後很認真的問:“你,很喜歡誠誠嗎?”

雨晴沒有掩飾,很自然的點點頭:“嗯。”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誠誠跟她之間有一種很莫名的親切感,只是她又說不出這種親切感由何而來,明明他不是她的孩子,只是她恨的男人和其它女人的親生骨肉,但她就是無法討厭這個孩子,反而還有些莫名的喜歡。

韓振軒的臉部線條微微有些和緩,他的眸中快速掠過一抹一閃而逝的笑紋,當雨晴以為自己眼花了再仔細看的時候,男人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了。

“那就好,誠誠很調皮,我怕他會打擾到你。”他斜飛的劍眉微微挑起,很客氣的說。

雨晴淡淡然一笑:“沒關系,我跟誠誠很有緣分。”

韓振軒不再說什麽了,他目送著雨晴帶著誠誠離開,欣長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長很長。

雨晴將誠誠安頓在自己的房間裏,她獨自一人回到賭場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場內的賭局也已經進行到最為關鍵的時刻,在經歷了預賽、初賽,最後進入決賽的只有四個人,其中兩人無例外的是言子維和淩佑澤。

“子維!”中場休息的時候,她走到言子維的身邊,目光溫和的看向他。

“熙熙,怎麽了?一個人累嗎?”子維微微傾身,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雨晴耳邊的碎發捋到一邊。

雨晴挽上他的胳膊,親切的勸道:“子維,我們不要賭了,回房去吧,好不好?”不知為何,她現在忽然只想跟言子維安靜的待在一起。

言子維的眼中閃動著攝人的光輝,他親昵著雨晴的面,語氣極為堅定:“不行,那個王冠,我一定要幫你贏回來。”

只要她喜歡,什麽東西他都會雙手奉上,哪怕是他的命。

雨晴拉了拉他的衣袖,搖頭拒絕:“不用了子維,那樣奢侈的東西不適合我,我也不是很喜歡它。”

她用真摯的眼神告訴他,她真的不在乎這個王冠,這些外在的財富不是她想要的,她現在只想跟他待在一起,片刻,哪怕只是一分鐘都好。

言子維盯著雨晴看了半晌,倏然間漾起輕柔的笑,伸出手有力的十指親昵地落在她緊蹙的眉尖,柔聲卻用著所有人能聽到音量說:“好,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要了,都依你,只要你高興。”

在場不少的女人都向雨晴投來了欽羨不已的眼神,一句話就能讓為了她博弈這麽久的男人放棄,一個眼神就能讓男人為她赴湯蹈火,寵溺她的還是像言子維這樣年輕帥氣的男子,這幾乎是所有女人的夢想了。

雨晴和言子維相視一笑,跟賭場的工作人員辦理了離場退出的手續,手挽著手離開了宴會廳。

只是,他們背後一直有一雙陰鷙的眸子,狂狷的氣息散發出危險的味道,淩佑澤的雙手握緊桌臺上的籌碼,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月光灑在甲板上,映著薄薄的銀光,照耀在船頭兩個依偎的身影上。

不知為何,雨晴從剛才見完韓振軒之後,整個人的情緒都處在不安定的狀態,她心裏有種惶恐不安感,希望有個肩膀能讓她靠靠,撫平她的憂傷。

言子維目光柔柔的看著她,感覺到雨晴心裏的不安,和她看他眼神裏的那種寂寥感,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

“為什麽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她轉過身,清明的雙眸看向他的,以子維的智慧不可能猜不出她剛才在想什麽。

子維唇角微勾,兩眼望向看不到邊際的大海,卻依舊執著:“你什麽時候想說,會自己告訴我的,我等你。”

“謝謝你。”雨晴感激的笑了,這些年沒見,言子維真的變化了許多,他變的成熟了,更有男人的包容心,也懂得理解她。

她承認自己剛才的情緒不好,沒有等子維參加完賭局就拉他出來陪她,是因為韓振軒那幸福的婚姻刺激到她了,她一直以為他不會放棄她的,沒想到他早已結婚了,這個事實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和接受。

如果說他們之間在重逢之前還有一絲的可能,那麽今天當他親口告訴她,他現在的婚姻很幸福的時候,她已不得不將自己心裏這些年對他最後的一絲希望掐滅了。

她以為他會變,可是卻沒有,或許他真的有改變,令他改變的也不是因為她,而是另外一個女人,她還在糾結什麽呢,又在意什麽呢,一切這樣發展不是很好嗎?

“子維,我們回去吧,謝謝你一直陪我。”她主動環上言子維的胳膊,那裏的溫暖是屬於她的,而另一個男人只會讓她感到寒冷。

“好。”子維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雨晴的身上,眸中是淺淺的溫柔,“夜深了,小心著涼。”

“嗯,謝謝。”雨晴感動的點點頭,不知為何此時她腦海裏又浮現出另一個男人的影子,她記得以前只要自己坐在窗臺前吹風,韓振軒都會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那時候她的心裏也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又想到他了?雨晴不自覺的有些懊惱,明明自己已經刻意回避,卻還是不經意的會想起他。

他已經結婚了,有家庭了,難道她真的準備跟他一輩子糾纏下去嗎?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發痛,鹹濕的海風灌入她的衣領裏,卻澆不熄她胸口升起的燥意。

晚上他跟她說的每一句話,歷歷在目的回放一遍,從來沒有如此沈重的感覺積壓在心頭,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沈重,慌亂。

雨晴神志恍惚的仍由言子維拉著她往前走,腦海裏還一直浮想著有關於韓振軒的一切,突然,腳下一個踉蹌——

“啊——”她尖叫一聲,整個身子向前撲倒,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映。

言子維聽到雨晴的聲音迅速轉過身,卻還是晚了一步,雨晴噗通一聲雙腿跪在了地上,鉆心的疼剎那間通過膝蓋傳達到了身體的各個部位,腳踝同時也疼得要命,一定是扭到了。

言子維慌忙的蹲下身子,雙手輕輕執起雨晴的雙肩,聲音充滿了擔憂,急切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手心裏傳來致命的痛感,緊接著是腳踝處,每一個擦傷、扭傷的地方,都疼的厲害,血漬已經從肌膚裏滲了出來。

雨晴咬著嘴唇,眼裏湧動著淚水,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是此刻,她的淚水卻是控制不住的往下落,一顆接著一顆,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

水珠落地的聲音,顆顆晶瑩在夜晚的空中劃過,墜落在地上,碎成了片片。

她哭了,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受傷,更是因為心裏的受傷,她恨自己,為什麽這麽的不爭氣,時隔三年了,她還是記著他,還是被他的一句話影響了情緒。

見此情形,言子維的身體猛的一僵,在看到雨晴無聲落淚的時候,他簡直有些局促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心被揉弄成了千千結,亂成了一團麻線。

“很疼,是不是?”他的聲音放得輕柔,好似擔心會嚇到她一般。

雨晴眨動這盛滿淚水的眸子,望向言子維,他的瞳眸中蘊滿了濃濃的擔憂和心疼。

淚水又開始撲簌撲簌的向下掉,怎麽也控制不住。為什麽她喜歡的人不是他呢?她應該喜歡他才對的,他們本該就是一對,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

雨晴急速下墜的眼淚,讓言子維的心頓時軟化,說不出任何責備她的話來,他急著為她擦拭淚水,卻是徒勞無功。

“別哭,熙熙,別讓我心疼,好嗎?”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團,她每掉落一滴眼淚,他的心裏就像是被灼燒了一樣,痛的生疼。

言子維越是這麽溫柔的對她,雨晴的心裏就越感到愧疚,她的淚水也哭的更洶了。

月光下的她美麗異常,淚水染上雙頰,卻讓她顯得楚楚可憐,更讓人心動。

心神一動,更是心馳神往,言子維忽然用手擡起她的小臉,雨晴煽動羽睫,濡濕的眸子不解的看向他。

只見,言子維那雕刻般帥氣完美的俊顏離她越來越近了。

倏地,他用唇,覆上了她那讓人垂簾不已,嬌美鮮艷的唇瓣。

他小心的輕柔的吻著她,動作極其細致溫柔,像是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那軟綿綿甜滑的觸感,讓他幾乎在一瞬間就迷失了。

他輕輕舔弄著她,害怕牽扯到她的傷口,他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他小心的控制自己,控制自己就要勃發的感情,把她當成最易碎的娃娃。

因為愛著她,所以他悉心的呵護著她,明知道她是為了其它男人流淚,他也不揭穿她,只是靜靜的陪著她,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淡淡的月光傾灑,照亮了相擁兩人並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銀灰色的光芒。

雨晴窩在子維的懷裏,怔怔的望著他,炯亮的雙瞳漸漸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迷離和朦朧,過了一會之後,她也開始回吻著他。

兩人在甲板上激吻了好一陣子,直到雙方都已經氣喘籲籲了,他們才留戀不舍的離開對方的唇瓣,只是相擁的動作還沒有離開,他們互相凝望著彼此,眼裏都只有對方。

“熙熙,每一次吻你的時候,我都會控不住自己。”言子維寵溺的揉著雨晴頭頂軟軟的發絲,眼中的熾熱火熱的燃燒著。

雨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耳根緩緩染上淡淡的粉紅。她咬著自己的下唇,但同時也嘗到了言子維的味道。瞬間,還未消退的粉紅又多加了一層誘人的紅。

言子維攬著她的腰,湊近雨晴的耳畔,“熙熙,我們不能一直在這裏坐著,你現在能自己起來嗎?”

雨晴漠然的點點頭,試著站起來,但還沒有站直,她的雙腿就忽然一軟,險些再次跌倒。

幸虧這次有言子維眼疾手快,接住她欲下墜的身體。

她的雙腿剛才折疊著跟言子維接吻,現在已經麻了,再加上之前的跌倒,膝蓋那裏已經紅腫破皮,還有血流了出來,腳踝腫得很高,言子維看著雨晴這幅模樣,眼底驀然閃過了濃濃的心疼和憐惜。

雨晴擠出一抹微笑,不想讓子維擔心她,趕緊道:“我沒事的,只是磕了一下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言子維蹙了蹙眉,兩眼直直的盯著她膝蓋上的傷口處,心疼道:“怎麽會沒事,看都流血了?”

雨晴笑著搖搖頭,想告訴他沒事。但輕微動一動,都會讓她疼得冷汗都落下來。

突然,言子維伸出強健的雙臂,打橫抱起雨晴的身體。

“子維……”雨晴驚詫的望向他,眉宇間染上淡淡的羞澀,急忙道:“子維,快放我下來。”

言子維勾起唇角,淡笑的望著她:“你確定你這樣還能走嗎?”

雨晴想要辯駁,但腳上的劇痛告訴她,她這樣子確實沒有辦法走路。但是,他們現在在甲板上,他就這樣抱著她回房間,被人看到了總歸是不太好意思。

“所以,只能我抱著你走了。”言子維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裏卻感到無比的幸福,仿佛就可以這樣抱著她,一路的走下去。

雨晴躊躇了一下,似被他眼底的那麽溫柔感染了,她緩緩地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仍由他摟著自己。

靜靜地呆在言子維的懷裏,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好像有令人心醉的味道,幹凈、溫暖,貼心的保護著她,讓她有種安全的家的感覺,趴在他的胸前,短短幾步路,雨晴竟不自覺的睡了過去。

言子維抱著她走進電梯中,垂眸看向在他懷中兀自睡的香甜的小女人,感受著她香軟的身體安靜乖巧的靠在自己的懷中。緩緩地,滿足的淺笑爬上了男人薄削的唇角。

第二天,日頭高高的掛在天上,海面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房間也因為落地窗處跳進來的陽光,明亮不已。

雨晴睜開睡衣朦朧的雙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被褥蓋好了她的身體,而這間套房卻不是她的。

腳踝處的疼痛讓她的眉目逐漸清明,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下意識往自己的摔破的手腳處看了看,上面已經塗抹了藥水被繃帶包紮好了,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做的。

“醒了?”言子維端著一杯溫水走進房間,為她打開窗戶,讓微濕的海水和溫暖的陽光照進房間裏來。

“嗯,這裏是?”雨晴點點頭,茫然疑惑的看向他。

“我的房間!”言子維轉過身,大方自然的答道。

“厄?”雨晴驚訝了一瞬,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紅,“昨晚麻煩你了。”

言子維淡笑著解釋:“昨晚你在我懷裏睡著了,我沒有你房間的鑰匙,也沒有驚動服務員,就帶你進我的房間了,放心吧,我整晚都睡客廳的沙發上。”

“哦。”雨晴了然的點點頭,其實她心裏倒不是介意這個,只是她手腳上的傷口都要麻煩他清理,而她自己卻沒有醒來,實在睡的有些太死了。

“需要我扶你去洗手間嗎?”言子維說著已經朝雨晴這邊走了過來,他攙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囑咐她:“你腳上不方便,手上的傷口剛包紮好,暫時也不可以見水。”

“謝謝你。”雨晴的右腳拐著了,她只能用左腳單腳跳著走,還好旁邊有子維扶著她,要不然她連最基本的走路都不方便。

他將她攙扶到衛生間,主動為她接好洗漱水,因為擔心她手上的傷口接觸到水會發炎,他親自動手為她擦臉,動作悉心又細致,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伺候一個女孩子,他害怕自己手勁稍重一點會傷害到她,所以每一步都是輕輕的、柔柔的。

雨晴一動不動的仍由他為自己擦拭著,他輕柔的動作讓她都覺得心裏癢癢的,仿佛他不是在給她擦臉,而是為她按摩一樣,她不得不說,他真的很用心也很仔細。

洗漱完畢之後,雨晴靠在言子維的懷裏,他們偎依在落地窗前,看著眼前蔚藍色的海水。

“熙熙,我們下一個碼頭,就下船好嗎?”言子維撫摸上雨晴的秀發,看似不經意的一句問話,眼裏卻閃過一抹害怕的情緒,他擔心她會拒絕他。

“好。”沒有絲毫猶豫,雨晴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你……”言子維很是意外,他以為雨晴一定會猶豫、或是斷言拒絕,沒想到她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

“沒有留下的理由了。”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雨晴深嘆一口氣。

原本她還想跟韓振軒來個意外的重逢的,至少也要好好報覆他一下,只是這一切到如今看來已經毫無意義了,他有他的家庭,而她也有她要走的路,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她這次真的要離開了。

“我現在就去準備下,大概兩個小時就到下一個港口了。”言子維起身看了看表,向門口走去。

“子維!”雨晴突然喊住了他,直對上他的眼,想到了一個問題,連忙問:“子維,昨晚誠誠一直睡在我房間裏,不知道他現在醒來沒有,能麻煩你幫我去隔壁看看他嗎?”

言子維寬慰的一笑,道:“放心吧,今天一大早,霍助理就派人來將他接過去了。”

“哦,那就好。”雨晴點了點頭,終於安下了心。

看著雨晴擔憂著急的樣子,言子維的眼中突然劃過些什麽,他走回到雨晴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裏緊緊的攥著。

“熙熙,你很喜歡小孩子嗎?”他沈默了片刻,突然很認真的問她。

雨晴凝水般的眸子怔了怔,沒有隱瞞的點點頭:“嗯。”

或許以前她還沒有這樣的感覺,但在看到誠誠之後,就突然變得特別的喜歡孩子了。

言子維忽然伸出雙手,捧住雨晴的臉頰,黑眸認真的凝視著她:“那我們也生一個好嗎?”

雨晴身子幾近僵住,她幾乎不敢相信:“子維,你……”

言子維眸光深情的凝視著她,臉上的神情極為的嚴肅認真,突然對她表白:

“我愛你——”

雨晴更是吃驚,心臟都有些緊縮了,她的整個身體被凝凍住,簡短清晰的三個字如同落雷一樣擊中她,讓她半天晃不過神來。

她有沒有聽錯,他竟然說他愛她,還要她給他生孩子?他這算是在向她求婚嗎?

言子維眸色變的深遠而堅定,他的大手勾起她的下顎,讓她的眼睛直對上他的,更為認真的看著她。

“熙熙,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雨晴還來不及回神,他已經霸道的覆上了她的唇瓣,長舌輾轉於她的唇齒之間,雙眸也在吻的持續下漸漸變的迷離。

“我們也要一個孩子,好嗎?”

他男性的氣息落在雨晴的耳際,磁性的嗓音如同醇厚的酒一樣,綿綿醉醉的。

雨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只是熱切的回吻著他,雙臂緊緊的纏繞在他的脖頸上,用行動跟他證明她的答案。

言子維緊緊的攥著她的腰肢,低頭對上她的眼眸,語氣頭一次帶著乞求:“熙熙,答應我,不要再去找他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雨晴擡起臉,伸出白皙的小手覆在他剛毅的臉頰上,指腹勾勒著他英俊的面容,水眸裏漸漸覆上了一層霧氣。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只是不說而已,但她昨天去見韓振軒的舉動,明顯傷害到他了。

“嗯。”她點頭含淚的吻上他的唇,小臉上滿是愧疚之意。

言子維一只手攬住她的纖腰,固定住她的身體,另一只手插入她的發絲中,他溫熱的舌逗弄著她柔軟的香舌,吸取著她口中的甜美與芳香,吻一再深入,

待到情動時,他的大手忍不住探進了她的衣襟,慢慢向上游走,直到找到那個讓他難以自持的豐盈,大手膜拜似的將它覆蓋住,陶醉似的揉捏著。

“子維……”雨晴雙頰滾燙著,忍不住發出聲音,淺淺的喘息著,急促的叫住他。

“熙熙,我們現在就要個孩子吧?”他流連忘返於她馨香的肌膚中,眼眸因深深的欲念而加深,大手也難以控制的一路探索而下。

他的吻愈加的用力,大手扯著她的衣裳,略帶著些粗魯,又有些溫柔。

雨晴的心跳驟然加速,已經達到她快不能負荷的地步了,她將身子主動靠近他,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前,甜蜜的回應著他深情的吻。

纏綿的親吻細細密密的落下,由她優美的脖頸,到美麗性感的胸前,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強烈的男子氣息將雨晴重重的包圍起來,她的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人,只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一件件被他剝落下來。

“熙熙,你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子維的嗓音低啞,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當她身上最後一件束縛被退去的時候,他已經扣住她的腰身,挺身占有了她。

瞬間被他填滿的感覺,讓雨晴覺得整個人輕松了起來,仿佛丟掉了一個沈重的大包袱,她感到灑脫、釋然了不少。

不等言子維有更大的動作,她已經主動發出了攻擊,雙手緊扣著他的肩膀,蠕動著身子迎接著他。

有節奏的粗喘聲再次上演,在蔚藍的海水映襯下,她已經敞開心扉,徹底的接受了他。

雨晴在激烈中昏睡過去,太久沒有接觸過男人身體的身子,變得比較容易疲憊,她躺在言子維的懷中,安詳的閉上了眼睛,仿佛周圍再發生其它事情,都與她無關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她從床上爬起來,下地來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驚發現她已經不在那艘豪華游輪上了,而是在一間別墅裏。

窗外的月色正美,星星好似碎鉆鑲嵌在夜幕中,點點閃耀,繁星璀璨萬分。

身後一個身影籠罩住她,言子維伸手從後面摟住她,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柔情:“你睡了很久也很沈。”

雨晴懶懶的回過頭去,將臉埋在言子維的胸前,由衷的感嘆一聲:“嗯,剛才那一覺睡的特別安穩。”

言子維蹙了蹙眉,眼中升起一絲憂色:“在這之前,你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嗎?”

雨晴伸手環過子維的腰際,垂下的眼眸裏止不住的黯淡,“我常做噩夢。”

在這之前的每一個夜裏,她睡的都尤其的不安穩,每當合上眼睛,都是韓振軒將她的雙手綁在床頭,狠狠的懲罰她的經過,那樣的日子幾乎成了她每一夜的噩夢,每每閉上雙眼,剛進入夢鄉,就會被這個噩夢驚醒。

所以這三年裏,她已經習慣了淺眠,習慣了睡的不安穩,更習慣了避開男人,不去與任何男人接觸,她的潛意識是害怕的,畢竟那是童年時留下的陰影,她害怕她接觸的男人會像韓振軒一樣,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嗜血的魔鬼。

只有這次,她躺在言子維懷裏沈睡的兩次,她才睡的特別安穩,整整一個長長的睡眠,她一次也噩夢也沒有,睡的特別的安詳、特別的踏實,因為她知道言子維是不會傷害她的,她可以完全的信賴他。

“熙熙,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有噩夢了。”言子維握緊雨晴的手,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黯然,他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也知道她為什麽會做噩夢的緣由所在。

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孩子,就殘忍的被繼父的男人奪去了童貞,還在他的身下輾轉承歡了長達四年之久,這樣的經歷,換作是誰都一樣會做噩夢。

只是現在她已經逃離開她的繼父了,她不會再害怕,也不會再孤單,因為她有他,他會讓她接下來的生命充滿了安定跟光彩。

似不想再讓這種悲傷的情調縈繞在他們之間,雨晴仰起臉,疑惑的問:“我怎麽在這裏?我們離開游輪了?”她記得睡下的時候,他們還在游輪的房間裏。

言子維俯身貼近她的面,舉動溫柔而纏情:“嗯,這裏是我在新西蘭的別墅,我們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雨晴露出一抹微笑,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好啊,我正好也想放松下身心。”

新西蘭是一個風景極為秀美的國家,它四面環海,是太平洋上的一個島國,溫熱的海風吹拂過來,美麗壯觀的自然風景更是讓人流連忘返。

他們先在子維別墅裏住了一個星期,等雨晴手腳上的傷口差不多愈合了的時候,言子維才帶著雨晴在周圍的海灘、公園裏閑逛散心,這裏有很多漂亮的私家庭院和優雅園林,修剪整齊的草坪、優雅精美的花壇、生氣勃勃的鮮花……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熙熙,我們結婚之後,就搬來這裏居住好嗎?”言子維牽著雨晴的手,性感的嘴角掛著一絲幸福的笑意,眉宇間流轉著的都是濃到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好啊。”雨晴仰著小臉看著言子維,臉頰上有淡淡的紅暈,在這片花的海洋裏,她宛如精靈一樣美麗。

雖然每次面對子維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是有些掙紮,畢竟她有那麽不堪的過去,而子維還這麽年輕,這麽優秀,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很配不上他。

但每次她有遲疑、有退縮的時候,言子維總會握緊她的手,告訴她他有多麽的需要她,心底的那根猶豫和徘徊,也就煙消雲散了。

就讓她再自私一會吧,她一定會全心全意愛他,盡力做一個好太太的。

“怎麽了,熙熙?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察覺到雨晴的臉色有些蒼白,言子維急忙低下頭,關心的問道。

雨晴失神的搖了搖頭,不免有些擔憂道:“沒什麽,只是我現在感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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