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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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悠揚的音樂流轉著,言子維跟雨晴找了個安靜的靠窗位置坐了下來。

侍應生立刻迎了上去,熱情的為他們安排早餐,大概是雨晴長的特別像他們夫人的原因吧,這裏的每一位工作人員都對她特別的客氣,敬畏的態度好像她真的是這裏的女主人一樣。

同一個別墅的人都在餐廳裏吃早餐,看到肖雨晴抱著誠誠走進來,都忍不住驚呼一聲,還好身邊有言子維跟著,如果沒有他在場的話,這些人指不定要如何猜測雨晴跟韓振軒的真實關系了。

“肖小姐長的可真像韓夫人吶,難怪孩子會認錯!”一個裝扮艷麗的女人瞇眼上下掃視了肖雨晴一眼,似羨慕似嫉恨的感嘆道。

另一個正在對著鏡子化唇彩的的女人附和起來:“是啊,是啊,長的真的很像呢,要不是韓夫人不在這裏,我還真有興趣對比下看看,究竟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的兩個人。”

幾個男人走過來,手裏拿著文件跟財務報表,跟這群女人談到了一塊:“你們這些女人,想知道的話那還不簡單,一會的游輪上,韓夫人會和韓總一同出現,到時候你們再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幾個女人立刻迎了上去,眉飛色舞的議論起來:“韓夫人等會真要出現在游輪上?消息可不可靠,不是說韓總跟他夫人在外地旅行,不會出現的嗎?”

男人挑了挑眉,一邊看著手中的報紙,一邊淡淡的說:“剛才碰到霍助理,他說韓總跟夫人昨晚已經回來了,一會會在游輪上當面跟大家致謝。”

雨晴一直在餵小誠誠吃三明治,本來對這些人的無聊議論也只是全當聽聽,可當他們說到昨晚韓振軒跟他夫人都回來了,一會還會在游輪上出現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的緊繃了一下。

韓振軒真的帶他妻子回來了,原來昨晚並不是誤會,是他真的認錯人了,他的妻子真的在別墅裏。

“原來真的有莎妮娜這個人。”言子維拿著刀叉的手也頓了一下,眼睛微瞇起,意味深長的感嘆了一句。

雨晴心下沈了沈,原來言子維之前也跟她一樣,懷疑根本沒有莎妮娜這個人,一切都只是韓振軒設下的騙局,想不到真的有這個人,那韓振軒已經另娶就是不言而喻的事實了。

“誠誠,你媽咪回來了,快吃飽了一會就能見媽咪了。”肖雨晴見誠誠只是東看看西摸摸,並沒有什麽食欲,她只好連哄帶騙的叫他吃早餐。

“誠誠,要跟媽咪在一起。”小誠誠也不知是否聽懂了雨晴的話,他一邊抱緊她,一邊伸手拿起盤子裏的三明治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時候,霍瀕帶著幾個保鏢也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之前議論紛紛的那些人,立即迎了上去:“霍助理,請問我們什麽時候上游輪吶?”

霍瀕微微點頭,彬彬有禮的回答:“老板的意思是,如果各位有雅興,下午就派專車接大家去碼頭的游輪上。”

女人們立刻歡呼起來:“好啊,我一定要見識一下,聽說游輪上有世界最頂級的賭博娛樂設施,若不是此次韓總跟他夫人結婚周年,游輪都不會對外開放的,這真是難得的機會啊。”

男人們也躍躍欲試,掂量了下自己身上帶的現款,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薄笑,有機會上船跟各國的富豪貴族切磋一下,就算贏不了錢,增進下感情對他們未來的事業發展都是有好處的。

“熙熙,你要不要也上游輪去觀光一下?”言子維面色凜然,饒有興趣的追問雨晴道。

雨晴眸光閃了閃,很自然的說:“去啊,為什麽不去,見識一下也好。”

“僅僅只是去見識一下?”言子維不免有些懷疑,但更多的是憂慮。

雨晴眼眸澄澈,淡淡道:“當然我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韓振軒,昨天晚上沒來得及送,今晚送好了。”

言子維俊臉一怔,連忙伸手握住雨晴的手,擔憂的看向她:“熙熙,這次來的都是各國的重要貴賓,不要亂來。”

雨晴水眸漾起一道光波,面色十分平靜:“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大色狼,放開我媽咪!”這時,小誠誠突然憤怒的喊了一聲,隨手拿起手中的刀叉,猛的刺向了言子維握住雨晴左手的手臂上。

小家夥的力氣雖不大,但刀叉也紮入了子維手背上的肉裏,一時間鮮血湧了出來,疼痛的感覺立刻襲上了手上的每一根神經。

“啊!”言子維不可抑制的痛喊了一聲,惹來不少註目的眼光,都說十指連心,小家夥又是用了全力刺的,不痛才怪呢。

“子維,你沒事吧?傷口深不深?”雨晴臉色一變,立刻趕到言子維身邊,幫他檢查傷口。

“媽咪,媽咪不要理他,我們去找爸爸。”小誠誠還不知自己闖了禍,一個勁的拉著雨晴的裙角,嘴裏喊著要見韓振軒。

雨晴用餐巾紙為言子維擦拭血跡,再按住他的傷口處,幫他暫時止住流血。

她轉過頭,蹙起眉頭看著小誠誠,沈下臉來:“誠誠,快給叔叔道歉,你還這麽小,就學會用刀叉襲擊人,是不對的!”

小誠誠堅決的搖頭,嘟起粉頰,振振有辭道:“不要,我不要道歉,誰讓他摸媽咪的手手的,爸爸說了媽咪的身體只能讓他跟誠誠兩個人摸,其它人都不可以。”

一語驚四座,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而肖雨晴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

什麽叫媽咪的身體只能讓他跟誠誠兩個人摸,這種教育方式只有韓振軒那個笨蛋才想的出來,她真是服了他了,自己有這種思想,還要傳授給孩子,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爸爸的。

“誠誠乖,不可以這樣對叔叔,叔叔是阿姨的好朋友,快點跟叔叔道歉。”雨晴只能無奈的再次蹲下來,充當起教育孩子責任的角色。

“不要,我不要。”小誠誠瞪直了眼,再次拒絕。

肖雨晴一時頭疼不已,臉上溢滿了懊惱,這孩子不是自己的,打也不行、罵也不可以,跟他講道理又講不通,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沒事找事做,竟想要幫韓振軒帶起兒子來,誠誠遺傳了他爸爸的優良品質,對敵人毫不手軟,性格固執的誰跟他說都沒用,她現在也是束手無策起來。

“熙熙,算了,一個孩子嘛,紮的也不是很深,不要責怪他了。”言子維見雨晴皺起了眉頭,頓時心生不忍,也不想計較追究下去了。

雨晴面帶愧疚,十分抱歉的說:“子維,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想到誠誠他會……”

言子維打斷她的自責,反而揚起了嘴角:“好了,又不是你的錯,幹嘛給我道歉吶,一會到船上你多陪我些時間,就當是補償了。”

“嗯。”雨晴輕輕點頭,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簾。

霍瀕見到這一幕不由的深嘆了口氣,帶著兩名手下走到肖雨晴的面前,“肖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誠誠給您添麻煩了。”

雨晴輕扯唇角,關憂的撫摸上誠誠的小腦袋:“小孩子不懂事,以後還需要你們多教教他。”

霍瀕低下頭:“是,我們會的。”

他身後的保鏢立即把勞拉叫了過來,小誠誠熟絡的撲倒勞拉懷裏,雨晴才終於放下了一口氣。

“媽咪,勞拉說要帶我去船上玩,媽咪會去嗎?”小誠誠不肯跟勞拉離開,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抱住雨晴的腿期盼的問。

雨晴彎下腰,伸手撫摸上他的小臉蛋,“誠誠乖乖的跟勞拉姐姐回去,阿姨晚上再去船上找誠誠好不好?”

“好。”小誠誠重重的點了點頭,乖乖的被勞拉牽走了,走的時候還不時的回頭跟雨晴招手,似乎很舍不得她。

霍瀕來到言子維身邊,非常抱歉道:“Harrison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請您隨我們去醫務室,清理傷口,您受傷的一切醫藥費我們會賠償給您。”

言子維客氣的拒絕:“這倒不必了,一點小傷,我回去自己包紮下就可以了。”

雨晴扯了下子維的襯衣,擔憂的規勸道:“子維,還是去醫務室讓醫生幫你檢查看看,萬一傷口感染發炎了就不好了。”

言子維見雨晴如此關心他,他的心裏暖暖的,如沐春風:“嗯,也好。”

“我陪你一起去。”雨晴回以淡笑,扶著他的胳膊,陪他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包紮完手背上的傷,雨晴陪子維回到他的房間,他們一起聊了這幾年的經歷,心酸苦辣自然是百感交集,還好期間淩佑澤打電話過來,要不然雨晴又要當著子維的面流下淚來了。

下午一行人坐上了韓家專用的汽車,駛往碼頭的方向。

眾人的心情都很好,畢竟難得上一次這樣豪華的賭船,還能在上面見到來自各國的商客,正是做生意的絕佳時期。

不一會了,汽車在臨海的一處港口邊停了下來,一艘巨型的豪華游輪停靠在不遠處的海面上,也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看著眼前的這艘龐然大物,剛下轎車的賓客們皆瞪圓了眼,一個個做出瞠目結舌的表情,僵楞在原地

霍瀕也下了車,自豪的走到賓客們面前,微笑著做介紹:““莎妮娜”號游輪,是全球最大的游輪,長360米,寬47米,高出水面65米,斥資十三億美元建造。不但是全世界最大的,也是最豪華的!就連當年那個泰坦尼克號,在它面前,就是一個小舢板!”

眾人又是一陣羨慕的噓唏聲,就連幾個有名的富豪也發出幾聲讚嘆,他們這些一輩子搞實業的,有點小家財富,跟黑白兩道都通吃的韓振軒比起來,簡直是不足掛齒了。

女人們更是讚不絕口、眼冒金光,各個艷麗的臉上無不掛著羨慕的表情:“莎妮娜”號呢,是以韓太太的名字命名的,聽說韓總對她的太太深情意重,每年的結婚周年紀念日都會送他太太一樣世界獨一無二的禮物,這艘巨輪就是韓總在他們結婚一周年的時候,送她太太的周年紀念禮物。”

女人們的臉都要擠在一起了,更多的是頂頂的膜拜:“做韓太太真是幸福啊,丈夫這麽出色,還這麽愛她,第一年的結婚周年紀念是豪華游輪,第二年是精心雕刻的冰雕,你們說今年會是什麽呢?”

一個女子眼前一亮,立即道:“對哦,今年的結婚周年紀念禮物還沒送呢,要我說一定是世界名牌設計師的珠寶首飾,要麽就是最新款的時尚轎車?”

眾人一陣鄙夷:“切,韓總才沒有你這麽低俗呢,滿腦子想的都是金錢。”

“那你們倒是猜猜,會是什麽啊?”女子不服氣起來。

“會不會是名畫裝飾之類的?”

“要我說應該是一棟新別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揣測起來,肖雨晴陪著子維正在碼頭邊,自然沒有太多的在意大家的話題,只是擔憂子維手上的傷口,雖然他的傷口已經包紮了幾個小時,但白色的紗布上仍不時有血漬滲出來。

“子維,傷口還疼嗎?”雨晴輕輕執起他的胳膊,無比擔憂的問。

言子維不在意的笑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雨晴皺起眉頭,憂慮道:“可是你的血怎麽一直在流,好像止不住似的。”

言子維輕點了下雨輕的鼻子:“傻瓜,怎麽會止不住,只是紗布外層的血漬幹了,你看上去才像一直都在流血似的。”

“真的是這樣嗎?”雨晴咬唇沈思著,目光一直停留在言子維包紮的傷口上,然後再次一把抓住他的手,動作雖有些粗魯,卻是很小心的避開了他的傷勢。

“讓我再看看。”她不放心的說。

雨晴眼中難以掩飾的關心讓子維心頭暖意濃濃的,他很想多看一會兒她的在乎,只是現在場合不對。

他的目光若無其事的往遠處看去,只見一輛銀色的跑車正暢通無阻的向這邊開來。

這時候,就聽到霍瀕向大家宣布:“看!老板來了。”

眾人屏息,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射到不遠處向這邊疾馳而來的銀色鏡面型跑車上。

流線型的車身設計,華麗昂貴的名牌車型,一看就知道是價值連成的寶貝,再配上開車人一流的駕駛技術,如同一輛耀眼的賽車展現在眾人的眼簾。

吱——

一個急速轉彎,跑車橫著停在他們的面前。車門被打開,一雙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皮鞋露了出來,緊接著是一雙修長完美的雙腿。

四周頓時傳來眾人的一陣抽氣聲,讚嘆聲,更有女人們放電的眼光。

只見韓振軒穿了一身以不同於以往的休閑打扮,黑色的透明晶片襯衫,隱約可以看到他健碩的腹肌,下身白色的休閑長褲,微微上翹的眼角,有著迷魅的線條放射而出,如此深邃,令人難以捉摸,卻又在不經意間牽動著你的心,微卷的發絲,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光彩,渾身的氣質都顯出那種自然的優雅帶著某種貴族氣韻——高高在上,如同王者駕臨。

如果說這世上有誰是永遠不老的童話,人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是韓振軒,歲月沒有為他增加滄桑和年輪,上帝對他太過優待,他變得加成熟而有魅力,就像是一壺純正的烈酒。開始淡而無味,但時間越久,年歲越多,它就越來越香醇,唇齒留香。即便沒有淺嘗,即便只是嗅著,一樣會被這種醇濃的味道深深吸引著。

在他如此俊逸絕倫卻又彰顯性感打扮的沖擊下,女人們的眼神幾近哧裸,尖叫聲也一浪高過一浪。

“不就是穿著一身透明的衣衫嗎?至於瘋狂成這樣?”旁邊的一個男人不屑的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說道。

“你這就不懂了吧?女人們就喜歡這種若影若現求而不得的感覺,這才叫時尚性感,全露出來或是穿的太保守就沒有味道了。再說了,這種衣服也只有韓振軒敢穿,你看看他這身板,這氣度,連我都想當同性戀了。”男子一臉羨慕的望過去,偶爾還流幾把口水。

立刻換來剛才說話男人譏嘲的鄙夷:“真沒出息!”

這時候,韓振軒已經下車走向眾人,他高大的身材,在這麽多人面前也顯得格外的醒目。

他眼色微頓,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當看到那抹魂牽夢縈的倩麗身影時,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她還是來了,只是她的視線一直沒有凝望向他,而是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其它男人身上,他的眼神在瞬間變的冰冷無比。

似感到背後射來的利刃般的光芒,雨晴身子顫了顫,下意識朝韓振軒的方向望過去,在對上了他那雙冰冷寒徹的雙眸後,她連忙移開了目光,他的那種眼神,讓她有一種身陷冰窖的感覺。

轉眼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肖雨晴身上,每個人的眼中都含著不同的深意。

雨晴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不往那個方向看,言子維也在同時抓緊她的手,似在給她勇氣和力量。

韓振軒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再看她,只是優雅的走到眾人中間,臉色平靜的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他用著格外低沈的嗓音,微微表示歉意。

雖然是道歉,卻絲毫沒有卑微夾雜其中,反而高傲得像是國王。眾人竟然也極其配合,當他在說話時,屏氣凝神,個個尊敬緊張的仿佛在接聖旨一樣。

大家跟在韓振軒身後,陸陸續續登進了游輪裏。

甲板上站著幾排一百來個身穿制服的女孩,他們是游輪裏配備的專職服務員,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材前凸後翹,長相更是美艷的不可方物。

各個笑臉相迎,露出潔白的牙齒,用各國不同的語言,跟上船的每一位來賓打招呼。

“真是豪華啊。”游客們跟著服務員的身後,井井有條的被帶入自己的客房,他們一邊觀賞著游輪裏的布置格局,一邊忍不住驚嘆道。

這艘游輪建造於五年前,他的前任主人是英國皇室,至今一直是全世界最豪華的游輪。

游輪上設施齊全,裝修華麗,帶有劇院、賭場、商店、游泳池、露天公園以及攀巖場地!光是員工就有兩千人,載客是六千人,十八層甲板,豪華套房一百多套,總統級的套房有八處,服務人員全是高薪聘請,精通各國語言,全程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兩位請跟我來。”服務人員訓練有素的職業一笑,向雨晴跟言子維擺了個手勢。

“好的,麻煩你了。”雨晴禮貌的跟服務的女孩點點頭,跟她向船艙裏走去。

一路上女孩彬彬有禮的為他們介紹這艘船的歷史和今晚的宴會上安排的項目,雨晴跟子維走在女孩身後,在走上一條通道後,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欄桿下一個巨大、華麗的游泳池。

游泳池的兩邊是紅色的躺椅,供客人游泳過後曬太陽,可以想象躺在上面會有多麽舒適愜意的感覺。

兩人正順著上面的臺階往下走,忽然後面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熙熙,等我們一下啊!”

“佑澤?安妮?”雨晴聽到叫聲吃驚的回頭一望,只見淩佑澤拉著安妮正向她這邊揮手。

她還以為他們不打算來了呢,不過見到他們也沒有多少抗拒的情緒,只是隨意的跟他們招招手,準備想他們的方向走去。

誰知,她剛邁出一步,因為沒在意腳下的階梯,重心不穩一下子便向後栽去。

“啊!”她驚呼了一聲。

“熙熙!”在場的幾個人臉色均大變,這臺階下面就是游泳池,栽進這冰涼的池水裏倒是沒什麽大礙,只不過在這麽多人面前摔成這樣絕對要成一個笑話了。

就在言子維剛想伸手拉肖雨晴一把的時候,忽然,一只強有力的胳膊倏地迅速攔住雨晴纖細的腰肢,微一使力,便輕輕松松將她帶進懷裏。

平穩的站好後,雨晴好不容易才平覆了心跳,轉過頭想要道謝,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比冰霜還要冷凝的面孔。

而言子維和淩佑澤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黑成了一片,他們似乎更情願雨晴墜入游泳池裏,也好過被這個男人救到。

韓振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如海水般的瞳孔微縮,好像比她還害怕一樣,微微顫動了一下,不過瞬間過後,那裏便平靜無波,猶如昨晚一看仿佛是在看著陌生人。

雨晴疑惑的眨了眨眼,確信剛剛是自己眼花了。

韓振軒放開她的身體,禮貌的推開與她親密距離之外,平靜的開口:“這裏不安全,肖小姐小心些。”

冷冷的說完這句話,不待雨晴有所反應,他便冷漠的轉身離開了。

但是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那種可怕幾乎要將人吞沒的眼神盯住叫雨晴的淩佑澤一瞬,又淡淡的瞥開了。

淩佑澤心裏跳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他趕忙走到幽染身邊,關心的問:“怎麽樣?傷到了沒有?”

肖雨晴安撫他的淺笑了一下,搖搖頭。但視線,卻不由自主的投向了走在最遠處的那個高大的背影上。

乘坐電梯下到地下的二層,進入豪華的客房區,肖雨晴跟言子維被安排到兩間豪華的套房,淩佑澤跟安妮的房間也各在他們的隔壁。

打開房門,裏面的華麗程度讓人驚嘆,每一個裝飾和細節,都讓人挑剔不出什麽,簡直跟七星級的酒店一模一樣。

“幾位如果需要什麽服務的話,請按床頭的按鈕,我們的服務人員會在五分鐘之內到達。”服務小姐在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的設施後,就轉身離開了。

雨晴關上房門,一個人站到落地窗前,看著眼前一片蔚藍色的海水,她的神思飛遠。

夜下的海是寧靜的,退去了白日裏的喧囂,在月光的照映下,帶著幾分安詳。

海風習習,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海水腥鹹的氣息。

此時的豪華游輪上燈光通明,巨大的船身猶如暗夜的王者,讓人不由的心生敬畏和震撼。

“熙熙。”言子維走進她,眸中漾著似水般的溫柔,他拿著一杯酒在靠近她的欄桿邊停了下來。

肖雨晴慢慢轉過身,看向他,今晚他穿了身銀灰色的西裝,頸間系著暗色的金絲領帶,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深邃俊逸,渾身都散發著說不出的優雅和貴氣。

“子維,你怎麽也來這了?為什麽不在裏面玩呢?”雨晴提起裙擺,邁著優雅的步伐向言子維走進。

在月光的籠罩下,她美得猶如精靈,今晚為了配合子維女伴的身份,她特意穿了一身銀色光片的長裙亮相,所到之處都留下了一抹亮麗的身影,像月光下的仙子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想你了。”他將她擁入懷中,深吸著她發間的幽香,十分滿足的閉上眼。

雨晴沒有動,而是仍由他摟著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她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松和釋然,仿佛這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什麽事都可以不用去計較了。

“我們進去吧,賭局快要開始了。”半響之後,她微微推開他,朝子維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嗯。”言子維點點頭,牽著雨晴的手,臉上帶著一絲滿足感。

賭局是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裏舉行的,在高聳的穹頂籠罩下,美輪美奐的巨大宮燈垂下來,散發著絢燦的光彩,金紅兩色的裝飾物,讓人覺得奢華和溫暖,地面上鋪著金黃色的波浪紋地毯,踏在上面猶如走在秋天的麥浪裏。

會場上陸續有身穿黑衣服的保鏢進場,因為賭博的金額巨大,他們必須進場維持次序。

今日的賭局分為預選賽、初賽、決賽,最後勝出的人將得到韓振軒夫婦結婚三周年的紀念禮物——英國伊麗莎白女王曾佩戴過的王冠。

本來這次的賭局,大家都志在參與,重在套好交情,沒有想到最後能拿走什麽終極禮物,但當霍瀕領著幾個保鏢,將一個漂亮的錦盒搬上展示臺後,所有人都躍躍欲試起來。

尤其是年輕的小夥子,想要將這個王冠拿下,送給心愛的女人,一些中年的男人也不落後,不管是送給情人還是妻子,這都是一份極其特別又珍貴的禮物。

錦盒的裏面擺著一條燦光熠熠的王冠,不僅象征著集中的王權,更是璀璨奪目的讓人難以離開眼球,它被擡到臺中央的短短幾秒鐘,就吸引了來賓所有人的註意。

果然是英國女王的品味,它真的非常漂亮、非常具有價值。

喜歡看美麗的飾物是女人天生具有的天性,雨晴也不例外的驚訝的看著這個王冠。

“這個王冠是伊麗莎白女王第一次登基是佩戴過的,曾經在英國博物館被列為一級珍藏品,後被人偷竊,輾轉多次才重回英國,英國政府決定將它拍賣,我們老板有幸拍得這件寶物,本打算送給夫人做結婚三周年的紀念品,今日特別舉辦這次賭局,相贈於最後的勝出者。”霍瀕開始介紹這個王冠的來歷。

言子維覆在雨晴耳邊,輕聲問:“喜歡嗎?”

雨晴轉過頭,搖搖頭:“它是很漂亮。不過,我想它並不適合我。”

如果這原本不是韓振軒要送給他妻子的結婚周年禮物,或許她自己都會報名參加這個賭局試一試,但現在這個王冠早已有其它的意義,她不想得到後撈人話柄,所以幹脆還是不要了。

但言子維似乎並不這麽想,他抿唇輕笑了下,沒有說什麽就走到人群中,參加起預選賽來。

雨晴剛想上去阻攔,後面的淩佑澤突然竄了上來,攬過她的腰肢,認真的看著她:“熙熙,你等我,我一定會將那個王冠,贏來給你的。”

“不用了。”雨晴冷靜的推開他,斷然拒絕。

淩佑澤臉色微頓,不解的看向她:“為什麽?你怕我沒有這個本事幫你把王冠贏到手?”

“我是擔心你贏到了那個王冠,不知道要送給誰啊!”雨晴推開他,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轉身去找言子維了。

宴會廳已經被改造成一個巨大的賭場,三十幾張桌子擺在場地的中央,每張桌子上都有主辦方隨即抽選的號碼,準備參加的人紛紛走到場地中央,尋找自己的號碼,然後落座。

言子維跟淩佑澤走上場地中央去挑選自己的號碼,看到對方後,兩人均是一怔,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常態,帶著微妙的心態,他們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開始了賭桌上的迎戰。

雨晴一開始還有耐心在一旁觀看著,但看著久了也就覺得疲憊了,她挺直了脊梁,轉身去外面吹吹海風提神。

剛走出宴會廳的門口,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撞進了她的懷裏,不用說這胖嘟嘟的身體,不是小誠誠還有誰呢。

“姐姐!”小誠誠晶瑩剔透的眼珠轉了半天,突然很認真的對雨晴喊了一句。

“厄?!”雨晴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孩子每次見她都固執的喊她媽媽,怎麽今晚會突然改口叫她姐姐了。

“媽咪說你是姐姐,她才是媽媽。”小誠誠卷長的睫毛眨了眨,似懂非懂的跟雨晴轉述他母親的話。

雨晴不知該說些什麽了,本來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只是為什麽她的心情現在反倒是有些失落呢。

連小誠誠都認出來她不是他媽媽了,只能證明一件事,他真的有個生他的母親,而這個女人自然是韓振軒的妻子。

“姐姐,你長的真的很像我媽咪呢,不過你比我媽咪還要漂亮。”小誠誠仰頭看著雨晴,眼眸澄澈而幹凈。

“誠誠的媽咪也在船上嗎?”不知為何,雨晴突然對韓振軒的這位神秘妻子,有了興趣。

小誠誠點頭,拉過雨晴的手:“是啊,爹地剛剛將媽咪接過來,我要去陪媽咪了,姐姐你想見見我媽咪嗎?”

雨晴怔了怔,看著一臉興奮的誠誠有些發呆。

也許是她刻意想回避,她一直沒有認真去想過誠誠的真正身份,他總是叫她媽咪,她也樂意他這麽叫,直到現在他突然改口叫她姐姐了,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可愛的小男孩,是她曾經深愛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心裏,忽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總之就像有一塊熱熱的烙鐵從喉嚨一直燒到她的心臟。

這樣的關系,太覆雜了。

只是對莎妮娜這個人物的好奇,又促使她不想搖頭拒絕,她很想看看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可以讓韓振軒這麽多年只愛她一人,還為了她做出那麽多的花樣。

抱著這樣覆雜又奇怪的心理,她沒有拒絕,而是跟在誠誠的身後,下意識的想要目睹一下莎妮娜的廬山真面目。

乘電梯來到一扇總統套房的門前,小誠誠停在房門口,轉過頭來低聲對雨晴說:“姐姐,我先進去看看爹地在不在裏面,要是讓爹地知道我帶陌生人進來看媽咪,會很慘的。”

雨晴認真的點點頭,心裏卻很疑惑,韓振軒不讓外人跟他妻子接觸,難道他又逼迫了一個少女,將她關在這裏?

誠誠輕輕推開房門,轉了一大圈後,又跑了出來,欣喜的拉著雨晴的手。

“姐姐,爹地不在,我們趕快進去吧。”

雨晴點點頭,跟在小誠誠身後進入了房間。

一進門,就有一股好聞的花香味傳入鼻端,雨晴深嗅了嗅,發現這是韓振軒英國莊園裏常種植的那種花的味道。像是香水百合一樣淡淡甜甜的,讓人聞了,也不自覺會產生好心情。

正對著大門的落地窗,窗戶被打開,白色如夢如幻的紗幔隨風輕輕揚起,窗臺中央的小小風鈴不停地發出清脆好聽的碰撞聲。

裏面的房間裏,傳來電視裏的歌曲聲,雨晴判斷她要見的那位韓夫人,應該就在那間房裏。

果然,小誠誠跑進那間房後又出來,拉著雨晴的手,“姐姐,我媽咪就在房間裏,她也很想見你。”

“見我?”雨晴面色一僵,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韓振軒的妻子要見她,為什麽原因呢?而她又要以什麽身份來跟她見面?

一時間,肖雨晴的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她想走進去,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只能任自己的身體膠著在房間門口。

小誠誠似看出雨晴的不對勁,歪著頭很不解的看著她,“姐姐,你怎麽不進去?”

雨晴深吐了一口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聲音連自己都沒有發現有些微微的顫抖:“誠誠,我想我不應該打擾你媽咪休息,我……我先走了。”

像是逃一樣的,雨晴落敗的急奔出門外,站在門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突然發現自己很可笑,也很幼稚,想要見韓振軒的妻子,是為了什麽呢?又是想證明什麽呢?他跟她從三年前開始,就不再有任何關系了,即使這幾次偶然的碰面,他看她的眼神都是那麽的陌生,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想再了解些什麽呢。

從剛才那間被用心裝點的房間,可愛的小誠誠,還不夠讓她清楚嗎?韓振軒已經結婚了,是個有家庭的男人了,他有美麗善良的妻子,聰明可愛的孩子,與她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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