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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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維向肖雨晴走了過來,一身筆挺昂貴的西裝將他妝點的愈加器宇軒昂,神情倨傲冷酷,光彩奪目,英氣十足,有魅力到不可思議。

七年的時間過去了,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變,而他顯然變化到了最光輝燦爛,耀眼奪目的這一刻,事業人氣都在最頂峰的時刻。

隨著他的走近,明亮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就像一個強力吸引的磁石,明知被吸住就再也沒有自由,但仍舊有無數的女人撲向他,不計後果。

“子維,你也來了。”雨晴優雅的舉起酒杯,對他微微一笑,舉手投足間盡顯性感的媚態。

自從他們有那次肌膚之親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跟碰面了,這次婚宴也是他們後來的第一次相遇,或者說雨晴根本沒有想到言子維會來。

畢竟言子維一直將韓振軒視為競爭的對手,無論是感情上還是事業上,他都是以韓振軒做為自己追逐的目標,一個競爭對手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是誰都不會想要來參加。

言子維當然也不例外,不過他今天之所以會到訪,完全是為了見肖雨晴,他也想看看她現在對韓振軒的反應,究竟上次自己跟她的那場歡愛對她來說,只是不關乎未來的一夜情,還是她對她付諸真心的一種表現。

“我沒有想到你會來。”言子維神情有些高深莫測的看著雨晴,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似深思又似別有深意。

肖雨晴只是客氣的笑笑,盡量輕描淡寫的說:“既然被邀請了,反正我也閑來無事,就來湊湊熱鬧也好啊。”

言子維上下打量著她一眼,全身的血液止不住沸騰,同時又頓感氣憤,說出的話語難掩幾分的酸味:“只是湊湊熱鬧嗎?看肖小姐穿著打扮的,似乎不像只是來參加婚宴這麽簡單哦?”

不得不承認,她今天十分的漂亮,像只欲火的鳳凰,又像只嫵媚的妖姬,讓男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不由自主的為她心潮澎湃起來。

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氣憤,他的女人應該只能讓他一個人看,在場這麽多男人,每個人將不懷好意的眼光看向她時,他的心中就如同被針紮了般難受,真想將她藏起來,帶離這個婚宴現場。

肖雨晴當然聽出子維話中的意思,她有意露出白皙的長腿湊近他,塗著唇彩的紅唇距離他不到一公分,眼神魅惑誘人:“不然Harrison以為我今晚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勾引男人,你嗎?”

言子維用同樣期待的眼神看著雨晴,薄唇漾著令人炫目的溫柔:“如果我有這個榮幸的話,不知道肖小姐是否願意賞光呢?”

肖雨晴魅惑的一笑,剛想回答,卻被突然竄到他們中間的淩佑澤搶先一步,當仁不讓道:“對不起了言先生,今晚我女朋友跟我已經預約了,如果你想約她,恐怕要等到下一次了。”

“女朋友?熙熙,他就是你說的那位現在的男朋友嗎?”言子維怔了怔,幽深如古井般的黑眸深睨著淩佑澤,一抹冰寒的冷意在他的眼底流瀉。

“嗯。”肖雨晴輕應了一聲,無意挑起兩個男人的戰爭。

然而言子維跟淩佑澤對視的瞬間,怒火仿佛被點燃了,盡管他們表面上還是盡力維持平和,但充滿敵意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幾乎都要將周圍的事物都焚燒殆盡了。

“子維,有空再聊吧,我跟佑澤先去那邊看看。”肖雨晴察覺到兩個男人無聲的怒火,她理智的拉開淩佑澤,回頭跟言子維打聲招呼就準備離開了。

但言子維卻並沒有就這樣放走雨晴的打算,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回自己的身邊,犀利的鷹眸直視向她:“熙熙,這幾天不跟我聯系,就為了他嗎?”

“怎麽,熙熙跟我在一起,你有意見?”淩佑澤雙手抱拳,似挑釁的單挑著劍眉,唇瓣勾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冷意。

言子維不悅的瞪視向他,眉宇間凝上一絲駭然的氣息,嗓音低沈的警告道:“熙熙,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淩先生,請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淩佑澤冷漠的一笑,一雙冰眸揚出一絲冷諷:“你的女人?恐怕是言先生沒有搞清楚狀況吧?我跟她生活在一起整整三年,她怎麽就成了你的女人了?只不過是一夜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何必當真呢?你最好看認清楚了,我才是她現任的男朋友。”

話音還未落下,只見言子維硬生生的給了淩佑澤一記重拳,淩佑澤也不閃躲,迎面接了他這一拳,身體被撞摔到地上。

“不許你這樣說她!”言子維憤然怒瞪向他,聲音凜然透著讓人顫栗的警告。

淩佑澤眼中閃過寒徹的狠光,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心裏更是憤恨的難以平覆,明明是他動了他的女人,他卻活生生的挨了他一拳,這實在不像他淩佑澤的作風。

“佑澤?你怎麽樣了?”肖雨晴顧不得其它,連忙趕到淩佑澤的身邊,拿出紙巾為他擦拭嘴角的血液。

她以為他們兩人只是爭個氣而已,沒想到言子維竟會沈不住氣的大打出手,本來她對淩佑澤就已經心存愧疚了,現在她心中的歉意更甚了。

“沒事,一點小傷,重要的是有你的關心。”淩佑澤握住雨晴的手,邪惡的當眾親了她一下,臉上盡是得意的笑容。

雨晴心下一怔,啞然的回頭看向淩佑澤,只見他正慵懶的支撐著身體,眼神別有用意的註目在她的身上,她的心裏立刻毛骨悚然起來。

原來他剛才是故意激怒言子維打他的,目的就是要向在場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女人,即使待會再出現什麽狀況,她是他女人的事實也已經在人們心目中先入為主了,這個男人,心機還不是一般的深。

只是言子維這次怎麽會這麽沈不住氣,僅僅只是一句話,就在這種場合大打出手,這太不像他現在的作風了?

他們倆是有心配合,還是不謀而合,他們在擔心什麽?又在害怕什麽?究竟會是什麽事呢?

燈光黯淡下來,人群漸漸被聚集在一起,悠揚的音樂不知何時響起,人們接鼓起掌聲笑臉向臺上望去。

只見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站在一輛豪華轎車上,緩緩的被推向臺前,他的身後擺著兩具約有一米高的冰雕,冰雕的人物穿著婚紗西裝,胸前掛著永結同心的花飾,其中一個新郎打扮的代表韓振軒,另一個穿著婚紗的冰雕代表他的妻子。

隨著音樂的推進,白色的聚光燈打在兩座冰雕上,甚為的亮眼,幾乎灼燒了在場每一位來賓的眼球。

同時,來此的嘉賓也紛紛議論起來,為何不見韓振軒跟他太太出席,僅用兩個冰雕和他們的孩子做代表,這其中的用意究竟何在?

這時,只見霍瀕穿著一身高貴的名牌西服走上臺前,跟今晚的來賓致敬。

“各位,歡迎大家蒞臨韓振軒先生跟他的太太莎妮娜小姐,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晚宴,希望大家今晚在這裏玩的愉快!”

眾人皆是鼓掌,女人們則是滿臉的失望,霍瀕這句話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今晚韓振軒不會來出席這場宴會了,只是找了冰雕跟孩子作代表,走過個過場的形式而已。

不少很多身價不可估量的富豪也微微咋舌,韓振軒這樣的做法實在是不給他們面子,盡管與禮不合,但鑒於他們實力上的差距,也沒有人敢多抱怨一句,大家在霍瀕做代表的招待下,均表現出一貫的從容和鎮定模樣。

幾年沒見,霍瀕依然是韓振軒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跟幹將,這樣的場面也只有他做代表,才能既鎮的住,又做的滴水不漏,他彬彬有禮的應付著來往的賓客,顯得游刃有餘,但在看到肖雨晴的那一瞬,他明顯還是楞住了。

但這樣怔楞的情緒僅僅只維持了一秒鐘而已,下一秒,他沈著的拿出隨身攜帶的PDA,很快的找到了今天邀請嘉賓的名單和肖雨晴現在的身份。

他向雨晴微微鞠躬,禮貌的說:“歡迎您肖總裁參加韓先生的結婚晚宴,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

肖雨晴揚起成熟美麗非凡的笑靨,像是真正陌生人一樣對他舉杯:“能來參加是我的榮幸。”

兩人正客氣的交談著,賓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啞然的驚呼聲。

原來隨著轎車的前行,那兩具冰雕跟轎車上的小男孩離在場的賓客越來越近了,車子的既定路線是開過紅地毯,繞大廳環繞一圈,而人們也能清楚的看見這冰雕上雕刻的人物容貌,一樽毫無疑問是韓振軒,而另一樽竟然是。。。

大家瞠目結舌的將目光全定格在肖雨晴的身上,而雨晴在看清那樽冰雕的樣貌後,也不由楞住,一雙美眸就那麽怔怔的望著雕塑,一動不動。

眼前這座美的讓人發慌的雕塑,穿著絲薄潔白的婚紗,仰頭看著前方,微揚的笑臉像是天使一樣的美麗無暇,純凈潔美,幾乎看著就讓人會不自覺的失了心。精致的雕刻,每一個輪廓,每一筆勾勒,每一抹痕跡,似乎都記載著跨越千年萬載的思念,和無盡無邊的愛意。

肖雨晴幾乎就要錯愕,這是她之前站在莊園別墅的落地窗前,所擺出的臉部表情,只是她不經意的一個動作,竟能被刻畫的如此栩栩如生,仿佛是從畫中走來的天使一樣,如果不是這座雕像如此冰冷沒有溫度,如果不是她的全身透明,她幾乎就要以為這個雕像的女主人是她!

時間仿佛在此刻僵凝住了,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那曾經有過的傷痛和折磨,歡愉和纏綿,一幕幕的從她腦中掠過,她幾乎分不清楚,現在自己身在何處,只是楞楞的看著眼前的雕塑發呆。

人群中終於有人出聲公開的提出了質疑:“咦,肖小姐怎麽與這個雕像長的一模一樣啊?我聽說這兩樽冰雕可是韓總花重金聘請世界一流的雕刻師完全按照他跟他太太的模樣打造的呢。”

一旁的全身時尚名牌的美女隨聲附和:“是啊,我也聽說了,這兩樽冰雕價值過億啊,光是保存、占地的耗資就是普通企業一年的利潤啊,可是韓總為了讓他太太高興,一直將這兩樽雕塑放在他們舉行婚禮的教堂裏珍藏著,今天得以一見,真是一飽眼福了。”

另一個豪門貴婦更是一臉的羨慕:“能做韓總的太太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要是我老公也肯為我打造兩樽這樣的雕塑,那我做夢也要笑死了。。不知肖小姐和韓總的夫人是什麽關系,你們是雙胞胎姐妹嗎?要不怎麽長的這麽像呢?”

“是啊,是啊。。。”眾人皆是不明白,疑惑的看著肖雨晴,又仔細的研究了冰雕一番,發現她們真的很像,連一舉一動、一個容貌一種姿態都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

肖雨晴怔仲的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依舊僵硬,她現在懷疑韓振軒這麽做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的妻子跟她長的這麽相似,而她確認自己不可能有雙胞胎姐妹,那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將視線轉到霍瀕的身上,疑惑的問道:“先生,請問這個雕像是……”

霍瀕擡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快速閃過些什麽,彎腰恭敬的回答道:“這是我們夫人,不過肖小姐您確實和我們夫人長的很像。”

一句話,打破了眾人心中的疑慮,卻沒有解開雨晴眼底的憂思,到底韓振軒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呢?

正疑惑的想著,突然,一個小小的人影從轎車上跳下來,直奔到肖雨晴的懷裏,大聲喊了一句。

“媽咪……”

簡短的一句話,再次讓準備轉身的眾人愕然一怔,大家均睜大眼再次將視線投轉過來。

“誠誠?”肖雨晴也渾身一怔,當看到窩在自己懷中的小寶貝是上次在酒店外遇見的那個小男孩後,就什麽都明白過來了。

這孩子八成又把她當成他的媽媽了。

“媽咪!”小家夥再次往雨晴的懷裏蹭了蹭,生怕她會不認自己一樣。

安妮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等其它人開口,她已經率先問道:“小雨,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是啊,肖小姐,韓總的兒子怎麽叫你媽媽啊?”旁邊的幾個記者像是挖掘到史上最勁爆的八卦新聞,兩眼冒著金光就靠了過來。

言子維跟淩佑澤的臉色均是一黑,心中湧動起一股酸澀的情緒,兩眼質疑的向肖雨晴這邊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肖小姐,因為您長的實在太像夫人了,煜誠跟他媽媽又總是聚少離多,不常生活在一起,才會誤把您當成他的媽媽了。”霍瀕忙鞠躬跟肖雨晴道歉,同時也再一次撇清眾人對她的疑問。

肖雨晴客氣的笑笑,並未介意:“沒關系,孩子還小,會認錯人也很正常。”

兩人相視一笑間,眾人也感無趣的紛紛散開了,但言子維跟淩佑澤的眼色均是覆雜,事情恐怕沒有霍瀕說的那麽簡單吧,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他們倒是很有興趣想見識一下了。

“媽咪,誠誠好想你,你出來跟誠誠一起玩好不好?”小家夥黏人的很,見雨晴已經開始有點寵他了,他更加放肆的提起條件來。

霍瀕見狀,忙抱起誠誠,耐下性子哄著他:“誠誠乖,霍叔叔帶你去玩好不好?阿姨還有其他事,改天再陪誠誠一起玩。”

“不好不好,我只要媽咪陪我,我要媽咪,媽咪,嗚嗚嗚……”小家夥急著要從霍瀕懷裏跳下來,頭一直在搖晃,兩只粉嫩的胳膊伸向雨晴,見雨晴一直不過來抱他,他焦急的大哭了起來。

看見誠誠哭了,雨晴心裏劃過一絲不忍,雖然他是韓振軒的兒子,但好歹她也是個有母愛的女人,對一般的孩子都能倍加疼愛,何況小誠誠還是她喜歡的那種可愛小正太型,她自然是不忍看他流淚的。

“霍先生,把孩子交給我吧,我送他回房去,麻煩你帶個路。”看著誠誠如此期盼的模樣,雨晴主動提出了請求。

霍瀕不免有些猶豫:“這怎麽好意思呢?肖小姐您是客人,這太麻煩您了。”

雨晴微微一笑,“不用客氣,說不定以後我和貴公司還有合作的機會,這次就當先提前交個朋友。”

“好吧,麻煩您了。”霍瀕認真的斟酌了下,最後決定道:“請您跟我這邊來。”

雨晴接過霍瀕懷裏的小家夥,抱在自己懷裏,這孩子雖然只有三歲,抱起來還是挺沈的,尤其是他繼承了父親的因子,一到女人身上就不停的在雨晴懷裏磨蹭,像是跟她親密,更像是在吃她豆腐。

雨晴倒不在意,可她身後的那兩個大帥哥就不答應了,臉色已經黑了一圈,要不是看在對方才三歲的份上,他們一定會沖上前將他揪出來,海扁一頓。

“安妮,幫我照應一下,我送完誠誠回房間就過來。”雨晴跟安妮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幫忙安撫下其它兩個男人的情緒,沒有直接問言子維跟淩佑澤的意見,因為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他們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她幹脆沒問,抱著小誠誠轉身就跟著霍瀕離開了宴會大廳。

一路上雨晴都在逗跟小誠誠玩,沒有跟霍瀕多言,霍瀕也識趣的沒有開口,直到將孩子送回房間,小誠誠哭著鬧著要雨晴跟他講故事,故事講了一個又一個,好不容易講完了,天色已經很晚了。

肖雨晴沒有想到跟小誠誠一待就是這麽久,看看時間已經臨近子夜了,她不免有些擔憂:“霍先生,宴會已經結束了吧?”

“嗯,應該已經結束很久了。”霍瀕看了看手表,雖然他一直在誠誠的房間裏等著肖雨晴,但算算時間宴會肯定早已經結束了。

“霍先生,你怎麽沒提醒我呢?”肖雨晴不免有些氣憤,這麽晚了安妮他們一定會為她擔心的,但想一想責怪霍瀕也不對,畢竟是她自己要來陪誠誠的,掛上兩抹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剛才的意思是……”

霍瀕連忙笑道:“肖小姐,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誠誠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父母疼愛,我見他特別喜歡您,而您又肯陪他玩,剛才我才沒提醒您宴會的時間,不過您不用擔心,您的朋友都在別墅裏住下了,如果您不介意今晚就在這裏暫住一晚吧。”

“我的朋友還留在別墅裏?”肖雨晴眨眨眼,吃驚的問。

霍瀕點點頭,解釋道:“嗯,因為明天有個商業豪華游輪的活動,很多富商都決定出席,所以幾乎所有的來賓都沒有離開。”

“那就好了。”肖雨晴終於可以放心的松了口氣,要是讓她的那些朋友知道她單獨留宿在韓振軒的別墅裏,不知道要怎麽想了,現在既然大家都在,她就無所謂要避諱什麽了,“麻煩您給我準備一間客房,最好和我朋友靠近一點的。”

霍瀕恭敬的彎腰:“是,我馬上為您準備。”

夜幕籠罩大地,浮雲縹緲、樹影婆娑,天上璀璨的星星鑲在夜空上,像一顆顆昂貴又耀眼的寶石。

她站在窗邊,仰望著夜空中晦暗不明的月亮,仍思緒飛遠。

今晚,她答應了淩佑澤要給他的,不管他會不會來找她,她都要等他,這是她對他的承諾。

這時,一雙大手突然從身後攬住雨晴的腰肢,十指緊緊扣住她的前胸,將她完全納入他的懷中。

感到身後的溫熱體溫,雨晴怔了怔,卻沒有掙紮,既然答應要給他了,她還有權利說不嗎?

男子的手很白皙,完美無瑕,瑩亮如凝脂,纖長有力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鑲嵌著黑色寶石的戒指,從各個角度的棱角微微閃爍著奪目的燦光。

雨晴有一瞬的怔仲,淩佑澤不是喜歡戴玉扳指嗎?什麽時候改喜歡黑色的鉆戒了。

正打算開口詢問,男子的手已經滑過她的衣襟,探入她的內衣中,他唇開始啃咬著她的耳垂,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際中,又似乎鉆進了她的心裏。

他嘴裏呼出的熱氣完完全全的籠罩住她,雨晴幾乎全身僵硬,雖然明明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這一刻,卻還是動也動不了。

她被他灼熱的氣息包圍著,他淺棕色發絲搔弄著額際的碎發,淺淺的吻著她耳後的肌膚。

雨晴深呼吸,一再的吸氣,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冷嗎?”似感覺到她的顫抖,他更緊的擁住了她,聲音低沈渾厚,如鬼魅一般,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磁性。

雨晴點點頭,又搖搖頭,腦子裏一片混亂,她知道不能拒絕,但內心的意識卻在抗拒。

“我舍不得你凍著,怎麽辦?”他矛盾猶豫著,像是很困難的做不出決定,極為的矛盾糾結著。

高大頎長的身材,比例完美,透過窗前玻璃的倒影,他竟如謫仙一般的迷人。

雨晴錯愕的看著玻璃裏他的倒影,這樣的身材,穿著黑色的晚禮服,似乎不像是淩佑澤,而像是。。。

她的腦袋裏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她在想什麽,怎麽可能呢?一定不能被那個人影響了。

閉上眼,她不再計較一切,幹脆仍由他宰割。

男子用舌尖舔舐著她的耳窩,如水蛇一般纏繞著她,緩慢的吸吮著:“要不,我們換一種方式?還記得昨晚我和你說的什麽嗎?”

肖雨晴怔了怔,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的不耐,這個淩佑澤要做就做嘛,幹嘛那麽的啰嗦,他昨晚跟她說了那麽多,她哪知道是哪一句?

他現在這個猶豫不決的樣子,真是像極了那個男人,不對,怎麽又想到他來了?明明剛剛決定不想他的。

男人滾燙的大手已經摸索到她的後背,一顆顆解開她晚禮服的搭扣,外衣滑落,他又開始進攻她的內衣,瞬間胸衣也從他的手上飛落在地毯上,薄唇更是急切的啃噬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他吮吻著她的脖頸,大手一邊撫摸著她每一寸的肌膚,一邊蜿蜒的吻著她,嗓音被他壓的很低,慵懶卻魅惑人心道:“寶貝,我們要一個孩子,好嗎?”

“啊!”肖雨晴明顯的一震,身子都顫抖了三分,她再也堅持不住的一把推開了他。

要為他生孩子?這不在他們昨夜談判內容的範圍之內啊?昨晚他們明明談好只是睡一晚的,為什麽還要添上生孩子這一項?

“你……不……唔……”她剛要說出抗絕的話,男人已經用寬掌固定住她的頭部,薄唇狠狠的覆上了她的紅唇。

像是要懲罰她一樣,他高大的身體緊貼住她的嬌軀,手環住她的腰身,惡意的加深這個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唔唔唔……”雨晴從他們交纏的唇舌之間含糊不清地說出幾個音符,但男子的舌卻趁她想要說話的時候,猛然侵入她的櫻桃小口之中。

他肆意逗弄著她柔軟的丁香小舌,用力的吸吮著她口內的甜美芳香,汲取她口中的香甜,讓她只能無助又迷茫的申呤。

他的手輕貼在她柔軟的腰際間,唇熱戀般的在她的肌膚上游走著,每一次舔弄都讓她不由自主的蜷縮一分。

“我好想你。”

大手緊緊的一收,令她更加緊密的貼著他,吻著她泛紅的肌膚,低沈的嗓音如美酒一樣的甘醇。

“嗯?!”雨晴紅唇裏發出一聲淺吟,似疑惑的探究,又像是暧昧的享受,他的唇舌已經將她帶進了一個野火漫天的天堂。

男子黑眸裏露著欲火,她的嬌呤聲已經完全迷失了他的心,他迫不及待的退去自己的衣服將她直接壓在了地毯上。

雨晴死死的咬著下唇,身體裏漸漸有了反應,一層薄汗滲出,她已經汪洋成一灘海水。

男子的雙眸完全被欲念染紅了,雨晴的反應更是讓他的下身變的緊繃,他再次低頭吻上她的紅唇,將自己口中的氣息跟她的馨香混亂。

“想要我嗎?”他邪惡的將自己更加貼近她,古銅色的肌膚抽搐顫抖著,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已經開始撕扯她的底褲。

他是如此想要她,如此渴望著她!

雨晴身子不停的顫抖著,迷蒙的看著月光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知為何,她又眼花的將他跟另一個人的影子重疊了。

她心裏不禁感到一陣悲苦,明明身在這個男人下,心裏卻想著另一個男人,難道她現在也已經修煉的可以性和愛分離了嗎?

不,她不可以這樣,不能對不起淩佑澤,既然她此刻想的人不是他,她不可以跟他發生什麽,或許他們可以延緩到下次,再下次……直到她完全接受他,而不是將他當成一個替代品。

男子火熱的攻勢一觸即發,就在他準備進入她的瞬間,她突然喊出了一個名字:“佑澤!”

霎時間,男子身子一震,如被澆了一盆涼水一樣,渾身頓時冰涼。

“佑澤……?”似察覺到身上男子渾身僵硬的肌膚,雨晴不解的支起身體,疑惑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難道他生氣了?昨晚他們明明說好今晚要的,現在在這個緊要關頭她竟然拒絕了他,仍憑哪個男人都會責怪她吧?

兩人僵直了片刻,空氣裏的氣息幾乎都要凝固住了。

“佑澤,其實……”她抿了抿唇瓣,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但顯然,男人需要的不是她的安撫,而是更冷漠的責難。

“佑澤,是誰?”男子的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英挺的眉宇微皺,銳利的目光直刺向她。

雨晴駭然的睜大眼睛,身體頓時僵硬,瞳孔幾近放大,強烈的震撼與驚愕縈繞在她的面頰上。

他竟然不是淩佑澤?那他是誰?天吶,是哪一個該死的男人竟然走錯到她的房間?

恐慌、委屈湧上心頭,雨晴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一般,身體顫抖的厲害。

“你、、你到底是誰?”她急忙撈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包裹在自己身上,嚴嚴實實的,冷眼怒視著他。

而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客廳裏的燈被人打開,肖雨晴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的一幕。

韓振軒!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竟然是韓振軒!

肖雨晴渾身一震,心臟仿佛在這一瞬停住了跳動,她臉色蒼白,幾乎不敢相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突然趕緊房間裏的霍瀕,在撞到這一幕後,臉上溢滿了尷尬和懊惱,他剛才是因為找不到老板才在這裏四下尋找的,聽到這間房裏有老板的聲音,他立刻就闖了進來,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眼前的一幕。

地板上兩人的衣衫淩亂,全身穿戴不整齊,臉上、脖子上都覆滿了大小的吻痕,直到現在兩人還在重重的喘著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卻被他莽撞的撞入給破壞了。

如果說這一刻可以昏過去,肖雨晴寧願自己閉上眼,永遠都不要醒來。

為什麽會是韓振軒,就算不是淩佑澤,是個陌生人也好啊,怎麽就會是韓振軒呢?

她真是羞愧、懊惱、憤怒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整整三年多沒見面了,第一次見面,他們就是以這樣身體接觸的方式,難道她跟他之間除了肢體的交換,就沒有別的方式可以相處了嗎?

蒼天吶,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折磨她,現在她被韓振軒每一個探究的眼神盯著,她都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膚像是在灼燒一樣的難受。

“不好意思。”她實在呆不下去了,撿起地上的衣服,她沖進了裏面的房間,將身上的衣服穿好。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什麽事能讓她感覺到羞恥,在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她可以肯定的說,絕對沒有了。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個跟韓振軒重逢的場景,每一個無不是她高傲的甩開他的觸碰,或是拒絕他的示好,但絕對不是像今天這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差點再次發生了關系。

她雙手捂著面,心中不停的喊著要冷靜,可怎麽都靜不下來,現在韓振軒是有家室的人了,他們發生了什麽,她豈不是成為了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她可不想擔這麽重的罪名,可是心中的某個念頭又好像是在暗示自己在這麽做一樣。

她都被自己攪和糊塗了,喝了大半瓶的水,才終於調整了呼吸,盡量保持心平氣和的出去面對。

她現在是肖雨晴,是肖雨晴了,不再是那個被他欺負的尹念熙了,她有什麽好怕的,她一點都不怕。

鼓起勇氣打開房間的門,見韓振軒也沒有,只是換了件襯衫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特意等著她。

屋內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臉頰上,他黑灰色的西服顯得愈發的奪目,尤其是玉珍珠及碎鉆點綴在領口和袖口,更閃爍著晶亮的光彩,三年過去了,他依然未變,歲月好像特別垂青某些人,她仔細的凝望也沒在他的臉上找出一絲滄桑的痕跡,他還是那麽的俊美無濤,魅惑人心,仿佛他生來就不是人類,所以不會顯老一樣,他是地獄的魔鬼、暗夜的妖精,黑暗化身的代名詞。

“肖小姐這麽仔細的看著我,是不是我的臉上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韓振軒突然開口凝視著她,嘴角含著淺笑,帶著些玩味的戲虐。

肖雨晴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她此刻離他那雙詭異的雙眸是那樣的近,她隨時都有可能陷入他設下的危險深淵裏。

她懊惱的搖搖頭,甩開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連忙道:“沒什麽。”

韓振軒微勾唇角,看不出他臉上此時的表情,只是遞給身後的霍瀕一個眼神,霍瀕立刻會意,將一個包裝的精致的禮物放到雨晴的面前。

“肖小姐,實在很不好意思,我們老板剛剛誤把你當成他的夫人了,所以才對你做了那些事,使您受到了驚嚇,這點下禮物,是我們老板賠給您的,希望您不要介意才好。”霍瀕彎下腰,滿臉的歉意。

“厄?”肖雨晴怔愕的看著他們,一時摸不清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韓振軒居然主動送禮物來跟她道歉,他這是什麽意思?害怕她會誤會,不想他的妻子傷心嗎?

她皺眉看著他,冷冷的與他對視。

他也看著她,那雙瞳眸依然妖佞如初,只要稍不註意,就會沈浸於其中,無法自拔。

過了很久,他的眼睛慢慢瞇起,瞳孔隱藏了起來自己真實的情感。

突然,他幹笑一聲,臉上盈滿了深深的歉意:“抱歉,肖小姐,你實在和內人長得太過相似,請原諒我剛才的疏忽。”

肖雨晴也附和著聳聳肩,放下束縛:“沒關系,只是認錯人而已,這對我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話雖然說的很輕松,可她的心裏還是有些疑惑,如果他只是認錯人還說的過去,不會也認錯房了吧,她明明記得她進來後有關門的,那他又是怎麽進來的?

只是這樣的疑惑,她聰明的沒有問出口,既然對方喜歡跟她演戲,她何不配合他演一出呢?反正他們以前也配合的很好,不是嗎?

他們平和的握手,禮貌極了,客氣疏遠到幾乎是兩個世界,根本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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