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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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灼熱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滲進她的肌膚。她的背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都能感覺到男人胸口中沈穩而又有力的心跳。

肖雨晴轉過頭,倏然望進男人一汪幽邃的深泉中,璀璨的星目,挺直的鼻梁、兩道濃烈如刀的劍眉,一縷碎發不羈的垂在他的額前,卷長的睫毛下是一張連女人都會羨慕的完美側臉。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是那麽的熟悉,那五官輪廓與她記憶中的他是那麽的相似,他灼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鼻端充斥的全是屬於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煙草香。

在這一瞬間,肖雨晴本能的身體一抖,感覺道自己仿佛墜入了一抹幽深映著月色的深泉,而周圍都籠罩在一股白色迷蒙的霧氣之下。

男人突然俯身向她靠近,一股無形的壓力隨之逼近,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小姐,你……”男子鷹眸微瞇,黑如子夜的瞳眸緊緊的凝視著雨晴,一抹探究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眼前的女孩,有著晶亮的美麗大眼睛,凝脂般細膩柔滑的肌膚,烏黑柔軟的長發散在肩頭,淺藍色的連身式裙擺完美得勾勒出她嬌小動人的身軀,白皙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似乎有了燈光的襯托,像是精心雕琢的玉瓷凝脂般滑潤,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不知為何,遠遠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視線就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尤其是看到她身邊還站著其它男人,他的心口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悶堵。

他情不自禁的想向她靠近,在眼角的餘光發現她正朝自己走來時,他的心竟緊張的加速跳動,這麽多年過去了,除了當年的她以外,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給他帶來這樣心悸的感覺,看她的容貌與他想象中長大的她竟是那般的相似,她究竟是誰?

正當他猶豫沈思的時候,忽然看到邊上有一個女人,不懷好意的向她伸出了長腳,她不出意外的被絆倒,而他的身體就像是自己有了意識一樣,不再應酬身邊那些無聊的人士,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她的身邊,接住了她即將倒地的身體。

“謝謝。”肖雨晴站穩身子,推開仍舊攬著她纖腰的男子,不自然的低下頭答謝。

她的身體有些顫抖,臉色也微微泛白,她的恐男癥又上來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子,雖然她很感謝他及時的救了她,沒有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但對於著突然起來的肢體親密觸碰,她在心理上還是不能接受。

他們這樣暧昧的姿勢,還有剛才這一幕的小插曲,自然是引來了場上不少來賓的圍觀,幾乎所有的人都將他們的視線投射了過來。

肖雨晴咬著唇瓣,對男子微微鞠了個躬以示禮貌,然後蒼白著臉色,準備轉身離開大廳。

“你叫什麽名字?”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念頭,男子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問出了盤旋在他心中已久的疑惑。

肖雨晴眨了眨眼,本要擡出的腳步收了回來,她重新轉過身,擡眼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男子,忽然開口確認:“請問閣下就是Harrison先生嗎?”

男子的眼中閃過一抹出其不意的精光,他上前走到她的面前,對她主動伸出了右手:“是的,你好,我是Harrison!”

肖雨晴微微調整自己的氣息,對他伸出凝白的小手,一抹淡淡的笑容漾在嘴角:“Harrison你好,我叫肖雨晴!”

話語一出,立刻引來圍觀來賓一陣不可置信的驚呼聲,大家全瞪圓了眼睛,瞠目結舌的打量起眼前這位美艷的不可方物的女子,似乎對她的興趣跟好奇,幾乎都要超過他們對Harrison的追捧與關註。

而Harrison此刻的臉色亦是覆雜深沈的,他的心裏在聽到肖雨晴的介紹後,不自覺的劃過一抹失落,他還以為她是曾經的她,沒想到竟然不是的,天底下長的相似的人很多,而他跟她又分開了七年,想要再次見她一面實在是如同茫茫人海之中大海撈針一般,困難重重。

“Harrison先生,你……握的我有點緊了?”肖雨晴臉色一僵,想要抽回被他緊握住的手,但他卻握的越來越緊,她不得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尷尬的提醒他。

“哦,對不起肖小姐,剛才是我冒犯了。”Harrison連忙松開手,但眼神依舊是留戀不舍的凝望在雨晴的身上:“只是肖小姐長得實在是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位朋友。”

這話聽在其它人耳中,或許只是一句男人慣用的搭訕臺詞,但肖雨晴聽到之後,心裏卻是猛的一沈,她剛才也跟他有一樣的想法,難道僅僅只是巧合嗎?

“沒關系。”她收斂起眸中的疑慮,不動聲色的對他微微一笑。

這時,侍應生端著一個托盤在他們面前走過,Harrison順勢拿過上面的兩個酒杯,將其中一個遞到雨晴的面前,彬彬有禮的問:“肖小姐,不知我可否有這個榮幸,請你喝一杯?”

肖雨晴本想借故離開了,沒想到Harrison竟主動邀請她喝酒,本來她來參加這次派對的目的也是為了接近他,她實在想不到理由拒絕。

“當然。”她輕輕一笑,伸手接過他遞來的酒杯。

兩人找了一處僻靜的窗臺邊聽了下來,一邊靜靜的品著酒,一邊註目著派對上一個又一個相談甚歡的男女。

肖雨晴靜靜的靠在一邊的欄桿上,目光偶爾會瞥到身邊垂眸品嘗美酒的男人,雖然廳內的光線很暗,朦朦朧朧的,但他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霸氣,讓人不自覺便有了一種臣服的氣質,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是常人無法掩蓋和偽裝的,所以她判斷有著這樣氣質的男子,必定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類似這樣鋒利而具有強大侵略性的男人,這個世界上,她曾經遇到過一個。

至今都如同噩夢一般,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她發誓如果不是因為工作關系,對這樣的男人她一定會敬而遠之的。

想到這裏,她纖細白皙的手指不自覺的捏緊的了玻璃杯細細的杯頸,男人註意到她這不經意間的隱忍舉動,將他那雙高深莫測的雙瞳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

不一會兒,就聽派對的主持人站在臺上,手持話筒,欣喜的宣布,舞會時間到了,接著,就見很多男男女女成了舞伴隨著音樂相擁進舞池。

輕柔地音樂流旋,正是慢舞的步調,肖雨晴正瞇眼之際,只見一個身著紫色晚禮服,身材長相火辣絕色的美女正靠近Harrison,嬌柔的聲音滿是邀請,“Harrison先生,能陪我跳支舞嗎?”

男子淡淡一笑,伸手握住雨晴的肩頭,婉轉的回絕她:“對不起,我已經有舞伴了。”

美女尷尬的扯了扯唇角,有些嫉恨的望了肖雨晴一眼,不甘的轉身離開了。

在此之後,再也沒有女人有勇氣敢步她的後塵,上前主動邀請Harrison跳舞,似乎大家在潛意識裏都已經認定了,今晚能配的起做Harrison女伴的只有一個人,她就是肖雨晴,因為Harrison在見到她之後,目光始終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肖雨晴正專註的品著自己手裏的紅酒,不覺中她已經喝了有一大半了,忽然,一雙大手伸到了她面前,她微瞠大眼望過去,只見Harrison已經放下了酒杯,對她擺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我能請你跳支舞嗎?”他微笑著望向她,眼中閃動著張狂不羈的溫柔。

肖雨晴猶豫了一瞬,她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對於生意上的夥伴,又不好說的那麽直接,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太會跳。”

“沒關系,我教你,”Harrison醇厚的聲音略顯低啞,眼神溫潤如玉。

肖雨晴愕了一下,他深邃迷人的眼神,低沈磁性的嗓音,再配上這抹讓人神魂顛倒的笑容,好像不和他跳舞是她的一種罪過一般。

她在堅持了幾秒之後,將手放進了他的手掌裏,他緊緊握住,微微用力將她拉起,牽向了舞池。

舞池裏,柔和暧昧的燈光隱隱的浮動,一對對男女跟著輕柔的音樂,慢慢的移動著舞步,女方環著男方的脖子,男方摟著女人的纖腰,身體緊緊的觸在一起,有的交頭接耳,低低說著暧昧不明的情話,而有的,則是當著大眾毫無顧及的親吻。

肖雨晴的俏臉上染上一抹紅暈,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有點不敢迎視Harrison那一直凝聚在自己身上的那熾熱的眼神,尤其是對面冷怒的視線正怒火中燒的盯在她身上,她更是感到尷尬不自然。

淩佑澤此時只感到一股悶氣湧上心頭,俊逸的面色在這種魅惑的情調下,卻掩藏不住怒氣,無視懷裏妖嬈的身軀在勾引挑逗,眼神唯一容下的,只有那張離他三米之外,那對相擁著漫舞的一對人。

這個該死的女人,只不過是談個生意,摸清對方的虛實而已嘛,又沒有讓她獻身,幹嘛要答應那個男人跟他一起跳舞,最可惡的是,男人的大手明明都移到她腰部以下的部位了,而她卻還茫然不知,她是真笨的不知道拒絕呢,還是故意默認男人這樣。

雨晴收到來自對面淩佑澤那要殺死人的眼神,她的心裏驀然的一緊,但不知為何她卻不想離開Harrison,只想從他身上探究出更多有關某人的相似之處,她認為他可能也是這般想的,所以才會邀請她跳舞,以至於在他們這麽短暫的接觸之後,她對他那陌生的恐慌竟然不見了,這讓她更加對這個男人感到好奇。

Harrison低頭望著肖雨晴皺起的臉,她的手心在出汗,顯示了她內心的慌亂與緊張,他不由的握緊她的纖腰,將她帶近自己,附在她的耳邊,低聲吐著氣:“別害怕,放松點!”

感受到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夾帶著一種男性特好聞的香水,肖雨晴的身子不禁繃緊,敏銳的神經被男子輕輕撩撥著,環繞在她腰上收緊的手,讓她的身體毫無反抗的與他貼合,雨晴感覺自己的呼吸意亂,小臉跟著撞觸到他堅硬的胸膛,而她嬌小的身子早已被Harrison摟入懷裏。

而此時的淩佑澤,怒氣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他的眼底隱忍著洶湧的怒火,腳下的步伐不斷的踩錯,他現在根本就不是在跳舞,而是如坐針氈,他恨不得音樂一結束,就沖過去給Harrison這個占他女人便宜的大色狼一記重拳。

肖雨晴的臉上也閃動著不自然,瞪大眼下意識的想要離開,但卻被Harrison摟的更緊了,他灼熱的溫度,他的呼吸,屬於他的一切一切,在如此親密的舉動下,都那麽毫無隱藏的展現在她面前,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莫名的灼熱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此刻,她竟然有些醉了。

驀地,耳畔傳來一句輕咬,肖雨晴整個人敏感的一緊,而Harrison醇厚低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抹輕笑,“你好敏感哦。”

“你……”如此暧昧的話語聽在肖雨晴的心理,更是無端逗著她脆弱的神經,她低喘了一口氣,準備請辭離開:“Harrison……”

“嗯?”他低低的沈應,深邃的目光貪婪的盯著她暗夜下的嬌容,幾乎迷醉在她的眼神之下。

肖雨晴下意識的擡起頭,看到的是那張極具侵略性的完美面容,她努力調整自己的心跳,水水亮亮的紅唇在微暗的燈光下,被映得誘人無比:“我要先回……”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他性感的薄唇竟然向她覆了上來,肖雨晴駭然的睜大眼,腦海裏頓時一片空白,他竟然當眾吻了她!

他的吻輕柔而細膩,從最開始的蜻蜓點水,到不願分離的緊緊糾纏,每一下的索取,都令人激動而血脈噴張。

肖雨晴怔楞的呆在原地,仍由他吻著自己,沒有拒絕,也不知該如何拒絕,因為他輕吻她的感覺,竟像極了那個人,或者說他根本就是他,可是這怎麽可能呢,他不是死了嗎?早在七年前,他就已經被韓振軒派人殺死了啊。

Harrison吻得忘情而投入,周邊所有的人都在享受著音樂與燈光所帶來的刺激,他吻了很久才不舍的放開了她,而此時的肖雨晴已經氣喘噓噓了。

淩佑澤幾近噴發的怒氣溢上眉宇,他眸色冷冽,伸手毫不猶豫的推開懷中的女人,大步朝會場門外走去。

音樂恰時停下了,相擁舞蹈的眾人都各自散去,雨晴也被Harrison牽到一旁的沙發上,兩人又各自拿了一杯酒。

燈光在此時亮了起來,柔和卻明亮,退去了昏暗,將人的欲望和心思都照亮了,在如此明亮的燈光下,肖雨晴竟有點不敢去看Harrison那深邃的雙眼,因為她怕讀出來她不明的情緒,她不想再去探究什麽,也不想去證實什麽,她現在的生活很好,她不想經歷她所不能承受的意外。

“怎麽了?不舒服嗎?”Harrison看著肖雨晴垂下的眼眸,臉色越來越蒼白,他不禁低聲關切的問道。

肖雨晴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擡頭,道,“不好意思,Harrison,我想先回去了。”

“要走?”Harrison眉頭一蹙,下意識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他不想就這樣放她離開,但看得出雨晴非常堅持,他只得看了看表,對她低沈道,“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打聲招呼。”

“不用麻煩了。”肖雨晴忙拉住他欲起身去交代的身子,擡眼目光在人群裏搜索著淩佑澤的身影,禮貌性的回絕他:“我的男朋友在那邊,他會送我的。”

“你有男朋友了?”Harrison坐回到沙發上,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更加緊了些,低沈的嗓音不難掩飾出他心裏的失望之色。

“嗯。”肖雨晴只是輕應了一聲,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淩佑澤的影子。

“你男朋友他不在?”Harrison見雨晴望了半天也沒找到確定的目標,不由挑了挑眉,將身子更靠近她,提議道:“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肖雨晴一驚,揚眉,趕緊擺手道:“不用了,他應該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肖雨晴的明言拒絕讓Harrison感到深度不悅起來,他高挺的身軀欺近她,將她逼至角落,雙臂一伸,將她緊緊的圈入懷裏,他語氣惱怒的低吼道,“你很喜歡拒絕人嗎?”

“沒有,我只是……”肖雨晴推拒著他愈發親近的胸膛,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讓她不安,連說話的語調也變的吞吐起來。

Harrison俯下身緊睨著雨晴,大掌十分幹脆的摟過她的腰,將她拉近懷裏,暗如子夜的黑眸似探究的緊緊註視著她,眼底有些迷茫幽深的,好似在回想著什麽。

肖雨晴緊張又不解的看向他,不知他這個舉動究竟有何目的,她害怕他又像剛才那樣突然給她一記熱吻,在這麽多人面前,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承受一次,心跳急速的跳動起來。

過了好一會,Harrison終於放開了懷中的雨晴,他喝了一口酒,調整了一個優雅的姿態,斜倚在沙發上。

雨晴終於放下心來,深深的喘了口氣,正打算起身離開,突然,他哀嘆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來。

“你真的很像她!”他的聲音淡淡的、低低的,眼中卻劃過異常溫柔的神采。

“嗯?”肖雨晴全身的肌肉幾乎凍住,好辦響才找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僵硬的轉過身去,看著他。

Harrison目光若有所思的凝望向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細薄的暖笑:“她跟你一樣,也是這樣笨笨的,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卻善良的不忍傷害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即使別人傷害了她,她依然和他做朋友。”

肖雨晴怔了怔,視線在Harrison臉上停留了很久,她淡淡勾起唇角:“你很喜歡她嗎?她是你女朋友?”

Harrison的眼中染過一抹淡淡的憂傷:“她曾經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卻跟另一個男人走了。”

肖雨晴的心中緊了緊,還是鼓足勇氣問道:“你恨她嗎?還是恨那個帶走她的男人?”

“我恨我自己。”Harrison的目光黯淡了下來,他神情落寞的搖了搖頭:“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她,是我不懂她的痛苦,她一次次給了我暗示,而我卻笨的全然不明白,直到我明白了她為什麽要拒絕我的時候,她已經離我而去了,我後悔沒有提早發現她的憂傷,後悔沒有站在她的立場上去想問題,才讓她被其它男人奪走了。”

肖雨晴深吸一口氣,咽下心中湧動起的苦澀情緒:“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去找她?跟她解釋清楚?”

Harrison的眉目變得更加的憂傷:“我承諾過她,在她跟那個男人離開的那一天,我告訴她讓她等我,總有一天我會變的強大,變的成功,將她帶離苦海,跟我遠走高飛,我花了幾年的時間,幾乎每天都不停的努力,一天我甚至會工作二十小時來完成我的預期目標。現在,我成功了,什麽都得到了。可是,我卻失去她了,連她的消息也沒有了。”

肖雨晴眉頭蹙起,聽到Harrison的話後,她的胸口竟劃過硬生生的疼痛,那種痛感如同切膚一樣,來得迅速而猛烈,她幾乎都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Harrison目光始終望著前方,突然,他勾唇自嘲的一笑,表情苦澀萬分:“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有多自私,我讓她等我,卻把她一個人丟下。說什麽要成功,然後回來找她,全部都是自私的借口,全是因為我想要打敗那個男人,從他的手中將她奪回來。可是,愛情終究不是一場戰爭,我還沒有贏,就已經輸了……”

肖雨晴的眼中不自覺的湧起一陣水霧,她咬牙捂著胸口,那裏跳動異常的紊亂,而且痛的生疼。

她的臉色蒼白,嘴角因激動而抽搐著,下巴在劇烈的顫抖,整個人仿佛被籠罩在一片憂傷跟悲哀之下。

Harrison似感覺到雨晴的不對勁,他轉過身,有些疑惑的看著反應過頭了的她,不由擔憂的問道:“肖小姐,你沒事吧?”

肖雨晴趕緊搖了搖頭,喉嚨卻像是被千斤巨石壓著,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更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她就說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不僅五官相似,行為舉止相似,就連看她的眼神也幾乎是一模一樣,這只有一種解釋跟答案,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們已經相隔七年沒有見了,他長大了,變成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了,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陽光大男孩,隨著年齡、閱歷的增長,他愈發的成熟穩重,也懂得將身上那些銳利的凜冽和精明的冷酷隱藏起來。

他變得加高深莫測,更加覆雜難懂,就像是黑暗裏他眼神明亮如珍貴寶石,到哪裏都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任何人和事都無法掩飾他的光彩。

可唯一沒有變的,是他對她執著的愛,七年來始終至死不渝,堅定灼熱的愛。

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來,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努力,他奮鬥是為了她,拼搏也是為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這樣的他,仍誰看了不是萬分的心疼呢。

她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像是緊掐住不放,幾乎喘不過氣來,下一秒就要窒息。

即使她認得他又怎樣,即使他還愛她又如何,他跟她已經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轉過臉去,她已經不想再面對他,不敢再面對他了,淚水無法抑制的洶湧而出,她捂著臉抽泣,心裏像是被強力硫酸腐蝕了一樣,翻攪著難受。

Harrison蹙眉看著她,瞳孔變得深邃起來:“肖小姐,你在哭嗎?”

肖雨晴連忙擦拭淚水,不想被Harrison察覺出異樣,她背對著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我只是聽到你跟你女朋友的故事,有些感動。能做Harrison先生的女朋友,一定事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Harrison放下戒心,深嘆了一口氣,將深邃看不見底的視線凝聚在雨晴的身上:“你是第一個聽完我的這些話會說做我女朋友很幸福的女人,既然是這樣,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有她的影子,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跟她靠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痛和遺憾會奇跡般的消失。

不管她有沒有可能是他心中的那個她,他都不想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因為她是唯一一個這麽多年能讓他再次動心的女人。

肖雨晴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臉上的表情止不住的震驚:“Harrison先生,你在開玩笑吧?”

Harrison臉色瞬間嚴肅下來,他握緊肖雨晴的手,極為認真的說:“肖小姐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

雨晴頓感無語:“可我們才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Harrison絲毫不願意退縮,他辯解道:“感情可以慢慢的培養,我只相信第一眼的緣分。”

雨晴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Harrison不願意相信的挑挑眉,伸手把玩著雨晴順到耳後的碎發:“像肖小姐這麽漂亮的美女,如果真有男朋友,他一定會貼身保護你才對。”

“Harrison先生,請你自重!”肖雨晴連忙閃躲他的觸碰,站起身,有些微怒的瞪著他:“我真的有男朋友了,很晚了,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說完,她快速的轉身離開了,在跑到門口的時候,雨晴又飛速的折返回來,看見Harrison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像是早就料定她會回頭來一樣。

“Harrison先生,人生總是有變數的,可能你一開始不喜歡一個人,後來又慢慢的喜歡上了,人的感情是最微妙的,也是最善變的,與其你追憶失去的東西,不如把握好現在,你的人生還有很過光景,不要再想那些不可能出現的人了,好好珍惜眼前人,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一口氣講完這一句,她不顧男子眼中的疑惑,她大步的離開了。

Harrison沒有去追她,墨眸一直凝視她的背影許久,直至消失不見,他才澀然的微微扯動唇角。

活在當下,哪有那麽的容易,就在他拼盡一切努力忘記她的時候,她又出現了,這叫他如何能忘記她呢?

肖雨晴狼狽的沖出酒店,一路上眼淚啪啪掉個不停,她的心更是痛到了極點,從來沒有想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會守著當年在機場給她的承諾,她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真的還能見到他,而這一次見面,他顯然變的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的。

她怪自己,實在沒有勇氣跟他相認,要承認她是尹念熙,無疑就要再回顧一遍她那不堪回首的過去,那一段歷史,她實在不想再提了,錯過誰、辜負了誰、欠了誰,就都當過眼雲煙吧,過去了就不再存在了。

夜晚的寒風有些刺骨,雨晴環抱著雙臂走在寂靜無人的馬路上,她緊緊地咬著下唇,身體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在微微的顫抖著。

忽然這時,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晚的寂靜,一輛銀灰色的高檔跑車倏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被緩緩搖下,露出淩佑澤冷峻沈悶的臉。

他沈聲命令道:“上車!”

“你……”肖雨晴怔楞的看著他,心想這男人是不是有分身術,剛才她在大廳裏張望了那麽久都沒見到他,她還以為他又是去泡哪個美女了,沒想到他竟然又開車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什麽?上車啊!”見肖雨晴只是狐疑的看著自己,並沒有上車的打算,他不免有些生氣的低吼,難道她是想等那個Harrison追上自己,再上他的車嗎?

肖雨晴盯著他看了好半響,終於遲鈍的冒出一句話:“你不用送你的女伴回家嗎?”

剛才他看到有個女人一直貼著他,他們聊的很甚歡,她還以為他幾乎忘了她的存在了呢。

“該死的,天氣這麽冷,你非要站在外面跟我賭氣嗎?我的女伴除了你,還有誰?”

淩佑澤氣憤的下車,大力的關上車門,走到雨晴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觸碰到她被凍的冰冷的肌膚時,他的怒火像被什麽人點燃,砰的一聲燃至最高點。

肖雨晴仰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一雙翦水的美眸中有著一絲迷惘,不懂他為什麽突然向她生氣,她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卻換來了他這麽大的怒氣,她又哪刺激到他了。

淩佑澤不由分說的將她扯到車上,自己徑自走向駕駛座,怦的一聲大力的關上車門。

坐在男人的車裏,她偷偷的望向身邊的男人。

只見淩佑澤緊抿著薄唇,不發一語,眼中不時的噴發出怒火,那是他暴怒的前兆。

肖雨晴識趣的將身體向車門擠了擠,不敢再說出一言,她單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神情有些悵然的凝望向窗外。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的掠過,無邊無際,車內沈默的氣氛,孤寂又憂傷,在朦朧的月光下,現實的一切在眼底變得如此失真起來,如同往事,此刻想起,卻已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回到酒店的房間裏,肖雨晴沒有多說什麽就直接走進了浴室,她知道身後的淩佑澤也跟了進來,只是她沒有開口斷然拒絕他的闖入,只要他不對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她寧願保持著這份難以維持的平靜。

脫去一身塵世的衣衫,她裸身浸沒在溫熱的池水中,全身的神經得到放松的同時,她的思緒也飛遠了,如果人的記憶也像身體上的塵埃一樣,可以隨時洗去,那該有多好啊,她就不必每天再去為了遺忘而憂愁了。

她拼命的想努力做好肖雨晴,但到頭來還是擺脫不掉尹念熙的影子,人生就是這麽可悲上,越是想緊緊抓住的東西就越抓不住,越是想擁有的一切卻偏偏會失去,越是想遺忘的人反而記憶的越清楚。

人的命運總是與人們心裏真實所想的,背道而馳。

從浴室裏出來,她換了一件幹凈的睡衣,頭發還未幹,掛著晶瑩的水珠,她姣好的身段被包裹在絲薄的睡裙之中,露出白皙的雙肩,和纖細修長的大腿。

而淩佑澤一直慵懶的倚靠在她的床上喝著酒,他深邃不見底的眼眸,接近完美的五官,緊抿的薄唇,靜靜的啜著紅酒,鮮紅的液體註入他的薄唇之中,他火熱的視線從念熙出浴室開始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肖雨晴絲毫不介意他看她的那種充滿欲望的眼神,這些年他在她身邊,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用這樣的眼神打量著她,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有些害怕,感到不自在,那看多了,感受多了,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她很自然走到床邊,用吹風機將自己的飄逸的長發吹幹,暖風吹起她的秀發,也揚起她的裙角,男人火熱的視線幾乎能窺探到她的底褲,只是她臉上並沒有不適的表情,而是在淩佑澤面前,一鼓作氣的完成了睡前所有的動作。

“晚安!”掀開她的被褥,肖雨晴躺了進去,在閉眼入睡之前,她跟之前每一次一樣,跟淩佑澤告別。

淩佑澤放下手裏的酒杯,望著窗外玻璃上兩人同睡一張床的一幕,有一瞬他的心裏是感動的,因為他們就像是一對夫妻一樣,那般的和諧,但很快他的眼中就湧動起一股不甘和怒火。

他們同床共枕了這麽多次,他也算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了,可是每一次他都不敢去碰她,每當他忍不住的時候,看到她無比淒哀的眼神,他的心都會軟下來,放過她,以至於現在她每次沐浴完,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一個男人,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那麽多撩撥他的動作,而他只能隱忍著心頭的欲火,沖個冰冷的涼澡,跟她說晚安!

這樣想著他的心裏極度不平衡起來,他鉆進被褥,從後面樓上她的腰,忿忿然道:“尹念熙,我一直以為你只對韓振軒有興趣,原來不僅僅是如此,對除他以外的其它男人,只要是有感覺的,你也不會拒絕對不對?”

肖雨晴躺著的身體一震,臉上迅速染過一絲憂色,睜開本欲睡去的雙目:“你到底想說什麽?”

“為什麽你要讓他親你?”淩佑澤翻身將雨晴壓在身下,眼中閃爍著怨恨的光澤:“平時我只要碰你一下,你都會立刻躲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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