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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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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末曦知道如果自己現在跑出去,不被追上的可能性為零,所以他拿著棍子躲在門後等劉啟明回來給了他一棍子就開始跑

劉啟明以為末曦身體輕微的抖動,是天太冷的緣故。畢竟這是數九寒天的冬季,又被破了一桶冰水,任誰都不可能面不改色。

可是漸漸地他發現末曦的動作,有些不同尋常。

劉啟明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一手揪著末曦的領子,把末曦抵在了墻上。同時另一只手掰開了末曦攥緊的拳頭,搶了末曦想要隱藏的小鐵片。

他橫眉怒目地瞪著末曦,嘴緊緊地抿著,臉頰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彈動。

他盯了末曦一會兒,施力將末曦的臉兇狠地壓在冰冷的墻壁上。氣極反笑:“被綁成了這樣還不老實,竟然一邊和我周旋,一邊若無其事的做小動作,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這個變態!有本事一對一單挑!你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綁著我算什麽本事?”

“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嘴硬?”劉啟明一腳踹在末曦的腘窩處,末曦站立不穩,一個趔趄身不由己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雙手被劉啟明反剪在背後,臉貼在鐵門上,腐蝕的銹味直往鼻子裏鉆。

劉啟明又拿過來一個更粗的繩子,把末曦雙手綁的更加緊繃。末曦連活動手腕都有些困難。

他又找了一根繩子,把末曦四處亂踢的雙腿也給捆了起來。一邊系死結一邊冷笑:“綁著這麽緊血液很難流動,一會你的四肢,就會麻木的沒有知覺,我看你怎麽跑!我就這麽綁你一晚上,你的手腳以後就廢了,不過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你這個瘋子!”末曦不斷扭動身體,想要脫離劉啟明的掌控。但是無奈剛才的反抗已經用去了他大部分的力氣,現在身上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

他心裏想著就算死了,也不能讓敵人痛快,就口不擇言地罵道:“華瑾一定會找到我的!我死了,你也逃不了,他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哈,嘴還挺刁鉆,等你死了,我就逃得遠遠的。他根本就不會知道是我做的,甚至他可能連你的屍體都找不著!”劉啟明綁好了末曦,拿著閃著寒光的水果刀,輕拍末曦臉頰,嘲諷道:“不過,他對你這個小玩意兒可真是上心啊,床上功夫一定不賴吧?你放心,我也會好好疼你的。”

劉啟明說的粗俗不堪,末曦卻無暇理會他的挑釁,他現在身體一陣冷一陣熱,如果不盡快逃出去真的有可能死在這裏。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絕不能逞一時之氣,死死地咬著嘴唇,狠狠地掐著手心,企圖通過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末曦暗暗觀察周圍的情況,思索著逃出去的可能性。他現在自己獨住,經過昨天的事情,舒梓言估計得幾天才敢去找他。

而華瑾,就更別指望了,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他,此次兇多吉少,要想活著出去,只能靠他自己。

末曦突然的沈默,並沒有影響劉啟明的好興致。他依然喋喋不休地講著,還從包裏拿出來些吃的,一邊吃一說。時不時的逗弄末曦,問他想不想吃。

末曦一概不理,趁著他頭腦還清醒,拼了命地想逃出去的方法。

劉啟明對著沈默的末曦終是沒了興致,畢竟誰都不喜歡對牛彈琴。

他看著末曦對他手上的雞腿下意識地咽口水,突然就計上心來。

他拿著雞腿的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低聲誘惑道:“想吃嗎?我教你怎麽做吧,我以前可是做過廚師呢。”

劉啟明說完就出去了,臨走前把末曦綁在了倉庫中間的鐵柱上,也沒忘把末曦嘴上的封條給粘上。

末曦微弱的掙紮,已經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偌大的倉庫只剩下末曦一個人,末曦知道,這或許是他唯一能夠逃走的機會。

為了保持體力,末曦只敢憑著感覺在背後做些小動作,慢慢地在背後摸索著把繩子解開。

但是劉啟明綁得太緊了,末曦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解開死結。

末曦在掙紮的時候,手背無意間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一下子就想到,這是他今天回家前,去超市買的簡易剃須刀的替換刀片,心裏忍不住一陣竊喜。

果然上帝在關上一扇門的同時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末曦不斷在狹小的縫隙之中,活動著自己的手腕,不斷調解角度,想要把手伸到褲兜裏拿出刀片,不一會就碰到了刀片盒子的邊緣。

他下意識地看了大門一眼,確定劉啟明沒回來之後,小心翼翼地挑開盒子開口。

憑著感覺他拿出來一片刀片,反手三下兩下就割斷繩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兒把腳上的禁錮也解除掉就往外跑。

可腿上強勁的酸麻,讓他一個踉蹌就栽在了地上。

末曦閉著眼睛,趴在那裏緩了一會兒,剛有點緩解就趕緊睜開眼睛。

這幾秒的緩沖時間,讓末曦冷靜下來,他四處環顧了幾眼,發現不遠處有幾根鐵棍散落在地上。

聽著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末曦當機立斷,爬起來撿起一根鐵棍,躲在了倉庫鐵門的背後。

等劉啟明推門進去的時候,末曦抓緊時機,一棍子把他夯倒在地,扭頭就跑。

出了門末曦才發現,現在呆的地方似乎是郊區,四下環顧都是空蕩蕩的一片,連個人家都沒有。

末曦只好憑著感覺,沖著一個方向就開始逃命,一邊跑還一邊不放心的往後看,生怕劉啟明在後面追上來。

也不知跑了多久,末曦被地上的不明物體,絆了好幾個跟頭,慢慢的越跑越慢。

最後一次摔倒在地上,末曦趴在地上想休息一下。一回頭卻驚恐地發現,劉啟明遠遠地追了過來,不一會就到了眼前。

他咬著牙站起來,用盡所有的力氣,拿著手中的鐵棍就掄向了後者。

劉啟明追了末曦半天,體力也有些透支。躲了一下沒躲過,這次被末曦的鐵棍打在了腦袋上。就算末曦沒有多少力氣,這一下子也夠他喝一壺的了,血就順著腦門流了下來。

末曦看劉啟明似乎被打懵了,滿頭都是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一時有些驚慌。

但是他卻不敢去探對方的鼻息,掙紮著爬起來,又跌跌撞撞的開始跑,到最後只是憑著本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終於末曦模糊著視線,遙遙地望見了公路,似乎恍然之間,還看見了一輛貨車向他駛來。

看到了希望,他心裏一直緊繃著那根線就斷了,拼了最後一口氣,在意識消散之前,沖著貨車上下來的人,微弱的喊了一句救命。之後無窮無盡的黑暗襲來,末曦就再也支撐不住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50

50、逃跑不是你想跑,想跑就能跑 ...

末曦本以為碰到了救兵,想著醒來之後就算不在醫院也應該在去醫院的路上。

卻未料到他剛剛上演了一出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的戲碼。在這荒無人煙偏遠郊區那麽恰巧那麽及時的有一輛貨車,自然是來當接應的。

只是這被接應的人是劉啟明而已。

所以當末曦睜開眼的時候,正身處於相當熟悉的環境之中,熟悉到他就算意識有些模糊仍然能清晰的記得這就是他剛剛逃跑的倉庫。

他恍惚之間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所謂的逃跑是不是發燒導致的幻覺,可是身上筋疲力竭的疲累感和身上酸麻疼痛的肌肉都在叫囂著提醒他那絕不是自己的臆想。

“喲呵~大哥,這小兔崽子醒了!”末曦虛弱地擡了擡眼皮,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塊頭正不懷好意地沖著他笑。

“是麽?”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頭綁著繃帶的劉啟明就出現在末曦的視線之中。

他湊近末曦,手裏鋒利的水果刀尖緩慢地從末曦的額頭一直滑到脖頸,微微使力,血珠就順著刀尖一滴滴的冒了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有種妖異的鮮紅。

看著末曦吃痛的神色,劉啟明快意地冷笑了兩聲,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掌握他人生殺大權的得意神色。

他呲著牙像頭惡狼一樣兇狠地盯著末曦,咬牙切齒地怒吼:“你小子有種啊,一次在我眼皮子底下差點把繩子割斷。一次直接趁我不註意就跑出去了,還把我打懵了,真有幾分膽色啊,難怪那些個男人都被你迷的神魂顛倒。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你不是能跑麽?為了防止你再玩兒新的花樣,我就先用這把刀把你的手腳筋挑斷,我看你怎麽逃!”

“誒,大哥大哥,等一下,”在旁邊呆了半天都沒說話的壯漢突然出聲阻止了劉啟明的動作,帶著諂媚又惡意的笑容把他拉到一邊,嘰嘰咕咕的說了些什麽。

不一會兒劉啟明的臉上也露出了同樣令人反胃的笑容,一雙三角眼不住地往末曦這邊瞟。最後他拍著壯漢的肩膀說道:“你小子,難怪別人都說你滿肚子壞水,這主意你也想得出來,成,就按你說的辦。”

劉啟明話音剛落,大漢就帶著猥瑣的笑出去了。一會就得意洋洋地拿了一只正在撲騰的老母雞回來:“大哥,我帶這只雞過來本來是想改善夥食的,這下可算是派上了用場。”

劉啟明走到昏昏欲睡的末曦跟前,笑得猖狂極了,將別人的性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優越感油然而生:“沒有人知道我是我綁了你,連你的姘頭華瑾也不知道,外面沒有任何人在談論這件事情,也許他們連你被抓都不知道,這都失蹤一天一夜了還沒有人發現,嗞嗞,真可憐。”

末曦早就對別人營救他沒有帶任何希望,可是真聽劉啟明這麽殘忍的說出來還是有些心寒。

“不過我可是讓人給你帶好東西回來了,我剛剛答應你教你做雞腿我就絕不食言。”

劉啟明從包裏拿出來一把生銹且卷刃的菜刀,從大塊頭手裏接過“咯咯”亂叫的老母雞。它掙紮著要逃開卻被束縛了爪子和肩膀,就像被五花大綁的末曦一樣。

劉啟明把刀橫在母雞的脖子上來回比劃,瞪著眼睛看著末曦,眼底一派瘋狂。他冷眼看著末曦退怯的神色笑得殘忍又快意:“看,我就當著你的面宰殺他它,就照著脖子這麽一抹,它就會死命的掙紮,這血就會噴濺到你的身上。它還不會立刻死亡,還且得撲騰呢,我就在它活著的時候給它拔毛,給它開膛破肚,然後做給你吃,好不好?”

劉啟明說的末曦一陣反胃,末曦偏過頭去不想理他。

但是劉啟明卻硬是湊過來,毫不客氣地撕下末曦嘴上的膠條,用和形象反差極大的柔和聲音假意安慰末曦:“你也不要覺得對不起它,我就是拿他練練手。你會是和他一個死法的,如果你能堅持到我給你開膛破肚的話那就太棒了。作為獎勵,我會把你的十根手指串成項鏈送給華瑾,他不是挺在意你嗎?我也要他嘗嘗失去的滋味,哈哈哈哈……”

末曦早就看出來劉啟明的精神不太正常,一直忍受著劉啟明的瘋言瘋語、可是此時牽扯到華瑾他就無法保持冷靜了,他忍不住反駁道:“你兒子本來就殺了人,坐牢也是罪有應得,別怪到華瑾的身上。”

“看你待會還會不會這麽嘴硬,”劉啟明被末曦的一番說辭激怒了,他猛地擡起末曦的下巴,狠狠地捏著,強迫末曦和他對視,臉上掛著下流的笑容,嘴裏的哈氣混著難聞的氣溫噴在末曦的臉上:“這只雞的死法就是你的死亡過程,我會一點的不差的加諸在你的身上。我兒子只是坐牢,而你,會比他淒慘一千倍一萬倍,你不僅會死無全屍,我還會先奸後殺,然後在把你的身體器官寄給華瑾,一天寄一點,他如果報警就永遠別想得到你的全屍,哈哈哈哈……”

“你這個瘋子!”

末曦話音未落,劉啟明就毫不留情地割了母雞的脖子,還是那種來回碾磨慢慢切割的手法。血隨著老母雞的掙紮一下子就噴了出來。

劉啟明一邊緩緩割著老母雞的喉嚨一邊給末曦解說:“你知道嗎?這樣鈍鈍的一點一點的隔開雞的喉管,會保證它死亡之前血都能流完,這樣才能保持肉質的鮮美。這只雞能一點不差的享受完它整個死亡過程,這把又鈍又破的菜刀可幫了大忙。”

看著末曦露出驚恐懼怕的眼神,劉啟明的變態心理得到了極大地滿足。他把拼命反抗的老母雞聚到末曦面前晃了晃,然後緩緩的睜大了眼睛慢慢的湊近末曦,猥瑣而癲狂地看著末曦,沙啞著聲音說道:“不用同情它,你也是這麽個死法。”

與此同時,劉啟明的身體被瘋狂抽搐的母雞帶動著全身晃動,他癲狂的笑著,隨著身體的抖動雞血噴了他滿身滿臉,末曦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

末曦本來就已經渴極餓極,被凍了一天一夜有點發燒,身上一陣兒冷一陣兒熱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漸漸地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狀態,劉啟明說的話到他的耳邊全是‘嗡嗡’的亂響。

末曦眼前發黑,又受到了劉啟明這麽血腥的刺激,差點暈過去。

劉啟明只當他是嚇怕了,把母雞扔在地上,一根手指挑起末曦的下巴,輕輕摩挲:“現在,就讓我先享用你這道大餐吧。”

末曦被劉啟明緊緊地綁在柱子上,動都動不了。他也沒有任何力氣反抗,只能任劉啟明為所欲為,惟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殘存的意識拼命掙紮。

末曦心裏哀嘆自己今天可能真要命盡於此,心裏一陣悲哀,死在這裏也不知道華瑾能不能找到他,會不會傷心呢。

正亂七八糟地開始胡思亂想著,倉庫門被“砰”的踹開,末曦迷蒙中竟然看到了華瑾怒氣勃發的臉。

末曦不禁在心底嘲笑自己,怎麽可能是華瑾呢。華瑾那樣泰山崩玉前都面不改色的性格,不可能會把怒氣表現在臉上,自己到這份上了竟然還想要再見他一面。

可是他真的真的堅持不住了,在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真的觸摸到華瑾溫潤的臉頰,連脫力摔在地上也沒想象中那麽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每天上午九點更新,哇啦啦~~~~~

求收藏求鮮花求評論阿餵~~~~

殺雞那段是我童年陰影,和乃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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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天上掉下個小姑媽 ...

末曦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後救他的人竟是華瑾。

他以為這一次必死無疑,所以當他一睜開眼睛,看見華瑾疲憊卻面帶笑意的雙眼的時候。他只是順應自己的心意,像一個在迷宮找不到出口的小孩見到了親人一般,做了一個索抱的動作。

末曦淚眼婆娑,表情迷茫地伸出雙手,緊緊地依偎在華瑾的懷裏,鼻間充斥著熟悉的氣息讓他無比安心。

一陣陣委屈的酸澀在末曦的胸腔裏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埋在華瑾的胸前小聲啜泣,嗚咽道:“哥哥,華瑾……”

華瑾難得見到末曦有如此真情流露的時候,這麽依賴示弱的表情,這樣脆弱的末曦讓華瑾心裏止不住的辛酸,他一下一下的拍著末曦的後背輕輕安撫。

末曦的情緒也隨著對周圍安全感的認知逐漸穩定。這種讓人心頭暖暖的安全感,讓他忍不住像貓咪撒嬌般地在華瑾的懷裏蹭了蹭。

他揚起小臉與華瑾對視了一會,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上面還沾著幾滴晶瑩,搖搖欲墜,看得末曦心裏心疼的一陣發緊。

但是末曦卻瞇起眼睛大方地送了華瑾一個大大的笑容,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似的幹凈清澈。眸子裏纖塵不染,猶如上好的黑曜石一般,純粹的不摻一絲雜質。陽光跳躍在末曦細膩的皮膚上,閃耀的光芒甚至讓華瑾有一瞬間的眩暈。

毫無疑問這個畫面,成了華瑾腦子裏最美好最溫暖的記憶之一。即使多年以後回想起來,仍忍不住翹起唇角仔細品味。

這也是後來華瑾能夠挺過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段時光的精神支柱。

就這麽靜靜地相擁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暖暖地照進來,不熱烈不焦躁,若有似無地照拂在末曦和華瑾的身上,兩人的影子在地上重疊成令人心動的形狀,營造了一室的溫馨旖旎。

誰都沒有出聲,卻又似乎了解了對方所有的想法,場面意外的和諧融洽,直到一位不速之客闖進來打破這一室寂靜。

“表哥,醫生都說了莫希一時半會醒不了,你就別在這兒守著啦!”清亮的女聲從病房外傳進來,下一秒就闖進來一個紮著馬尾,活力四射的女孩。

本來是略帶不耐煩的表情在看到清醒的末曦的時候,眼睛驚訝的微微睜大:“莫希,你醒啦?”

末曦從華瑾的懷裏擡起頭,呆呆地看向女孩,面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疑惑。

女孩靈動的大眼睛也在探究地瞧著末曦,在看到華瑾維護般的緊緊摟著末曦肩膀的手時,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學生一般,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臉上戲謔的表情與身上淑女的裝束有著強烈的反差,看的末曦有些發毛,不禁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與此同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妝容衣著極其講究的婦人走了進來,她嗔怪地瞪了女孩一眼。

女孩後退一步,調皮地吐吐舌頭,“媽媽。”

這對母女進入病房前後不過5分鐘,卻成功的把末曦的腦子攪得一團亂。

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他以為看到華瑾不過是死前的幻覺,所以他才會聽從自己的心意,毫無顧忌地表達愛意,表達依賴感。

可他十分確定面前這對母女他是沒見過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面前的場景並非處於自己的想象之中。

末曦現在剛剛醒來,神經還有些遲鈍。腦子紛紛雜雜亂得如同漿糊一般,卻還是無法把所有的事情清晰地聯系起來,只好楞楞的呆在那裏不知如何反應。

婦人走到末曦跟前,微笑著看著末曦,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慈愛,溫柔地開口:“小希還記得我嗎?我是小姑媽啊。”

末曦聞言眨了眨眼睛,表情更加茫然無措,抓著華瑾衣袖的手微微緊了緊。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被綁架了,醒來之後卻和華瑾在一起。還憑空冒出來來一個小姑媽。

末曦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進了平行空間,只好用求救的目光看著華瑾,期望他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答。

華瑾輕輕拍了拍末曦的後背,示意他不要緊張,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側過身子微微往後退了一些,以便婦人能夠方便的和末曦面對面地交流。

華瑾對著婦人笑的溫和有禮,連臉上平時稍顯冷硬的線條也變得柔和許多:“小姑媽,末曦之前受了驚嚇,還有些迷糊,您別介意。”

“誒呦,瞧你這話說的,這是我親侄子,我怎麽會介意呢?”小姑媽走上前伸手摸摸末曦的臉龐,傾身抱住末曦。

小姑媽表情有些黯然,眼底也浮現一絲淚意,但堅強慣了的人,只是忍著難過不讓自己哭出來,語氣卻不可避免的有些哽咽:“我只是心疼,心疼小希的命太苦,要遭這些罪。”

末曦僵著身子被小姑媽緊緊地抱著,心裏浮起一絲陌生但卻極其強烈的親近感。仿佛面前這個心疼他到落淚的婦人,是他的媽媽一樣。

末曦不太記得他母親帶給他的感覺,但恍惚間他眼前浮現了以前,外婆給他講睡前故事的情景。他不由自主的就回抱住了眼前的這個婦人,想說些什麽卻只是嚅動了一下嘴唇,引得小姑媽更加痛心。

小姑媽一直是以堅強樂觀的形象示人的,這突如其來的悲傷的情緒讓見慣了大場面的華瑾都有些不知所從。

一直在旁邊打量末曦女孩趕緊收回目光,開口給他們解圍:“媽媽,你看莫希這不是醒過來了麽,表哥也沒事,您也不要太難過了。”

“我們都很好,小姑媽不必如此掛心。”華瑾適時開口,拉著末曦的手給他介紹:“末曦,你可能都不記得了,這是爸爸的妹妹,我們的小姑媽。這個是安然表妹。”

末曦一直最怕的,就是見到莫希以前認識的人。尤其是親人,每次他都會怕被別人看出破綻兒,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哪裏放。

華瑾這麽一說在無形之中就對末曦不認識小姑媽和安然做出了解釋,更是化解了末曦徒生的別扭尷尬。

末曦訝於這憑空而生的親切感,趕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窘迫地叫了聲小姑媽和表姐,就一直低著頭不再說話。他深知說多錯多的道理,要想不露餡,最好的方法就是由華瑾來應付。

華瑾和小姑媽說了好一會兒,話題都是圍著末曦,末曦時不時的揀著無關緊要的問題應答一兩句。

安然對他們說的不感興趣,閑在一邊玩味的看著末曦,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末曦身上打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又過了半晌,末曦實在忍不住了,就伸手輕輕扯了扯華瑾的衣角。等華瑾低下頭看他,才紅著臉小聲說道:“我,我想上廁所。”

華瑾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順勢道:“我扶你去。”

然後華瑾笑著和小姑媽告了個罪,就帶著末曦去了醫院私人盥洗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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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神助攻之小姑媽 ...

一進衛生間,末曦就靠著門框大大地舒了一口氣。他那如釋重負的表情逗笑了華瑾。

華瑾笑意盎然地倚在洗手池邊,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末曦的胳膊。聲音裏滿滿都是笑意:“至於麽?”

“當然至於,你什麽都知道,和小姑媽聊起來倒是游刃有餘。”末曦嗔了華瑾一眼,忍不住嘟著嘴抱怨道,“我站在那裏跟一塊木頭似的,連擺什麽表情都不知道。我記得我被綁架了,為什麽卻在醫院?還有小姑媽和安然,又是怎麽回事?以前也沒見過啊。”

華瑾聽到末曦講到綁架時,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呼吸也急促了一瞬。

但是很快他就恢覆過來,站直了在末曦面前,有些嚴肅地看著末曦的眼睛:“綁架的事情你不要管,那些人會付出他們應付的代價。”

末曦一聽華瑾的話,就知道劉啟明和那個大塊頭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他心裏有些不忍,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當務之急就是小姑媽和安然。

他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小姑媽和安然?”

“小姑媽是爸爸的妹妹,她和莫希的媽媽很要好的朋友。安然是小姑媽的女兒,按輩分應該叫你表哥,但是她從小和你要好,一直都是直呼你的名字。”

末曦一聽到兩人與莫希的關系都如此之近時,心裏就有些忐忑。忍不住哀嘆道:“那我完了,他們和莫希關系這麽好,我不是很容易就露出馬腳。”

“未必,”華瑾卻一點兒都不著急,擡手給末曦順了順頭發,理了理衣領。才說道:“小姑媽在莫希出車禍半年之後就出國了,一直全世界各的找腦科醫生。你們很久沒見過面,再加上你頭部曾經受了傷。所以即使現在你變化大些,她也只會覺得你經此一事更加懂事,不會懷疑什麽的。”

“一直在全世界的奔波為莫希找醫生?”末曦驚訝於小姑媽竟對故友之子如此上心。同時也理解了小姑媽擁抱他時,那出乎他意料的親近感。

那是莫希殘留在這個身體裏的幾分感動,不過同時又有另外一個問題讓他有些困擾,就開口問道:“那我醒過來一年多了,為什麽現在才看到她?”

“莫希昏迷了三年,所有知名的醫生都看過了,也沒找到原因。後來小姑媽信了佛家積陰德的說法,去了非洲幫助那些窮苦兒童。那裏信號不好,一直聯絡不上她。後來,又發生了許多事情拖住了她的行程。她一下飛機,就急著想要見你,所以我才能及時的發現你被綁架了。”

“你怎麽發現的?”末曦調皮地眨眨眼,一臉期待。

他知道華瑾一定是看到了他留下來的東西,卻明知故問,心裏期待華瑾能誇讚他。同時又不免在心裏鄙視自己太幼稚了,不過面對華瑾,他理所應當是不成熟的。

“上次去阿拉斯加,用你贏的錢買的那對手鏈,你很少離身。我一看見它被丟在門口,就知道你一定出事了。”

“怎麽樣?我是不是很聰明?”末曦笑的得意,狡黠地望著華瑾:“在如此危機的時刻還知道給你們留下線索,是不是很厲害?”

“恩,很厲害。”華瑾忍著笑附和。沒有提醒末曦,如果不是當天電梯壞掉,掃樓道的清潔人員偷懶,沒有清理末曦住的頂層,正常情況下末曦的手鏈早就被掃走了。

“哼~笑的這麽敷衍。”末曦也想到了清潔人員這一塊,不免有些洩氣。他不滿意的撇撇嘴,有些孩子氣地踢了踢華瑾的腳尖:“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華瑾突然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咳了一下說道:“你的手機裏,我安裝了衛星追蹤器。只要你手機開著,我就能找到你。”

“你為什麽在我手機裏放追蹤器?”末曦驚奇地望著華瑾,開玩笑道:“難道你早就預料到我會被綁架?”

華瑾聞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末曦緊迫的目光之下,略帶窘迫的坦白:“當初你變化太大了,我覺得有些可疑,就讓包稠在你的手機裏放了追蹤器。但是後來,”華瑾看了末曦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眼神也愈加不善,趕緊改口:“後來,是為了保障你的安全,才沒有去出來,這次就派上用場了。”

末曦“哼”了一聲,轉過頭擺出一副我在生氣,不想理你的姿態。

華瑾自知理虧,只好移了一步,又站在末曦面前賠笑道:“莫希始終都是我的弟弟,我對他是有責任的。他突然變了性子,我總是要多關心一些,至少,也要確保他的安全。再說,那個時候,我對你完全不了解,一個全然陌生的靈魂存在於我弟弟的身體裏,我總要做些措施來防患於未然吧。”

華瑾刮了刮末曦小巧的鼻子:“我當時還不知道阿曦你如此惹人愛,理解我一下吧,好不好,恩?”

聽到華瑾一開始對他的防範,末曦還是有點氣悶的。

但是聽到華瑾的解釋,就完全釋懷了。只是突然起了壞心思,想要小小的懲罰華瑾一下,所以才佯裝生氣,想要看看華瑾會怎麽辦。

可是聽到華瑾提起莫希突然就有些黯然,心裏既有對莫希的愧疚,又止不住地想在華瑾的心裏,是不是有些期望莫希有一天能回來的。

本來他早就做好了這具身體原主人回魂的準備的,如果莫希回來,他理所當然應該把身體還給人家。

可是現在,他舍不得離開華瑾,在心底深處,又會有一絲絲的希望,莫希永遠不會回來才好。

他知道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可是卻又忍不住會那麽期望,這種糾結覆雜,又有些自私的心理,讓末曦對自己充滿了鄙夷。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到多了一個收藏哦~~~~必須加更一章不羅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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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華瑾你這麽耍賴你家裏人知道麽 ...

“末曦,臉色怎麽突然這麽難看?”華瑾見到末曦的眼淚就有些慌神,怎麽越描越黑呢,心裏不禁惴惴的,一股腦的認錯,“我不該監控你的行蹤,我錯了好不好?”

末曦默然了半響才擡起頭,面上帶了幾分小心的神色。猶豫了一下,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絞著手指訥訥開口:“哥哥,你是不是,很希望莫希回來?”

華瑾這才反應過來末曦是在為什麽難過。他正了正神色,認真地看著末曦,聲音低沈而有力:“我不希望。”

“可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我知道,作為他的兄長,我不該這麽想。但是私心裏,我是希望阿曦你,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即使將來有什麽罪責,沖著我來就好,我不會讓阿曦受到任何的傷害。”

“哥哥……。”末曦的感動之情溢於言表,叫了華瑾一聲,卻發現沒有什麽能準確地表達出自己的感激,只好就那麽看著華瑾。

華瑾也一瞬不瞬地看著末曦水潤的眸子,眼裏帶了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寵溺憐惜,他明白末曦想要表達的所有感情,可是他需要的不是末曦依賴的感激,而是末曦純粹的感情,但那並不是一時就可以求得的,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理解的透徹,所以只是理解地淺笑著岔開話題,“還叫我哥哥啊,你是真準備做我的弟弟了?恩?”

末曦知道華瑾意會他所有未說出口的謝意,卻被華瑾灼灼的目光看得難為情,只好窘迫開口,“華瑾。”

“恩,這才乖,聽著順耳多了。”華瑾輕拍拍末曦的小腦袋,感觸著手上末曦柔軟的頭發輕輕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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