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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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母生日宴結束後, 迎來了《重新出發》第五六期的合並錄制,主題名為模擬人生,嘉賓們將會在一座旅游海島上生活一個星期, 錄制版本將會剪成兩期播出。

清晨八點, 直播準時開啟, 入目便是碧藍的海景, 隨著鏡頭的慢慢拉近,觀眾們看見了齊聚沙灘的嘉賓們,八人都穿了相當簡便的服裝。

各家的粉絲開始在彈幕上刷屏。

曾經彈幕應援幾乎都是徐藍粉絲的藍海占大多數,夾雜著易思蒽孫景明cp的粉海,而今天在這兩種顏色中, 出現了第三種顏色。

屬於紫蘇cp的紫海。

盡管數量比不上上面兩種顏色, 可大家都在認真地應援。

直播開始後,導演便解釋起玩法來。

“本期的主題是,模擬人生。”

嘉賓們首先需要抽取身份牌,職業分別是漁民和農民。

因為是在海島, 漁民占比要大些,有4個名額, 農民只占了2個。

其中還有兩個隱藏職業,商人和模特。

漁民和農民都依靠勞作賺錢,多勞多得, 同時節目組也會提供基礎勞動外的多種賺錢的任務。

而商人和模特則比較特殊。

節目組商店物品的價格並不是固定的, 而是像股市般會每日浮動, 商人則需要找準時機,低價買進, 高價賣出。

可以賣給嘉賓, 可以在價格回溫時賣回節目組商店, 甚至可以賣給工作人員。

至於模特,會獲得節目組提供的一套拍攝設備,自行拍照,修圖後交給節目組,節目組會將照片隨機投放到幾個網站,按圖片瀏覽量算錢。

也就是說,漁民和農民雖然辛苦,可賺錢穩定,最起碼不會虧。

而商人和模特則不需要付出體力勞動,但賺的也相對不穩定。

賺錢的一切目的,都是為了建設自己的小房子。

一個星期結束後,誰的房子建設度最高,就會獲勝,獲勝者的獎品是樸實無華的一大筆錢。

但本輪游戲不以組為單位,而是以個人為單位,且第一天都會沒收一切東西,所有基礎生活用品都需要用自己賺的錢來買。

就連房子也是需要自己買的。

目的就是想看看,在艱難,甚至難以自保的環境裏,嘉賓們的感情會不會有所變化呢?

宣布完規則後,導演拿來了八根竹簽,“現在來抽簽,按竹簽長短來抽取身份牌,最長的先抽。”

八個嘉賓分別上前拿了一根。

姜蘇覓抽到了最長那根,她可以第一個抽身份牌。

【她要是抽到模特,就躺贏了。】

【不一定吧,誰知道投放到什麽網站去?】

【模特這個職業格格不入,該不會是特地要給姜蘇覓的吧,誰不知道紀瑞投資的節目啊。】

在彈幕的各種討論下,姜蘇覓走到8張紙前,拿了一張遞給導演。

並沒有像觀眾想的那樣會抽到模特,姜蘇覓的職業是最樸實無華的漁民。

在她後面的楊蔓和楚知都抽到了農民。

輪到紀持琛了,他拿了張紙遞給導演。

【好的,紀持琛抽到商人,游戲結束。】

【他要是抽到商人,我都怕把節目組賺空。】

導演自他手裏接過紙條,偷偷松了口氣,讀出職業,“漁民。”

天知道他多害怕紀持琛和姜蘇覓不在同一組裏。

昨晚還想過要不搞個暗箱操作算了。

還好,還好。

紀持琛沒抽到商人,倒是跟在他後面的易思蒽抽到了商人。

孫景明抽到了漁民。

最後,只剩下徐藍和崔平濤了。

而職業也只剩下模特和漁民。

兩人同時選了一張,而後對著鏡頭打開。

很不巧,崔平濤抽中了模特。

孫景明笑了出來,“最不適合當模特的人恰好抽中了模特牌。”

他拍了拍崔平濤的肩膀,“崔哥,看好你。”

崔平濤無奈地嘆了口氣。

職業抽選完畢後,節目組沒收了嘉賓的一切物品,每人發了500元起始資金。

今晚的住宿工具有帳篷,小木屋和小房子。

價格分別是500,1000,1500。

小房子就是後面要用以建設那個房子,若是第一天錢不夠,也可以先住前面兩個,後面可以以8折出售掉,用以置換房子。

一切準備完畢後,嘉賓們各自出發。

楚知和楊曼從節目組那租借了一套農具,往田地方向走去。

姜蘇覓四人則來到了碼頭。

嘉賓們可以選擇親自出海,也可以選擇租漁船,讓漁民們替他們出海,自己留下來去領節目組發布的任務做。

租漁船需要花費500元。

姜蘇覓打算先租一天船,看看節目組的任務情況。

紀持琛也是相同的考慮。

徐藍因為想出海,選擇了親自出海。

孫景明想都沒想就跟著紀持琛選了租船。

跟賺錢有關的事情,跟著紀持琛就對了。

徐藍是親自出海,優先選船。

剩下三人則由最先提出租船的人先選。

之所以要選船,是因為四艘船將會開往不同的海域進行捕撈,捕撈的數量和種類都不一樣,收獲的價格也不一樣。

姜蘇覓選了2號船,紀持琛選了3號,拿孫景明只能用4號船了。

選好船後,徐藍先出發了,在甲板上開心地跟姜蘇覓他們揮手告別。

剩下三艘船也出發後,姜蘇覓三人便前往任務廳去領取任務。

任務大廳只有他們來了,除了三人外,還有一位負責發布任務的工作人員。

今天節目組公布的任務只有兩個。

沙灘掃雷以及體力勞動。

其中沙灘掃雷完成後可以獲得500塊。

孫景明想都沒想就接了。

姜蘇覓的手慢了一步,想攔都沒攔住。

任務廳的工作人員笑著說,“完成不了是要扣200的哦。”

握著任務牌的孫景明驚恐道:“你怎麽不早說。”

屏幕外孫景明的粉絲紛紛發彈幕。

【孫景明你可長點心吧!】

姜蘇覓環視了任務廳一圈,拉著兩人來到滾動屏幕前,“來,這有游戲介紹。”

沙灘掃雷,其實就是大地圖掃雷。

規則很普通,會玩掃雷的都會玩。

難點就是限時以及場地較大,沒辦法像平常一樣,可以把整張圖收入眼中,這種情況下限時一小時還是有難度的。

紀持琛看了姜蘇覓一眼,“要接嗎?”

姜蘇覓點頭,“接。”

體力勞動給的錢不多,如果不接那連租船的錢都虧掉了。

三人領了任務後,來到節目組準備好的場地。

每人都有3次機會。

孫景明第一個領的,自然是第一個嘗試。

因為無法俯瞰整張圖的原因,孫景明很快踩到了雷。

他搖搖頭,示意姜蘇覓先試試。

姜蘇覓先隨意翻開一個格子,再慢慢開始排雷。

因為圖大,需要邊排邊沿著四周跑,觀察每個局部的情況。

姜蘇覓排得還算順利,就只剩下3個沒排的雷了。

可因為一直在跑動,體力消耗也很大,又跑了一個來回後,姜蘇覓撐著膝蓋在原地大口喘氣。

呼吸順暢了些後,姜蘇覓往後看了眼。

倒計時還剩15分鐘,她得抓緊了。

剛想著再跑一圈把剩下的排一下,卻忽地腳下一空。

姜蘇覓驚訝地看著把她整個抱起來的紀持琛。

紀持琛穩當地抱著她,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能看見整張圖了嗎?”

姜蘇覓聞聲看向掃雷地圖,從高處望下去,確實能看見整張圖了。

她顧不上別的,左手勾住紀持琛的脖子保持平衡後,開始認真地算雷的位置,不時還讓紀持琛挪挪位置。

孫景明看著旁邊配合著的兩人,覺得自己現在亮得跟幾百瓦的燈泡一樣,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早知道跟徐藍一起出海!

能看到整張圖後,姜蘇覓在最後5分鐘裏掃完了全部雷,賺到了這500塊。

看姜蘇覓掃了一遍後,孫景明覺得自己行了,爭先說,“我再來掃一遍。”

他學習姜蘇覓的辦法,邊跑邊記,也成功掃出了大半。

可剩下最後幾個時,卻很難確定,畢竟是要把每個部分都記下來,放在腦子裏形成一張完整的圖。

孫景明看著剩下不到20分鐘的時間,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紀總,您看,要不您抱抱我?擡起來也行。”

紀持琛站到了姜蘇覓身後,“拒絕。”

孫景明看向姜蘇覓,“覓姐,您看……”

姜蘇覓的笑容跟他一樣燦爛,“提供代看服務,200一次。”

孫景明差點脫口而出你不如去搶。

可想想,通關的話還有300,不能通關就還得倒貼200,咬咬牙還是答應了姜蘇覓。

【紀氏夫妻提款機1號,孫景明。】

【哈哈哈孫景明肯定很想念出海了的那艘船。】

在姜蘇覓的幫助下,孫景明也成功過關,賺到了這500塊。

姜蘇覓笑得比他剛剛喊紀持琛抱他時還燦爛,盯著他手裏的錢。

旁邊還站著個嚇人的紀持琛。

孫景明認同抽出兩張百元大鈔,“給你給你。”

在孫景明之後,紀持琛也通關了。

對記憶力好的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拿到了這部分錢以後,恰好是午飯時間,三人到節目組食堂吃完午飯後前往了勞動任務點。

結果又回到了碼頭。

今天的體力勞動是幫漁民搬魚,每箱10塊。

孫景明看了下那箱子魚,估摸每箱得有個20斤左右。

他掃了眼姜蘇覓細小的胳膊,看向紀持琛,“她搬得動嗎?”

姜蘇覓一把拎了起來,“你看不起誰。”

孫景明掃了眼她纖細的手臂,才發現看似白皙纖細的手臂,實則是有肌肉的,發力時才顯現出來,流暢又好看。

姜蘇覓今天是軍綠色緊身吊帶加高腰長褲的搭配,頭發被紮成了高高的馬尾,與往日明艷的她截然相反。

此刻擡著魚箱,側眼掃孫景明的鏡頭,又美又颯。

【好米好米,姐姐性別卡得死嗎?】

【紀持琛,拔劍吧。】

【後面紀持琛寵溺的眼神,你別太愛了!】

姜蘇覓平常一直都有運動,說到底還是個女明星,盡管吃不飽,可為了上鏡好看,也是要練線條和儀態的,所以她的力量和體質都不差。

不過盡管力量過關,體力上還是不如男人,而且從碼頭到漁場距離並不算短,大約搬了十幾箱後,就感覺累得不行了,姜蘇覓放下最後一個箱子,到碼頭邊休息去了。

紀持琛看她坐在碼頭那邊,就把自己手裏搬著的箱子疊到了姜蘇覓那排去。

後面的兩次,紀持琛搬的箱子都算給了姜蘇覓。

孫景明看在眼裏,覺得好像顯得自己特別不樂於助人,於是也試探著,想把自己搬的箱子放到姜蘇覓那排。

箱子還沒往下疊,他就感受到背後有一股陰冷的風。

轉頭便撞上了紀持琛陰森的眼神。

孫景明趕緊把箱子重新擡起來,猶豫了下後,把箱子放到了紀持琛那排上。

等他放好後,紀持琛又從地下自己的箱子裏拿出一個,放到姜蘇覓那邊去。

孫景明:……

好幼稚的男人。

【隔著屏幕都感受到孫景明的無語哈哈哈。】

【景明,聽我的,明天記得跟著徐藍。】

姜蘇覓休息了會後,又重新回來搬。

看到自己那排箱子時,她楞了楞。

怎麽感覺高了點?

她轉頭看向紀持琛和孫景明,兩人的表情都坦坦蕩蕩,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姜蘇覓帶著疑惑,重新開始搬擡箱子。

三人斷斷續續搬了一個下午,直到徐藍隨著漁船歸來,節目組才喊停。

傍晚,徐藍出海歸來,其他人也結束了一天的勞作。

吃過飯後,導演開始統計金額。

姜蘇覓因為賺了孫景明200,加上捕魚的收獲和任務的錢,扣掉租金後仍是最有錢的,2000塊。

紀持琛則是1800塊。

徐藍和孫景明都是1500。

至於其他人,都沒有超過1500。

楚知和楊蔓對幹農活完全沒經驗,只拿了最基本的錢,兩人都是1000塊。

易思蒽小虧了一點點,只有800塊。

最慘的是崔平濤,對於攝影幾乎沒什麽研究,只賺了50塊,總資產550。

除此之外,嘉賓還需要支付給節目組當天的夥食費300塊。

一時間,場上買得起小房子的人,只剩下姜蘇覓和紀持琛了。

姜蘇覓毫不猶豫買了小房子。

徐藍和孫景明都買了木屋。

剩下的三人都買了帳篷。

崔平濤的夥食費還是楊蔓和孫景明一人先借了點給他,不然今晚就要睡沙灘了。

令人驚訝的是,紀持琛並沒有買小房子,而是選擇租借了小木屋。

孫景明湊過去,偷偷摸摸問他,“是不是什麽新型投資手段?”

紀持琛拿了木屋鑰匙,“你猜。”

房子買好後,導演說了個讓嘉賓想打他的消息,“好的,要沒收衣服了啊,嘉賓洗完澡後要把今天穿的衣服收拾好交給節目組。”

易思蒽不解,“那我們明天穿什麽?”

導演讓人把準備好的衣服拿了上來,笑瞇瞇地說,“統一穿這個。”

一般來說,導演露出這個笑容,就意味著沒好事。

易思蒽拿起衣服一看,差點兩眼一黑。

節目組提供的衣服,是曾經非常流行的精神套裝,大頭旺仔紅色T恤,緊身褲,豆豆鞋。

姜蘇覓:……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我可以死,但不能醜。”

徐藍冷笑一聲,“導演你過來。”

紀持琛語調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是重量級的,“我覺得節目組班子該換人了。”

導演趕緊解釋,“別啊別,是有原因的!前陣子微博有個投票,大家最想看明星穿的衣服第一名就是這套,都好奇明星穿起來會怎樣,能不能用本身的氣質撐起這套衣服。”

觀眾各種反應都有。

【節目組真狠啊哈哈哈哈。】

【想快進到明天早上。】

【節目組很懂我,我確實想看[doge]】

【哈哈哈哈崔平濤明天沒準有瀏覽量了,夠吸睛。】

嘉賓們吵歸吵,最後還是無奈接受了。

領到衣服後,嘉賓們又去節目組商店了買了些基礎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洗面奶之類的。

孫景明和易思蒽商量著互相給對方買,撒一波糖。

其餘嘉賓都是各買各的。

本來姜蘇覓還想著剩下有錢可以買套衣服,結果節目組商店定價貴得要死,買完基礎用品以後根本沒剩多少錢,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東西都買好後,大家離開了商店。

楚知走到徐藍旁邊,沒有說話,卻把買的零食和牛奶塞了給她。

徐藍想說點什麽的時候,楚知卻已經走遠了。

她笑了笑,拿著東西回木屋了。

很快,大家都回到了自己今晚的住所。

姜蘇覓打開門,小房子裏只有一張床,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連地面都是水泥地。

唯一的優待就是有空調。

在悶熱的海島真的尤為重要。

她關上門,走近看才發現床上被子旁邊,有一套疊放整齊的衣服,還有沐浴露洗發水,甚至護發素都買了。

姜蘇覓本來都打算用洗面奶洗全身了。

她把衣服拿起來攤開。

很簡約的T恤和長褲,可並不難看。

而且是她的尺碼。

彈幕到處是尖叫,觀眾早就看見剛剛紀持琛買了東西整齊地放到姜蘇覓房間的場景了。

【難怪他要選小木屋!!】

【不是新型投資手段,是新型哄媳婦手段。】

【姜蘇覓應該能猜到是紀持琛的吧,能吧能吧能吧!】

【我不想看見那種默默付出的劇本啊啊啊。】

姜蘇覓確實也猜到了紀持琛,不過就算她沒猜到也沒關系。

因為,紀持琛來敲門了。

聽見敲門聲,姜蘇覓放下衣服過去開門。

看見門外是紀持琛,開口問道:“什麽事?”

紀持琛一臉理所當然,“你知道的,我的錢都拿來給你買東西了,沒錢租廁所了。”

【默默貢獻劇本果然是我想多了。】

【我們果然不需要擔心他。】

【加油,爭取洗完澡順便睡在這屋裏!】

小木屋是沒有廁所的,需要使用廁所就得交租金,每天50塊。

紀持琛說了自己的目的後,姜蘇覓才註意到他甚至是帶著衣服來的!

想拒絕之際,又想起自己今天能住上小房子,也是因為他幫了忙。

她後來問了工作人員,得知漁箱是紀持琛幫她搬了不少。

而且如果不是給她買東西,紀持琛今晚也不用住小木屋。

小木屋和帳篷別說空調,風扇都沒有,海邊悶熱,今晚想必不會睡個好覺。

想到這些,姜蘇覓閃身,讓紀持琛進來,“進來吧。”

進來後,姜蘇覓把沐浴露和洗發水塞到紀持琛手裏,指了指廁所,“去吧。”

紀持琛洗澡間隙,姜蘇覓整理了下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又拿出節目組發的聯系手機,發現大家正在群裏聊天。

幾乎都是在罵節目組的。

孫景明甚至還在動員大家去搶節目組商店裏的衣服。

姜蘇覓也跟著聊了起來。

聊得開心,並沒有留意衛生間的水聲已經停了。

直到一滴水珠落在手機屏幕上,姜蘇覓才擡頭望去。

紀持琛往日總是打理整齊的的短發變得濕潤淩亂,將他平日裏的一絲不茍沖淡許多,反倒顯得有些不羈和少年氣,發間水珠順著脖頸往下,自鎖骨蜿蜒而下,停在了胸肌上方。

等等,胸肌?

姜蘇覓飛快地扯了條毛巾,甩到紀持琛頭上,把他整張臉和上半身都擋住了,“你怎麽不穿衣服?”

紀持琛把毛巾拽下來,掃了眼自己換下來的衣物,“我沒衣服了。”

說罷他忽地彎腰,手撐在床上,寬大的毛巾將兩人擋住,溫熱的呼吸落在姜蘇覓耳邊,“又不是第一次看,臉紅什麽?”

觀眾從呆滯到瘋狂。

【擋什麽擋什麽!!】

【來人啊,掀了那塊毛巾。】

【紀持琛平常包得那麽嚴實,身材那麽好的嗎?!】

【在現場,我是那塊毛巾,他們在激吻,是真的。】

姜蘇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溫度正常!

她瞪了紀持琛一眼,將他推開,拿出自己今天剩的一點錢塞進他手裏,又推著他出門,“你拿去租廁所,別來了。”

紀持琛站在門下,悠閑地數著錢。

海風撫過浪潮,他眼簾微擡,狹長的雙眼裏閃著笑意,“其實給錢的話,我也可以提供別的服務。”

姜蘇覓:“?”

好看的薄唇吐出兩個字,“出臺。”

姜蘇覓趕緊捂住了他的嘴,“你快走!”

深夜十一點,看直播的觀眾卻比白天任何時候都精神。

【紀持琛你真的不要太騷!】

當晚,cp粉無人生還。

次日清晨,姜蘇覓被島上的廣播喊醒了。

她清洗完畢換好衣服後,拿下了遮擋住鏡頭的毛巾,湊近鏡頭跟觀眾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呀。”

【清晨美顏暴擊嗚嗚嗚。】

【我說我怎麽有點微醺,原來是被美暈了。】

【對著這張臉那些黑子是怎麽罵出口的啊。】

跟觀眾打過招呼,姜蘇覓開門出去。

節目組似乎是為了效果,每位工作人員都發了一套跟嘉賓一模一樣的衣服。

入目便是一片火紅的旺仔和緊身褲,姜蘇覓是真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紀持琛的身影。

說實話,姜蘇覓很好奇紀持琛穿出來會是什麽樣子的,感覺簡直是可以寫進紀瑞年報的大事件。

她甚至還在腦海裏幫紀持琛配了個殺馬特發型和誇張的妝。

經過其中一間小木屋時,門突然開了。

嚇得姜蘇覓腳步一頓,正巧紀持琛從裏面走了出來。

可他身上並沒有穿著紅色旺仔,而是一套簡約的棉麻襯衫。

姜蘇覓擡眉。“你怎麽有別的衣服穿。”

紀持琛:“穿那件衣服有損紀瑞形象,會影響紀瑞股價,從而影響對節目組的投資,所以他們給了我一套別的。”

……

姜蘇覓翻譯過來了。

說人話就是,他逼節目組給他的。

兩人並排走著,很快到了食堂。

如果不說,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裏是旺旺的員工食堂。

他們兩簡約清新的畫風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崔平濤跟這套衣服適配度極高,姜蘇覓毫不懷疑他可以當場喊起麥來。

孫景明似乎還想掙紮一下,把T恤剪了幾下,可又沒裁縫經驗,這裏一刀那裏一刀,最後剪了個V領出來,更精神了。

女明星倒是撐起來了,不太好看,但氣質還在,並不覺得精神。

【哈哈哈易思蒽滿臉寫著嫌棄,好丟攆,別過來。】

【女嘉賓們竟然撐起來了,不愧是女明星。】

【孫景明和崔平濤我真的可以笑兩天哈哈哈哈。】

姜蘇覓也沒忍住,噗嗤笑了出聲。

笑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易思蒽難以相信地指著姜蘇覓,“你怎麽有別的衣服!”

她的聲音吸引了食堂眾人的目光。

紀持琛給姜蘇覓拿了個托盤,淡定地說,“我買的。”

眾人馬上反應過來了,合著紀持琛昨晚選小木屋,就是為了給姜蘇覓買衣服是吧?

易思蒽簡直想吶喊,她做錯了什麽又被塞狗糧了?!

到底誰才是要來秀恩愛那對啊!

跟她隔了張桌子的徐藍看了看姜蘇覓,又看了看紀持琛,埋頭咬了口油條。

磕到了磕到了。

有人寵就是不一樣!

擡頭間,徐藍跟楊蔓的視線碰撞。

大家都在對方的眼裏讀到了一樣的情緒。

好巧,你也磕cp啊。

吃過早餐後,大家便出發了。

今天漁民是特殊任務,海釣。

四人一起出船,到達指定海域後進行海釣。

一直到下午4點,最後根據釣上來的數量算錢,隱藏魚類分別是鱸魚和鸚哥,這兩種魚類每條價值20。

姜蘇覓他們到碼頭後,便登上了節目組事先準備好的船。

徐藍和孫景明一上船就趕緊把救生衣套在身上,急切地想要擋住裏面那件衣服。

姜蘇覓跟在他們後面,笑著拿起救生衣穿好。

待四人都穿好救生衣後,船員把漁具和桶遞給他們,四人來到了甲板上。

節目組租的船很豪華,甲板上還有專門布置了個喝咖啡的地方。

徐藍拉著姜蘇覓,正想過去拿杯咖啡喝,發現上面擺著一張印有節目logo的價格表。

基本50起,貴的上百。

兩人當即轉身走人。

船慢慢駛離碼頭,向著更深的海域開去。

考慮到嘉賓們可能沒有過海釣經歷,節目組安排了一位老師,負責教他們如何海釣。

姜蘇覓和紀持琛都有過海釣的經歷,就先去甲板挑個喜歡的位置。

姜蘇覓選好了甲板左側一個位置釣魚,將桶放到了自己腳邊。

紀持琛則在甲板中間,姜蘇覓身後挑了個位置。

船開出去大約20分鐘,船長告訴四人,雷達顯示附近有魚群,很快就把船停了下來。

四人幾乎同時甩桿。

在這個點釣了會後,船長又去了好幾個地方,他的經驗老道,嘉賓們都收獲頗豐,就連第一次海釣的孫景明都釣了大半桶魚。

而紀持琛,第二桶都快滿了。

相較於釣上來的數量,姜蘇覓覺得海釣的過程也很快樂。

幾人正迎風聊著天,天色卻突然陰沈了下來。

船長當即察覺出問題,呼喊大家不要在甲板逗留了,都趕緊回到船內。

姜蘇覓聽了,趕緊收桿,準備回船艙。

才剛收好桿,她就看見遠處有巨浪正撲過來,魚桶也不要了,趕緊就想往回跑。

低頭一看,發現魚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擡頭發現紀持琛已經幫她把魚桶安置在別的地方了,正往回走朝她走來。

浪已經逼近,船開始有些不穩,姜蘇覓大聲喊紀持琛,“回去,別過來了。”

可他置若罔聞,仍舊往前走了幾步,隨後朝姜蘇覓伸出了手,示意她過來。

對他的信任讓姜蘇覓想都沒想就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雙手交握的瞬間,巨浪襲來,船被拍得幾乎跟海面形成了90度,甲板上的東西全部歪向一邊。

紀持琛把姜蘇覓用力往懷裏拉,單手把她整個人護在懷裏,另一只手則緊緊抓住鑲嵌在甲板的桌腳。

這個浪過去後,船稍微恢覆了平整,可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暴雨來襲,另一個巨浪也再次襲來。

原本固定在甲板的椅子也被拍得自甲板上脫落,往姜蘇覓和紀持琛的方向砸來。

紀持琛擡起一只手臂,硬生生把椅子擋下了。

椅子撞擊到他的手臂,軌跡改變,順著風雨掉落海中。

紀持琛緊緊地把她護在懷裏,椅子砸來時姜蘇覓感受到一點力道,可她看不見是什麽情況。

浪不斷地拍打著船身,姜蘇覓根本無法動作,只能窩在紀持琛懷裏。

紀持琛仔細檢查了她的救生衣,確定所有帶子都系好後,“如果掉下去的話,不要害怕,蔣助理也在島上。”

呼嘯的風雨聲和浪聲,在一望無際的海面顯得格外恐怖,可姜蘇覓的耳邊卻只有紀持琛穩健的心跳聲。

他的不要害怕比任何人說的都有用,紀持琛從來不說空話,如果他說不要害怕,那就真的不用怕。

紀持琛天生就能給人很大的安全感。

所幸風雨很快就停了下來,船也慢慢恢覆平穩。

甲板上的人都被淋得渾身濕透,連直播設備都被拍翻在,散落在地,有些機位的設備更是掉進了海裏。

直播房間裏,四人的直播畫面也直接黑屏了,觀眾都在彈幕詢問人怎麽樣了。

待船徹底恢覆平穩行駛時,姜蘇覓才從紀持琛的懷裏出來。

迎面就看見了渾身濕透的徐藍和孫景明。

而姜蘇覓,卻連頭發都沒怎麽濕。

紀持琛顧不上被淋濕的自己,問姜蘇覓,“有沒有哪裏撞疼了?”

姜蘇覓搖搖頭。

姜蘇覓忽然開始懷疑那個夢的真實性。

即便它與現實裏那麽多東西都對上了,可紀持琛對她卻不像夢裏所說那樣,毫無感情,不過是拿她當江晴的替身,連姜蘇覓受傷摔倒在他面前,紀持琛也不過高高在上撇了她一眼,越了過去。

從現在紀持琛拼命護著她來看,那個夢似乎是不對的。

也許這期節目錄制結束後,她應該直接跟紀持琛談談江晴的事情。

當初之所以因為一個夢就離婚,除了那個夢十分真實,並且處處提醒她爺爺奶奶會因此喪命外,也因為她對紀持琛本就沒什麽別的感情,離就離了。

而且她也沒想過反抗和爭取什麽,本身性格就佛系,又已經失去過至親了,手裏錢又不少,願望就是平平安安,鹹魚快樂地過一輩子。

可現在姜蘇覓卻隱隱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那個夢不是那麽簡單。

風平浪靜後,大家一起幫忙整理好了甲板的東西。

除了咖啡車的篷和幾張椅子被刮走以外,其他的東西都還在。

只不過嘉賓的魚都沒了,從桶裏掉出來,散落在船的各處,還有不少又掉回了海裏,直播的設備也被砸壞,船上的直播無奈中斷。

因為沒有替換的衣物,姜蘇覓問船員借了幾個吹風機,分給紀持琛他們吹一下淋濕的身體。

導演也終於收到船長發來的消息,向觀看直播的觀眾們聲明了情況。

聽到嘉賓們都平安無事,觀眾們才放下心來。

直播中斷前的畫面看得太驚心動魄了,攝像機被拍得四處搖晃,最後砸落地面,徹底黑屏。

風浪逝去,陽光撥開厚雲重新出來。

剛剛的魚沒有了,嘉賓們只得重新開始海釣,船長也延遲了返程時間,多給了一個小時,直到傍晚5點,嘉賓們才開始回程。

回到碼頭時,直播鏡頭終於再次看見姜蘇覓四人。

導演趕緊跑了過來,“你們都沒事吧,今天是查過天氣預報才出船的,誰知道……”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給幾人遞來了熱姜茶。

姜蘇覓接過茶,表示理解,“突發情況嘛。”

徐藍搖頭,“是的,我們都沒什麽事。”

不僅沒事,還現場磕了不少糖。

她回去以後一定要假裝船員去cp超話爆料,紀持琛今天把姜蘇覓護得死死的,他們都淋成落湯雞了,姜蘇覓頭發都沒怎麽濕!

見人都沒事,節目重新回到正常流程,工作人員開始數嘉賓們的戰利品。

孫景明後來漸入佳境,釣了一桶。

姜蘇覓也釣了一桶。

徐藍則少點,只有大半桶。

至於紀持琛……

當導演看見船員擡上來那三大桶的時候,有點不可置信,“這是釣的?不是拿網撈的?!”

幾個船員放下桶,為紀持琛作證,“真的是釣的。”

節目組按照先前說好的價格給嘉賓結錢,按桶算錢,再加上隱藏魚類,每位嘉賓都拿到了1000多塊,而紀持琛拿了將近4000……

當晚,四位漁民都換成了小房子。

易思蒽徹底發現自己不是搞金融那塊料了,虧本的她崩潰地問導演能不能換個職業。

崔平濤也是一樣。

答案當然是不能。

而楊蔓和楚知,兩人都沒有幹農活的經驗,不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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