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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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霧都高中, 下午自習時間。
岑美玲像往常一樣，拿著記錄本，在高一走廊巡課。
每巡視一個班級, 她就在教室後門的小窗口駐足觀察。
高二二班一男生，左手捂耳，右手撐桌, 目不轉睛盯著課桌上堆砌如山的書本。
岑美玲觀察了三分鐘, 這位男同學沒有翻書，反而右手握拳，嘴角逐漸上揚，臉上表情隱隱激動。
再過三分鐘，男同學一拳錘在桌上，壓著聲叫了句“yes！太帥了！”
激動程度顯而易見, 就差屁股離凳，直接跳起來。
岑美玲從後門進去，跟講臺上監察的老師點了下頭，冷著臉叫那位男同學跟她走。
去的自然是教導處。
岑美玲掃了眼男同學的褲兜。
“是自己拿出來，還是我打電話叫你家長來。”
一聽家長二字, 男同學很沒骨氣地把兜裏的手機快速交出。
“對不起岑主任, 我錯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學校明文規定，上課期間禁止帶入手機、平板、MP4等電子設備, 你無視校規，這事必須通知家長。”
男同學一個激靈, 雙腿哆嗦，緊張求饒：“主任我是初犯，你不要通知家長, 要被我爸媽知道，我肯定被打斷腿。”
初犯的借口，岑美玲從無數學生嘴裏聽到過。
“無規矩不成方圓，違反校規，這事你家長也有責任。”
“不不不，岑主任，這事跟我爸媽沒關系。我真的是初犯，我第一次帶手機來學校，求您了主任，下次我一定一定不會再犯。”
警示目的達到，接著就是訓示。
岑美玲鼻息輕嘆，嚴肅道：“為什麽帶手機來學校，知不知道教室是學習的地方。”
“知道主任。”男同學連連點頭，認錯態度極度端正，他續道，“我只是不想錯過直播比賽，所以……”
“比賽？”岑美玲不可思議地攏起眼尾，“什麽比賽？”
要是奧數物理比賽，岑美玲就打算饒了這小子。
但偏偏，男同學小聲說：“是電競比賽。”
“什麽？打游戲？”
這下男同學是觸到岑美玲的逆鱗，她想起時奈奈跟何小胖在高中逃課打游戲，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男同學反駁說：“主任，不是打游戲，是打電競。”
岑美玲搖頭：“別跟我咬文嚼字，電競不是游戲是什麽？”
男同學一反剛才的常態，挺直了脊背據理力爭：“主任你不懂，游戲和電競有本質區別，游戲是娛樂，電競是職業，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名CF電競職業選手。”
岑美玲突然胸口一跳，驀地楞住。
這句一模一樣的話，她在三年前就聽過。
那是她接到一位自稱T.Z電競經理人的電話，說時奈在全民星個人賽上取得不錯的成績，要跟他們俱樂部簽約，需要家長簽字。
岑美玲當時猶如天降巨石砸中天靈蓋，緩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時奈？她問那個人。
對方說是，還說沒有家長的簽字，他們俱樂部不敢簽下時奈。
岑美玲問了對方名字。
對方回答：朝茗。
當時，岑美玲第一念頭就是找時奈問清楚緣由。但丈夫時博文告訴他，時奈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他瞞著我們參加電競比賽，說明根本不想讓我們知道。
之後，夫妻倆決定將計就計，將這件事壓下去，找了個其他由頭送時奈出國留學。
時奈對此特別抗拒，就連一向乖巧懂事的簡亦也幫著時奈說話。
那天晚上，岑美玲故意送簡亦下樓，她問簡亦：“你知不知道時奈參加電競比賽的事。”
簡亦沒有瞞她，直言說知道。
當時簡亦也跟她說了這麽一句，他說：“游戲和電競有本質區別，游戲可以是娛樂，但電競是職業。時奈有他自己的職業夢，我不認為我們有插手他追夢的權利。”
實話說，岑美玲被簡亦的話震到。
她不相信理智與優秀並存的簡亦能跟她說出這番話。
她屬實不認同。
“簡亦，作為時奈的媽媽，你覺得我做錯了是嗎？”
簡亦微微搖頭。
岑美玲微微苦笑。
“很好。我是他媽媽，我有責任和義務對自己兒子的未來負責。我不允許我的兒子拿前途開玩笑，也不容許他的職業路走錯半步。如果錯了，我這個當媽的有多自責多痛心，你知道嗎？”
當時簡亦怔怔看了她很久。
她知道，簡亦也不認同她的話。
可以說，那天的談話並不愉快。
好在簡亦是個體貼的孩子，他沒有再違逆岑美玲，而是說：“如果奈奈一定要被送出國，那就讓我陪著他。”
……
再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簡亦沒有陪時奈出國，而是選擇了岑美玲無法認同的電競。
起初她以為，簡亦是受了時奈的影響，一棵好苗子就要栽到游戲上。
卻不想，簡亦這孩子居然闖過了層層比賽，走到世界舞臺，拿了一場什麽W什麽M的世界總冠軍。
岑美玲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思想跟不上潮流，所以她拉著時博文去現場看簡亦打比賽。
說實話，岑美玲看不懂，也對比賽上那種所謂的互嘲方式大為反感。
不過她明白，無論是打電競還是走其他職業，凡事都離不開優秀二字。
緩了半晌，岑美玲深吸口氣：“我不關註你們年輕人說的電競，也不看什麽電競比賽，但我知道，身為一名高中生，首要任務是學習，其次才是追逐夢想。要是學習上不去，考不上好的大學，你的電競夢就能實現嗎？”
“——可能會。”岑美玲不給男同學開口的機會，續道，“據我所知，現在有很多輟學打游戲的男生，可你想過沒有，一旦電競路走不通，你的未來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
男同學徹底啞然。
片刻後，他低頭默認：“我錯了主任，你說得對，真不是每個電競選手都像我偶像一樣，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碩士生。”
岑美玲又一次震驚：“碩士生打電競？你跟我開什麽玩笑。”
“真的主任。”男同學眨巴長長眼睫毛，“不信我給你看。”
或許是想改變教導主任對電競的看法，男同學很快滑開了自己的手機。
“你看主任，就是他，我的偶像Nail，Gyang戰隊的隊長，今年才從美國回來，而且還是重回電競，他已經要代表我們國家參加過幾天的WCG世界總決賽，而且他的教練也很優秀，是慶大的計算機學霸，還有他們的狙.擊手，也是從美——”
“等一下。”
岑美玲顫著嗓子打斷男同學，此刻，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裏面那個紮著藍色半丸頭，神采飛揚坐在電腦面前打游戲的臭小子居然是自己的兒子，時奈奈！！！
岑美玲有一瞬的眼前發黑，雙唇微顫，道：“你說他就是你的偶像，Nail？”
男同學不明所以，楞楞點頭：“對啊。這是TGA全國賽，他們已經拿了總冠軍。要不是我們還在學習，我都想飛海南去看現場的，沒辦法，所以我只能帶了手機來學校。”
“不過我真的是初犯啊主任，我——”
“行了。”岑美玲再次打斷男同學，“回教室吧，之後不要帶手機來了。”
最後一句話，岑美玲說得有氣無力。
對學生的訓導，在她心裏都變得毫無底氣。
那種三年前對兒子前程的擔憂，再一次席卷心頭。
過了大概十分鐘，岑美玲給時博文打電話。
“老時，訂兩張最近去海南的機票，立刻馬上，越快越好。”
而在海南的時奈絲毫不知，回國打電競的事情在老媽那裏已經曝了光。
他現在看著一群高中同學跟著胖子，胖子像個導游似的，帶著同學們朝他走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胖子在搞什麽。
朝茗頓時有些心疼錢包，後悔昨天豪邁答應胖子請客。
簡亦則察覺到胖子這一出是沖他而來，他小聲問時奈：“這群同學中，有沒有跟你有關系的。”
“什麽意思，不信我？”時奈上下掃蔑簡亦一眼。
簡亦抿嘴輕咳：“不是，我就是想有個心理準備，待會需不需要對付情敵。”
時奈：“……”
要說有情敵，那也是高中的事了。這麽多年也沒聯系，哪怕就是喜歡，它也淡成水了。
可時奈沒聯系，不等於何小胖沒跟人聯系。
他之所以能短短兩天就集結起所有高中同學，那人際交往可不是吹的，胖子就他媽有社交牛逼癥。
哪個哪個還喜歡時奈，哪個哪個對時奈有想法，胖子一清二楚。
“來來來，咱們這麽多年的老同學沒見面，擱這來張合影。”
“誒，那不是時奈麽，這麽多年沒見，越來越帥了。”
“對啊，他一點沒變，還是那樣帥到人心坎，紮的藍色半丸頭太個性了。”
“時奈過來呀，大家一起拍個照，你最帥你站中間。”
“餵秦校花，你這句話可是得罪我們全部男同學。”
“切，開玩笑而已，再說，時奈最帥不是全校公認的麽，抽屜裏的情書永遠是最多的。”
“得得得，那會兒就是看在岑主任的面上，不想跟他比而已，要放現在……”
“你站那去吧劉大力，上了大學也沒見你長正回來。”
“噗！得了，要不是何小胖，大家都還散在東西南北，要不我們弄個微信群吧，這樣也方便以後聯絡。”
“好呀好呀，時奈，我可以加你麽？”
“我也要加，我也要加。”
“加了她們，那我也要。”
“……”
胖子不嫌事大：“加加加，一會兒我把時奈奈微信推到群裏，一個個來。”
時奈蹙著最尷尬的眉。
簡亦沈著最冰冷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電競馬掉了，戀愛馬還遠麽。
何小胖，你可惹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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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美玲像往常一樣，拿著記錄本，在高一走廊巡課。
每巡視一個班級, 她就在教室後門的小窗口駐足觀察。
高二二班一男生，左手捂耳，右手撐桌, 目不轉睛盯著課桌上堆砌如山的書本。
岑美玲觀察了三分鐘, 這位男同學沒有翻書，反而右手握拳，嘴角逐漸上揚，臉上表情隱隱激動。
再過三分鐘，男同學一拳錘在桌上，壓著聲叫了句“yes！太帥了！”
激動程度顯而易見, 就差屁股離凳，直接跳起來。
岑美玲從後門進去，跟講臺上監察的老師點了下頭，冷著臉叫那位男同學跟她走。
去的自然是教導處。
岑美玲掃了眼男同學的褲兜。
“是自己拿出來，還是我打電話叫你家長來。”
一聽家長二字, 男同學很沒骨氣地把兜裏的手機快速交出。
“對不起岑主任, 我錯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學校明文規定，上課期間禁止帶入手機、平板、MP4等電子設備, 你無視校規，這事必須通知家長。”
男同學一個激靈, 雙腿哆嗦，緊張求饒：“主任我是初犯，你不要通知家長, 要被我爸媽知道，我肯定被打斷腿。”
初犯的借口，岑美玲從無數學生嘴裏聽到過。
“無規矩不成方圓，違反校規，這事你家長也有責任。”
“不不不，岑主任，這事跟我爸媽沒關系。我真的是初犯，我第一次帶手機來學校，求您了主任，下次我一定一定不會再犯。”
警示目的達到，接著就是訓示。
岑美玲鼻息輕嘆，嚴肅道：“為什麽帶手機來學校，知不知道教室是學習的地方。”
“知道主任。”男同學連連點頭，認錯態度極度端正，他續道，“我只是不想錯過直播比賽，所以……”
“比賽？”岑美玲不可思議地攏起眼尾，“什麽比賽？”
要是奧數物理比賽，岑美玲就打算饒了這小子。
但偏偏，男同學小聲說：“是電競比賽。”
“什麽？打游戲？”
這下男同學是觸到岑美玲的逆鱗，她想起時奈奈跟何小胖在高中逃課打游戲，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男同學反駁說：“主任，不是打游戲，是打電競。”
岑美玲搖頭：“別跟我咬文嚼字，電競不是游戲是什麽？”
男同學一反剛才的常態，挺直了脊背據理力爭：“主任你不懂，游戲和電競有本質區別，游戲是娛樂，電競是職業，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名CF電競職業選手。”
岑美玲突然胸口一跳，驀地楞住。
這句一模一樣的話，她在三年前就聽過。
那是她接到一位自稱T.Z電競經理人的電話，說時奈在全民星個人賽上取得不錯的成績，要跟他們俱樂部簽約，需要家長簽字。
岑美玲當時猶如天降巨石砸中天靈蓋，緩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時奈？她問那個人。
對方說是，還說沒有家長的簽字，他們俱樂部不敢簽下時奈。
岑美玲問了對方名字。
對方回答：朝茗。
當時，岑美玲第一念頭就是找時奈問清楚緣由。但丈夫時博文告訴他，時奈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他瞞著我們參加電競比賽，說明根本不想讓我們知道。
之後，夫妻倆決定將計就計，將這件事壓下去，找了個其他由頭送時奈出國留學。
時奈對此特別抗拒，就連一向乖巧懂事的簡亦也幫著時奈說話。
那天晚上，岑美玲故意送簡亦下樓，她問簡亦：“你知不知道時奈參加電競比賽的事。”
簡亦沒有瞞她，直言說知道。
當時簡亦也跟她說了這麽一句，他說：“游戲和電競有本質區別，游戲可以是娛樂，但電競是職業。時奈有他自己的職業夢，我不認為我們有插手他追夢的權利。”
實話說，岑美玲被簡亦的話震到。
她不相信理智與優秀並存的簡亦能跟她說出這番話。
她屬實不認同。
“簡亦，作為時奈的媽媽，你覺得我做錯了是嗎？”
簡亦微微搖頭。
岑美玲微微苦笑。
“很好。我是他媽媽，我有責任和義務對自己兒子的未來負責。我不允許我的兒子拿前途開玩笑，也不容許他的職業路走錯半步。如果錯了，我這個當媽的有多自責多痛心，你知道嗎？”
當時簡亦怔怔看了她很久。
她知道，簡亦也不認同她的話。
可以說，那天的談話並不愉快。
好在簡亦是個體貼的孩子，他沒有再違逆岑美玲，而是說：“如果奈奈一定要被送出國，那就讓我陪著他。”
……
再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簡亦沒有陪時奈出國，而是選擇了岑美玲無法認同的電競。
起初她以為，簡亦是受了時奈的影響，一棵好苗子就要栽到游戲上。
卻不想，簡亦這孩子居然闖過了層層比賽，走到世界舞臺，拿了一場什麽W什麽M的世界總冠軍。
岑美玲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思想跟不上潮流，所以她拉著時博文去現場看簡亦打比賽。
說實話，岑美玲看不懂，也對比賽上那種所謂的互嘲方式大為反感。
不過她明白，無論是打電競還是走其他職業，凡事都離不開優秀二字。
緩了半晌，岑美玲深吸口氣：“我不關註你們年輕人說的電競，也不看什麽電競比賽，但我知道，身為一名高中生，首要任務是學習，其次才是追逐夢想。要是學習上不去，考不上好的大學，你的電競夢就能實現嗎？”
“——可能會。”岑美玲不給男同學開口的機會，續道，“據我所知，現在有很多輟學打游戲的男生，可你想過沒有，一旦電競路走不通，你的未來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
男同學徹底啞然。
片刻後，他低頭默認：“我錯了主任，你說得對，真不是每個電競選手都像我偶像一樣，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碩士生。”
岑美玲又一次震驚：“碩士生打電競？你跟我開什麽玩笑。”
“真的主任。”男同學眨巴長長眼睫毛，“不信我給你看。”
或許是想改變教導主任對電競的看法，男同學很快滑開了自己的手機。
“你看主任，就是他，我的偶像Nail，Gyang戰隊的隊長，今年才從美國回來，而且還是重回電競，他已經要代表我們國家參加過幾天的WCG世界總決賽，而且他的教練也很優秀，是慶大的計算機學霸，還有他們的狙.擊手，也是從美——”
“等一下。”
岑美玲顫著嗓子打斷男同學，此刻，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裏面那個紮著藍色半丸頭，神采飛揚坐在電腦面前打游戲的臭小子居然是自己的兒子，時奈奈！！！
岑美玲有一瞬的眼前發黑，雙唇微顫，道：“你說他就是你的偶像，Nail？”
男同學不明所以，楞楞點頭：“對啊。這是TGA全國賽，他們已經拿了總冠軍。要不是我們還在學習，我都想飛海南去看現場的，沒辦法，所以我只能帶了手機來學校。”
“不過我真的是初犯啊主任，我——”
“行了。”岑美玲再次打斷男同學，“回教室吧，之後不要帶手機來了。”
最後一句話，岑美玲說得有氣無力。
對學生的訓導，在她心裏都變得毫無底氣。
那種三年前對兒子前程的擔憂，再一次席卷心頭。
過了大概十分鐘，岑美玲給時博文打電話。
“老時，訂兩張最近去海南的機票，立刻馬上，越快越好。”
而在海南的時奈絲毫不知，回國打電競的事情在老媽那裏已經曝了光。
他現在看著一群高中同學跟著胖子，胖子像個導游似的，帶著同學們朝他走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胖子在搞什麽。
朝茗頓時有些心疼錢包，後悔昨天豪邁答應胖子請客。
簡亦則察覺到胖子這一出是沖他而來，他小聲問時奈：“這群同學中，有沒有跟你有關系的。”
“什麽意思，不信我？”時奈上下掃蔑簡亦一眼。
簡亦抿嘴輕咳：“不是，我就是想有個心理準備，待會需不需要對付情敵。”
時奈：“……”
要說有情敵，那也是高中的事了。這麽多年也沒聯系，哪怕就是喜歡，它也淡成水了。
可時奈沒聯系，不等於何小胖沒跟人聯系。
他之所以能短短兩天就集結起所有高中同學，那人際交往可不是吹的，胖子就他媽有社交牛逼癥。
哪個哪個還喜歡時奈，哪個哪個對時奈有想法，胖子一清二楚。
“來來來，咱們這麽多年的老同學沒見面，擱這來張合影。”
“誒，那不是時奈麽，這麽多年沒見，越來越帥了。”
“對啊，他一點沒變，還是那樣帥到人心坎，紮的藍色半丸頭太個性了。”
“時奈過來呀，大家一起拍個照，你最帥你站中間。”
“餵秦校花，你這句話可是得罪我們全部男同學。”
“切，開玩笑而已，再說，時奈最帥不是全校公認的麽，抽屜裏的情書永遠是最多的。”
“得得得，那會兒就是看在岑主任的面上，不想跟他比而已，要放現在……”
“你站那去吧劉大力，上了大學也沒見你長正回來。”
“噗！得了，要不是何小胖，大家都還散在東西南北，要不我們弄個微信群吧，這樣也方便以後聯絡。”
“好呀好呀，時奈，我可以加你麽？”
“我也要加，我也要加。”
“加了她們，那我也要。”
“……”
胖子不嫌事大：“加加加，一會兒我把時奈奈微信推到群裏，一個個來。”
時奈蹙著最尷尬的眉。
簡亦沈著最冰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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