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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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宜簌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側著腦袋回視著和鏡的視線，語氣有些莫名：“我難道說我不記得了嗎？”
“……沒有。”和鏡牽了下嘴角。
林宜簌挑了下眉：“倒是你。”
“我怎麽了？”和鏡羽睫一顫，緊張起來。
“我昨晚不是發微信問了你買的香薰蠟燭是什麽牌子嗎？”林宜簌指著放在角落小桌上的香薰蠟燭。
和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香薰蠟燭此刻的燈芯沒再燃燒，安靜地待在那裏，它的杯身是好看清新的綠色，視覺上就讓人眼前一亮。
是有這麽一回事，但她當時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也忘記了回覆。
不過林宜簌現在提起這個，讓和鏡的呼吸一松，於是她露出淺淺的笑容，說了品牌的名字，又認真地發出安利：“我回購了很多次，好聞且安眠。”
“難怪我昨晚睡那麽快。”林宜簌感慨。
和鏡看了眼保溫杯，又笑了起來：“對了，謝謝簌簌的關心。”她把保溫杯放回盒子裏，動作輕柔，“等秋天過去了，我就開始用你送的保溫杯喝熱水，絕不辜負簌簌的一片苦心。”
“不行。”林宜簌站起來，一臉的嚴肅，“現在已經冷起來了，你回雲城就開始用。”
和鏡無奈：“好。”
“回雲城以後我給你拿點我泡腳的藥包。”林宜簌又說，“寒從腳起，你多註意點。”
和鏡嘆息：“知道了知道了。”她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這麽養生。”
“你應該慶幸我這麽養生。”
林宜簌說著，伸出了一只手，攤在和鏡的面前，她的下巴擡了擡：“把手放上來。”
和鏡輕輕地“哦”了一下，規矩照做。
兩人的掌心貼合在一起，跟之前一樣，一熱一冷非常明顯。
林宜簌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蜷了蜷指節，收回手的時候又刮過和鏡的掌心：“好涼。”
“一點點。”和鏡的心神被剛剛這麽一刮，又晃了一下。
昨晚的畫面又在腦海裏浮現。
和鏡：……
不是，為什麽啊？
明明仔細回想起來也什麽都沒發生啊。
林宜簌又彎下腰，將掌心撐在膝蓋上，這樣一來和和鏡之間的距離倏地就被拉很近，她再次認真地重覆道：“你這個冬天好好喝熱水好好泡腳。”
“嗯，我會的。”和鏡用力點頭，一副聽進去的模樣。
“那看看機票吧。”
林宜簌沒再看和鏡的眼睛，轉移了話題。
翻了一番航班，最終定在了下午三點，跟來時差不多，林宜簌訂完機票就走了。
和鏡低著眼睫，看著還沒被蓋上的保溫杯發呆，但她的掌心似乎還留有林宜簌的溫度，她又攤開手盯了半晌，這才沈沈地吐出一口氣，隨後起身去床上睡午覺。
還是睡覺吧，睡覺就什麽都不想了。
但午覺她也睡不了太久，好在叢望舒今天可以準時下班，她要先去叢望舒那邊等著。
到達叢望舒工作地點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時，時間已經到了五點五十，而距離叢望舒下班還有十分鐘。
叢望舒在瘋狂摸魚：【草草草，為什麽我們要下班打卡，我想見女神的心情極度迫切啊！】
叢望舒：【鏡姐啊，我從未如此想念你，想念你給我買的果茶（多汁葡萄，七分甜，加脆波波，謝謝鏡姐）。】
叢望舒：【還有三分鐘，等我打了卡，我就立馬向你奔來，如果在一邊有裁判的話，他一定會震驚，因為我破了跑步的世界記錄。】
和鏡：【……】
叢望舒太吵了，真的太吵了。
和鏡提前扶了下自己的額頭，不過嘴角卻是在慢慢上揚。
而叢望舒說的話也不算太假，她下班打卡後一路跑過來的，高跟鞋早早地就被她換下來放到了袋子裏提著，等到了和鏡的面前，她還在喘著氣。
“累死我了。”叢望舒大口呼吸著。
和鏡遞給她自己要喝的果茶：“你鍛煉太少了，目測也就兩百米左右，你都能喘成這樣。”
叢望舒不服：“我這還叫鍛煉少？我經常出門去跑客戶，走的步數常年朋友圈第一名，而你呢？”
和鏡微微一笑：“我有馬甲線。”
“……草。”
叢望舒罵了一聲，眉開眼笑起來：“難怪我覺得我們鏡姐越來越1了呢。”她有些遺憾，“可惜啊，你不喜歡女孩子，否則我把你帶去拉拉酒吧溜達一圈。”
和鏡就知道她會這麽說，也沒做出什麽反應：“走吧，帶我吃點東西。”
“好嘞。”
下班的高峰期哪裏的人都很多，叢望舒本來想計劃著帶和鏡先去一家她喜歡的中餐廳，沒想到這個點裏面已經沒位置了，又在附近看了一圈，最後叢望舒整個人都很無語：“要不去我那吧。”
她說：“回去點外賣。”
“好。”和鏡沒什麽意見。
打車到了小區門口，叢望舒買了一些鹵味，又逛了超市，兩人手裏都提了不少東西。
叢望舒靠著一張嘴就能走遍天下，門衛見著她都跟她嘮了幾句，看起來非常熟悉。
和鏡見怪不怪，但等進了小區，還是問了一句：“這門衛叔叔的微信你加了嗎？”
“我加了啊。”叢望舒的頭發跟璇璇的差不多長度，她轉過頭來的時候還小幅度地甩了一下，而眼神有些疑惑，“我沒跟你講過嗎？這個大叔很喜歡我，還讓他兒子來買了我賣的車。”
和鏡：“…… ”
活該叢望舒賺到錢。
因為是老式小區，修的樓層也不多，電梯不是很幹凈，貼了不少小廣告。
和鏡剛進去就看見了一個嶄新寫在電梯上的小廣告，她擰起眉，朝著叢望舒道：“有筆嗎？”
“有。”
叢望舒說完從兜裏掏出一支筆來。
和鏡拿筆把這個讓女性“賣/卵”的小廣告給塗掉。
叢望舒自然也看見了，她指著電梯內好幾處位置，也跟著生氣：“這些都是我塗的。”她說完接過和鏡遞回來的筆，“說起來這還是跟你做的，大學的時候學校廁所有人寫這些，你看見了就塗掉。”
“那很好啊，現在我們還在做。”和鏡的話音一落，電梯也到達了。
叢望舒的房子是租的，不大，就一室一廳，而且這還是比較老的小區，但即使是這樣的房子，和鏡在雲城的四室一廳的大房子的房租跟它比起來也差不多。
和鏡不是第一次來，但每一次都想感慨一句“北漂不易”。
不過叢望舒把出租屋打掃得很幹凈，物品擺放也很整齊，進門以後還不等和鏡開口誇讚，叢望舒就已經得意起來：“知道你可能要來，我就提前弄了一番，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錯？”
“是。”
和鏡在這方面是有些強迫癥和潔癖的。
叢望舒把她按到沙發上坐下，從袋子裏掏出鹵味和零食飲料：“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我看看冰箱裏有什麽，我的廚藝見長，不點外賣也行的。”
“行。”
“那我拭目以待。”
和鏡一點也沒客氣，拿出了自己當客人的架子。
叢望舒折身進了廚房，和鏡掏出了手機看消息。
她先是看了商務手機，裏面有璇璇發來的內容，是在問她有沒有訂機票，訂了的話截圖發給她，她這邊代表公司給報銷。
和鏡發了截圖過去。
她現在是不缺錢，但正常的流程還是會走，否則萬一“奇季”那邊的人誤會這是一個不想再繼續合作的信號怎麽辦？
璇璇很快就轉了錢，並且有些驚訝：【明天再回雲城嗎？】
【對，明天。】
璇璇：【好的，那酒店這邊再續一晚。】
和鏡：【不用。】
璇璇：【別客氣，井井，我們領導說了，你想住多久都行，而且要是被他知道了你要自己付房費的話，我又得挨訓了嗚嗚嗚。】
和鏡沒辦法：【知道了，謝謝。】
於是她又收到了一筆轉賬，因為早在午飯之前她就去前臺續房了。
等聊完了她才又解鎖了生活手機，裏面安靜許多。
和鏡看著林宜簌的頭像，抿了下唇，又點開了跟林宜簌的聊天對話框。
“鏡鏡。”叢望舒這時候從廚房探出頭來，“你吃香菜的，是吧。”
和鏡莫名有些心虛，因此被嚇了一跳，她轉過腦袋看過去，懵懵地應了一聲：“嗯。”
等叢望舒又拉上門，她才反應過來——
她不吃香菜。
和鏡：……
算了。
她舔了下唇瓣，又把目光落回原地。
而就在剛剛這麽短的時間裏，林宜簌發了消息過來：【怎麽一直是‘對方正在輸入…’？】
和鏡清了清嗓子，敲字回覆：【你要是沒看怎麽知道顯示了這個？】
【對啊，我看了啊。】
【我也沒說我沒看。】
和鏡發現了，林宜簌這人就是這樣的，說她逃避吧，她也沒逃避，說她正視了吧，她也沒完全正視。
是一個打太極的高手。
但和鏡同時也確定自己從淩晨到現在的一些胡思亂想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林宜簌就是這樣的性格，她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一切都很自然，同時也一切都很平常。
僅僅是因為自己以前沒遇見這樣的人，所以才會產生不確定的懷疑。
和鏡意識到這一點，心裏的那些不明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為什麽要看跟我的聊天？】
【想我的話是可以直接說的。】
誰還不會啊？
和鏡撂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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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了？”和鏡羽睫一顫，緊張起來。
“我昨晚不是發微信問了你買的香薰蠟燭是什麽牌子嗎？”林宜簌指著放在角落小桌上的香薰蠟燭。
和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香薰蠟燭此刻的燈芯沒再燃燒，安靜地待在那裏，它的杯身是好看清新的綠色，視覺上就讓人眼前一亮。
是有這麽一回事，但她當時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也忘記了回覆。
不過林宜簌現在提起這個，讓和鏡的呼吸一松，於是她露出淺淺的笑容，說了品牌的名字，又認真地發出安利：“我回購了很多次，好聞且安眠。”
“難怪我昨晚睡那麽快。”林宜簌感慨。
和鏡看了眼保溫杯，又笑了起來：“對了，謝謝簌簌的關心。”她把保溫杯放回盒子裏，動作輕柔，“等秋天過去了，我就開始用你送的保溫杯喝熱水，絕不辜負簌簌的一片苦心。”
“不行。”林宜簌站起來，一臉的嚴肅，“現在已經冷起來了，你回雲城就開始用。”
和鏡無奈：“好。”
“回雲城以後我給你拿點我泡腳的藥包。”林宜簌又說，“寒從腳起，你多註意點。”
和鏡嘆息：“知道了知道了。”她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這麽養生。”
“你應該慶幸我這麽養生。”
林宜簌說著，伸出了一只手，攤在和鏡的面前，她的下巴擡了擡：“把手放上來。”
和鏡輕輕地“哦”了一下，規矩照做。
兩人的掌心貼合在一起，跟之前一樣，一熱一冷非常明顯。
林宜簌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蜷了蜷指節，收回手的時候又刮過和鏡的掌心：“好涼。”
“一點點。”和鏡的心神被剛剛這麽一刮，又晃了一下。
昨晚的畫面又在腦海裏浮現。
和鏡：……
不是，為什麽啊？
明明仔細回想起來也什麽都沒發生啊。
林宜簌又彎下腰，將掌心撐在膝蓋上，這樣一來和和鏡之間的距離倏地就被拉很近，她再次認真地重覆道：“你這個冬天好好喝熱水好好泡腳。”
“嗯，我會的。”和鏡用力點頭，一副聽進去的模樣。
“那看看機票吧。”
林宜簌沒再看和鏡的眼睛，轉移了話題。
翻了一番航班，最終定在了下午三點，跟來時差不多，林宜簌訂完機票就走了。
和鏡低著眼睫，看著還沒被蓋上的保溫杯發呆，但她的掌心似乎還留有林宜簌的溫度，她又攤開手盯了半晌，這才沈沈地吐出一口氣，隨後起身去床上睡午覺。
還是睡覺吧，睡覺就什麽都不想了。
但午覺她也睡不了太久，好在叢望舒今天可以準時下班，她要先去叢望舒那邊等著。
到達叢望舒工作地點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時，時間已經到了五點五十，而距離叢望舒下班還有十分鐘。
叢望舒在瘋狂摸魚：【草草草，為什麽我們要下班打卡，我想見女神的心情極度迫切啊！】
叢望舒：【鏡姐啊，我從未如此想念你，想念你給我買的果茶（多汁葡萄，七分甜，加脆波波，謝謝鏡姐）。】
叢望舒：【還有三分鐘，等我打了卡，我就立馬向你奔來，如果在一邊有裁判的話，他一定會震驚，因為我破了跑步的世界記錄。】
和鏡：【……】
叢望舒太吵了，真的太吵了。
和鏡提前扶了下自己的額頭，不過嘴角卻是在慢慢上揚。
而叢望舒說的話也不算太假，她下班打卡後一路跑過來的，高跟鞋早早地就被她換下來放到了袋子裏提著，等到了和鏡的面前，她還在喘著氣。
“累死我了。”叢望舒大口呼吸著。
和鏡遞給她自己要喝的果茶：“你鍛煉太少了，目測也就兩百米左右，你都能喘成這樣。”
叢望舒不服：“我這還叫鍛煉少？我經常出門去跑客戶，走的步數常年朋友圈第一名，而你呢？”
和鏡微微一笑：“我有馬甲線。”
“……草。”
叢望舒罵了一聲，眉開眼笑起來：“難怪我覺得我們鏡姐越來越1了呢。”她有些遺憾，“可惜啊，你不喜歡女孩子，否則我把你帶去拉拉酒吧溜達一圈。”
和鏡就知道她會這麽說，也沒做出什麽反應：“走吧，帶我吃點東西。”
“好嘞。”
下班的高峰期哪裏的人都很多，叢望舒本來想計劃著帶和鏡先去一家她喜歡的中餐廳，沒想到這個點裏面已經沒位置了，又在附近看了一圈，最後叢望舒整個人都很無語：“要不去我那吧。”
她說：“回去點外賣。”
“好。”和鏡沒什麽意見。
打車到了小區門口，叢望舒買了一些鹵味，又逛了超市，兩人手裏都提了不少東西。
叢望舒靠著一張嘴就能走遍天下，門衛見著她都跟她嘮了幾句，看起來非常熟悉。
和鏡見怪不怪，但等進了小區，還是問了一句：“這門衛叔叔的微信你加了嗎？”
“我加了啊。”叢望舒的頭發跟璇璇的差不多長度，她轉過頭來的時候還小幅度地甩了一下，而眼神有些疑惑，“我沒跟你講過嗎？這個大叔很喜歡我，還讓他兒子來買了我賣的車。”
和鏡：“…… ”
活該叢望舒賺到錢。
因為是老式小區，修的樓層也不多，電梯不是很幹凈，貼了不少小廣告。
和鏡剛進去就看見了一個嶄新寫在電梯上的小廣告，她擰起眉，朝著叢望舒道：“有筆嗎？”
“有。”
叢望舒說完從兜裏掏出一支筆來。
和鏡拿筆把這個讓女性“賣/卵”的小廣告給塗掉。
叢望舒自然也看見了，她指著電梯內好幾處位置，也跟著生氣：“這些都是我塗的。”她說完接過和鏡遞回來的筆，“說起來這還是跟你做的，大學的時候學校廁所有人寫這些，你看見了就塗掉。”
“那很好啊，現在我們還在做。”和鏡的話音一落，電梯也到達了。
叢望舒的房子是租的，不大，就一室一廳，而且這還是比較老的小區，但即使是這樣的房子，和鏡在雲城的四室一廳的大房子的房租跟它比起來也差不多。
和鏡不是第一次來，但每一次都想感慨一句“北漂不易”。
不過叢望舒把出租屋打掃得很幹凈，物品擺放也很整齊，進門以後還不等和鏡開口誇讚，叢望舒就已經得意起來：“知道你可能要來，我就提前弄了一番，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錯？”
“是。”
和鏡在這方面是有些強迫癥和潔癖的。
叢望舒把她按到沙發上坐下，從袋子裏掏出鹵味和零食飲料：“你先吃點墊墊肚子，我看看冰箱裏有什麽，我的廚藝見長，不點外賣也行的。”
“行。”
“那我拭目以待。”
和鏡一點也沒客氣，拿出了自己當客人的架子。
叢望舒折身進了廚房，和鏡掏出了手機看消息。
她先是看了商務手機，裏面有璇璇發來的內容，是在問她有沒有訂機票，訂了的話截圖發給她，她這邊代表公司給報銷。
和鏡發了截圖過去。
她現在是不缺錢，但正常的流程還是會走，否則萬一“奇季”那邊的人誤會這是一個不想再繼續合作的信號怎麽辦？
璇璇很快就轉了錢，並且有些驚訝：【明天再回雲城嗎？】
【對，明天。】
璇璇：【好的，那酒店這邊再續一晚。】
和鏡：【不用。】
璇璇：【別客氣，井井，我們領導說了，你想住多久都行，而且要是被他知道了你要自己付房費的話，我又得挨訓了嗚嗚嗚。】
和鏡沒辦法：【知道了，謝謝。】
於是她又收到了一筆轉賬，因為早在午飯之前她就去前臺續房了。
等聊完了她才又解鎖了生活手機，裏面安靜許多。
和鏡看著林宜簌的頭像，抿了下唇，又點開了跟林宜簌的聊天對話框。
“鏡鏡。”叢望舒這時候從廚房探出頭來，“你吃香菜的，是吧。”
和鏡莫名有些心虛，因此被嚇了一跳，她轉過腦袋看過去，懵懵地應了一聲：“嗯。”
等叢望舒又拉上門，她才反應過來——
她不吃香菜。
和鏡：……
算了。
她舔了下唇瓣，又把目光落回原地。
而就在剛剛這麽短的時間裏，林宜簌發了消息過來：【怎麽一直是‘對方正在輸入…’？】
和鏡清了清嗓子，敲字回覆：【你要是沒看怎麽知道顯示了這個？】
【對啊，我看了啊。】
【我也沒說我沒看。】
和鏡發現了，林宜簌這人就是這樣的，說她逃避吧，她也沒逃避，說她正視了吧，她也沒完全正視。
是一個打太極的高手。
但和鏡同時也確定自己從淩晨到現在的一些胡思亂想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林宜簌就是這樣的性格，她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一切都很自然，同時也一切都很平常。
僅僅是因為自己以前沒遇見這樣的人，所以才會產生不確定的懷疑。
和鏡意識到這一點，心裏的那些不明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你為什麽要看跟我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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