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向體育老師請了假。班上應該沒有人，季茗索性就在體育館的觀眾席上坐著休息了。

觀眾席上常年盤踞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女生。她們上羽毛球課的任務就是聊天，從來也不見她們揮過拍子。季茗一個人坐在位子上挺無聊的，於是分神聽她們聊什麽。

“你們知道潘春嬌和蔡志明要分手了嗎？”

“啊？為什麽啊，前幾天看他們還膩歪著。”

“不是說潘春嬌要出國嗎？”

“出國就不能談戀愛了？這什麽道理……異國戀不是很浪漫嗎？”

“誒呀，人家情侶的事情我怎麽知道……不過好可惜啊，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很長一段時間了啊。”

“好像是很長時間……”

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季茗回過頭，看見滿頭大汗的杜茹緒。

“你不打球嗎？怎麽坐在這兒。”

“腳扭了。”

“啊？等等……”杜茹緒微微瞪大了眼睛，“是那天表演摔的嗎？”

“恩。”

杜茹緒往他旁邊一坐，“陸枳行把胳膊磕了，顧星辰嚎得和他病逝了一樣。原來你也把腳扭了啊。”

季茗有點意外，他看了杜茹緒一眼，“我以為你和顧星辰，呃，關系很好。”

“誰和你說的？”杜茹緒驚訝道，“其實也還行吧，我家和她家比較熟，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一個初中升上來的，所以經常一起玩啊什麽的，沒有很好，就是比較熟。”

“我最好朋友現在在一班，我和顧星辰又分在一個班，我只認識她，所以可能講的話比較多吧。”杜茹緒聳聳肩，“你怎麽會想起來說這個的？”

“如果關系比較好的話，大概不會那麽說她吧……”季茗笑了笑，“好朋友什麽的……”

杜茹緒看著季茗眼神兒變得有點詭異，“一般男生會想這麽多嗎？而且我也沒說什麽吧。”

“大概是我比較無聊。”

“呃……好吧。”杜茹緒低著頭去撕羽毛球拍柄上已經臟了的手膠，“你去醫院了嗎？”

“沒有。”

“不去沒關系嗎？萬一傷的嚴重就麻煩了。”

“還行。”

“那你小心一點吧。要是再扭一下就沒救了。”

“恩。”

季茗和杜茹緒的交際只限於羽毛球課。他和杜茹緒能聊得起來大約也是因為杜茹緒是一個有話題就可以說一大堆沒有話題也能自己造話題的人。不過季茗也沒有覺得煩，羽毛球課不打羽毛球的話，實在太無聊了。

“對了季茗，你托福考了嗎？”

“考了。”

“所以是準備出國？”

“大概吧。”

“我媽天天嘮嘮叨叨叫我背單詞，其實保送的話考托福也沒什麽意義吧？”

“你保送？”

“對呀，我對出國也沒什麽興趣。”杜茹緒撚了撚指尖，試圖把上面粘的膠給弄掉，“估計出去念書我也會回來，與其浪費爹娘錢跑出去溜一趟我不如在國內念完花錢找份好工作。”

“你這樣想的啊。”

“而且我哥在國外，爸媽已經花了很多錢了，我沒什麽大理想還是算了吧。”

“你有哥哥？”

“恩。親哥哥呢。”杜茹緒語氣裏帶著一點點得意，“想不到吧。他大我……五歲？我上初一的時候他高二。”

“那你爸媽一定很辛苦。”

“切，才沒呢，我是我哥帶大的，我哥他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我爸媽哪有心情管我們。”

“你哥……挺辛苦的。”

“我哥從小就是學校第一名，體育好音樂好美術好，我爸媽真沒為他煩過神。是真男神呢，長的還很帥。”

“……”

“當時追他的女生從頂樓排到校門口好嘛！最悲劇的就是我是他親妹妹了！就怪他所以我才到現在都找不到男朋友的。”

“……”

“其實他原來是想保送的，後來還是出國了。”

“是嗎？”

“其實老天也沒虧待誰吧，我哥那麽優秀，所以後來……”

“杜茹緒！給我過來訓練！在那聊什麽天？季茗那是腳扭了要養傷，你別給我偷懶！”

“馬上！”杜茹緒從座位上跳起來，“我先走啦，你歇著吧～”

季茗朝她揮揮手，沒問杜茹緒那半句被吞進肚子裏的話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的故事一筆略過辣！求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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