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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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早前的勒令還沒解封,這回孤長煙連侯府半步都不能踏出去,直接被蕭旗“軟禁”在府裏。府裏除了小風與江叔屬於孤長煙的人外,其他奴仆家丁都是影衛,沒人怕她,她稍為靠近大門,便會有“家丁”在神秘的一角走出來阻攔。

每每這樣,孤長煙努了努嘴,嘮叨他們都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兩,她動動腳尖便可以離開這裏,用得著他們來看管?

呵!

事實是如此,沒有影衛能打過她,但同樣,孤長煙不敢再鬧,怕再觸怒影衛背後的老大啊!

為了把影衛背後的老大哄回來,孤長煙天天起床吃過早飯後便在書房裏寫信,寫好便讓蕭旗派人送過去蘭婷莊。

書房內,她又再寫好一封簡而精的書信,提起信紙非常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字體與字裏行間直白的情感,欣賞到半路,在一邊替她磨墨的小風禁不住白了一眼那封信,吐槽道:「侯爺,你都寫了好幾天,天天都只是……叫公主不要生氣,以後我會乖乖聽話,說來說去都是那些,當然哄不了公主回來啊。」

侯爺還自我感覺非常無敵良好,覺得自己寫了一封情意綿綿的信書!屁,小風都要覺得自己比侯爺好文采了!

至少也寫一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哼,妳又懂甚麽!這樣寫才直接易懂!」孤長煙才不會承認,她寫了好幾天,沒一次得到宋若蘭的回音是她寫的書信內容有問題。

「侯爺……公主學富五車,你提高點難度公主一定看懂。」小風差點說出口,侯爺你真的很沒文采,只會吃,難怪公主不理你!「即使侯爺喜歡用直白的言語表達,您好歹寫一句掛念公主了,掛念到吃不下飯,人也瘦了,想要公主早點回來陪您吃飯啊,你怎麽就這麽……」

笨!

最後一個字,小風不敢說出口,也被侯爺一瞪,瞪回了肚子裏。

瞪是瞪了,靜下來想,小風好像又說得沒錯,她也確實為了宋若蘭不在而少吃了半鍋米飯……

「真的會有用?」孤長煙斜眼看向小風存疑地問。

「當然,賣慘最能讓女人心軟!」小風快要拿出狼牙棒打她腦瓜,侯爺真的不解女人的心思!

有了小風這位不太靠譜的軍師,孤長煙將原本的信揉成一團丟掉,再拿過一張紙提筆再次書寫一番內心直白的情感,這回學聰明了,信中字裏行間賣慘,說自己胃口欠佳,瘦了幾圈,走路都差點摔倒,在信的細尾,情深款款寫上自己想念她,誠懇地請求公主可以讓她過來蘭婷莊見一面,親自道歉。

這一回,小風對此信充滿了信心,她用扇子撥幹了墨再用信封封好,交給蕭旗親自拿過去蘭婷莊送給公主。

小風其實知道,蕭旗每回都親自送信並不假手於人,一定是公主吩咐,由此可知道公主還是很在乎駙馬的。

蕭旗拿到了信便騎馬出門過去西面的蘭婷莊送信,他人來到側廳的書房,公主正在番閱書藉,向她行禮後便無聲地從懷裏掏出信來放到桌案上「公主,駙馬的信。」

信還沒拿來看,蝶兒率先開口嗔怪:「駙馬都沒其他可寫的了,每天都一模一樣,蝶兒都能背出來。」

裝做不在意的人放下手裏的書,目光瞅住桌案上的信,如蝶兒所說,那家伴半點都不懂女人心思,信書內容每一封沒差多少,只會讓她不要生氣,以後聽話?聽甚麽話?若她聽話,就不會沒腦子跑去青樓吃豬!

吃吃吃,為了一頭豬去青樓,一想起來便氣難下!

氣還氣,但那人的動向她還是想知道,便一副不屑地拿起書信拆開來看,看了幾遍,她皺了眉問:「你確定是駙馬所寫的?」

字跡是大吃挖掘機筆,但內容……有些不太像她會寫出來的。

「回公主,屬下很確定,駙馬今天吃完早飯便去了書房寫信,小風在旁磨墨的…..」

公主怎麽突然這樣問?

「駙馬果真如信內寫茶飯不思,沒胃口吃飯?還瘦了,沒力氣走路差點摔了?真有此事?」蕭旗每天送信來便會向她稟報大吃怪昨天做過甚麽,那家夥近日如信裏寫是乖了,沒敢走出府門半步。

蕭旗詫異了一下,再仔細回想一些細節,有一天那家夥不知道走路時在想甚麽,給花園一顆石頭拌倒,但她輕功了得,在小風不會註意到甚麽時借力躲開了重跌的一刻,只輕輕地跌倒在地上……

遠遠觀察的他沒放心上,便沒給公主說了。

「飯是……比平日吃少了一半,臉頰看上去是瘦了點,至於摔倒……前天駙馬在後花園神不守舍被石頭拌倒在地上,但沒受傷。」蕭旗為了自己不用兩邊走,他選擇幫那家夥一把,替她向公主賣慘。

「你怎麽沒跟本公主稟報這些?」聽到那大吃怪真為了她而差點摔傷,宋若蘭的心間仿佛被甚麽東西捏了一下。

還有,大吃怪日常每頓飯要吃一鍋米飯,偶爾還想多添一些,她這幾天卻少吃了半鍋?想到她本來便瘦的樣子更加瘦了些,宋若蘭便幻想她現在可能臉色蒼白,神色憔悴。

心頭有兩種矛盾的感受,有點像花香的高興,亦有些無名的痛意。

「公主恕罪!」蕭旗當下跪了下來。

「行了,起來吧,也只是點小事。」宋若蘭自我安慰地說。

蕭旗起來內心又九九了一番,呵,是小事啊,所以叫他怎麽說出口?至於少吃半鍋米飯的原因,只是江叔瞧她被公主冷落怪可憐又被禁足不可外出,便學了豐南村的脆煎餅,晚膳前會給她做個五六塊做飯前小吃,米飯才會吃少了半鍋……

當然,這點事蕭旗絕不會說出來,要不然公主短時間不會回去了。

信裏最後那句“公主,駙馬想妳了,可否讓我來蘭婷莊見妳一面呢?”令宋若蘭心有些噗咚地跳,這回的信跟前幾天的有點不同,她總覺得不是那笨人想出來,應該是誰給她出的主意……

無論那句“想妳”是否出自她的真心,宋若蘭自問栽進去了,幾天來壓著的心胸處,好像吹過了些清風,帶著清淡的花香。

從沒回過信的宋若蘭坐下取了一張信紙,簡約只回了一句話便收筆,待吹幹後親自裝入信封封好,並讓蕭旗帶回去給大吃怪。

蕭旗接過後放進懷中保管好,心下也呼了口氣,公主回信,不就是兩邊跑的日子要盡頭了嗎?

收到信的孤長煙心急地打開,身旁的小風也急著在身邊偷看,連帶蕭旗也在另一邊觀察,這是公主第一次回信,他們都想知道公主回了甚麽。

信紙打開,裏面僅只一句話“想得美!”

這下輪到小風不懂女人心思了。

「公主…..是甚麽意思?」句子的意思她懂,小風不懂的是公主是用何種心思去寫這句話。

身為姑娘兒的小風不懂,那麽作為直男癌級別的蕭旗更加絕望,他只看懂裏面的意思是兩邊跑的終點還有很遠。

三人裏面,唯有孤長煙看了後是笑咪咪的,還得意洋洋地橫了他倆一眼,這下只有她懂公主心意「公主心軟了,蕭旗,明天我們一起過去找公主吃午膳。」

「但……公主還沒撤消駙馬的禁足令啊。」蕭旗摸不著頭腦,萬一這家夥猜錯公主心思,豈不是連他一起責罰?

孤長煙狐疑一笑,雙眼彎彎,心裏樂呵呵的,拍拍他的肩,一副她是老手的模樣「以後跟我學著點,要不然,你這種性子難找媳婦啰~對吧,小風~」她向小風打眼色,小風霎時雙頰紅起來,瞥了一眼蕭旗便趕緊低下頭。

小風姑娘的羞意收進了蕭旗眼裏,孤身多年,且以前是暗衛,現在是影衛,無論那個身份都是準備為主人獻命的,他不是不找媳婦,而是不敢找,小風閑時對他很好,性子溫柔又會做事,樣子嬌肖可人,他有過心動,可給他壓住了。

「駙馬不要亂說。」他也暗自雙頰微紅,略有羞意之色。

「蕭旗,你放心吧,有駙馬在,為了小風日後的幸福,我不會讓你死的。」孤長煙再拍拍他的肩,掉下一句便獨自哼著小曲溜去夥房找江叔研究研究豐南村的豆腐腦。

小風早己羞得兩頰通紅,她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突然眼前有個身影,她微微擡頭瞧見是蕭旗便嚇了一跳退後半步。

「小風,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鎮裏逛逛,替駙馬買點零嘴吧。」

帶點慌張的小風又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通紅的臉顯得更嬌艷,她低嗯了聲,又點了點頭。

他倆不一會便一起出去鎮上“約會”了,孤長煙卻在夥房幫江叔揉面團。

江叔見她比昨天心情都要好,多口問了侯爺是公主理她了嗎。

孤長煙想了宋若蘭一下道:「嗯,她答應明天跟我一起吃午膳~」

「啊,那太好了,侯爺要加油啊。」江叔正在煮綠豆,額上都是汗水,嘴角卻替孤長煙高興地揚起。

「一定!」孤長煙把面團揉得更起勁了。

至於她是怎麽揣摩到宋若蘭心軟了,不氣了,源於在清雲谷,娘親只要惹其他娘親生氣,冷落娘親數天,娘親都會用軟磨硬泡這招,有一回她哄二娘親說她以後不會,以後定必聽她話,一直不理娘親不跟她說話的二娘僅只輕哼了一句“想得美”便甩門不理娘親,可是,孤長煙在夜裏便聽見娘親在二娘的房間,還聽見她倆在嗯嗯啊啊呢。

所以……

公主回她“想得美”,是己經原諒她了。

徹徹底底參透了三個字的含意,第二天,孤長煙比平時都要起得早,吃過早飯便讓小風給她選好看顯她威武的衣袍換上,還把頭發重新梳理,平常不愛顯罷,也用了鑲了玉石的發冠套在發髻上,整個人看上去帶了點威武。

在午膳前一個時辰,孤長煙坐著馬車與蕭旗和小風來到蘭婷莊,上回來的時候是接宋若蘭回去成親,這回來則要接生氣的宋若蘭回府。

守在蘭婷莊外的門衛瞧見馬車,早前蝶兒姑娘己吩咐他們見到駙馬的馬車要第一時間向公主稟報,遠遠見到馬車的時候,其中一人便奔回去告知公主,此時宋若蘭很有規律地在練習水墨畫,她聞言落筆也頓了一頓,卻沒有停下,輕嗯了聲表示知道了便讓護衛退下。

蝶兒擡眸瞅她一眼,很快便聽見宋若蘭吩咐:「駙馬問起,說本公主在畫畫,不要來打擾,把她涼在前堂,直至午膳,對了,午膳妳有吩咐夥房今天多做些嗎。」她就怕那大吃怪不夠吃。

她話才剛吩咐完,門外便響起孤長煙的聲線。

「公主~我來了~」聲線可一點也聽不出憔悴二字。

宋若蘭一個眼神也沒給門外的人,冷硬吩咐蝶兒「太吵,蝶兒,把門關了。」

「是,公主。」蝶兒不知道為何公主要這樣做,同意駙馬過來,但人來了,卻不理駙馬,還要把他涼一涼。

蝶兒倒退到門口,回身為難地看了己耷拉了耳朵的駙馬一眼,便輕輕關上門,阻隔了駙馬盼著星星般的目光。

「駙馬,公主說了,讓您在前堂等,午膳到了,公主自然會出來。」她施了禮便去夥房看看,要確保午膳的米飯和菜肴都足夠駙馬的份量。

不死心的人靠近門邊,低聲叫進去:「公主,別生氣嘛……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裏頭的宋若蘭差點破功笑了出來,裝冷硬回:「滾,吵死了。」

這下孤長煙又樂了,天下生氣的女人都一模一樣的嗎?大娘曾經也跟娘親說過這句話,可晚上娘親又跟大娘嗯嗯啊啊了。

等會…..她至少可以跟公主牽牽手了吧?

「好好,我先滾,滾去前堂等公主~別氣壞了,對身體不好。」

孤長煙笑得彎了眼地走了,房間裏的宋若蘭早己停下了毛筆,嘴角上揚。

大吃怪看起來沒怎麽瘦,心情還挺不錯,神精看著也神采飛揚,今□□著也比以前穿得正經。

哼,蕭旗還說她神不守舍?一定是替她說話了。

還有,那封信,等會一定要質問她到底誰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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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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