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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君王者,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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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人這最後的破釜沈中多少是有點作用的,這些人起碼沒有再那麽畏戰了,即便前行也是個死,好過將自己的家人給連累,雲晏離的部隊防守的再怎麽嚴密,此時此刻也被這些窮途末路之人沖擊的有些慌亂了陣腳,甚至他們最初引以為防守的防線。

饒是雲晏離此刻再怎麽自信,也是知道被逼急之人會有什麽樣的反應的,所以也不再那麽將溫妤放在一旁,將之拉到自己傘下護在懷裏,也為了省出人手來,更好的防禦。

“狗皇帝,拿命來!”

終究有人突破防線,長刃直刺而來,而雲晏離面上雖然依然鎮定,手上也已經直接拔了旁邊侍衛的佩刀一把扔過去,那人沒來得急近前,便被一刀灌入胸膛,直從胸前穿透背後,危機便直接這樣解了。

可這樣的僵持對持從來都不是好的現象,雲晏離帶著溫妤躲避著一些危險的攻擊,也確保她不會被無畏的碰傷,一邊瓦解著對手的心理防線。

“賀蘭家族大逆不道,因一己之私謀逆犯上,罪無可赦,爾等不知者無罪,凡是有所隱情者,朕可搬下三道特赦令,一來審查,二來特赦其家人無罪,三來確保其之前功績,論功行賞!”

果然,他這道特赦令,讓所有府兵都有所猶豫了,而同一時間,他的近衛軍為了配合他一般,也只做防衛,沒有再進行致命的誅殺。

“君王者,不可信,不要聽他信口胡言!”

賀蘭知州立即想要瓦解雲晏離的意圖,可顯然他的機會也只到這裏了,外圍的兵馬已然奔進,領將者喝聲洪亮傳來。

“陛下有令,不知者無罪,情況特殊者可赦,繳兵器者,不殺!”

這些更沒有人願意再沖上去搏命了,雲晏離溫妤心下同時松了口氣,賀蘭知州卻是暴怒不已,只是全印在眉宇間成為戾氣了,也不聲不響,直接奪了身邊一個護衛的刀,劈頭就直沖雲晏離的腦袋而去。

“陛下小心。”

眾人驚慌,而已經有人也率先行動,抽箭搭弓,毫不猶豫,雷霆之箭,直接灌入這人後背,直穿胸膛,賀蘭知州沒有來得急跳到他們面前,直接驚駭了雙目,被迫落了下來,沒有絲毫轉機,死不瞑目。

他一死,他身邊跟的那些更是怯弱惶恐了,溫妤看著這些明顯好像無主的士兵,轉而看向雲晏離,雲晏離對她微微牽動唇角,安撫似的拍拍她頭,轉而對這些人道。

“剛才的特赦令一樣不變,繳兵器不殺。”

這下這些人倒是沒有更多的猶豫了,紛紛自動扔下兵器,然後龜縮在一起,死的那些也便算了,可沒死的人,還要為活著而忙碌,誰管那麽多對與錯?只要可以活著,哪怕只是暫時的,也沒有人願意去為對錯與傲骨而身死,他們,畢竟不是那些可以統治和領袖的人。

將這些人統統規制好,雲晏離溫妤轉而就見同之前的領名將令一起前來的男人,男人依然是耀眼的,只是他此刻在這裏的時機多少讓人有點意外的。

“皇城那便確定可以了嗎?你就趕到了這裏?”

來人輕慢。

“如果不是恰好趕到,怕是你還真要光榮掛彩了。”

來人正是與張邑一起被留守在朝堂的凨綾子,他與張邑本來一文一武鎮壓著那些不安定的因素正好,可當初他們離開時就先說好了,一方先解決問題,如果對方還沒有及時回來的話,勢必要先給予支援,如今他出現在這裏,無疑證明朝堂那裏起碼已經不會再有大亂子了。

果然近到跟前,凨綾子下馬先到。

“放心吧!賀蘭家族已經被以儆效尤了,而被他們推出來做傀儡的那個支脈皇孫,也因為貪生怕死,率先自盡了,那些人起碼幾年內不敢再有所動靜,我是實在頂不住我家將軍夫人的催逼,這才幫她看看她的好姐妹有沒有給你連累的。”

雲晏離本來就沒有太擔心,此刻給他這樣一說,更是心上輕松,回頭看了眼給他攔在懷裏的小女人,溫妤臉上甚至連驚慌都沒有,只是因為可能太過冷了,臉色吹的有些蒼白,他看她,她就給了他個耀眼明媚的笑,仿佛不是剛經歷一場事關生死的戰鬥,而是如他最初所說,帶她來看一場戲的娛樂。

得妻如此,雲晏離也不知自己的作用有多少,該哭還是該笑了,最後落個心頭雜味俱全,也不多話,直接道。

“顯然,你那位將軍夫人還是太小看可以與你並列戰神的我了。”

“這些還是回頭再說吧!”

凨綾子回頭看看那些被圍在一塊的投降府兵,又看看那幾個遠遠躲著,手上腳上還帶著鐐銬的狼狽書生,好笑。

“你這裏好像還有事沒完?繼續等下去,男人倒是無所謂,只怕你的小皇後難免要給病魔侵襲了。”

雲晏離擡手摸摸溫妤的臉,確實很涼,再凍下去難免生出病來。

“我沒事。”

將他手播下,溫妤安撫他那點憂心,畢竟就算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城內不安,即便將她獨自送回去,他還是不放心的,她也料不準這個時候還有沒有頑固派份子龜縮在這個城的某個角落,等待時機反撲,她現在也明白為什麽這個人明知道這裏很危險也要帶著她了,這個時候跟在他身邊,自然是最安全的。

正如那句話所說,最危險的地方,恰恰正是最安全的地方。

雲晏離也明白她的心思,心想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直接擺手,讓人將那三個書生帶過來。

書生被帶過來,面上臉色依然不太好,想來身為書生,其實他們連殺人都是沒見過的,這才一個個面色慘白,甚至十分恐懼。

而溫妤前一世都經歷多少危險和苦難了,更是親身經歷,真真切切的死了一次,自然是不會將這些殺戮放在眼裏,只要確保自己不會成為雲晏離的累贅,不會成為眾人攻擊的直接目標就成,所以即便幾次面臨危險,她也沒有多少驚慌。

這些人手上的鐐銬以及腳鐐並沒有被解開,被帶到跟前,便先行在雲晏離與溫妤面前跪下叩拜。

“拜見陛下,拜見皇後娘娘。”

雲晏離也不彎身去扶,依然半攬著溫妤,甚至在溫妤上前表示一下關心慰問之際,都被他攔回原處,溫妤這次是真不解了,回頭看他,卻見他眉眼平淡的對著地上的幾人表示慰問。

“為了等這一天,幾位這麽多天委屈了,也辛苦一直到現在才重見天日。”

那三個書生聞之,恭敬的感激不已。

“陛下仁慈,是學生們一意孤行了,險些壞了陛下的大計,更險些當誤了陛下賑災救民的重任,如今想來,我等當時不顧一切想要揭發賀蘭知州的陰謀,確實沖動了。”

雲晏離笑,笑意很輕,倒是能看出心情確實很好,擺手,讓人去攙扶他們起來邊道。

“你們能理解朕的苦心就好,不管這場災難是天災還是人禍,有一點卻是無法避免和抹消的,這南部民眾,確實受到不少的沖擊打擊,即便除根霍亂的事再怎麽著急,也不能急在這些民眾之前,而這個賀蘭知州無論是否對朕有意見,一點卻也是無法抹消的,這人對為官上面很是精明,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所以賑災事宜上面,朕還算能信任他。”

幾人再次折服。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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