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一章給這些東西給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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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她,她安撫。

“你放心,我會有所安排,也會安排妥當,也不會讓有心知而抓到任何機會騷擾他們,以後可能很難見面了,回頭,你替我送些東西過去,大哥歸大哥,起碼我自認,沒有錯待過他夫妻二人,當時不,現在不,以後也不會。”

溫妤不再多說什麽,既然都是他已經決定的,即便有所出處,她相信,他也絕對能夠煩亂撥正,將這個國家走上更深的一層境界的男人,她還是相信他有這個決心和能力的。

三天後,雲晏琺處以刑罰,一幹人等該受懲罰的也一個個伏誅,到這裏為止,因為大皇子的張狂本性盡顯,最終導致皇城內半個月內的恐慌殺戮,乃至整個朝堂樓蘭的動亂,就此結束。

溫妤其實覺得有點不好開口,可想到那天在那個人身後的那個人,那樣一個人,若是沒有徹底打趴下或者放開,遲早有一天還是會給他們招來麻煩的吧?他們這一次算是防住了,下一次呢?

終究,她還是詢問出口。

“雖然這樣可能有點不近人情,但我不覺得你放過那個人他就會對你感激,你確定沒問題了嗎?”

雲晏離唇角輕揚起吹過水面的風一樣,有點涼,卻沁人心脾。

擡手扶了扶她的鬢角,他像是在安撫。

“相信我,如果這次他還不明白輕重是非,與我之間的距離的話,他真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譚公冥了。”

溫妤後來才知道,原來在半月前他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譚公冥將該交待的交待了,接下來該怎麽做,能怎麽做,間接直接的都告訴了雲晏琺然後直接帶著自己的妹妹偷偷離開樓蘭了。

雖說樓蘭很大,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若是真想躲過他的視線的話,以他的本事即便在小小的樓蘭皇城之中,也是可以讓他找不到分毫痕跡的,可如果是為了真心斷絕他妹妹的癡念,再次想讓她脫離苦海的話,他定然是帶著她遠離故國。

大夏也好,君王無法鞭長莫及的荒蕪人煙之地也好,定然不會讓棠酥杉杉有機會再回到有他所在的地方,直到她遇到下一個可以給她一切,為她不顧一切的人,或者,她生命結束。

不管怎麽說,譚公冥這個威脅消減下去,即便不能確定徹底消失,起碼她隱約能夠確定,那個男人既然兩次對她一個女人下手都無法將她的小命交代的話,應該也沒臉再繼續找她的麻煩的。

朝堂的事,大皇子刑罰的事徹底處理完了,剩下的便是慧妃娘娘的大喪的,那半月之中,想來不僅僅是大皇子有點高興的得意忘形了,連皇後都幾次對樓蘭帝不敬,之前因為要急著處理朝堂的事,倒是將後宮的事暫時遺漏了。

而等雲晏離和溫妤回過神,將慧妃娘娘的喪事處理下去,便聽到消息樓蘭帝廢了皇後,後宮事宜暫由掌事女官來處理,轉而要追封已故的慧妃為和仁皇後。

當時慧妃娘娘為了自己兒子那可能僅存的一線希望,為了最後不能為掣肘樓蘭帝的枷鎖,因此率先結束自己的生命,這如今已是朝堂上下,百姓皆知。

慧妃娘娘多年以來宮中形象又深入人心,所以這樣的死法得個追封,倒沒幾人能反對,況且皇帝對慧妃的心思,多年以來,百官也是有目共睹。

在這種情況下,廢一個皇後卻是大大的不同的,何況皇後還有一個那麽大的家族在?雖然給雲晏離借著雲晏琺這次大逆不道逼宮殺戮的罪名清繳了不少,但百年家族,明面上的勢力是打了不少這口,可若是此時計較起這些來的話,恐怕還要廢些周折。

雲晏離也估計這皇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但那是嫡出的世家大族,當時皇帝親封的皇後,時隔多年,他如今若是起了廢後心思,自然是要費些心思的。

“皇後雖然罪大,但還遠不止於廢除重立,這種情況下,兒臣以為還是以母妃的喪禮為重,還請父皇忍一時之氣。”

樓蘭帝這些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著,即便是如此,對於這件事他也是異常的固執。

“我說廢就廢,身為皇後沒有仁德之心,還養出一個那麽大逆不道的兒子這樣的女人,不廢能如何?以後即便後位空置,也不要再立什麽皇後,門第,世家,我們最終還是給這些東西給套住了,曾經多少次希望自己不要活成自己父母那樣,卻身不由已,還是活成了我們最討厭的樣子。”

手上的長劍一刻都沒有放下,

他指著東宮的方向,本來挺和諧的一個老人,經過半個月的短短時光,卻將這個帝王的所有精神,所有氣色徹底帶走了一般,此刻他有些瘋癲的手拎著長劍,腳下晃晃悠悠,頭發淩亂,身上再也不是當初初見他的整齊幹凈,反倒像是寢宮裏的睡眠常服,腰帶未束,長衣長至腳底。有點無拘無束,卻也頹廢不已。

這個樣子,這麽多天以來,溫妤承認,她是第一次見到,同時在這個老人臉上的那團黑紫之色,已經招式著這位君王,即便熬過了摯愛離去,逆子罔顧,顯然,他也撐不來太久的時間了。

“父皇。”

她能看到的,雲晏離自然也能看到,只是此時此刻,顯然,誰也不願意面對這一點,許是太快的失去了一個至親,即便是他,也不敢再面對這些可能離他們很近,近的人能夠人有點錯手不急的錯誤。

“翼玄,別再勸我了,年輕的時候為了這個,為了那個,我已經退讓太多,登基之後同樣有這些估計,那些顧慮,我堂堂一個皇帝,竟是連晚上該睡在哪個女人的床上都要由臣子來決定,否則就是違背祖訓,大逆不道,皇後也便因此,自持身份,時時壓朕一頭,做人不容易,做皇帝更不容易,與其如此,倒不如當時選擇另一種方式來達到理想。”

“翼玄,我這一輩差也好,好也好,都已經這樣過來了,可皇帝皇後,古來逝去便是要同穴同陵,和這個女人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都已經這麽多年了,礙眼也就這幾天我自己的身體什麽狀況,我知道,可我真不想,真不想百年之後,還要和心機如簧女人糾纏不休,如果人只有到了生命結束的時候才能既往不咎過去的一切,何必死後還要將兩個怨懟的人,在綁在一起?結束吧!震怒的,太了累了何必?”

他已經如此說了,雲晏離又怎麽好再強迫他顧全大局?所謂大局,顧全起來,未免太過委屈自己。

皇後到底還是廢了,雖然因此引起一些不必要,但已經存在很久的麻煩,朝堂本來就不是個情景之地,如此多了一個麻煩,雲晏離倒不至於怕到他們會真敢反了天的,畢竟世家雖大,這麽多年,樓蘭的軍權,確實是在他手上的,他們再怎麽傲骨,也得防著他一個不開心,直接揮兵掃了他們全族上下,雖然,在他們看來,他們飼養的那些家族軍隊,或許也不會若到那裏去。

雲晏離做了最基本的防禦措施,一副好像也在等著他們反應的裝態,便回頭牽了溫妤一起逛街,自從無盡崖底回來之後,一忙就是兩個月,雖然他是在馬不停蹄的奔跑忙碌,回過神來也發現,與溫妤太久沒一起了,畢竟這些天又是整治朝堂,又是慧妃娘娘孝期的,雲晏離身穿孝衣,卻是常常連夜奔波在外,有時偶爾能回到西華宮,也是趕到溫妤沒起床,或者剛入睡的時候,想和她說說話,看著她睡熟的小臉,便覺得吵醒她都是一種罪過,以至於兩人真正面對面,甚至這樣手牽手一起漫無目的的逛街,倒是真的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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