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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安排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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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程最後的放肆,終究還是讓溫妤有機會安排出,讓皇帝發現他與溫妁二人茍合之事,並且能夠幫助蕭錦遇順利讓文如梁查出來皇帝中毒的事,也能讓已至末路的皇帝認清自己如今的病情,以及這個兒子的本來面目,皇帝一怒之下處死了溫妁,本有心留這個兒子一命貶為庶民,而蕭錦程最後的激烈反應,因為長公主與蕭錦遇的鎮壓反擊,也徹底潑滅。

這場戰爭,無論誰,都贏的十分漂亮,除了這之中的輸家蕭錦程,以及已經大限已至的皇帝。

當外面的一切處理停當,大臣們也已經在準備好上朝事宜,而禦書房中,皇帝卻還是沒辦法起身來。

蕭錦遇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過來,看了皇帝的情況還不如之前,好像知道外面一切安定後,他提著的那口氣放下,身體機能也逐漸更為衰弱一樣,讓蕭錦遇不由揪心。

“老先生,父皇怎樣了?”

馮老先生搖搖頭。

“心神已盡,強留受罪,如今老朽能做的,便真的只剩下少讓他受點罪了。”

果然,還是應了心底最不安的情況嗎?

剛這樣想,床上軟枕上躺著的人掙紮著要起來了。

“就算強留,朕也是要強留這一天的,馮老,給朕施針,朕要臨朝,朕要趁這最後一天,最風雨飄搖的一天,將該安排的後事安排了才能放心,朕要親自來宣布可以接朕這個位子的人選,看這滿朝文武,還有幾個敢借機使亂子。”

馮老提氣,猶豫了下,看看蕭錦遇,蕭錦遇無力閉目,如果是不可避免的話,那趁他還在之際,由他親口宣布出他的繼任消息,確實要比一封遺詔要讓人信服,也可讓這還不安定的國家,盡最大可能的避免更多的動亂。

有了他的點頭,馮老這才放放心應命。

時不多久,皇帝臨朝,宣布下一任儲君為七皇子曲兮,並且於三日後即位。

蕭錦程因逼宮造反,被同樣被皇帝當場下令誅斬,父子相爭,父子相逼,最終還是落個父子操戈,同室相殘的地步,本是人間之大悲,皇帝交代好一切,當場血濺大殿,吐血自傷,而這一傷,皇帝再也沒能站起來。

病榻之前,他拽著這個他新立的儲君的手,循循教導。

“做皇帝很難,做個有作為的皇帝更難,你想要的越多,也就代表著你要比別人付出的更多,這其中,甚至包括你至親的人,摯愛的人,我知你向來很聰明,這麽多年來看似比你其他兄弟輕松,心裏藏了不少苦。”

“如今朝局不穩,為父雖給了你名正言順的繼承身份,而你二哥未除,五哥在外擁兵自重,雖有你皇叔看管著,也是個隨時會爆炸的不安定份子,可能做的,朕如今都做了,雖然有點,晚了,以後,還是要辛苦你,做這個比別人付出的代價更多的人了。”

蕭錦遇緊緊握住他的手,淚眼婆娑。

“父皇,兒臣明白,兒臣不會辱沒父皇的英明,也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的。”

皇帝苦笑,從他手中抽出手,拍了拍他頭發已經束的一絲不茍,完全不像一年前無憂少年的慵懶隨意。

“傻孩子,你有這個孝心父皇很欣慰,可責任的重擔,遠比我們能想到的更有分量,與其做到面面俱到,其實父皇還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如此才能比別人走的遠,走的順的。”

蕭錦遇點頭,隱忍承擔。

“兒臣謹記,兒臣一永遠會急著父皇的教導。”

皇帝點頭,閉眼之間,有著力不從心的疲憊,可他終究還是強迫自己睜開,然後對旁邊還一身絨衣的長公主伸手,蕭錦遇知道他也是有話想與這個最喜歡,同樣也是最虧欠的長女說的,擦拭了淚,讓在一邊。

長公主上前,雖然沒有蕭錦遇的情真意切,倔強的臉上,眼尾還是紅紅的,明顯哭過的痕跡,只是這個倔強的女兒,自婚後更不在任何人面前哭,更不輕易在他這個曾經誤了她終身的父親面前哭,他此刻再親眼看到她這份堅韌倔強,心頭還是十分覆雜的。

“你呀!倔了一輩子,強了一輩子,也苦了自己一輩子,可父皇還是不得不承認,所有的兒女之中,朕最喜歡的,還是你這個小時候讓朕頭疼不少的女兒。”

長公主隱忍,眼圈又紅,卻硬是憋著不在這個君王面前掉淚。

皇帝似乎也深知她的脾性,這個時候也不計較了,只在自己有限的時間內,語重心長的自己說著。

“其實父皇知道,這些年,自從逼迫你嫁給康家少憂後,你一直在怨恨朕,朕更知道,這麽多年,委屈了你,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如今也順利擺脫康家少憂的糾纏,雖然生活依然不盡如意,卻是個能夠為自己打算的安穩日子,之前有父皇,之後有錦遇為你張羅,你定然不會過的比之前差,對於這點,父皇其實是要比對錦遇放心的。”

他說不到兩句話,又開始輕喘起來,長公主有一瞬間的緊張,卻隨即給他接下來的話又剿滅了憂心。

“今天看到你這一身戎裝,再想當年你母後的樣子,父皇便忍不住又想感嘆,你當年若是生成男人,或許我蕭氏皇朝,便不至於有這麽多風波和悲劇,你呀!像你母親一樣,果然更適合疆場的戎馬,而非深宮大院,不過大夏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就像今天的事。”

“以後定然免不了也要你來幫扶你的弟弟,想來,以後錦遇也定然虧待不了你,你的士兵不僅僅是朕給你的那幾百有限的府兵,你的疆場,自然也不僅僅這臨安城的操練場,你的天地,想來也要比你那公主府,比這臨安城還要大,這以後,自是也無須父皇來為你操心,或者限制的。”

長公主終究無法忍,面對他,道出了自己多年的心聲。

“那又如何,這只是你無法管的情況下默許我走的路途,在你的心底,我不是男人,還是那個要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小公主,沒有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的權利,也沒有選擇自己要走的路的權利,你明知道,我最終要的不是什麽功績疆場,那或許只是一種方式,而你的對待我的態度,才是這輩子我最無法釋懷,最無法原諒的,到了今天,你竟然還是只是無法管,才來默許我的路途,你若真了解我,真為我好,為何從不明白這一點?”

“長姐!”

皇帝給她指責的慚愧,而蕭錦遇認為無論如何他們的父親到了這一天,以後長公主的路也再不受父親的掣肘,完全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再讓他難受,生養之恩大於天,或許是委屈了幾分,但無不是之父母,在他臨終之前指責他對待兒女的不公,未免還是太傷人心了。

長公主卻是不然,而此刻的蕭炎也是不讚同他最後的時間被打斷的,看著這個女兒,緩過來神,還是對她伸著手,長公主隱忍,這次沒能忍住,淚還是偷偷滑落玉顏,她屈膝,還是半跪在這個人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接受這個人作為父親最後的歉意。

“這麽多年,我知苦了你了,可女子之命,無論你承不承認,願不願擔,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了,父皇唯一只恨當時沒能再看遠一點,或許便能避免你這麽多年的哭,你也便不是如今這個孤守的命運。”

“長寧,父皇的女兒,就當是父皇最後的請求,別怪父皇,若是重來,父皇定然不願再讓你受這份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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