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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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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燒了不少紙張灰塵有些多的火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顛覆,瞬間火星亂撩黑煙四起,嗆的人無法呼吸,長公主以長袖掩住溫妤頭面抱著她一起背身避過火勢,趙將軍也以頭蓬遮臉擋住嗆人火勢,立即指揮著外面的禁衛軍道。

“滅火,快!”

可因為溫妤房間裏,已經淩亂的紙張太多,還是還是引起了一場不算大的火勢。

長公主帶著溫妤一行人急急退出房間,火勢最終在完全將屋子燒起來之前給這些人的腳一通狼煙起底的踩滅了,踩滅後卻受不了屋子裏的煙氣,紛紛出來透氣。

這番哄鬧,早已將長公主府的人給引過來了,而將火勢控制住的趙將軍,在房間之中找到一塊未燃盡的書帖獸皮,又將還沒燃盡,有些完整的溫妤練習的字體捏起粗略對照一番,心下一嘆,出來覆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向來很崇敬的這個姑娘道。

“瀲淑郡主,單單你今天這番毀字滅跡,趙某就不得不將你緝拿到大殿上問一問了。”

溫妤依然紅著眼眶,卻是如何都沒有眼淚的,只是她也深知自己今天如何辯解都是蒼白的,她也還沒回神,要如何解釋,才能算是無辜,而從開始到現在,最終她也沒想出個完全讓人信服的理由和想法。

蕭錦程這次做的極好,之前的官服因為有翎香在場,倒是提醒她,所以當即送與長公主哪裏,反倒皇帝哪裏,倒不至於在解禁之後上任諫言令之際讓人抓著把柄,當時她有想過是端王詭計,只是同是深閨中的董柔,不明朝堂制服這些制度規格,被人利用罷了。

可以不可二,如今這幅字帖由來,她倒真沒辦法分清,是董柔無心,還是有意了。

若是無心,深谙書法丹青的她如何不知這字帖來歷?若是無心,這麽珍貴的字帖如何而來,又是送到她的手上?

“最近下面的人給殿下新送上來這份字帖,好像是從百年前的一位豪紳墓裏出土,本是覺得我這個王妃是喜歡的,可我看這字體風骨,應是更合妹妹心意,便來送與妹妹,剛好可供妹妹這些禁足的日子,打發時間,i研習研習。”

是端王授意,還是她無意做了害人的事?這讓她分不出個方向來,也無心面對面前任何人的疑問了。

長公主深知她此刻心情,長袖下的手緊緊的握住她緊的發顫的手,轉而卻是收起了憐憫,對趙將軍說。

“我同她一起去,我能證明這書法來歷,她這些日子一直被禁足在南苑閉門未出,趙將軍也應該不會相信,這書法平白無故便長出在她手中吧?”

趙髯搖頭,十分無奈道。

“長公主,你還是不太明白,一些時候人只會在乎結果,沒人想去追問過程,包括……”

趙髯憐憫的看著那個好像也已經預示到自己結果,卻是隱忍不發的堅韌女孩,嘆息道。

“可能是有心的導致。”

長公主愕然,所以,這套書法引發的後果,是那種不容人反駁辯駁的後果嗎?一份書法,竟然能引起禍國這樣無法抵抗的大禍?

這人,還真毒。

溫妤被帶到了大殿上,不同的是長公主沒有被允許在側,眾臣不過前腳剛散開,這會兒就被叫回來,而找出來的確實是這個他們之前敢想不敢言的女子。

而皇帝看著趙髯連同溫妤一起帶回來的,書帖的殘片,以及更多溫妤沒有來得急燒盡的,練字的紙,再看到下面跪著,這次頭也未擡起的溫妤,也意識到這怕又是一起有心的陷害。

只是這陷害是針對溫妤而言,還是針對自己的新策,就不太好說了,亦或者,都有?

只是事關家國命運,他就算真有此一問,對溫妤,難免還是生出是否真有禍國疑心的,不然,何故自她出現後,這個已經安寧了不少的皇族,便出了這樣的事?

“溫妤,可知為何將你帶至此處?”

溫妤跪在地上,頭未敢擡,聲音裏倒滿是已經恢覆過來的冷靜,也如實秉著。

“溫妤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你不知?”

皇帝沈吟,指指她旁邊那些從她房間裏收羅來的,有些還帶著燃燒未盡的紙張書法。

“那你為何在趙將軍前去排查之計,急忙忙的燒了這些天的練習成果?”

溫妤微頓了下,頭再次叩在自己的手背上,恭敬道。

“回稟皇上,溫妤被受禁足至今,從未敢逾越半分,踏出房間半分,端王妃念及與妤兒之間的交情,特意送來一套書法給妤兒禁足期間聊以解悶,溫妤愚鈍,雖未看出書法出自史上哪位名家,卻真心為其風骨折服,敬其書法魅力,這才東施效顰臨摹其一二。”

“今日從長公主口中方才得知,這套在前朝豪紳墓中出土的書法實為不詳,這才匆匆投入火中,連同這些日子練成筆跡一起焚毀,生恐為長公主府上下招來厄運,沒想趙將軍便突然闖進來,這才險些釀成大禍,至於一套書法如何不詳,會招致怎樣厄運,妤兒此刻也是不知,還請陛下明察。”

“端王妃?”

皇帝低低念著,轉頭望向旁邊立著的蕭錦程,端王驚覺,立即出列秉承。

“回稟父皇,月前是有下面的人投其所好送到端王府一套書法,內人剛好見其正合瀲淑郡主脾性,便做主收了下來,回以重禮,算是買下,轉而送到了長公主府給瀲淑郡主解悶筵席,萬沒想到正是【龍章】,父皇明鑒,若知此事兒臣必先秉承父皇的。”

溫妤眼瞼微瞇,這人是在說,那套書法正該她所有嗎?這人還真毒,竟不然她有絲毫轉緩的餘地?

可話說回來自己若是在他的位置上,知道這個人沒有爭取的希望的話,也定然不會再留有任何餘地的吧?他們都是一樣的,只是他們向往的目標,永遠不一樣。

皇帝沈默,不表示相信他,也不表示質疑他,只是心底也已認定【龍章】會到溫妤手上,怕是多為這個兒子從中運作了,只是不知其中有沒有戶部的摻合?

可話說回來,戶部尚書的女兒如今都是他的正妃,戶部即便想中立,能立的穩嗎?

皇帝沈聲,再問溫妤。

“溫妤,你可知【龍章】為何?”

溫妤怔然,龍章曾經在上一世,蕭錦程成功登位後,她確實是聽過一二的,只是怕是與如今朝堂上聽過的也多不了多少,更別說見過龍章真跡,而這一世,她這個處境這個年紀,她很明白應該處於一種什麽狀況,才能更利於她的處境。

“啟稟皇上,溫妤不知。”

果然,皇帝也不多問,便也這樣信了,所有人,包括蕭錦程與策劃這一手陰謀的譚公冥也知道,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家,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知曉這件事的,他正利用合情合理這個由頭,將溫妤這個知曉痕跡,卻從來沒想過會與這個有何聯系的人,設計在其中了。

皇帝指著她身邊那些證據中的殘片道。

“就是你這些天練的那套不詳書法,而國師在今天大典上預測出,【龍章既出,有女禍國】八字預言,你說,該怎麽解釋?”

禍國?

溫妤心下一沈,這些不僅是自己可能被朋友出賣的心涼這麽簡單了,而且還是讓她沒有反擊餘力的死罪?

可笑的是,她在禁足期間,不過是練個書法,便這樣被定禍國死罪了?

她震驚的擡頭向上望了一眼,然後更加誠惶誠恐的叩頭稟明。

“皇上明察,溫妤確實不知這書法有這麽大的來歷,而且在溫妤眼裏,那也不過只是一套書法,並未探究到其中奧妙之處,皇上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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