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孔雀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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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歉然一笑，自己這邊的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轉而放到書桌上，邊道。
“妤兒這些本事那裏及的上董姐姐，董姐姐的書法丹青，才是一絕。”
翎香與董柔相續而來，將各自整理的紙張都放到一起，再與她整理著桌面上的散亂，便道。
“董姐姐的字秀智天成，丹青更是絕倫清華，妤兒的字渾然大氣，有種可與男子爭鋒的英氣，卻也有種男子所沒有的女兒情懷，包容和隱忍，正可謂進可進退可退。”
“翎香眼睛，確實獨到。”
對於翎香的書法見解，董柔也是十分信服。
溫妤將她們手上的那些細究的字奪過來，面上有些紅雲，羞澀道。
“那裏有那麽好？給你們說的都有點飄飄然了。”
兩人齊笑，董柔將她還在整理桌面的雙手握在手裏道。
“妹妹心有鴻鶴，又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若我是男子，也是無法不受你吸引的，也莫怪之前樓蘭二皇子幾番猛浪行徑，想來也是對妹妹疼之不得，而遠之不得，這才失了方寸。”
溫妤無奈，笑著問她。
“姐姐今天特意來這裏，怕不是只為了取笑妤兒吧？”
董柔底笑，對留在外面等候的丫鬟招招手，手中托著一些衣物的丫鬟小步低頭進來，董柔牽著溫妤一同出來道。
“自是不全是。”
說著一手掀起上面蓋著的紅綾緞，一手拂過那下面的黑絨料，五彩孔雀繡紋的鬥篷道。
“妹妹被禁足長公主府中，想必不知，過幾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春祭大典了，那天但凡有門面的都要到場參與，寓意著一整年的豐收和順，官員家眷，都要按照自己的品級來著裝，過程非常嚴謹，素有專門的工匠來按律制度。”
“妹妹今年被新封瀲淑郡主，又是三年後的樓蘭二皇子妃，如今又是大夏朝第一個女官，今年勢必是要參與的，端王殿下正是今年的制度負責人，這衣服也是今天早上剛到的，我便想與你送來。”
溫妤望著她手下那件簡直不菲的鬥篷，說是鬥篷其實更像是一種官服，女官的官服，溫妤不解。
“這麽快就已經做好了嗎？可這次春祭大典，因為我還在禁足之中，並沒有在受邀名單之列呀？”
董柔底笑，溫柔道。
“不過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興許是比衣服晚了一步，還沒送到，怎會不在名單之列？今年若是沒有你的名字，那全臨安大多數的貴女，可見真沒辦法參加了。”
說著她拎起來，在她身上比著，試著。
“還是試試吧！我也是第一次看朝堂女官的官服呢！聽說宮裏的繡娘們很是用心，因為現在還有點春暖乍寒，所以用的還是一些防寒的面料，待再暖些時候，怕是緞料的便也制好了。”
她在將衣服在溫妤身上展開的那一瞬間，黑面彩雀的大氣靈秀果然讓三個女子眼前一亮，彩雀精致靈氣，鳳目朝冠，高枝展開的屏障優雅而威嚴，在整個鬥篷的背面，威儀天成，墊肩以及前身上，則是對稱的兩只小雀，玉佩金穗，確實大氣精致。
翎香在看清楚那孔雀上的鳳眼時，卻是微微皺眉，有些心中不適。
“這女官圖樣，有些不明所以吧？”
她這一說倒是將同樣驚艷歸驚艷，心中也有點不舒服的溫妤提醒了，可她到底沒說出自己心中的不適，只是率先問她。
“翎香何以見得？”
翎香也是直接，指著上面的孔雀眼睛道。
“先不說對於妤兒這個七品諫言令來說，孔雀圖文的朝服是否合規章制度，可這個五彩孔雀便是繡的模棱兩可，孔雀鳳眼恐就要為妤兒招來閑事的。”
“是嗎？”
正拎著衣服的董柔轉頭去細看，卻是不明的。
“應該不至於吧？繡制官府的都是宮中的專職繡娘，既然這樣繡了，皇上自是有其一定用意，況且，孔雀與玄鳥，金烏一樣，本就屬於鳳凰的一種，這種鳳眼的圖文，也不是沒有的，應是出不來大事的。”
翎香卻是搖頭，將董柔手上的衣服拿過重新疊好，放回丫鬟的端盤，道。
“大夏朝服規章制度向來嚴厲，從來不會亂來，溫妤這個諫言令雖然的大夏第一任女官，可也畢竟只是七品，孔雀圖文本就是恩典，何況還是彩雀？若真是皇上允許那也就算了。”
“怕就怕有人從中作梗，讓妤兒往槍口上撞，還是回頭讓長公主弄明白再說，而且春祭大典，以妤兒如今的身份和禁足的期限，皇上就算有心想來也要顧全制度的，不必著急。”
董柔有點舍不得。
“我還想讓妤兒試試，看看哪裏不合適，回頭改改呢！難得朝服那麽好看。”
溫妤笑，握住她的手，道。
“翎香自幼也在宮中與長公主一起學過這些，她既然心中計較，定有她的道理，再說這次大典怕是真的趕不上，所以朝服也不急，姐姐便放上一放，回頭定然能讓董姐姐見上極是。”
董柔頗有點遺憾。
“你們都如此堅持，看來是我有所疏忽了，回頭，我讓王爺好好再問問陛下就是。”
對她今天試穿朝服，卻是不再多家猶豫的。
“這朝服，放一放，便放一放吧！”
事關蕭錦程，溫妤也不敢將衣服多留，董柔或者不知道，可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蕭錦程卻未必不知道，所以幾乎是董柔前腳剛走，溫妤便和翎香一起，將衣服送到長公主哪裏，企圖由長公主之手，送進宮中問個明白。
同樣前來赴晚宴的趙悠然與蕭錦遇不明。
“左右不過一件衣服，有這麽嚴重嗎？”
蕭錦遇更是揣測。
“父皇這麽喜歡妤兒這個諫言令，或許是他允許過的呢？”
長公主卻是讚同溫妤與翎香的謹慎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父皇的命令，衣服便是直接隨著聖旨送到長公主府了，可卻是由今年負責制度的墨塵王妃送來，只有衣服而無聖旨，就算恩典，未免也太低調了，很容易為妤兒造成重傷，這應不是父皇執意，我這就讓人送進宮詢問，以免夜長夢多，留在這裏一夜，便讓旁人有了機會，有如梁在的話，衣服想必能送到父皇面前。”
如她所料，衣服送到宮中皇帝桌子上，揪著那上面的孔雀鳳眼看了半天，皇帝震怒。
“這是還沒開始就有人打算給朕下絆子呀？不敢明言，便直接打算剪掉朕新封的還沒上任的諫言令？”
一把將衣服掃落地上，皇帝冒火。
“膽大包天！”
文如梁在旁邊勸慰。
“皇上息怒，這件事還得仔細來查，究竟是沖著皇上的新策來的，還是沖諫言令來的，都得仔細探察。”
蕭炎斂眉，問他。
“你覺得他們是沖溫妤來的？”
文如梁躬身，如實回稟。
“不說諫言令之前的行為，就是沒有近來的這些風波，諫言令本身也是讓不少人嫣紅招妒的女子，有人想除掉她，不算意外。”
皇帝想到溫府的風波，以及溫家姐妹之間的撲朔迷離，不由嘆息。
“是呀！溫妤這樣的女子，如同當年她娘一般，都是讓尋常女子所不能直視之人，自是有不少人見不得她們好的，不然，溫家那兩個姐妹，又如何鬧的這麽兇？”
文如梁又道。
“好在諫言令也不是沒有底線之人，該分清的能分得清，該舍棄的，也懂得舍棄，比她那兩個妹妹懂事的多。”
皇帝點頭，已然認同他這個說法。
“這件事便交由你來查了，另外傳旨長公主府，春祭大典溫妤今年便不必參加了，也省得那些人再抓著朕沒時間管他們這個機會，再興了什麽風浪。”
文如梁當即領命。
“是！諫言令，也會懂得陛下這番回護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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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兒這些本事那裏及的上董姐姐，董姐姐的書法丹青，才是一絕。”
翎香與董柔相續而來，將各自整理的紙張都放到一起，再與她整理著桌面上的散亂，便道。
“董姐姐的字秀智天成，丹青更是絕倫清華，妤兒的字渾然大氣，有種可與男子爭鋒的英氣，卻也有種男子所沒有的女兒情懷，包容和隱忍，正可謂進可進退可退。”
“翎香眼睛，確實獨到。”
對於翎香的書法見解，董柔也是十分信服。
溫妤將她們手上的那些細究的字奪過來，面上有些紅雲，羞澀道。
“那裏有那麽好？給你們說的都有點飄飄然了。”
兩人齊笑，董柔將她還在整理桌面的雙手握在手裏道。
“妹妹心有鴻鶴，又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若我是男子，也是無法不受你吸引的，也莫怪之前樓蘭二皇子幾番猛浪行徑，想來也是對妹妹疼之不得，而遠之不得，這才失了方寸。”
溫妤無奈，笑著問她。
“姐姐今天特意來這裏，怕不是只為了取笑妤兒吧？”
董柔底笑，對留在外面等候的丫鬟招招手，手中托著一些衣物的丫鬟小步低頭進來，董柔牽著溫妤一同出來道。
“自是不全是。”
說著一手掀起上面蓋著的紅綾緞，一手拂過那下面的黑絨料，五彩孔雀繡紋的鬥篷道。
“妹妹被禁足長公主府中，想必不知，過幾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春祭大典了，那天但凡有門面的都要到場參與，寓意著一整年的豐收和順，官員家眷，都要按照自己的品級來著裝，過程非常嚴謹，素有專門的工匠來按律制度。”
“妹妹今年被新封瀲淑郡主，又是三年後的樓蘭二皇子妃，如今又是大夏朝第一個女官，今年勢必是要參與的，端王殿下正是今年的制度負責人，這衣服也是今天早上剛到的，我便想與你送來。”
溫妤望著她手下那件簡直不菲的鬥篷，說是鬥篷其實更像是一種官服，女官的官服，溫妤不解。
“這麽快就已經做好了嗎？可這次春祭大典，因為我還在禁足之中，並沒有在受邀名單之列呀？”
董柔底笑，溫柔道。
“不過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興許是比衣服晚了一步，還沒送到，怎會不在名單之列？今年若是沒有你的名字，那全臨安大多數的貴女，可見真沒辦法參加了。”
說著她拎起來，在她身上比著，試著。
“還是試試吧！我也是第一次看朝堂女官的官服呢！聽說宮裏的繡娘們很是用心，因為現在還有點春暖乍寒，所以用的還是一些防寒的面料，待再暖些時候，怕是緞料的便也制好了。”
她在將衣服在溫妤身上展開的那一瞬間，黑面彩雀的大氣靈秀果然讓三個女子眼前一亮，彩雀精致靈氣，鳳目朝冠，高枝展開的屏障優雅而威嚴，在整個鬥篷的背面，威儀天成，墊肩以及前身上，則是對稱的兩只小雀，玉佩金穗，確實大氣精致。
翎香在看清楚那孔雀上的鳳眼時，卻是微微皺眉，有些心中不適。
“這女官圖樣，有些不明所以吧？”
她這一說倒是將同樣驚艷歸驚艷，心中也有點不舒服的溫妤提醒了，可她到底沒說出自己心中的不適，只是率先問她。
“翎香何以見得？”
翎香也是直接，指著上面的孔雀眼睛道。
“先不說對於妤兒這個七品諫言令來說，孔雀圖文的朝服是否合規章制度，可這個五彩孔雀便是繡的模棱兩可，孔雀鳳眼恐就要為妤兒招來閑事的。”
“是嗎？”
正拎著衣服的董柔轉頭去細看，卻是不明的。
“應該不至於吧？繡制官府的都是宮中的專職繡娘，既然這樣繡了，皇上自是有其一定用意，況且，孔雀與玄鳥，金烏一樣，本就屬於鳳凰的一種，這種鳳眼的圖文，也不是沒有的，應是出不來大事的。”
翎香卻是搖頭，將董柔手上的衣服拿過重新疊好，放回丫鬟的端盤，道。
“大夏朝服規章制度向來嚴厲，從來不會亂來，溫妤這個諫言令雖然的大夏第一任女官，可也畢竟只是七品，孔雀圖文本就是恩典，何況還是彩雀？若真是皇上允許那也就算了。”
“怕就怕有人從中作梗，讓妤兒往槍口上撞，還是回頭讓長公主弄明白再說，而且春祭大典，以妤兒如今的身份和禁足的期限，皇上就算有心想來也要顧全制度的，不必著急。”
董柔有點舍不得。
“我還想讓妤兒試試，看看哪裏不合適，回頭改改呢！難得朝服那麽好看。”
溫妤笑，握住她的手，道。
“翎香自幼也在宮中與長公主一起學過這些，她既然心中計較，定有她的道理，再說這次大典怕是真的趕不上，所以朝服也不急，姐姐便放上一放，回頭定然能讓董姐姐見上極是。”
董柔頗有點遺憾。
“你們都如此堅持，看來是我有所疏忽了，回頭，我讓王爺好好再問問陛下就是。”
對她今天試穿朝服，卻是不再多家猶豫的。
“這朝服，放一放，便放一放吧！”
事關蕭錦程，溫妤也不敢將衣服多留，董柔或者不知道，可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蕭錦程卻未必不知道，所以幾乎是董柔前腳剛走，溫妤便和翎香一起，將衣服送到長公主哪裏，企圖由長公主之手，送進宮中問個明白。
同樣前來赴晚宴的趙悠然與蕭錦遇不明。
“左右不過一件衣服，有這麽嚴重嗎？”
蕭錦遇更是揣測。
“父皇這麽喜歡妤兒這個諫言令，或許是他允許過的呢？”
長公主卻是讚同溫妤與翎香的謹慎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父皇的命令，衣服便是直接隨著聖旨送到長公主府了，可卻是由今年負責制度的墨塵王妃送來，只有衣服而無聖旨，就算恩典，未免也太低調了，很容易為妤兒造成重傷，這應不是父皇執意，我這就讓人送進宮詢問，以免夜長夢多，留在這裏一夜，便讓旁人有了機會，有如梁在的話，衣服想必能送到父皇面前。”
如她所料，衣服送到宮中皇帝桌子上，揪著那上面的孔雀鳳眼看了半天，皇帝震怒。
“這是還沒開始就有人打算給朕下絆子呀？不敢明言，便直接打算剪掉朕新封的還沒上任的諫言令？”
一把將衣服掃落地上，皇帝冒火。
“膽大包天！”
文如梁在旁邊勸慰。
“皇上息怒，這件事還得仔細來查，究竟是沖著皇上的新策來的，還是沖諫言令來的，都得仔細探察。”
蕭炎斂眉，問他。
“你覺得他們是沖溫妤來的？”
文如梁躬身，如實回稟。
“不說諫言令之前的行為，就是沒有近來的這些風波，諫言令本身也是讓不少人嫣紅招妒的女子，有人想除掉她，不算意外。”
皇帝想到溫府的風波，以及溫家姐妹之間的撲朔迷離，不由嘆息。
“是呀！溫妤這樣的女子，如同當年她娘一般，都是讓尋常女子所不能直視之人，自是有不少人見不得她們好的，不然，溫家那兩個姐妹，又如何鬧的這麽兇？”
文如梁又道。
“好在諫言令也不是沒有底線之人，該分清的能分得清，該舍棄的，也懂得舍棄，比她那兩個妹妹懂事的多。”
皇帝點頭，已然認同他這個說法。
“這件事便交由你來查了，另外傳旨長公主府，春祭大典溫妤今年便不必參加了，也省得那些人再抓著朕沒時間管他們這個機會，再興了什麽風浪。”
文如梁當即領命。
“是！諫言令，也會懂得陛下這番回護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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