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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自己償還欠下的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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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月,溫妁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在這漫無邊際的折磨之中,可再次睜開眼,她發現自己還是可以看得見這個不見天日的柴房的,眼前模模糊糊,她想是不見天日的久了,造成的視覺障礙吧?今天竟然安靜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外面隱約有哭聲傳來,韓家的長子在幾天前已經出殯了,過去幾天了?這是頭七嗎?

好安靜呀?從來都沒想過原來自己還有這樣求這份安靜的時刻,她一直以為溫妤是故作孤高姿態的,平時能一個人待著,絕不會想多與她這個所謂的姐妹多待一刻,原來和自己惡心的人在一起,真這麽難以忍受?而自己這麽多天竟然忍過來了?還不止一個?她被人淩辱至此,竟然還能活著?

微微轉頭望了望烏漆嘛黑,房梁上布著灰塵,角落布著大片蜘蛛網的房頂,心裏想到的卻是她剛從山上回到溫府那晚,她驚懼的拒絕著韓墨的這門婚事,她的母親,那個從來都不肯讓她受一絲委屈的女人,盡一切能言之事安撫著她。

“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給韓墨,我出家當尼姑我也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妁兒,妁兒!娘知道,娘知道,娘有辦法,娘想到了辦法的!”

宋宜君將只著單衣縮到角落裏,激烈反抗的她心疼的摟住,拍著,安撫著,在心疼她的同時,宋宜君眼中卻都著決然與堅定。

“妁兒,你聽我說,出家與嫁給韓墨相比,確實是個不錯的註意,可這樣只能逃避得了一時,若是韓墨真願意,直接帶兵上山搶了你回府也是可能的,這並不能解決事情的根本。”

“可是……”

“噓噓!”

她示意她別急,她被蠱惑一般,這個時候反倒給宋宜君眼睛裏的自信和堅定捕獲了,不由的浮躁不安的心也漸漸平息下來,她如同小時候還是個只聽娘親話的小姑娘,靜靜的聽著母親的又接著道。

“聽我說,妁兒,娘又辦法救你,也有辦法挽回你的前程,更有辦法除掉那個讓我們溫家,讓你都如此不幸的人;到時候溫家與韓家還會結這門親,韓家的轎子依然會停在溫家門前,只是,上花轎的那個人不會是你,安心!”

可是母親完美的計劃並沒有能完美的進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溫妤狡猾,在撮合她與韓墨的相處中,竟然發生了韓安在她的竹隱院被殺的事,而人贓俱獲,她當時的行為,讓溫閔成這個兵部尚書也找不出不是她殺的可能。

因為在此之前她已經殺了一個人,那個人被溫閔成派去山上暗中保護她的人秘密處理掉,只讓一個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小尼姑,毀了容毀了嗓子代替她,回府後將她放到別院,讓人必不可見,這才免了她被人找上定下殺人罪的可能。

而回到瓊光苑後,因為那股她控制不住的沖動,她又一連傷了兩個丫頭,瓊光苑的小丫鬟一夜之間,對她避之不及,而韓安出事那天,她好像確實還煩了病,殺的那個人究竟是小丫頭還是韓安,她並不能分辨。

“娘!娘!怎麽辦?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韓墨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怎麽辦?”

“冷靜點,冷靜點!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雖然這次她的娘親依然在安撫著她,可與前一天晚上相比,宋宜君明顯沒那麽自信了。

果然,第二天便有了結果,韓墨竟當著百官文武的面請皇帝為他與她賜婚,如果說韓墨之前的目的還只是為了貪戀美色,韓安剛死他便急於將她娶進府,目的自是更為清楚,如此情況下,溫妁對嫁入韓府自是恐懼不已。

“娘親,娘親,怎麽辦呀?我一定會生不如死的,我不要嫁過去。”

宋宜君也是驚駭不已,可她心中已經有了個更為殘忍的主意,拍著抱著她的女兒肩膀,她顫著聲安排。

“沒事的,沒事的!還有方法。”

溫妁是真的不太懂了。

“娘親還想讓溫妤代替我?可是父親能同意嗎?先不說父親,就是溫妤,她如果知道娘親拿她代替我嫁到丞相府去,能善罷甘休嗎?”

宋宜君眼中透著狠厲。

“她不善罷甘休又如何?丞相府那樣一個吃人的地方,個個都是吃人的狼,一旦嫁進去,你當她還有機會有出頭之日?”

溫妁噤聲了,她是真的有些不確定了。

只要是聽過丞相府風評的,正常一點的女孩子,都是寧死也不會願意嫁進去的,所以丞相府的女人,不是窮苦人家賣進去的孩子,就是韓家父子看上的,又是好招惹的,使了手段【娶】進府的。

倒是有那麽個一兩個烈性子的,但這些烈性女子的結果,無一不是讓她們的家人來替她們承擔了惡果,這些已經是所有人知,而不可言語的事。

溫妤不是傻子,又怎麽會替她去受這份罪?她真有點不明白,母親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了。

“至於你爹。”

宋宜君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已經下了最大的決心。

“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後來,如同母親所說,利用母親率先意識到,還沒來得急告訴爹爹的弟弟逼迫,終於讓父親同意貍貓換太子,將溫妤綁了,送到她的瓊光苑代替她,而她躲到溫妤的南山苑去,避過三天後的大災難。

父親的侍衛很快將南山苑圍住,讓溫妤避無可避,逃無可逃,本來一切都很順利,雖然發生了母親小產,父親一夜白頭的意外,他們還是堅信,一定能利用溫妤,將溫家這次大災難給轉移掉,甚至是消除。

而真正的情況卻是在大婚那天她的意識再次模糊,她也不知怎麽回事,本來在溫妤的南山苑好好的,醒來便已經重新在了自己瓊光苑的繡床上了,而且,溫妤在她面前悠然而立,一身素衣。

而那身本該已經被穿在溫妤身上的嫁衣,此刻規規矩矩的穿在她的身上,本來綁著溫妤的繩子,此刻也綁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覺到,甚至讓人給她畫了不錯的新娘妝容。

“溫妤!”

她怒然而起,溫妤卻如同哄著三歲孩子一般彎腰下來示意她噤聲,溫妤本來長的就顯小,又加上營養不良導致的個子遲緩,今天她一身素衣,晶瑩小珠穿成的罩頭的瑩玉頭飾下,只將唇色抹的水潤英紅,更讓人覺得她天真可愛了。

可她作為已經與溫妤交手那麽多次的妹妹而言,她比誰都知道,自己的這個姐姐其實心思有多深,【天真可愛】四個字,壓根從來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可那一刻,在她那樣純真欣喜的哄騙下,她還是下意識的收了聲,想要聽一聽她究竟想說什麽,聽到的卻是她十分想殺人的那些話。

“妹妹見諒,父親母親對姐姐的厚愛,姐姐還是承擔不起,所以還要請妹妹自己去償還,你所欠下的債吧!”

她猛然要跳起來,想要張嘴喊人,身邊她那兩個其中一個的侍衛,眼明手快的上來一手按住她的身子,一手便捂住她的嘴巴,旁邊跟著的婆子動作也極快,紛紛過來幫著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那個侍衛便直接在她腰間拽下一方紅帕,便直接綁住了她的嘴,讓她想發聲音都難。

她憤怒的瞪著在旁邊如同看一場好戲的溫妤,可心頭卻是滿滿有口發不出的火氣。

等這些人將她綁的結結實實後,她才優哉游哉的過來繼續道。

“這估計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所以一些話姐姐還是挺想和妹妹一次說清的。”

溫妤仿佛善心大發一般告訴她。

“其實呢!追根究底我們兩個人之間從出生起,除了我們母親之間有些糾葛,你我兩個小孩子倒是沒多大仇恨的,我也用不著如此不留餘地的對付你,可一些時候就是如此,你因為你母親,因為你的私心,屢次三番的對我下手,你母親更是不竭餘力的偏袒你而打壓我,如今甚至你犯下的罪,都要讓我擔著,你說我有什麽理由為你來承擔起這一切?你是救過世界呢?還是你曾經有恩與我呢?所以,你明白吧?”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從小便已經料定,溫妤事事不如她,如今發生這樣的事,為求自保溫妤可真無所不用其極,在她一心認為溫妤是個在合適不過的替身,沒有將她當做姐妹,自然不會為她心疼,何況與自己受苦受罪相比,她更願意讓溫妤來受這份罪,承受這份苦的。

“估計你自己是挺郁結的,但是沒辦法,誰讓這是你犯下的罪呢?你畢竟是個獨立個體的人,不是任何人都能在你犯錯的時候代替你的;而我這個做姐姐的,又不是你娘,沒理由替你遭這份罪不是嗎?時間快到了,接你的人也都快來了,在你蓋上蓋頭前姐姐先對你說一句,新-婚-愉-快。”

“唔!唔!”

她對那個公然在她面前離去的素衣背影憤恨不已,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不是這樣,一切都不是她所願,可一切都已經偏離了她的軌道,最後嫁到韓相府的不是溫妤,還是她,而她所遭受的這一切,原本應該是溫妤,那個她恨到骨子裏的人承擔,她自是平靜不了。

“溫妤!溫妤!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她憤恨的咬牙切齒,可再想到自己當前的情形,如果不能順利脫身丞相府的話,她就是天大的仇恨也是空談的。

可看看這暗無天日的柴房,以及自己這擡都擡不起來的身子,她就是逃,怕是也沒這個本事逃出這個房門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無助,悲切起來,最先想到的反而是那個她曾經一度責怪埋怨甚至瞧不起,每每關鍵時刻總是讓她可以依賴的那個人了。

“娘親,娘!救我……”

而此刻真有一個丞相府小廝打扮的人,趁人不備,摸進了她所在的柴房,她在意識到驚恐的猛然回頭時,被人一把捂住本能想要尖叫的嘴巴!再次被人示意噤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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