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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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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婚禮過後沒多久便不見人影,我找到她時她已經和端王殿下這個新郎官廝混在一起,你是覺得我有出門就將她綁在自己腰上的義務?還是看見她沖端王過去就將她拖拽回來任務?”

她指著溫妁厲聲怒對聽到自己女兒所作所為,悔恨含淚的宋宜君,她對她更沒那幾分耐心,厲聲道。

“你就慶幸今天她的所作所為沒有連累到溫家,沒有連累到你這個管教她的母親吧!你若是真在場,指不定皇上當場將你的頭發真給絞了,送去古月庵做一輩子尼姑呢!”

溫閔成大怒。

“溫妤,你怎麽跟你母親說話呢!”

他本想震懾一些溫妤的氣焰,不想溫妤今天比他的氣還重,當場對他甩袖厲聲道。

“父親!您且問您的她,今天她究竟還做了什麽!”

說完溫妤眼睛泛紅,直接甩袖而去,留下長公主留下看守溫妁的四個女護衛,帶著秦月回了南山苑。

溫閔成見她憤怒的如此理直氣壯,不由心驚,自己這向來知曉分寸的大家閨秀女兒,今天究竟怎麽了?不僅把自己搭進去,還將這個向來知禮懂禮的大女兒給徹底惹毛了?

回頭看向自己這女兒,溫妁還是一副癡兒樣子,只是看見他後,仿佛看見了一線希望,本來長的就美的眼睛中有了一些焦距,多了一份讓人憐惜的可憐,癡癡語著。

“父親!您相信我,您救救我,我不要嫁給那個老頭,我不要嫁給什麽丞相。”

溫閔成卻是對她失望透頂的,剛才溫妤的堅決態度,讓他更為認定這女兒在端王府,定然還做了什麽更為不知廉恥的事,臉上老淚縱橫,這些卻是失望至極,恨到伸出,當即甩手,當初給了溫妤那麽重的一巴掌,今天直接將這個已經在崩潰邊緣的女兒給一把扇倒了。

“老爺!老爺!不能打,她是我們的女兒呀……不能打……”

宋宜君哭喊著撲倒溫閔成面前,死死抱住上前便要更重下腳的溫閔成的腿,哭的稀裏嘩啦,溫閔成卻還是怒不可遏。

“你還護著她,你看你都將她護成什麽樣子了!若非你如此寵她,她如何善妒成如此,竟還引來這等大禍?如今,她就是不死也難以翻身了,何談更高的臺階!”

“我的錯,我的錯,可不是她的錯呀?你要打打我,要恨恨我,我是做娘的,我該受著,可你不能這樣對她呀!”

宋宜君哭著求著,溫閔成的怒沒歇下,卻是已經無力再去掙脫妻子教訓女兒了。

溫妍也給父親這一巴掌徹底打醒,沒有了剛才的癡態,卻捂著臉只剩下了哭,旁邊的老太君哭,她也哭,宋宜君也哭,溫閔成也從隱忍著的落淚到最後的抱頭痛哭了。

溫家除了溫妤,今天的主子好像沒有一個找不到不哭的理由的,而那兩道聖旨還在頭上押著,今天的遭遇讓他們沒辦法不哭,而今後自己這個寶貝女兒,以及他們原本設想的家族昌盛問題,勢必都會付諸一旦,這個結果讓他們更不能不哭了。

所以一時間,溫府上下彌漫著死氣沈沈的悲歡離別愁緒,即使皇帝為了溫家顏面,為了溫閔成的顏面,已經傳了一封給世人聽的好聽聖旨,而那隱約能夠猜到的問罪定罪聖旨,卻是真真壓在溫家,壓在溫閔成頭上的一座大山。

而另一相溫妤。

今天的事態發展,可以說她是最得利的那個,溫妁溫妍比她能預想的更深的將對方至於那種危險的境地,尤其溫妁,如今成為廢棋,已是在所難免。

細想今天溫妁在端王府,對她所做的那些事,其實她覺得驚險一場,還不至於讓她對溫閔成發那麽大的火,可因為宋宜君剛才將她理所當然當做溫妁的盾牌,必須為她女兒負責的樣子,再加上溫閔成厚此薄彼,明顯的維護那母女倆,她又覺得,自己當場那場火,又是理所應當,沒錯處的。

而且順便便將溫閔成的火焰挑的更大,禍水東引,讓他去對著溫妁這個禍首燃燒,她就不信,溫閔成疼這個女兒,能疼到這個地步?現在還要護她不成?

回到屋子沐浴了一番,換下了那身帶有未成形孩子血的衣裙,也洗凈了一天在外的疲勞,精神勞累,在端王府糾纏那麽長時間,回府後又給溫閔成宋宜君纏著糾纏了那一番,這夜在她徹底安靜下來,坐下來後,也已經是天見魚肚白的時候的晨曦了。

南山苑的奴役因為主子的晚歸,本來還不到上工的時辰,便打理處理好這番事宜,現在還在收拾著主子沐浴後的浴盆浴房,尤其溫妤身邊貼身伺候的李婆婆與幾個丫鬟,溫妤不好好躺下,她們是沒機會真正安歇一下的。

溫妤剛坐在窗下的美人踏上歇息一會兒,青兒抱著她換下的那身帶血的衣服出來,問她。

“小姐,這衣服沾了沒成型的孩子的血,李婆婆說這種血最晦氣,您看這衣服,還要嗎?”

溫妤搖搖頭,略帶疲憊道。

“拿去燒了吧!”

她倒不是覺得一個孩子的血這能晦氣到人心之惡,只是……

畢竟那個孩子是因自己點燃的導火線而死,她還是不願再看到,能讓她記起今天晚上這樁事的物件的。

青兒得了她的話,當即讓小丫鬟拿著盆子出去少衣服,李婆婆端著參茶進來,見她這份明顯心事重重的疲累,見旁邊浴室裏的粗使丫鬟都走的差不多了,對這個小主子,低聲了些詢問。

“可是累著了?我讓人將早飯提前端來,小姐用一些再睡可好?”

溫妤搖頭,從窗外的晨色暮光中,轉回這個對她從來都是極為體貼的老人面上,嘴角微抿,她眼中生出幾分淚花,有些茫然的問這個老人家。

“婆婆,我今天是不是不該做這些?溫妁溫妍再怎麽罪有應得,可溫妍的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她質疑起自己來,可能是因為小葉子前世和現世的身世關系,可能也是因為上一世親眼看到自己的女兒生生給人折磨致死,她對於孩子總是有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包括這輩子加倍的對長公主的小葉子好,包括對向她伸出手的溫雅的呵護,她以另一種方法,變相的想要彌補些什麽,即使她知道,這樣也是還不了自己當初的女兒分毫的。

溫妍有孕她有想到,可這不妨礙她的計劃,因為在她從溫妍身邊的那個,新晉的小侍女那裏了解的情況,溫妍的身體好的程度,根本不需要保胎藥,也定然能安安生生的到孩子呱呱落地,她並沒料到的是,溫妍為了除掉溫妁,竟然真的能舍棄自己這個骨肉?

這讓她震驚,也讓她無法釋懷,理智分的再清楚也無法反駁一個事實,她這個導火索,是導致這個孩子被自己母親放棄的一個契機,也就是說,她不僅僅是今天這場端王府風波的幕後黑手,還是殺死一個孩子的間接兇手。

似乎是了解到她此刻心上所承受的什麽,李婆婆望了望屋內確實沒人了,這才近了一步,將這小姑娘的腦袋捧住,如同對待自家迷茫中的孩子一般,憐惜非常。

“婆婆知道你在矛盾什麽,在意什麽,事情已經發生,婆婆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但是婆婆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她靜靜的,和藹的如同一個慰藉自己孫兒的老人兒,只對她說。

“妤兒,一些事並不會因為你不做這個決定就能避免的,他只是早已分晚一分到罷了,你如今在為那個在陰謀中逝去的孩子介懷,可曾想過,若非他的母親如此決定,他此刻又怎會成為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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