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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想念,而不必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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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很卑鄙,卑鄙到騙了人,還能讓人為她赴湯蹈火,甘心赴死……”

淚痕深深,那些是除了自己誰也無法觸及的痛,即便是最近親的人,即便是如今面前這個,輕易可攻下一座城池的人。

“而我……”

今天過後應該會有所了斷吧?畢竟她將話都說的如此明白了,他該知道她與他之間,隔著怎樣的距離吧?

“最不該入的便是這紅塵情愛,殿下,你本不該和我產生聯系,卻生生將我拖入你的世界……”

一個生在光芒下的人,甚至本身就是如太陽耀眼的人,他的將來,一切都是耀眼的,不容許出差錯的,而她不過一個怨念而死,覆仇而生的幽魂,怎麽可能有融合共處的那一天?

“可這也改變不了什麽,此生,即便是遇到你,我還是沒想接納任何男人進入我的感情世界,也並不想做任何男人的精神支柱,或者賢妻良母。”

他是光,她是幽魂,畏光。

糾纏下去,他付出的或許只是一段時間的感情,遇到下一個女人,依然會繼續下去,而她就是魂飛魄散,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雲晏離心驚,看這個小女人,小女人在窗口的月色下,目光清冷,淡泊而決然,久久凝視,還有一種被她藐視的壓迫感,從來在女人面前沒有狼狽過的翼玄殿下,這一刻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曾經對她抱有的念頭,是多麼可笑了。

“所以,與我的交易只是交易?你並不曾有過心動?也從未對我抱有任何希望?”

她的依賴,她的動情,都只是,正常身體上的現象嗎?她竟如此……無情,決然?

她根本沒有心,又如何動情?是自己錯覺嗎?還是多想了?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溫妤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轉頭望向外面的月亮,她本來就黑亮的眼瞳中映出兩個簇皎潔的光芒。

“殿下,你該回去了,你有你要做的,該做的,我也有我想做的,既然道不同,分道揚鑣,便是理所應當,不過是早一刻晚一刻罷了。”

“分道揚鑣?”

雲晏離突然震怒,抓住她脖子要挾表態。

“你未免將話說的太過輕巧了,你說結束便要結束?溫妤,我是不知你如何生出這份鐵石心腸,不過你既然同意了做我的女人,便沒有你說結束的道理,你有沒有這顆心都好,你這個人,我要定了。”

到此心中卻委實不甘,縱然她可能根本不將他看在眼裏,他還是張牙舞爪,甚至忍不住酸意恨意的警告她。

“你若真沒這個心,也便算了,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將她給了另一個男人,讓我發現……妤兒,我很貪心,既然要了你,便是裏裏外外都要的,我並不想讓你知道我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但若必要,我也不介意將你完完全全握在掌心才算安心,當然,那個時候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自在,我也不能保證。”

說著他放開她,擡腿便踩在了窗子上準備離開,溫妤在他的手松掉的那一刻握著自己頸子紓解被他遏制的呼吸,卻聽他臨走前,陰著臉道。

“暫時你便還留在你的這個棲身之所好了,但我也提醒你一句,想做什麽盡快去做,我不保證能為你留很多時間,但凡我意識到可能會失去你的那一刻到來,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再任由你繼續留在這裏,你,有個心理準備,這次,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人聲落,床上的影子消失,溫妤看著那扇他不知來往多少次的窗口,心中黯然,深深嘆息,倚在窗邊,連一絲力氣也沒了。

“又是白費嗎?男人都是自說自話嗎?根本就不聽女人在說什麽?”

還說不想讓她看到他任何不好的地方,明明他的惡劣一面,她都一一見識過了好吧?

話說回來,雲晏離,你確定你可以攻得下一個城池,甚至滅掉一個國家,你能握住一個女人的心嗎?

痛!隱隱陣陣的痛,不是沒有感覺到,是已經太過清楚就算痛也必須做個決斷的,可這份決斷她做了,卻是意料之外沒有斷的。

這個男人如棉裏的鋼筋,看似好哄好騙,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就會直接讓你磕個滿嘴是血,而她比誰都清楚,愛上他的後果。

所以不敢愛,也不能愛,她不認為自己可以將愛與仇恨兼顧的很好,也清楚,若是他清楚自己的本性,定然不會再有今日的情意。

罷了!既然他不願意相信,不願就此退卻,等他明白那一日,或許還不算太晚,只願,那天來的不要太晚,不要讓她生出太多期待,反倒不可自拔。

雲晏離那樣表明態度,可能也是礙於現在她身邊有這兩個護衛,也可能是因她與他的關系長公主翎香趙悠然三人皆知,礙於顏面與她的現在的身份,到底還是得有所收斂的。

所以縱然他態度強硬,在那天之後,他同樣進入前一陣子那樣消失的狀態,她不知他究竟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事,更不知他究竟有在她院子周圍按了多少眼線,可被他監視的日子,似乎已經從暗轉明,他也不在乎她介不介意了。

“大小姐,要不要將這些人處理掉?”

秦時在最開始探察到這些人的意圖後,曾經請示過她。

溫妤想到那天他離開時的強硬以及狀態,若是現在再和他來強的,怕是要適得其反只會將他惹的更怒了,那樣一個人,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麽恐怖的事,她不認為她對他施行長公主對張邑那一套是能管用的。

張邑對長公主畢竟還有敬意,她,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付出點感情的寵物吧?

“還是算了,只要他們不會威脅到南山苑裏的人,由著他們盯去。”

只是不知他是不是忘記了,寵物也有厲爪,牙齒,所以那天在她與他挑明她並沒有抱著和他走到一起的心思時,他才那麽憤怒和生氣?

自大的男人,原來,他也不例外的。

可笑的是,明明是他將他們拉扯到現在這一步,一切過錯好像都還在她身上?女人要保留一份自我,難道就那麽難嗎?

給這個人煩惱的同時,數十天後,長公主派去監視張邑部隊撤離的人回來,那些人確實安全撤出大夏境內,並且確保沒有留下任何馬腳,以及為非作歹的機會,長公主這邊隨即便派人將張邑直接護送出境。

這對多年相見,匆匆一戰的舊情侶,到底還是後沒個結果,便這樣再次分離。

這樣一來公主的護衛隊回來,趕的路程再快,來往也有月餘時間。

“不可惜嗎?”

張邑被放在尋常商戶人家的馬車上,由公主府的侍衛軍偽裝送出臨安城那一日,她問在臨安城墻上,望著遠去馬車神色蕭條的長公主。

長公主苦笑。

“有什麽好可惜的?都快要年近半百的年紀了,身在我這個位置,身在他那個位置,我們要怎樣做,該怎樣做不用說都是該知道的,既然都是選擇了宏圖之志,又怎麽還能容得下兒女情長?想念,而不必相見,我如此,他亦如此;不必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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