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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張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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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外,雲崖高坡上,他們似乎是打算越過這道高坡翻過一座山,直接進入臨縣的小道,溫妤眼看離臨安城原來越遠,也不僅有些擔心,公主府的人究竟能不能追上這些好像多張了好幾個心眼的【綁匪】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大批人馬的接近,讓溫妤稍微一楞,身後駕著馬的人,回頭看到後面那隊跟來的人馬高高舉著的寧字旗,也十分訝異。

寧,長寧,長公主的封號,長公主府侍衛軍的旗幟,此次本來不算出戰,可也是為了震懾【綁匪】,長公主義無反顧將這引人註目的旗子,讓人高高的舉著,果然,這些人馬改變了原來的計劃。

“竟然追上來了?看來這麽多年這個女人是一點沒變,改變路線,改上雲崖頂。”

部下著急。

“大人,雲崖頂上路是有去無回,確定要走這個嗎?”

男人冷笑。

“有去無回?我到要看一看,這麽多年後頭一次見面,她還是不是那個可以比肩的長寧長公主。”

溫妤這才心頭一松,看來,是不用擔心了,可長公主親自來追,確定不會有問題嗎?

而此刻就算有問題也不是她能阻止的了,長公主的脾氣向來堅決而頑固的,這歹虧是她有為家為族之心,若是真一心為所欲為的話,怕是就是皇帝在她年輕的時候,也是沒辦法的,而身後這個人,似乎對她還是頗為了解?

這些人馬由原來的翻山越嶺,如今直上雲霄山坡之巔,長公主的人馬也隨即緊追而來。

“成半圓形包圍而上。”

“是!”

兩放人馬,直入雲巔,一個占據易守難攻卻也難撤的地勢,一個城包圍狀防守隊形而上,兩方人馬先後落定,遠遠拉開距離,隨時備戰,領頭的男人更是反身在了隊伍的最前方,與追上來的那個幕籬下的人對持,伸手將頭上的帽子掀掉,竟是個正經的漢人男人?

一道胡子讓人清楚的意識到此刻這人就是依然健朗甚至強壯,可也已經到了而立的年紀,甚至已經在往不惑之年邁進,可他頭上的小辮子,卻無一不在張示著,他身上有著異族之人生活的習慣。

溫妤震驚,也更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是他?

面前的人可以說是她不認識的,卻是不算陌生的。

那不是在此之間見過真人的,而是從前世與長公主深交的一幅畫中見到的樣子,那時她隱約註意到長公主怕不是不會愛人,只是心裏再也住不進其他人了罷了,而那個人就是畫中那個她藏起來,如果不是無意中翻出來,自己也都給忘記的人。

竟沒想到,這個多年前與長公主分道揚鑣,甚至只身投入到樓蘭政局的男人,今天竟然會真的出現在她面前?只聽說過他過去的一些閑言碎語,是個文治武功的棟梁之才,這麽多年他在樓蘭的所成也證明了當時的國子監夫子們對他的評價,如今他與長公主這個曾經的情侶敵陣以對,竟是還因為自己?

不!

溫妤突然想到這個人在長公主府門前要綁她的目的,怕是她小小的瀲淑縣主,還無法讓他如今的大樓蘭丞相親自來綁,他最終的目的,怕還是這個當年他為之所欽慕,也是如今所憎恨之人……

長公主……

如果一個男人恨起自己曾經用生命所鐘愛的女人的話,會不會下殺手?想到前一世的康葉之死,想到這一世在婁州雲晏離的綁架失敗行動,她根本從這個眼睛泛著瘋狂火焰,無盡黑暗的男人眼中看不到絲毫正常人的感情,亦或者見到長公主的這一刻,他已經沒有那些基本的理智,才冒險走入山頂這個絕地了?

“我去,曾經的國子監第一門生,如今的樓蘭百官之首,竟然親自來大夏國的臨安城綁架?”

“我覺得我眼睛可能是出問題了,這不是父親那一輩人惋惜不已的那個,可與長公主並肩的天子門生是不是?”

不止溫妤訝異震驚,翎香與趙悠然也受驚不少,而且看他與越來越近的長公主之間的氣氛,紛紛更為憂心。

“他這……該不是要與長公主對決吧?”

幾個小姑娘,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此刻見著長公主的這刻起,反倒是擔心起長公主的處境了。

此刻山頂風聲更烈,已經透骨,可此刻大戰在即的緊張時刻,好像所有的人都忘記了。

果然,這邊他打馬上前兩步,便寒風帶刺道。

“十多年沒見,你果然還是這個死性不改。”

看了眼她手上的麒麟黑金月刀,又看到她手上的滿布蒼夷,眼中一暗,他更冷的譏笑。

“不過你這麒麟黑金刀,如今倒是還舞的起來嗎?”

長公主的隊形紮穩,個個手持長槍兵刃,弓箭手齊齊備著,同樣,對方也是,而長公主的白馬踏步上前,幕籬之下,眼睛也是深沈鋒利,與他有著相似卻多了分冷靜鎮定的感情,相對於他,便是多了分殺伐的狠戾的。

“多年未見,你倒是變的不少,為了在樓蘭站穩腳跟,缺德背道的事沒少做吧?如今竟然連綁架小姑娘這種事都做出來了?你倒是有本事長驅直入到我大夏皇城,甚至我府門口來綁人,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出得了這個大夏的國門!”

長公主月刀柱地,雜碎了一快拳頭大的石頭,月刀音囂,威力震懾兩軍之間,雖然不是規模大到成千上萬的,可在這個山頭上,長公主的一支侍衛軍,單單領命追來的,也是有千人之眾的,而這個人,如今沒有一千,也是有五百的。

單單是來皇城接應的人便如此多,所是他在這裏突破了她的攔截將人帶離到他下一個落腳點的話……

長公主不敢保證能夠真的阻的住他,她只能全力將人在這裏攔下。

“將人留下!”

“呵呵!”

張邑輕笑,滿是輕狂,卻是感嘆。

“你果然還是老樣子,護短的毛病也從未改,看來你當真挺看重這個故人之女了。”

長公主對他那三個小姑娘的安危玩笑的十分不齒,恨聲道。

“張邑,蔣先生當年於你也有授業之恩,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哪怕是火燒我的公主府,你都不該將矛頭指向她的孩子!”

張邑聽她如此憤慨,眼中黑暗卻是漸冷,更為陰沈道。

“若是不是可以戳到軟肋的弱點,我就算是將大夏鐵蹄踏破又能如何?”

長公主含淚,卻是隱忍不發,更是不曾讓幕籬之外的任何人看到的,只是握著月刀的手卻是又緊了幾分的。

“你果然是為報覆而來,若是如此,你的最佳人選,也不應該是她才對!”

“你以為我沒有做過嗎?”

溫妤與長公主心中一緊,果然,雲晏離那次失敗的陰謀,確實是受他唆使,他堂堂一個百官之首,竟然還真敢從一個孩子上下手?還是對於這個人來說,只要可以達到目的,真的什麽東西都可以不用管了?包括人性?包括德行?甚至不怕為人說惡的?

“不過也沒關系,這個瀲淑縣主剛好可以讓我一舉兩得,綁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溫妤清楚的意識到,長公主真給這個人捏住軟肋了,這樣下去怕是更要受他鉗制了,她得讓她意識到這個人的弱點才成。

想到這,便轉頭,一本正經的仰著頭,卻是大聲了些的故作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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