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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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眼天又黑,兩天一夜宿醉在鳴翠樓的雲晏離猛然醒來,坐了起來。

“殿下醒了?”

旁邊鶯聲燕燕,有女嬌俏依賴。

雲晏離此刻正宿醉的頭疼的厲害,此刻自然是連這份憐香惜玉的心也沒的,隨手便將靠在胸前的溫香軟語給推開了。

“別粘過來,頭疼。”

女子嬌嗔,委屈不已。

“殿下可真是翻臉不認人,明明昨天還對毓兒長毓兒短的。”

雲晏離輕笑,輕的甚至有些輕蔑嘲諷,讓柳毓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覺。

“我若不配合一點,你又如何能完成你的任務?”

柳毓心底一涼,面上驚懼,果然,自己反倒是給這個人算計了嗎?而不是她從他這裏能夠探知到什麽?

柳毓正擔心著自己的事物會造成什麽後果,這個昨天還與她濃情蜜意的男人便已經起身來,順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不必擔心,這件事只要你不說,你主子如何都不會發現的,當然,你這兩天從我這裏偷走的東西到底是哪個真哪個假,我就不好意思告訴你了,包括……我所對你說的每一句話。”

柳毓全身一僵,隱隱有些發顫,唇色蒼白,這個男人不屑對付她,可他留給她的難題,若是一個不小心的話,定然會讓她萬劫不覆永不翻身的。

雲晏離並沒有像昨天以前那樣心疼佳人,揮退了來伺候的小丫頭,自己利利落落穿起了衣服,臨走前對榻上還呆坐著的那個女子道。

“看在這兩天你伺候的不錯的份上,你昨天給我用藥的事我便不與你計較,但你主子那裏能不能過關,你能不能保命,全看你的本事了,來日方長,後會無期,萍水相逢,多謝款待了,如果你真的有這個膽子的話,當然也可以替我和你的主子說一聲,多謝款待。”

人聲落,門扉開啟,重新又重新“啪!”的合上,柳毓遲疑的轉頭去尋,自是尋不到他的半分身影。

“姑娘!”

丫鬟過來,心疼的扶住這個主子,柳毓邁腿從床上下來,在一只腳落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已經狼狽到站立不住了。

“小姐!”

丫鬟一緊張,便叫了自小在府中的時候對她的尊稱,柳毓此刻卻已經顧不得自己有多麼狼狽了,一心沈在自己被騙,任務失敗的恐懼中。

“雲晏離,雲晏離,我們,鬥不過這個人。”

淪落為他人棋子這麽多年,第一次在風塵中執行她的任務,第一次她認為已經不必去擔心有男人能在她面前能藏起心了,就算面對雲晏離,在今天他醒來之前她還能自信,自己這次任務同樣完成的很出色,正在得意驕傲之中,這個人卻毫不留情的將她踹下了雲端,讓她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還要為自己能夠活著而膽戰心驚著。

明明一切很順利,明明他的一切她都看透了,包括他對待女人的態度,甚至是對那個唯一不同於臨安其他貴女的溫妤態度,幾日相伴,兩天一夜的纏綿,原來,不過是他讓她誤以為的假象嗎?

可笑,憑他對她的那番熱誠,她還以為就算她不如溫妤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對於別的女人而言,也是較為特別的,起碼,他定然無法對待溫妤,如這兩天對待她這般。

“輸了!輸了!”

她的主子輸了,她也輸了,而且還輸的更為徹底……

“殿下,這麽快就結束了,不覺得可惜嗎?”

回驛館的車上,梁宿在外面駕著車,問著裏面正盤坐在車廂裏,身子卻倚在一邊靠枕上,以手撐頭,手指揉著眉心的人,宿醉的人頭也不擡,包括心情也不甚好,話裏話外中夾著氣,帶著燥的。

“有什麽好可惜的?可惜了那個大美人嗎?”

“嘿嘿!”

梁宿憨笑。

“畢竟是那麽個大美人呀!就算樓蘭也是少有的。”

雲晏離心情更為急躁。

“你不知道嗎?最近我喜歡那種清粥小菜的。”

“呵!呵呵!”

梁宿幹笑,有些心底發虛道。

“看殿下那股勁兒,屬下以為殿下轉心情了呢!”

雲晏離已經沒有心情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半個身子倚在軟枕上,閉了眼睛養神,詢問著。

“如何,這兩天的努力有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說到正事,梁宿立馬收起了臉色,變的一本正經,當即道。

“南方那邊一切順利,蕭錦程成功說服夏帝由他親自去治理江南水患,明日午後便可出發,這次載功回來後,即便夏帝再怎麽忌憚皇子做大,怕是也不得不封他一個王了。”

雲晏離蹙眉,心頭升起異樣,而且還是不好的感覺,他問。

“不是應該今天午後就該出發的嗎?”

梁宿搖頭。

“好像是他還有點私事耽擱了,我們的人發現他今天一天之內往兵部尚書府遞了三次帖子,”

梁宿猶豫了下,微微向後觀察了一下他的顏色,還是開口了。

“而且,還是遞給南山苑的。”

雲晏離猛然睜眼起身,心中炸裂,驀然又緊致起來。

“是適得其反了嗎?”

本以為蕭錦程那樣的人知道一個女人可能已經不幹凈後,便不會再做她想,竟沒想到他還積極了?還是在他如此至關重要的時候?

本以為就算不會再靠近,起碼將她最擔心的這個憂慮給解決了,就算自此陌路,沒有了蕭錦程這個危險的人糾纏,就算還有其他男人看的到她,以她的腦子定然也不會有問題的,竟不想,好像將她推入了更不好的境地?

此刻,本來在他預算之內現在已經出城的蕭錦程還滯留在臨安城內,他才敢無所顧忌的對那個探子撕破臉的,如今得知這個消息,自己這麽多天的努力可能會毀之一旦的危險,竟沒有她可能會遭受更深的傷害讓他擔心。

以蕭錦程那個人的偽善,他是真心對待溫妤,想將她納入府中的幾率之前可能會很多,現在他不認為他還有幾分真心,相反,利用溫妤報覆他,甚至報覆溫妤自己的幾率絕對更大。

如今他不過是著急的連下了三封邀請,若是溫妤沒有回應,當做沒看見不知道,誰知他會不會在離開之前采用極端手段?

想到這裏他當即問梁宿。

“南山苑如何答覆?”

梁宿眉頭緊蹙著搖頭,顯然很是苦惱。

“殿下不知,溫府這今天也發生了極大的動靜,雖然溫閔成極力壓下風聲,可還是讓外面的人嗅到蛛絲馬跡了,尤其陸大夫來回出入兩次南山苑,都是帶著傷藥進空著藥箱出的。”

雲晏離握在盤曲著的膝蓋上的手徒然一緊,這些都是不好的習慣,可此時此刻,他卻是根本沒有這個心情去管好不好的,一心只記掛上那個之前還決定遺忘的南山苑裏的小人兒。

“溫府,倒是出了什麽事?”

梁宿再次搖頭。

“最近那小縣主為防賊人,買了兩個武功不一般的異族小侍衛鎮宅,我們的人如今根本靠近不得,探尋不得,也只在南山苑外的家丁仆人之中打探到,溫家的大小姐好像因為今天溫府的醜事,給溫閔成誤會,打病了。”

溫—閔—成!

果然,她在溫府的艱難,多數還是來源自這個做父親的態度,女子之間的戰爭從來都不簡單,可女子之間的戰爭也能很簡單,只要男人可以理智表個態,女子之間的怨氣便能消減很多,可……

若是男人有心給一個女人造成難題甚至災難的話,也是極為容易的,不聞不問,甚至輕信一面之詞,都是能給很多女人充足的理由,來打壓一個可能並不存在危險度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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