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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不再粉飾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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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君與迎春本人,都被這巴掌打的震懾在了原地,就連連翹這個跟了溫妤這麽多年的人也以為,自家小姐竟然又如此對人的一面?那一巴掌,她只是聽著就感覺挺響的。

“你倒是何身份?主子說話,隨便插嘴也便算了,對著溫家嫡長女大放厥詞,你的身份莫不是比主母還高了去?”

“你……”

迎春本來給她打的怒火攻心,可聽她不輕不重的道出這麽一句,再看她身後宋宜君眼色生寒,頓時沒了主心骨,當即明白自己犯下大錯了,當即雙膝跪在地上,連連懇求。

“夫人,夫人!迎春沒別的意思,迎春只是替夫人著急,才言語沖撞了大小姐,夫人恕罪,小姐恕罪!”

這一刻,她反倒得求溫妤來了。

宋宜君嘆息,她活了這麽多年,用了這麽多手段,戰勝了她的娘親,穩住了溫家主母之位這麽久,卻是不得不承認,溫妤這個下馬威給的,實在是高,讓她倒是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了,現在,卻還不得不幫著她來訓斥為自己出頭的侍女。

“你還知自己有罪?”

她的冷硬讓跪著哭求的迎春周身一顫,果然,就聽自己的主子道。

“想來也是這些年我將你寵壞了,這才在主子面前無法無天,既然知罪了,還不下去領罰?”

“夫人?”

“不公平!娘!這件事不該來罰迎春姑姑的。”

宋宜君的話剛落下,外面溫妁猛然推開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去請她的迎風。

溫妤挑眉,看來這人在外面,聽的是有一會兒了?與她們這邊進屋怕是前腳後腳的事吧?

那邊宋宜君像是真不知自己的女兒在外面聽著,此刻見她如此肆無忌憚的反對她的處置,也有些急了,卻已經堵不住溫妁的嘴,就聽她已經在道。

“娘,我知道昨天的是姐姐受委屈了,可她再怎麽氣,也是不能將這氣灑在您這個長輩面子上的呀?王婆子縱然是娘信錯了,可又不是娘讓王婆子來誣陷她,也不是娘讓王婆子虐待她的,她現在這樣,是在亂發火,那話,是對一個長輩該說的嗎?迎風姑姑是娘身邊的老人兒了,多少年來從來都沒有出過錯,今天因為幫娘說句公道話便要受罰,那讓底下的人如何說娘這個主母呀?”

宋宜君上前攔住自己的寶貝女兒,一派苦口婆心。

“你快住嘴吧!你都聽到什麽呀就這樣胡言亂語?”

溫妁一把將自己母親的手給推開,生怒道。

“我聽的清清楚楚,母親一派好意請她來談心,她卻是不陰不陽不給真言,這與我之前認識的姐姐,實在相差太大,姐姐如此,未免有些太惡毒了,實非一個大家小姐該所為,女兒不服。”

溫妁本來並不想來湊這份熱鬧,可想到昨天與溫妍的【促膝長談】,她又覺姐姐這邊的工作也是不做不可的,當即便下了決心與迎風前來。

正如溫妤所料她們不過是前腳後腳進的屋罷了,她自然聽到母親企圖拉近與她之間的距離,無奈溫妤卻不是的見好就收的性子,或許是因為昨天的事,溫妤根本沒想著像以往那樣粉飾太平,這卻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了。

自己的母親就算如何卑微,她都是不允許別人去道三道四的,何況這個人還是溫妤?她從來都不想在她面前低頭的人。

所以母親在面對她依然選擇隱忍的方式先將這件事換過去後,她不能容許了,如此才急跳出來爭個顏面,雖然這顏面在宋宜君這裏,此刻是最要不得的。

果然,她一口一個不服,一口一個溫妤不該,溫妤倒是沒有多大的怒氣了,卻是絲毫不客氣的反問起她來。

“妹妹如此動怒,倒是教教姐姐這個從小未學習過大小姐禮儀的人,對膽敢犯上的奴才,倒是如何個該,如何個不該法?”

溫妁張口,還沒將她的話給懟回來,卻聽她又道。

“對於心懷不軌的長輩,姐姐又如何個該法?如何個不該法?”

溫妁臉色不好了,她竟沒想到,她此刻如此不給人臉面,當真在經歷昨天的事後,一點餘地都不給她們留了嗎?

“對心比天高,坑害主母的側室,又該是如何個該法?如何個不該法?”

宋宜君心頭一顫,臉色難掩恐懼之色,卻在回過神來努力強笑著,對溫妤道。

“妤兒,你這是說什麽呢!並沒有人來坑害我……”

“母親知道妤兒說的不是母親。”

她將她的話打斷,溫妁訝異,她也驚異溫妤自從昨天蔣陸的事被人嗯重新當眾提出來後,竟讓她如此在意?

而溫妤的態度更讓宋宜君心頭更緊,望著那雙過於沈靜的眼睛,她反倒控不住隱隱發抖起來,而溫妤果然也不讓她失望,在同樣心有所慮的溫妁面前,只穩穩道。

“畢竟對於母親而言,當時母親不過也是一個妾室。”

宋宜君此生最不願讓人提及的有三件事,一是她的出身不高曾經落入過風塵,雖然她周旋之間得保名節跟了溫閔成,卻始終成了她更矮人一頭的主因。

二是她只能以妾室的身份留在當時的溫閔成身邊,蔣陸不潔,貧借自己的家族勢力,卻能入駐溫府穩居正室之位,雖然她成功利用蔣陸為自己的丈夫平步青雲,近而取而代之,是因蔣陸才有今日兵部尚書府卻是難改的事實,而她這麽多年竭盡全力,並未讓皇室對溫閔成改變看法,以至於她如今還不過是個取代了蔣陸這個功臣的小人主母。

第三樣,就是與溫閔成整個溫家人一起的禁忌了,蔣陸的死,這點在溫妤這個蔣陸的直屬血緣關系的女兒面前,更沒人敢提起,今天她竟然自己提起,而且顯然,好像還是掌握了什麽線索的情況在,認準了蔣陸之死的關系人,才如此在她面前提起來的。

“妤兒,你怎能……”

如此對她?

回頭一想,她有什麽不能如此對待自己的,如果她真的能夠確定,如果她真的有線索的話,那她如今回來,確實是為母報仇的沒錯了。

她將自己處於劣勢的地位,弱者的地位,溫妤此刻卻沒如她所願的表現出為難,仿佛還很坦然,很享受她惡人的角色,一點不為之所動。

“話說回來。”

她又幽幽道,笑意冰涼。

“這些事應該沒有人比母親這個從側室之位,一躍成為正室的女人更清楚怎麽回事是吧?”

“你,你……”

她當真沒想給她活路的是嗎?

溫妁在她這種強勢壓迫下卻是十分不惜於處於弱勢地位的,當即豎起討伐的標桿,擋在自己母親面前,怒對溫妤這個她所不喜的姐姐。

“姐姐莫要欺人太甚,這裏如何都是我娘這個主母的地方,姐姐說的那些都是過去多少年的事了,何況姐姐又有何證據來證明與我娘親有關?”

溫妤對這個妹妹如此正義的討伐卻是很是好笑,對於她的話,耐心卻是沒有那麽多了,冷然道。

“妹妹好一個正義凜然,但是妹妹確定自己什麽都不知?”

溫妁色變,她又追問道。

“又或者妹妹如何能夠確定,與你娘親無關?”

溫妤冷笑。

“看來今天這心是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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