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如今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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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與拉著李子亦走在校園,從那個小側門走到校園中央,她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喬與是怕洩露她的顫音,李子亦是為什麽她就不知道了,她拉著他,走著說:“李子亦,還記得嗎?在這個地方……”她點點腳下,“你曾經抱我去過醫務室。”

“有點印象,好像……”李子亦沒有再往下說,因為要是他說了喬與又得撞墻了。

那是一節體育課,由於喬與要幫老師整理作業就來得稍微晚一些,他們班體育老師規定是必須在他來之前把隊排好,所以當喬與趕到時,大家都站成幾列,整整齊齊,喬與被體育老師一頓訓斥,還沒有讓她歸隊,一直站在隊伍外面,喬與的臉皮雖然不薄,但是有心儀的男孩正站在那兒看著你,感覺就會很不一樣了,那種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在土裏的感覺,擔心他會嘲笑你的擔憂,又怕他也鄙視你的想法在腦海裏盤旋,註意力全被老師和他吸引去了,臉上紅撲撲的,那絕對是因為難堪,喬與感覺自己站在烈日下經受著審判,當著她喜歡的人的面,她擔心著自己身上哪兒有沒有不整齊的地方,衣服上有沒有臟東西,頭發是不是亂了,臉上有沒有臟東西,手是不是幹凈的,站在那兒如上千只螞蟻爬著,還遲遲不走,偏偏她又不能去扯,也不敢正眼瞧著李子亦的眼神,偶爾偷偷瞄他,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又趕緊低下頭來,十足的受氣媳婦樣,他們在那兒做著各種運動,她站著軍姿一動不動,還要忍受著全班同學的註視,可是這時間也不長,他們一會兒都離開原地去前面訓練去了,喬與站在原地可以大方地看著李子亦了,為此她感到欣喜,後花園傳來粉色獅子花香氣,還帶了一些未經打掃的溝溝壑壑的味道,實在不舒服,有幾排女生已經是面向她的了,男生不是,李子亦背對著她,她從來不怕別人知道她喜歡的是誰,只是不願給喜歡的那個人添麻煩,倘若他因為這個而受到影響的話。喬與繼續盯著李子亦,下面有女生喁喁私語,喬與聽不真切也沒什麽辦法好管。體育老師轉過頭來對喬與說:“你入列。”喬與那時還是看著李子亦,耳朵裏確實也聽到了老師的話,她麻木地向前走,感到頭砰地一下撞到什麽東西,鼻孔有溫熱濡濕的感覺,然後……

後面的事就是王依告訴她的,她說:“喬與呀,你當時撞到……呵呵……鐵桿了,呵呵,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辦到的,呵呵……但是還是佩服你……呵呵。”喬與發怒,吼一聲她到底想說什麽,王依說出了班裏那是對她的議論,同學們說喬與是走狗屎運了,有機會讓李子亦公主抱抱去醫院,聽到這兒別說她還真有點小羞澀,有還真有點欣喜,走狗屎運的感覺。可是轉而想到當初是有多丟臉,又覺得世上地洞太少。她想想,她要是醒得早是不是可以清醒地享受著李子亦的公主抱,轉頭又想,那樣他會不會把她丟下來,那樣豈不是得不償失,哎呀,真是糾結,不過這都是她的事後幻想癥,她當時睜開眼就看到李子亦站在醫生旁邊,醫生詢問著什麽,看到喬與醒來說,只需要止住鼻血就沒什麽大礙了。喬與記得那個下午,李子亦帶著她走到水龍頭下,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在陽光的直射下仿若透明,喬與不禁伸出自己的手看看,額的神啊,臟兮兮啊,她的手是扒泥土了嗎?不過好像是的,她剛剛摔倒了……李子亦把手伸到水龍頭下,沾上涼水後拍在她後頸,如此幾次,讓她別低頭,喬與那時候便比李子亦矮,現在當然矮更多了,他伸手就能把喬與的頭扣起朝天,事實上他也就是這麽做的,然後她的鼻血不流了,他們就走了。

那件事喬與一直記得,應該說和李子亦有關的事她全部都記得,不論那是令她難過還是開心的,它們在她的人生中不斷地播放,怎麽可能忘記得了。

她說:“當時好糗。”

“你也覺得?”李子亦挑眉,好像他總對她做這個動作。

怎麽好像俺不知道尷尬一樣?俺也是21世紀的害羞女性好不好?喬與那個腹誹呀。

喬與猛地點點頭,很覺得,不知道李子亦看不看得到,他伸手摸到那個鐵桿,又放下。

他們圍著這個校園走,走到初三年級的教室,如今已是三百多班的教室,曾經是他們的教室,喬與回頭,撞上李子亦的頭,她笑笑,說:“這是我們以前的教室,你記得嗎?”

“當然。”教室門被鎖上了,他們又沒帶上手電筒,看不到裏面的一切,喬與的腦海裏自動浮現那個清晨,那個李子亦到來她生命裏的第一刻,陽光那麽耀眼,仍是遮掩不了李子亦帶給她的震撼。

後來喬與常常想,是不是因為那個時候,陽光都被比下,她才會愛上那個比陽光耀眼的男孩,當然她也沒有答案,只是後來的風風雨雨都讓她更愛他,所以喬與還是偏向那個無一定會愛上他的答案。

可是那個晴天,那個光線肆無忌憚的清晨,以及那後面的事,是她最寶貴時光裏的珍藏。

回憶過去,相思的苦,相思的甜,在她心中一一化開。

那是1999年的初秋,喬與還在暑假的餘韻中沒有恢覆過來,開學後的第一天,那是一節數學課,喬與的數學成績向來很好,即使她上課不怎麽聽講。那一天,藍天白雲,秋高氣爽,風和日麗,所有美的景象都聚集在了這一天,但是心情有時決定了你看外界事物的景象,後來喬與知道景物被詩人寫入詩中這些變成了意象。

喬與依然沒有聽數學課,在和王依說著喬家的胖狗四眼,說著它今天送自己上學的趣事,那是一只很可愛的四只眼狗狗,全身是黑黑的毛,眼睛上有兩個黃黃的兩坨,可愛極了。

突然教室裏一陣轟動,喬與繼續說著,聲音也越來越放得開,趁著那個吵鬧的時刻。突然,一陣風吹來,喬與額前的發絲被吹著沾到嘴唇上,喬與伸出放在抽屜裏玩著衛生巾的手去撥弄被風弄亂的留海,一不留神,電石火花間,衛生巾從她的抽屜裏滑出,呈拋物線跑出。

饒是喬與那樣的個性,在初潮才來不久,碰上這種事也是那個尷尬那個囧,喬與恨死自己那個坐下就喜歡玩東西的快習慣了。

喬與一時停下來,王依也沒有繼續催她講,喬與瞥見王依正註視著講臺上,王依壓根就沒聽她講是吧?氣死她了。喬與一邊伸出腳撥那個掉出的衛生巾,一邊看向講臺,講臺上不知何時已經站上了一個男孩,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牛仔褲,頭發一絲不茍,是時下流行的發型,白皙的臉龐上有著深邃的眼睛,眼珠炯炯有神,鼻子高挺,面帶微笑,清朗俊秀,說明眸皓齒也不為過,黑板上是幾個不同於數學老師的筆跡,遒勁有力的三個字“李子亦”。喬與看著老師的視線,生怕他把視線聚集到自己的腳下,喬與撥得更急了,可是她額頭冒汗都沒有夠到,喬與繼續註視著,撥動著,許是發出了什麽聲音,老師看向喬與了。

就在那時,李子亦說:“老師,我說完了。”老師轉頭對著李子亦笑笑,喬與松了口氣,看到李子亦瞥了一眼地下,喬與便明白,那個男孩剛剛幫了她,她趁著大家鼓掌的熱鬧勁小步移動夠到了那個衛生巾,有驚無險,可是,那時的喬與不知道,那個少年就此刻畫在她的腦海,怎麽也磨滅不去,到後來她也由著他了,對那個少年的一切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冒險。

那天後,喬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套王依的話,她問:“那天,你沒聽我講話是吧?”還哼哼兩句,表示生氣。

“聽了,呵呵……”王依心虛。

喬與趁勝追擊,“說,你那日到底在聽什麽?!!!”

“你也別怪我,誰會舍棄帥哥的自我介紹來聽你講你家四眼的破事。”

喬與發誓,要是平時誰敢說她家四眼的壞話,她絕對跟誰沒完,可是這時,她的目的在別處。

喬與看到終於要切入正題,急急地問:“他都說什麽了?”喬家阿與面上還是裝作不在意,其實心裏一陣打鼓,生怕王依聽出異樣。

“哦,他說他的名字唄,還有請大家多多關照,好優雅好帥氣啊。”王依花癡去了,不過喬與也明白自己這般套話更花癡,她不停地打聽著李子亦的消息,默默地。不動聲色。

當阿都打乒乓球時,她故意跟著去參加;當王依他們八卦男生的時候,以前從不湊過去的她悄悄地融入他們;每一天早操的時候,她的眼神會不自在地飄向某個地方,看著某個身影;當老師講課時,她不在繼續聊著她家的四眼,她註意著那個男孩……如此種種,那她還不明白發生什麽事的話,那她就不算一名中學生了,喬與知道,她思春了,她對她們班那個男生有些不正常的心思,不好對外人說的心思。每次開班會,她會看著他,做一些報告,假裝在聽,實際是在想他那動人的嗓音,閃亮的眼睛,李子亦整個人在她心中大放異彩。她看著他,心砰砰跳,臉紅撲撲。

忘了說,她們班競選班委的時候,李子亦以高票當選班長,喬與也投了他一票,她的選票裏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接下來的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暗戀一個全班白馬王子的故事,沒有結果,有的全是一個人的幻想,可以說每一次相遇都是上天的註定,可以說她們很有緣分,可以說每一次相遇不過是平常的事,李子亦壓根沒放在心裏,心底有事的人總是想得比較多,喬與雖然不願承認,但還是得說,很多事都被她美化了。比如說,李子亦轉過頭和宋靜說話,轉過頭時看了一下後面,可能只是隨意的一瞟,她當時就以為他是不是在看自己;比如說李子亦找阿都在哪時,他問她了,她想他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想要和彼此說幾句話,而事實肯定是她和阿都住得比較近,他不來上學,喬與可能會知道,比如說,李子亦發作業發到她旁邊時,問她張力是哪位,她則會羞澀地指給他看,當做是李子亦的搭訕,事實上這不過是普通的一件事,方則發本子問她的時候她可什麽都沒想……總之,心底有事的人想得比較多,比較遠,又是那是一場幻想之旅,很是甜蜜,卻是虛幻不已。

聽到他說的話,總覺得是針對著自己,總是會不知不覺的是自己向他靠攏,一日,喬與解決了個人問題回到教室,經過學校東操場,那日,陽光微染天際,秋風輕撫臉面,一排梧桐的樹葉細碎作響,光線從看臺上折了下來,在石階處形成了片陰影,打完籃球的少年們坐在涼蔭下小憩,談論著漂亮的女孩,同時也有對帥氣男生的羨慕和揶揄。

“亦哥,你強,宋靜是不是給你寫情書了啊?”

“哪有的事?”李子亦微微一笑,帶著些許少年的不可一世。

“亦哥,你可別還不承認,我兄弟在隔壁班都聽說了。”萬軍調笑。

“亦哥,說說你喜歡的女孩吧,別吊兄弟胃口了,”羅志說著,拍了拍李子亦的肩膀。一群人跟著起哄,要李子亦說出夢中女孩的樣子。

喬與走在斑駁的樹影下,屏息著,聽到了李子亦的話語,此後很多年,她一直就用這句話麻痹著自己,走過漫長的春秋和夏冬,李子亦的聲音不大,被秋風吹散,來到她的耳邊。

“可能會喜歡上一直喜歡我的人吧!”李子亦說完,喬與聽到自己心砰砰跳的聲音,把操場上那些男孩子的吵鬧聲全如世界之外的聲音,喬與想著,俺一定會一直喜歡李子亦,然後等著他發現,發現俺就是那個女孩,可是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那個人是特指而並不是誰都可以,還有那個一直喜歡他的女孩不是她,她不知道遲到了多少年,所以得用多少個寂寞的夜晚來彌補。

那時候,喬與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穿過操場,走到他們身邊時,喬與的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放才好,一段路喬家阿與都快是同手同腳走過去了。喬與發誓,她們家基因絕對正常,還是相當的不錯,她和她哥頂聰明來著。記得她四歲時,喬老爸喬媽媽在外面幹活,給喬與和哥哥買了一些零食,分次數給兄妹倆吃,,那日喬與剛吃完當日的零食,還意猶未盡來著,於是乎,喬與和喬家大哥決定把以後的也給吃了,留久了容易變壞不是麽?可是那些食品被鎖在櫃子裏,怎麽辦呢?俗話說,通過正常途徑得不到的東西,就得用非常途徑。嗯,只是非常途徑不是偷啊。由於身高因素,最終決定由喬家大哥對櫃子采用非常手段,反正喬與是打死都不會承認是喬家大哥嫌棄她手腳不麻利,就讓她放哨滴。

看著房間的鐘快指到十一點了,喬與說:“哥哥,好了嗎?”

“再等一等,快了”喬家大哥的聲音中有一絲緊張,畢竟這是非常手段而不是正常手段啊。

喬家阿與一邊看鐘一邊看門口,當她在研究什麽時候三個指針都重合的時候,她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曉得他們兩個人在幹什麽?起床了沒?”喬媽媽的聲音傳來,可是真了解兄妹倆啊,他們倆還真的是喜歡睡懶覺滴,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好像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快被抓了啊!!!喬與反應挺迅速來著,她壓低聲音,對著哥哥說:“哥哥哥哥,快捂住耳朵,媽媽爸爸來了。”

“嗯。”喬家大哥小心回答。

……

結果喬家阿與站在門口捂著耳朵,喬家大哥拿著棉花塞著耳朵,繼續著非常手段牟取暴利。

喬與眼看著媽媽走到門口,她捂著耳朵讓開,喬家大哥就這麽大喇喇地被喬媽媽吼一句:“阿峰,你在幹什麽?”

由於棉花的隔音效果不佳,喬家大哥猛地一震,喬與瞥見她老哥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喬媽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兇光乍現收不回。幾年後,無聊時喬與翻一本成語字典,看到了掩耳盜鈴這個成語,頓時覺得那位仁兄就是她們兄妹倆的知音,先祖,古人真是有人才啊,不過就在那數日後她學到了這篇課文,老師講了一下中心思想,同學們看她的先祖那種看白癡的眼神讓她深深滴覺悟了,真是笨吶。

當天晚上她便拉著喬家大哥問,還記得以前偷吃那件事不。喬家大哥以兇狠的眼神怒視她,憋出幾個字:“別讓你給我拍死你!”喬與這回覺悟是真的挺快,一溜煙跑了。

喬與小學五年級時,有一頓懶惰期,可能是性格的轉型時期,一改往日的勤勞本色,雖然她的勤勞沒被王依認可,但她還是覺得往日裏是勤勞的小蜜蜂。小學生一懶就反映在家庭作業上,喬與多次都沒有做家庭作業,但是她自有辦法對付,頂聰明的她想了個頂聰明的辦法。每天早上加作業時,她都會交上另一科的作業本,然後趁空餘時間拿著同學的答案一頓狂補,再羞澀地找上老師,為難地說:“老師,我的本子交錯了。”“哦,那你的作業呢?”老師可是會懷疑小學生不寫作業滴。走到了喬家阿與預想的這一步,她來了底氣,便把手一伸,說:“在這兒。”老師笑瞇瞇地,好像怕喬與剛才被嚇到了,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說:“沒事,換過來就行了,別緊張,下次註意就好。”

“嗯,老師再見。”喬與眉開眼笑,走了。

古人有句話說的好啊,所謂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這正是這一高招後喬與淒迷下場的寫照啊。奈何生她如此聰明,命運之神如此癲狂。

哎……

不說這個了,喬與自覺自己童年的一系列事稍作整理就可以寫一本《喬與智慧錄》,題記都想好了,就是“翻開本書,喬與將教你怎麽有個幸福的童年”。她曾經把這個念頭跟阿都說起,鑒於阿都那種酸葡萄心理,她就不介意他把那說成《阿與蠢事集》。

如此種種顯示,喬與能把路走成同邊,全是心神的不寧所致,美色誤事啊。李子亦那個陽光男孩,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左右著她的思想,每每一碰到他,喬與的腦袋便像開水燙過,各種東西不停地亂竄,攪得她不得安寧,畢竟有一句話不是說色令智昏不是麽?李子亦和開水的不同便是,喬與不喜歡被開水燙,那是一種亙久綿長的痛,而她喜歡李子亦出現在她的眼睛裏,在她心裏。所以那往後的多少年,她都心甘情願地默默想著他,在人潮人湧裏。

回到教室,王依問喬與:“外面很熱麽?怎麽臉這麽奇怪?”

喬與大驚,難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剛才還從李子亦身邊走過,他還對我笑了笑呢?難不成是嘲笑?

喬與心急,不顧這是教室,大聲問:“怎麽奇怪了?我臉上有東西?”

王依嚇住,“特別紅啊,不就是紅得都像包公了嗎?”

“包公是黑色的好不好?不用要以為我不看電視就不知道,哼……”喬與反駁王依,雖然本人不愛看電視,可是聽老人家說故事也是知道包公有個別名叫包黑炭滴。

“本來你就黑啊。”王依竟然還擺出無辜的姿態。

啊嗚,“我咬死你!”我做出撲向王依的樣子。

“給。”王依大方地伸出手臂,在喬與的詫異還沒存留五秒的時候,加上幾句,“哦。忘了說,今天午休時流口水了,沒有衛生紙,就拿你的物理本擦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殘留?”完了忘了還做出仔細觀察有無殘留狀,那神情……別提了……

喬與氣憤,喬與羞愧,她為自己有這麽一個同桌感到羞愧,要是殺人不坐牢,喬與想她一定都要拍死王依了,不過在這個法制社會她只能想象一下王依被拍飛的場景,別提多難忍了,不過那個場景很是歡樂啊。

嘿嘿,嘻嘻,哈哈。

初三的時光美好而幹凈,大家一起努力,為了理想的高中。上學期快期末的時候,九年級還是一如既往的上著各種藝術課,比如音樂,比如美術,比如體育。

星期四下午,那是一節美術課,那是一節美術考試課。*優雅地走進教室,淡定地坐下,用著東北特色口音,還帶著狀似傷感的腔調開口:“今天大概是你們整個初中生涯的最後一節美術課了,這節課就不講課了,大家每人畫一幅畫,就當做是期末考試,內容不限,嗯,現在開始吧。”

“天哪,這是什麽世道,美術也考試。”

“靠,我什麽也沒準備,誰有A4紙?給大爺來一張……”

“方蕓,你不是學過繪畫嗎?幫小弟畫一張啦。”

“蕓姐,,幫個忙……”

喬與嘆氣,嘖嘖嘖,這就是俺班同學,一個個……哎!

她悠閑地拿出一沓A4紙,這紙本來是喬家大哥給她打草稿的,往桌上一放,抽出一張,拿出鉛筆,淡定地畫她的哪咤去了,其實吧,畫哪咤也不能怪她,喬與小學時期不看電視劇,唯對哪咤情有獨鐘,細數這十幾年她看的電視劇,除了新聞聯播、天氣預報,就剩下哪咤傳奇了。喬與總不能畫一幅中國地圖或者氣象預報圖吧,有那想法也沒那本事不是。

當喬與正準備開始畫了,便聽到阿都那殺豬般的吼聲:“阿與,快給大哥來張A4紙,快!”這跟催命似的叫聲也只有阿都發得出來。喬與從一沓紙中抽取一張A4紙,迅速地被阿都搶去,幾個同學也跟著,要了幾張,一會兒,阿都又要了幾張,喬與沈浸在自己的哪咤中,哪咤手握鋼圈的地方怎麽也畫不好。

“喬與。”一個聲響,喬與猛地擡頭,見李子亦淡笑地看著她,她的心猛地一緊,砰砰地跳個不停,要是有一面鏡子的話,她一定能看待自己妖紅妖紅的臉。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喬與還是挺會裝的,“什……什麽事?”李子亦好像是剛寫完什麽題目,現在才開始準備畫畫。

“借你的……”李子亦輕聲說,那個聲音他們都能聽到,卻不會驚擾了那些南飛過來過冬的大雁。

喬與想俺明白了意思,火急火燎地把一沓紙全部給李子亦,說:“給。”

李子亦目光疑似吃了大便。

喬與害羞,伸著手,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她明白了過來,收回手,抽出一張A4這紙,遞給李子亦。這回李子亦則以一種目光看著她,好像她做了什麽違背憲法的事。

喬與反思,無果。

李子亦咳了一下,肯定是假咳,因為那握拳的手也沒擋住嘴角的笑意,“謝謝,嗯,我是想說,借你的鉛筆一下好嗎?”

這就是李子亦告訴她被截斷的話,喬與暗自嘆息丟臉,不過也瞬間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嗯。”喬與難堪地笑,收回A4紙,別提那笑多難看了。把另一只手中正握著的鉛筆遞給李子亦,又引起李子亦的詫異,不過他們說什麽就轉過頭去了。忘了說,李子亦和喬與的座位關系是斜對角,他在前,她在後。

喬與在後頭想著這下糗到外婆家去了,嗷嗷嗷……不要想了,畫畫。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她怎麽畫啊,鉛筆都給李子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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