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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高層大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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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聯邦各大州府和巴爾幹半島附屬國都知道國防軍在東部進行了一次規模空前的實兵演習,與平時軍演不同,這次近似於實戰的演練給國民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

國內各大報刊8月11日披露,總統埃裏克·艾德裏安與國防部長勃勞希契在聯邦調查局局長奧利弗的陪同下連夜探視並當場釋放了所有柏林市各大監獄羈押的政治犯,但媒體並沒有透露三人曾經具體探視了哪些人,同樣的,聯邦調查局也一直守口如瓶,沒有對外公布所有當時在押政治犯的名單。

按照埃裏克事先確定的行動方案,政治犯們都是由聯邦調查局行動小組分別“請”進局子的,所以,抓捕行動沒有對社會造成任何負面影響。工廠、農場、商貿交易、科研機構、學校和軍隊、德國的發展氣象一如既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抓了,然後又放了,政府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德國民眾感覺撲塑迷離。

8月14日,農業部部長馬格努斯·馮·布勞恩向施特雷澤曼總理遞交了一份《農村全面改革實施情況總述》,著重闡述了東部9州因戰亂荒棄土地全面恢覆開墾、大肆推廣糧食種植的現狀,其中還詳盡註明了除東北部沿海和東南部的德累斯頓外,其他地方因幾大家族利益與政府號令相沖突的具體情況。

施特雷澤曼很隨意地看了一遍,卻沒有當場提出自己的看法,在他的心裏,社民黨一直就在與聯邦黨爭名奪利,早在埃裏克提名農業部人選的時候,他與財長亞馬爾·沙赫特就曾堅決反對啟用馬格努斯·馮·布勞恩,沒想到這樣的難題最終還是上交到了總理府。

“部長閣下在‘總述’中只是指出了東部農村在發展過程中存在的某些問題,卻並沒有提出具體的解決方案,你不會是想把問題交給我來處理吧?”施特雷澤曼話語中不無嘲諷的意味。

馬格努斯對總理的嘲諷並沒在意,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從前為人處事溫厚謙遜的施特雷澤曼總理,今天的情緒非常低落,而且有些狂躁易怒,甚至在幾天之間變得蒼老了許多。

實際上,有關施特雷澤曼的傳言,柏林街頭已有耳聞,總理府許多職員們同時發現,一向非常勤政的施特雷澤曼總理比平時懶散、消極了不少,甚至對自己案頭上的緊急政務都不聞不問,這些反常的現象,引發國民種種猜測、議論紛紛。

對於施特雷澤曼總理的批評,馬格努斯並沒有為自己進行多餘的辯解,而是起身從施特雷澤曼的辦公桌上拿著自己的匯報材料默默地離開了總理的圓形辦公室。

紙是包不住火的,有了瘡疤就最怕大熱天,因為穿的衣服少,總有一天會現出本來面目,既然無法藏著掖著,倒不如公之於眾,免得大家都憋得難受。

8月18日,埃裏克突然在一次例行記者招待會上有意透露了一條重磅消息,鄭重宣布他將在近期內第二次解散或者部份重組內閣。

第一次調整內閣是前年的10月份,說到底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可是,埃裏克不得不選擇在這個時候再次重組內閣,否則,國家機構的運轉就將受到嚴重的阻力,國防事業也得不到有序發展。

重組內閣的消息象長上了翅膀,短短兩天便在國內外引起了軒然大波,國內民眾開始出現種種猜測,整個國際社會也在拭目以待,誰都不知道埃裏克重新組建的內閣將會是一個怎樣的陣容。

英國人對此最為敏感,因為英、德之間在北大西洋和地中海有廣泛的合作關系。

8月22日,在慶祝“8·10演訓”表彰大會的同時,埃裏克正式宣布,隸屬於各地州或私有制的國民警衛部隊正式列入國家機關警衛部隊序列,派駐全國各州府機關履行安全保衛工作,享受國家財政經費。這支部隊由漢莎宮統一指揮調度,不另受其他部門和機構的節制,聯邦總統直接任免最高長官,並獨立於國家軍政各界。

國家機關警衛部隊第一任最高長官為漢斯·克盧格。

授予國防軍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奧古斯特·馮·馬肯森上將軍銜。

國防部長瓦爾特·勃勞希契、陸軍總司令卡爾·龍德施泰特、總顧長麥克斯以及三大情報機構負責人勞苦功高,特頒發聯邦德國最高榮譽勳章。另外,參加此次“演訓”的各級部隊將士也都分別獲得了由總統直接簽發的榮譽獎章和物質鼓勵。

原聯邦德國空軍總司令托特將軍,從即日起負責東亞軍事援助事務,派駐華廈大國組建夥伴國空軍部隊,同時為其培訓空軍飛行員,要求近期出國履職。

另外,授予托特聯邦德國空軍榮譽總司令、一級上將銜。

正式任命空軍原西南空軍司令胡戈·施佩勒代理聯邦德國空軍總司令;阿爾貝特·凱塞林、曼弗雷德·阿爾布雷希特·裏希特霍芬為第一副總司令和第二副總司令;自宣布之日起三日內到任。

同時宣布,革除古斯塔夫·施特雷澤曼先生內閣總理職務,自即日起,前內政部長漢斯·路德代行聯邦總理職權。

原交通部部長奧托·格勒斯曾經暗中與叛軍串連,並為其西進部隊的調動提供幫助,著令革職查辦。

奧托·格勒斯當場被聯邦調查局的工作人員帶走。

接下來,聯邦德國前司法部長威廉·馬克斯和前糧食部部長菲利普·謝德曼也被迫雙雙革去公職。暫由特奧巴登·馮·霍爾維格代理聯邦德國司法部長,自宣布之日到任。同時,有著國會金融專家之稱的海因裏希·布呂寧代理內政部長,挑起漢斯·路德卸下的重擔。

撤消原交通部行政機構,其管理職能並入內政部。

原外交部部長赫爾曼·米勒代理聯邦德國糧食部部長;

原駐英國大使康斯坦丁·馮·牛賴特代理外交部部長;

其他各級官員仍然各司其職,沒有大的變動。自此,埃裏克的新一屆內閣班組基本搭建完成。

世道蒼桑,有喜就有憂,正是因為一部份人的憂才換來了另一部份人的喜,但也有人為此感到非常生氣,聯邦調查局調查員馬迪娜·希爾娜就是其中之一。幾次行動都有她的參與,按說也算得上是有功之臣,可是,這次的“演訓”總結表彰唯獨她既沒有得到獎勵也沒有受到批評,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同樣有些生氣的還有總統秘書艾娜塔主任,她不但沒有獲得獎勵,反而受到了其他人的指責與批評,只得一個人躲起來連連喊冤。

“喲喲喲……你還喊冤啊?整件事就是因為你超越職權引起的。”馬迪娜突然出現在總統府秘書處,艾娜塔嚇了一跳。

“我怎麽就不冤了?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與總統先生出生入死過一回吧,是啊,我們那天確實有點被動,也幸虧得到了你的幫助,但是你知道嗎,面對劫匪,我們當時的表現還是非常英勇的啊。”艾娜塔為自己辯解道。

“好了,我也知道你當時表現得很勇敢,可是,到頭來不也沒有你什麽事嗎?說來說去,艾娜塔小姐,我們倆算是同病相憐了。”馬迪娜笑著說。

“是的,馬迪娜小姐,不得不承認,要不是你即時出現,還真不知道那個人現在是個什麽狀況。”艾娜塔邊說邊為馬迪娜沏上一杯黑茶。

“你是指總統先生吧?他呀,不用我幫助,上帝會幫他的。”看來馬迪娜是真的生氣了。

兩人越說越氣,說到激動時,那種同仇敵愾的氣勢,大有要與埃裏克好好理論一番的勁頭。沒想到埃裏克這時候已經回到了總統府,並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她們的面前。

“你們倆過來一下!”埃裏克匆匆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就直接下了命令。

馬迪娜和艾娜塔吐了吐舌頭,只得乖乖地跟在埃裏克的後面走進了總統辦公室。

“坐呀!別傻站在那裏,你們倆平時不是在我這裏來去自如、為所欲為的嗎?好了,還和平時一樣,你們想幹嘛幹嘛。坐坐坐!”埃裏克笑著說“別給我演戲了,都坐吧!”

馬迪娜看了艾娜塔一眼,哧哧一笑,很快就恢覆了放蕩不羈、跳皮搗蛋的樣子,第一個連蹦帶跳地倒在了沙發上。

相比之下,艾娜塔要文靜許多,見埃裏克讓她們都坐下,便在馬迪娜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們倆一定在說我的壞話吧?”埃裏克知道艾娜塔害羞,笑著主動打破僵局。

“是的,我們認為你不公平!”又是馬迪娜第一個說話。

“嗯,馬迪娜敢說真話,這是個優點!那麽,艾娜塔,你也認為我不公吧?”埃裏克非常溫和地問道。

“是的總統先生,不過,我們只是說著玩的,並沒有當真。”艾娜塔的臉憋得通紅。

“我知道你們倆說的都是真話,雖然嘴上說生氣,其實你們都沒有真生我的氣。但是,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須承認自己的失誤。是的,我委屈你們了……”埃裏克非常真誠地說。

馬迪娜和艾娜塔發現埃裏克的確在認真檢討自己,感到非常驚訝,便都不說話了。實際上,在她們的眼裏,埃裏克不光是一位年輕、優秀的國家總統,更象是她們的知心朋友。其實她們倆並不是想獲得那些徒有虛名的獎賞,只希望得到總統對她們的認可。

“你們兩個人,一個是我的至親,一個是我最貼近的人,實際上就是我最親近的人,除了象信任我自己一樣信任你們之外,我還真沒有對你們有過任何的表示,這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的無奈,因為我是國家的總統,而你們卻是我的親人……但是,正因為有了你們倆,我才能順利地工作,快樂地生活,有你們,是我的福氣,我很自豪……”埃裏克恨不得一古腦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

“好了,別再煽情了,你看艾娜塔的眼眶都紅紅了。”馬迪娜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說。其實她已經在流淚,與埃裏克接觸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聽埃裏克說這麽肉麻的話。

頑皮的馬迪娜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了,艾娜塔反倒顯得平靜了許多,她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感性的眼神堅定地看著埃裏克,看著這個她一直無比崇敬的男人,看著這個讓她永遠也只能遠觀、卻永遠也夠不著的男人……

他們就這樣聊了很久,象普通朋友之間傾吐自己的心聲。

晚飯是總統府後廚提供的,吃過晚飯後,他們又接著聊,直到馬迪娜說要回艾德裏安莊園。

第347 代理

新的內閣組建完成後,許多工作也必須逐步到位,埃裏克最關註的主要有三項內容,第一個就是各民族的大團結,有了這個前提,任何困難都不在話下,然而,要達到民族和諧共存,就必須提高國民生活整體質量,並做到國家經濟紅利分配的一律平等。為此,他已經對新上任的代總理漢斯·路德闡明了自己的觀點。

第二個內容就是國家經濟建設;具體分為能源的保護與開發,科研成果的轉化與資金投入,還有就是與世界各國的經貿往來等等。新上任的外交部代理部長康斯坦丁·馮·牛賴特將側重攻克美、英、法等國的貿易門坎,力爭在向這些國家輸出技術的同時輸出德國的產品,並在關稅領域與上述國家尋找到更多的相互諒解。

第三個內容也是埃裏克非常敏感的內容,那就是永遠都沒有止境的國防軍事。德國雖然已經有了歐洲最強的地面部隊,但海軍和空軍至今還存在著發展短板,對照幾年前的德意志帝國,德國現在不缺生產經驗和技術人才,更不缺資金和團隊,因此,必須在較短的時間內補上這些短板。

因為睡得晚,第二天早上,埃裏克特意在床上多賴了一會兒,並借此認真回顧了一下這些年以來自己所對面的許多人和事。他承認對於施特雷澤曼的處理有些過當,但事已至此,不可能重新來過,否則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也無法面對全體國民。然而,從實際出發,施特雷澤曼也是咎由自取,都快全身而退的人了,人牽著不走,鬼拉著飛跑,結果誤入歧途、晚節不保。

埃裏克很不解,去年提名社民黨黨員馬格努斯·馮·布勞恩進入內閣擔任農業部長的時候,雖然施特雷澤曼與財政部長亞爾馬極力反對,但通過做工作,兩人最終表示了附議,沒想到他們卻一直耿耿於懷,竟然因為這事被普雷·馮·亨利克派來的說客三下五除二便說動了心,並在大事大非面前選擇了錯誤的解決方式……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埃裏克現在已經越來越討厭電話鈴聲,尤其是近段時間,這個刺耳的聲音差不多每次都會給自己帶來不愉快。

電話是總顧長麥克斯打過來的,他準備去英國,特意到總統府辭行,因為埃裏克沒有在辦公室,所以電話打到了埃裏克的臥室。

“又要去英國?你還是我的總顧長嗎?怎麽總是往大不列顛那座小島上跑啊?”埃裏克發現自己經常有事要和這位慕僚長交談,離了他還真不行。

這話讓麥克斯心裏暖暖的,不過,這次倒是又氣又好笑。

“喔!尊敬的總統先生,您這算不算是對本人的褒獎呢?不過,您剛把本來在英國待得好好的康斯坦丁·馮·牛賴特大使先生招回國內,而且前天還頂替米勒先生當上了您的外交部長,怎麽這麽快就給忘了?”麥克斯提醒道。

“喔!我的上帝!我怎麽把這事給搞忘了。這樣一來,我們在英國豈不就形成了大使缺席了。”埃裏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那你也不能說去就去,國家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你幫我拿主意,你走了我找誰去?要不然……這樣吧,我們可以重新選擇一位合適的人代替康斯坦丁·馮·牛賴特。”

麥克斯是個忠厚老實人,但有時候又是埃裏克的主心骨。因此在麥克斯現在是否去英國的問題上,埃裏克一直拿不定主意。

“短期內恐怕很難找到這樣的人選,就算您能等,海軍的發展建設也等不起。您不會反對我的意見吧?”麥克斯不愧為總顧長,想得也比較深遠。

埃裏克一時無言以對,只好勉強同意了麥克斯的意見。

誰更適合成為駐英國的大使呢,埃裏克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畢竟他現在對德國的人才還不是特別熟悉。以前施特雷澤曼會輕松地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但現在施特雷澤曼被解職了,自然也就沒有這個義務幫助他。於是,埃裏克拔通了漢斯·路德的總理專線。

漢斯·路德正在認真審察農業部長馬格努斯·馮·布勞恩遞交上來的的那份《農村全面改革實施情況總述》。因為施特雷澤曼這幾天身體欠佳,總理的交接手續還沒有完全結束,這份非常有份量的農村調查材料他今天才拿到手上。

接到埃裏克的電話後,漢斯·路德正好也有幾個農業發展方面的問題想找總統共同探討,於是,二話沒說就揣著這份資料出發了。

埃裏克是個急性子,話號筒摞下便匆匆忙忙地起身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代總理閣下,先說你的事還是先說我的事?”埃裏克沖著剛剛落座的漢斯·路德微微一笑說。

“還是先說總統先生的事吧。”漢斯·路德有施特雷澤曼一樣的謙遜風格,這是埃裏克首先最看好的一點。

“那好,我的事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先說說你準備為我舉薦一個什麽人吧。”埃裏克也很幹脆,因為漢斯·路德一直是自己非常看好而且關系密切的老部下,他也沒什麽可以謙讓的了。

“您聽說過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這麽一個人吧?”漢斯·路德反問道。

“有所耳聞,但不是太了解,代總理閣下需要詳細向我談談他的情況,因為英國一直是德意志聯邦非常重要的貿易夥伴國,我要一個能在英國說得上話的人。”埃裏克首先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的父親曾經是帝國晚期德國著名的外交家,溫厚純樸,言必有據,且彈得一手好鋼琴。因為他經常為了帝國的利益而游歷於歐美及世界各地,曾給歐洲各國帶來過一段時期的區域繁榮,所以,他很受歐美各國的歡迎,也深得英國皇室的信賴……”漢斯·路德滔滔不絕地說著。

“我想聽聽你對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本人的看法,代總理閣下。”埃裏克打斷了漢斯·路德話頭。

“喔!是的,我之所以詳細介紹他的父親,就是想說這位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先生和他的父輩一樣,具有同樣的情操與個人能力,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他沒有成為令人羨慕的外交家,甚至連一官半職都沒有。”漢斯·路德說著說著停下來不說了。

“他從來沒有做過官,沒有從政經驗,又怎麽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外交官呢?”埃裏克對此表示懷疑。

“您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尊敬的總統先生,他雖然沒有做過官,但並不等於他不能當官,也不等於他不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外交家,因為他完全具備這種非凡的潛質。”漢斯·路德非常肯定地說。

“這麽一位有能力的人,為什麽一直沒有出來做官?”埃裏克還是表示懷疑。

“他的父親憂憤於帝國基業的崩塌,加上戰後的貧窮和偽政權的迫害,最終客死於逃亡的路上,臨終前叮囑安德裏亞斯不要輕易從政,所以他至今不願意出來做官。”說到這裏,漢斯·路德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

“聯邦政府並非那老爺子想象中的帝國時代和當時的偽政權,他現在完全有理由出來為國家做點事了。”埃裏克看著漢斯·路德說“通知他趕快來吧,我想先面試一下再說。”

“好的總統先生,您的事說完了,現在可以談我的事了吧?”漢斯·路德笑著說,並拿出了那份由馬格努斯·馮·布勞恩親自收集整理的《農村全面改革實施情況總述》。

“看來這位並不讓聯邦黨看好的‘異類’農業部長還真的弄出點成績來了?”埃裏克話裏有話,似乎也不看好馬格努斯。

“您先別著急評判這位社民黨人工作能力到底怎麽樣,只有認真看完這份材料後,才會從中發現點什麽。”漢斯·路德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他並不排擠其他黨派,但卻非常註重才能和修為。

埃裏克深知漢斯·路德的為人,能夠讓漢斯·路德如此重視,說明這份資料相當有份量,於是決定好好研讀一下。

“那好,我連夜認真看看,明天下午你把那位叫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的人給我帶過來,我也同時向你回覆這上面提出的幾個問題,可以嗎?”埃裏克好象在與漢斯·路德做交易。

“當然,這兩件事看來都很急,那就一起辦!”漢斯·路德也很爽快,說完就要起身回總理府。

“等等漢斯”埃裏克突然想起了什麽。

“還有事嗎總統先生?”漢斯·路德站在原地。

“施特雷澤曼還沒有搬出總理府吧?”埃裏克問道。

“是的總統先生,他身體不太好,所以我也沒有催促,再說我現在還只是個代總理,更沒有必要那麽著急。”漢斯·路德回答說。

“看來你對這個‘代’字不太滿意啊!除了提名,我這個總統也沒有辦法,這是憲制的規定,如果你想去掉這個‘代’字,那就提高政績,為自己多拉點選票,好好迎接明年4月份的角逐吧。”埃裏克拍了拍漢斯·路德的肩膀說“對於施特雷澤曼,我現在還要避嫌,不好親自去看他,你方便時就多關心關心,如果以後遇到適合的崗位,給他謀一個閑職吧。”

漢斯·路德僵直地站著,他太突然了。按理說是施特雷澤曼對不住總統,怎麽反倒是總統如此內疚,看來做人的道理真的學不完。在感動的同時,漢斯·路德對埃裏克更加肅然起敬了。

“這不算營私舞弊吧?”漢斯·路德故意開玩笑說。

“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那就不是,代總理閣下。”埃裏克回答說。

“那行,我會看情況處理的。”漢斯·路德說。

“走吧漢斯,今天就不留你吃午餐了,因為剛剛上任,你的工作挺繁重的。”埃裏克催促著仍然站在那裏的漢斯·路德。

“喔!是的,我該走了。嗯,不過,我得先替施特雷澤曼先生謝謝總統先生。”漢斯·路德說著,快步走向總統府大門,消失在漢莎菲爾特宮郁郁蔥蔥的柳林小道上。

第348 華夏通駐英大使

威廉港,德國北部的重要出海口,也是德國海軍通過北海走向大洋的出發地。自從埃裏克下定決心打造一支強大的聯邦海軍後,這裏便一直夜以繼日、燈火輝煌、到處閃爍著電光火花。

奧斯曼土耳其定購的各型戰艦大都已經進入曬裝階段,如果不出意外,盲目自大的凱沫爾總統年底前就有可能在地中海或黑海區域投入一支不俗的重裝艦隊。原外交部長米勒在六月份的時候曾在伊斯坦布爾宣布了這一重大消息,並就德土之間深化國防領域的合作達成了新的共識。

德土聯盟的舉動不僅在巴爾幹半島引起了很大的震動,歐洲大陸東西兩線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首先發難的是東邊的紅色蘇聯,針對土耳其在黑海的軍事部署,表示了強烈的不滿和堅決地反對,接著,法國也對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土耳其和蘇聯都屬於黑海沿岸國家,蘇方認為凱沫爾總統打造的強大艦隊必定會打破這一地區蘇聯好不容易保持的所謂武力平衡。

法國剛剛與德國修好,相比蘇聯就溫和了許多。雖然反對的聲浪似乎沒有那麽強烈,但並不等於就會心甘情願地坐視德國的海上力量無休止地在地中海無限擴大。因此,法國外交部最終還是在例行的記者招待會上表示了關切。

法德之間正在蜜月期,雙方都不願意撕破臉皮,這個“七寸”是埃裏克早就拿捏好了的,因此,只要英國人不從中說三道四,德國的造艦計劃就不會遇到太大的困難。

於是,埃裏克經常電令希佩爾和萊因哈特·舍爾抓緊時間,爭取早日交付土耳其的定單,同時讓本國的軍艦在規定的時間內服役,因為勃勞希契的“巴巴羅薩計劃”能否順利實施,與海空軍的建設速度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德國的一系列舉措,雖然對英國沒有多大直接影響,但勞合·喬治卻並不想將這些事高高掛起,相比之下,這正是一個對德法雙方進行敲窄的好機會。

遺憾的是,德國駐倫敦的康斯坦丁·馮·牛賴特大使似乎無心與英聯邦政府有過多接觸,除了禮節性地參加一些無足輕重的皇家節日慶典外,其餘時間便一直忙著與英倫三島的企業大佬們進行廣泛交流,接著,漩風一般地離開了英國,並從此一去無回。

國會例行辯論會上,勞合·喬治首相生氣地批評德國大使康斯坦丁·馮·牛賴特就象一條無法掌控的泥鰍,但他並沒有過多深入地指責,因為許多皇室成員以及他本人都曾得到過康斯坦丁的不少好處,所謂的批評只不過是走走過場、充充樣子,能夠為自己達到避嫌的作用就行。

然而,勞合·喬治的講話還是遭到了國會議員們的強烈批評,有人說他口無遮攔,也有人說他在首相的位置上呆的時間太長,已經沒有什麽新奇的治國理政之策了。

凡此種種,鬧得勞合·喬治灰頭土臉,只好將準備對德法兩國進行經濟敲窄的打算暫時擱置,以此慢慢修覆因為國會批評給自己造成的創傷。

不得不說,康斯坦丁的確非常聰明,德國在一戰後不斷地踩踏和突破《柏林和約》的紅線,但英法美始終未能成功的阻撓和做出強有力的回擊,反倒是不斷迎合了埃裏克許多的大政方針。

海上突破是埃裏克目前的第一大戰略,現在的威廉、基爾等港口就象一個個大工廠,除了少量的海軍代表外,全都是第一線的產業工人在加班加點地勞動。

威廉港碼頭上,土耳其駐德國的軍事代表個個都顯得特別大方闊綽,全然一副土豪的模樣。相比之下,德國的技術員和產業工人就顯得寒酸多了。

按照埃裏克與凱沫爾總統的合約條款,土耳其派出了陣容龐大的軍方代表團隊,分別進駐威廉、基爾等幾個大型造船廠,以監督和驗收德方生產的艦船,但是,除了整天吃喝玩樂,這些代表們幾乎無所事是,於是乎,德國海軍家屬們在離碼頭對面不遠處開設的軍人服務社和夜生活區再次相機對外營業,生意又慢慢地紅火了起來。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是,這些家屬們不再是每天站在海腥味實足的碼頭邊眼巴巴地等待著自己的親人遠航歸來,而是天天盼望著那些土方軍事代表們過來大把大把地消費。

萊因哈特·舍爾上將也偶爾光顧一下海軍碼頭的軍人服務社,這裏不光可以品嘗到海鮮的美味,同時也能和他的老部下們溝通思想或是聯絡感情。這些老將被埃裏克成功感化後,都已相繼上崗,這樣一來,弗蘭茨·馮·希佩爾元帥的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除了經常視察港口碼頭的基礎建設外,偶爾還能抽出時間去提爾皮茨上將和海寧·馮·霍爾登道夫上將開辦的海軍軍事學校督查和指導工作。

聯邦德國海軍軍事學校暫時還只是臨時性選址,因為初辦的時間比較緊,加上土耳其派出的留學學員馬上就要進駐,新建海校已經不切實際,因此,師資力量、學習教材都只能因陋就簡。希佩爾倒是挺隨意,有了提爾皮茨的管理,加上海寧·馮·霍爾登道夫的執教,學校已經可以象模象樣地開學了,他覺得非常知足。

雖然說希佩爾元帥的業務能力並不強,但執行力和親和力卻遠非一般人可比,每次從柏林到港口來,他都會找個借口去埃裏克那裏掏到點小物件,包括茶葉和咖啡,然後送給自己的部下,讓他們時刻感受總統和他們在一起。

提爾皮茨不愧是帝國時代以來最富有戰爭經驗和創新精神的老將,總能快速準確地解決一些看似覆雜的問題。課堂不夠,他就組織輪訓,讓一部份學員到海上或廢舊艦船上實際操練,這樣一來,既提高了學員實際操作的能力,也沒有忽略理論知識的積累。埃裏克之所以一定要讓他重新出山,原因就在這裏。因此,也有意讓希佩爾給他和海寧時常帶去些上好的黑茶餅。

今年的海軍學員招生比往年難度大一點,原因是以國家經濟建設為主的發展時期,許多年輕人大都選擇了貿易與流通,要麽就是進入工廠做工,賺錢養家。再有就是,和平時期,國防意識逐漸淡薄,沒有了居安思危的緊迫感。

實際上埃裏克早就開始關註這個問題,只是因為近期各黨派之爭與新老政府更替時的軍中老將還沒有完全統一思想,甚至時不時鬧騰出一點事來,讓他傷透了腦筋。好在這一次終於一勞永逸地解決了東部和空軍的問題,除去了多年的心頭大患,他現在可以騰出手來大力發展國防事業了。

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埃裏克認真研讀了農業部長馬格努斯·馮·布勞恩撰寫的《農村全面改革實施情況總述》,並詳細進行了批註。結合目前征兵難的現狀,他準備兩者合並成一個問題,與代總理漢斯·路德共同謀劃,一次性解決。

下午十三點多,漢斯·路德代總理帶著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如約而至,埃裏克非常高興,親自出辦公室笑臉相迎。

“走,我們去會客廳!”埃裏克一邊打招呼,一邊細心打量著眼前這位風度不凡的年輕人。

艾娜塔趕緊過來給大家沏茶,並將幾樣果品和香煙陳設在會客廳的茶具桌上。

安德裏亞斯·馮·施密特的長相屬於比較英俊的那種類型,服裝有些陳舊,但整體還算幹凈得體。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埃裏克就一直在細心觀察,發現這個年輕人的教養還不錯,雖然未發一言,但從行為舉止和肢體上已經向主人施了一禮,這是一般社會青年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得到的。

三個人走進會客廳,安德裏亞斯做了一個謙讓的動作,接著便大大方方地在面對漢斯·路德的側首沙發上坐下,此時,埃裏克正好就處在主位上,而漢斯·路德在陪客位。

這是個落幕的紳士,埃裏克打心裏開始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尊敬的總統先生,這位就是我向您鄭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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