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得鳥羽月(七)

關燈
阮媽媽收到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睡著的男人,阮媽媽第一眼望過去心裏嘆了句:噢喲——這小夥子蠻靈的嘛!

阮爸爸湊過來,一見老婆看這個帥小夥立馬不開心了,說:“你看這個做什麽,長得還沒我好看,你看這鼻子,你看這嘴巴,哪個有我長得好?”

阮爸爸數落了一遍,要麽嫌唇色太淡,要麽嫌眉心皺著一看脾氣就不好,最後總結出來這麽睡著了還能給別人拍到,一定是太沒警戒心了!

阮媽媽斜了一眼唾沫橫飛的老頭子,悠悠來了句:“這是你兒子的男人。”

“啥玩意?”

阮媽媽翻了個白眼,和阮佲的白眼如出一轍,她告訴阮佲你爸嫌棄你男朋友,過會阮佲發來省略號。

我把真是沒眼光。他和阮媽媽說。

是呀,你把那眼光,嘖嘖嘖——阮媽媽搖頭,瞥了眼阮爸爸的大褲衩。

阮爸爸哼了一聲,“男朋友怎麽了,哪個男朋友長得這麽狐貍精,勾引婆婆的!”話未說完生氣的阮爸爸就被拎著耳朵修理了一頓,和阮佲說你爸有毛病,別理他!

大約是被修理了一頓,阮佲有些同情阮爸爸,同情了三秒後,阮佲又偷偷拍了幾張關聞鳩睡著的樣子。

“你拍什麽?”關聞鳩醒過來,準確地捉住了阮佲的手,阮佲笑了幾聲,靠在他肩上,給他看睡著的樣子。

“你肚子不疼了?”關聞鳩從他睡衣伸進去,摸了摸肚子。

“誒喲——癢!”

關聞鳩挪開手,阮佲說:“我剛把你照片給我媽看了。我媽說你是個很靈光的小夥子。”

關聞鳩笑笑,一根手指在阮佲臉頰上繞來繞去,癢癢的,“你猜我爸說你什麽?”

“什麽?”關聞鳩靠過來低頭親了一口,阮佲回答他:“我爸說你是狐貍精,勾引你婆婆,還說你長得沒他好看。”

關聞鳩忍不住笑,笑得阮佲脖子直癢癢,趕緊把他臉推開:“狐貍精!”

狐貍精抱住阮佲,在腰上搓著,搓得直哆嗦,那兩只小的就看這沙發,特別憂愁,大牙想了想還是沒把眼前的搪瓷盆打翻,丸丸蹬了一記大牙的餅臉。

阮佲氣喘籲籲的,就聽關聞鳩在耳邊沙沙:“狐貍精怎麽樣?”

阮佲說:“還不錯!”說的時候擡著下巴,關聞鳩就啃上去,被阮佲捶了。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撓的勁巧,一波一波的,直教人受不住,又兼這心愛人的腰,怎麽也是一塊光滑的美玉,愛不釋手,因此忍不住把玩,用得都是巧勁,一會兒如羽毛拂面,一會兒又如綿軟面團,用指腹,用掌心,甚至用上手腕兩側,阮佲便覺得有雙作亂的手,既覺得癢得喘不過氣,又覺得心火深處越往他靠近。

阮佲拿著關聞鳩的手翻來覆去,要仔細瞧瞧狐貍精的手和別個有什麽不同。

關聞鳩往後靠去,懶散散問:“看出什麽不同來了?”

阮佲嗯了一聲,拖著長調,輕輕地勾過去,像拉鏈的絞合,高溫在持續,只是環得愈發緊了,衣服絞起來,皺起來,落了一大片白白的,線條柔軟的脖頸。

嘴——除了吃了美味,還會吻上心愛的人的心,用兩片柔軟的唇瓣互相磨著,或者靠上去的那一刻便張開,方便入侵,方便將眼淚,汗水,唾液,情欲,被一條舌頭激發出來,帶出呢喃的呻吟,還像過電似的,從氣息裏噴出來的暧昧的喘氣。

阮佲啞著嗓子說受不住了,將嘴角的唾液舔了進去,關聞鳩低頭靠在他肩膀上說:“你才是狐貍精。”

阮佲翻了白眼,說:“少來了。”

關聞鳩拍拍他屁股,阮佲站起來,那倆小的一見阮佲看過來,大牙立馬端坐好,腦袋上丸丸又長高了許多。

“要吃的?”

大牙汪了一聲,阮佲算了算狗糧,給它舀小餅幹,大牙有些不滿,覺得不夠自己牙縫吃的,不讓阮佲的手動,阮佲賞了它一個毛栗子,委屈的。

“你這是嚴父?”關聞鳩抱著兔子,丸丸嚼草嚼得嘴巴停不下來,又坐在膝蓋上,比大牙高了不少,居高臨下的。

阮佲沒回話,有些嫌棄的,盯著大牙的爪子說:“它是不是該洗澡了?”

關聞鳩看了一眼,嗯了一聲:“天也不冷了,該洗個澡了。”

“要不就今天洗了吧!”阮佲摩拳擦掌的,改日不如撞日,而大牙——仍舊沒有察覺到危險,舔光了盆子。

阮佲亮晶晶的盯著關聞鳩,他知道關聞鳩身上有肌肉,拿來控制大牙最好不過,關聞鳩受不住他的請求,沈默地點點頭。

大牙正打算吃完了跺個步,扭扭屁股,最好伸個懶腰,撅起屁股來,優哉游哉,不想剛打了第一個哈欠,就被阮佲拿了大毛巾兜頭一罩,整只狗腦子還不夠它思考的,便被打劫到了浴室。

浴室——昏昏慘慘。

狗子——瑟瑟發抖。

淋蓬頭——嘩啦嘩啦。

主人與它的男人——見死不救。

大牙用了自己的胸腔,積攢了十萬分的氣流,丸丸長耳朵一抖,噪音——狗的慘叫,汙染了寧靜的夜幕。

嗷嗷嗷嗷嗷——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

嗷嗷嗷嗷嗷——我還是你的小寶寶嗎!

嗷嗷嗷嗷嗷——趕緊把那個噴著水的大妖怪從我光滑的皮毛上拿開!

阮佲哈哈笑。

嗷嗷嗷嗷嗷——你你你!居然在笑!你不覺得愧疚嗎!我的尾巴尖,我的尾巴!你看!都不漂亮了!

大牙轉著圈,阮佲問關聞鳩:“它到底在叫什麽?”

關聞鳩拿著淋蓬頭,一手拎著大牙,一手快速幫忙打濕,波瀾不驚的:“大概在求饒吧。”

打濕了毛發,阮佲嘖嘖搖著頭:“誒,看來你真是實心的。”一手打著泡沫,讓關聞鳩控制好,自己兩手搓出泡泡後,從背部開始揉吧,揉吧揉吧每一處都揉過去,大牙像尖叫雞,不動了,也明白無用功,卻賤了吧唧的采取抗議模式——嚎個不停。

至此大牙又被打上了走音的標簽。

阮佲薄涼看了一眼大牙,逆著毛往前搓,搓成圈,搓成炸開的煙花,關聞鳩又拎起它前爪,搓面條搓了兩根,完了再是後腳,搓了兩根。

最後洗屁股,洗丁丁,大牙叫得淒慘無比,扭成麻花一樣要從關聞鳩手裏跳出去,浴室悶熱,洗了一身的汗,又到處是水,好好的襯衫半濕不濕,不知道是汗還是水,阮佲移開視線,他也熱,熱到發慌,這熱裏面又陡然生出其他意思,阮佲抹了把臉,弄上了泡沫。

這大牙已經放棄了掙紮,最後擦幹吹幹又經受了一把纏綿,關聞鳩站在阮佲身後,幾乎包裹著他,想兩塊烙餅,燙得皺皺的,洗了泡沫的手也是皺皺的,四雙手,應該說合在一塊兒,拂著大牙的毛發。

阮佲低著頭,他知道男人在做什麽,吹完的那一刻他看見男人將大牙一抱只開了條縫便將大牙丟了出去。

阮佲看著男人走近他,心跳加速,在打鼓,咚隆咚隆的,仿佛急不可耐的要沖過去,但阮佲沒動,他在等男人過來,靠著他,數著脊梁骨,暧昧地劃上劃下,情欲化作男人的手,只在一小塊地方游動,卻像呃住喉嚨的,迷茫的欲望,要發未發的,滿滿的試探。

他環著關聞鳩的脖子,揉弄耳尖,將它們揉碎,好像能嘗到味道似的含住了指尖,悄悄通過舌尖裹住,迷蒙的擡頭看著燈光,燈光在轉,轉成萬花筒,轉成鉆石。

關聞鳩含住他的耳尖,耳尖最滑易軟,又最易上色,他的聲音濕潤的,“我早就想說了,你的屁股好肥。”

阮佲微嘆一聲,含住手指,勾住自己的舌頭,好像在跳舞,跳在他的臀尖上,點地,轉圈,又暧昧的移開。

托舉之處需要男舞者的臂力堅實有力,但又不能那麽野蠻,除了穩穩當當的托住臂彎中的人,也要讓對方像蝴蝶一樣輕盈。

輕盈到註意不到有這樣一雙手,但同時一個猛力,仍舊是落到手掌心上,像個吸盤,吸著肉,肉不是死的,而是活著的紛紛的欲望,組成這樣一個外形,搓揉了,捏扁了,又猛地用力的捏緊,貼得更緊。

阮佲磨著,更大膽地,去拿紓解的部分扭著,肆意地將眼前的人磨成宣洩的出口,也毫不在意地喘著,去回應他的力氣,同時又故意地用舌頭爬上指尖,抹在他的後勃頸上,用潮濕的,接過吻的嘴告訴他:“好熱啊。”

隨後花灑,像下雨,像甜蜜的液體,通過高超的藝術淋透了人,淋透了發燙的臉頰,發燙的指尖,關聞鳩親過他的額頭,親過他的鼻尖,親過濕漉的嘴唇,最後回到眼睛,對方張開的眼睛是關於壓抑的,蓬勃的,紅透的最後一條模糊的界限,稍稍就能打碎,變成討饒的淚水,極樂的淚水,但他親在上面,親了許久,化作溫吞的溫水,裊裊霧氣,最後清走了一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