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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突厥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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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是大啟北部的游牧民族,是馬背上打下的部落,曾與大啟交戰過,後被老威遠大將軍平定收覆,如今的突厥也成為大啟的附屬國,與大啟的經濟密切聯系。

可突厥如今正處於內亂,眾部落汗王不滿被大啟收覆,還要給大啟進貢,於是聯合造勢,企圖推翻現任可汗耶律齊的政統,想要推舉新的可汗,與大啟兵戎相見,他們兵力也在日益增長,勢力逐漸強勢,耶律淳此番求娶公主,目的也是想用大啟的態度壓制各個部落,畢竟大啟騎兵驍勇善戰,是出名的鐵騎,並不是突厥所能抵擋。

那耶律淳進殿後便讓突厥的使臣將貢品呈上來,五福在旁念禮單,貢品的確豐厚,有駿馬豐貂,還有糧食奶酪,刀槍劍斧,珍貴的翡翠瑪瑙和珊瑚珍珠,精致華麗綢緞布匹,鳳毛麟角,絡繹不絕。

“王子快請入座。”

皇帝讓宮人將貢禮全部擡下去,又吩咐著賜座。

姜珸看著這些奇珍異寶心中不解,和姜玨嘀咕道:“皇兄,你說往年也沒見突厥送這麽多貢禮呀?我瞧著這架勢怎麽這麽不對勁呢?他們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姜玨目光微沈:“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些年突厥給大啟進貢時,都是派使臣過來,從沒見過突厥王室成員,此回來的竟是大王子耶律淳,可見不是有事所求,就是狼子野心。

如姜玨所料,由於耶律淳大啟話不好,特意帶了個會大啟話的使臣在旁邊解釋,才入座,就聽見那使臣開口:“尊敬的大啟國君,大王子此次是帶著突厥人民的美好祝願前來,為了兩國的和平穩定,大王子想向您求娶大啟最尊貴美麗的公主殿下。”

話音剛落,殿中眾人神色各異,滿堂寂靜。

姜珸的低吼聲打破了這片寂靜,他此時面色陰沈的可怕,怒的眼中發紅,緊緊的瞪著那個其貌不揚的突厥王子,雙手緊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他,聲音飽含怒火:“你再說一遍!”

身後的姜瑯和姜玨夫妻面色皆不太好看,看上去個個壓制著怒火,也沒攔著姜珸,任由他發作,最好是能打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反倒是姜妧起身去將姜珸拉回來坐下,她低聲說:“皇兄,你別沖動,父皇母後不還沒答應嗎?”

姜珸臭著臉冷哼,他們敢答應,要是父皇母後答應了,那今天這個耶律淳就別想活著出宮,敢覬覦他的妹妹,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兩,什麽話都敢說出來,待會兒他就去拔了他的舌頭。

龍椅上的帝後面色也是陰沈如水,自這皇室中未婚的公主就只有阿妧一人,這耶律淳的意思明擺著是看中了阿妧,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方才阿妧就不應該攔住姜珸,就是要讓他好好收拾耶律淳一頓,免得他賊心不死。

“耶律王子這是癡心妄想,顯然是沒有誠心,你們還是請回吧,既然這樣,大啟也不會出兵相助。”站起身來出聲的男人身姿挺拔,面若寒霜,聲音肅然冷峻,足以讓人心骨徹涼,他正是方才迎耶律淳進殿的大啟丞相長孫翌。

耶律淳也是自幼生在王族,最會察言觀色勾心鬥角,哪能不明白自己這是犯了大啟皇室的忌諱,即便他也有王族的氣性,可現在寄人籬下,又傍人門戶,他們還仰仗這大啟的助力,如何敢得罪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只好松口道:“朝陽公主年紀尚小,還沒到成親的年紀,只好求聖上能為小王挑選一位大啟的郡主。”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仔細調查過,這位朝陽公主是大啟帝後最疼愛的女兒,又生的美貌絕倫,如果朝陽公主能成為他的妻子,有了大啟這個強大的外家做後盾,任憑那些部落汗王也不敢再囂張,可惜大啟不同意,只能換成郡主,公主和郡主差的雖只是一個層次,但意義可就打不通,郡主多得是,公主就這麽一個,可惜為了突厥,他也只能放棄這個香餑餑。

幾人的臉色這才好看許多,可那些原本還在暗地裏開心的宗世女們就不太好了,要知道,突厥山高水遠,環境又惡劣,生活習性也不同,更何況這王子又長成這幅模樣,都是養在閨閣的嬌嬌女誰願意去那種地方吃苦,說不定離開以後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當皇帝的目光掃向她們時,個個都默契的低下頭,就怕被挑選中。

皇帝略略皺眉,看向耶律淳道:“這一時半會兒也選不出來,不如等朕仔細考慮考慮,過幾日再給王子答覆。”

耶律淳還能有什麽不同意的,反正等一天是等,三天也是等,只要能讓他抱個大啟的嬌柔貴女回突厥便算圓滿。

有了突厥王子這麽一出求親,大部分人都沒心思再看這些節目,皆是神色各異,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這些王爺王妃們帶著自家郡主縣主忙著回府商量對策。

而耶律王子一行人則住在長安城裏接待外賓使者的臨仙館中。

北風枯桑,空中下起了小雪,如棉絮般落在姜妧的發髻和鬥篷上,她將小奶酪裹進鬥篷裏,準備回鳳鳴殿去,頭頂上忽然多了把油紙傘,還沒回頭,鬥篷的帽也被一雙大手拉上,蓋住了她的發髻。

姜妧回過來,白雪皚皚的雪地裏,只能瞧見雙天青色鹿皮錦靴,但那聲音她是識得,他正在冷聲叱責身邊的幾個宮女:“你們是怎麽照顧主子的?明知公主身子不好,也不知道去尋把傘,硬生生叫雪落在她頭上,可知這最容易受寒!”

然後又把紙傘交給紅玉,自己站在傘外,替她把鬥篷帽檐系好帶子,然後接過傘,聲音清冷:“你們先去尋個地方避雪,本相待會兒就送公主過去。”

不近人情的模樣叫幾個宮女哪敢拒絕,況且這丞相大人也不是第一次的,不要放在心上便是。

待幾人走後,長孫翌牽著她的手走到回廊處,站定後伸手輕輕點了點她掩在絨毛帽中的眉心,嘆了口氣:“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學不會照顧自己?剛才怎麽沒有等我?”

姜妧將小奶酪從鬥篷裏抱出放在石桌上,然後轉身撲到他懷裏,抱住他的勁腰,委屈的抱怨道:“我都好久沒見你了,你怎麽也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也要去宣政殿中議事。”

暖香入懷,長孫翌抱著她的肩,將頭埋在少女的頸窩裏,久違的馥香又蔓入鼻尖,高大的身軀緊緊的擁住嬌小的少女,久別重逢的感覺叫人心中格外滿足,心也不再空落落的,兩人相擁許久,男人清朗的聲音覆而響起:“妧妧,這些時日你可有想我?”

前段時日,因為連續暴雨導致黃河下游處河堤決堤,徐州城中內澇嚴重,此事關乎幾十萬百姓的安危,皇帝便派長孫翌去治水,他在徐州城郊發現容納大的一處窪地,然後歷經三個月時間,才挖通名叫徐州渠的一條水渠,將黃河的水流引進徐州渠中,這才避免了百姓因為洪水流離失所的場景,此番豐功偉績當受萬人敬仰。

他回長安也不過數日,還沒等聖上嘉獎,便又風撲塵塵前往安北都護府,去接突厥王子,可以說,多日以來他沒睡個好覺,人也消瘦不少,閑暇之餘,有空念想的便就是她的音容笑貌。

姜妧的臉埋在他的胸前,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悶悶的:“自然是想的,這幾個月我給你寫了好幾封信,你卻都沒有回我,還說想呢?我才不信。”

這話甚至還能聽出一絲幽怨。

長孫翌失笑不已,放手松開她,然後握住她冰涼的雙手,邊給她呼熱氣,邊忍不住皺眉:“手怎麽這麽冰?怎麽也不帶個火爐出來?”

然後又安慰她:“我不是不想給你回信,實在是抽不出空來,成日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少,我答應你,以後只要是你給我寫的信,無論多忙多累我都會給你回信,好不好?”

他溫聲細語的和姜妧說話,還帶著些寵溺的口吻,叫她的心裏就和吃了蜜一樣甜,忍不住抿著嘴笑,還看得見兩個淺淺的梨渦,十分乖巧可愛。

“也不用每封都回,要是你很忙的話,就只回一封也行,只要讓我安心便行。”姜妧說著,忽然發現這有點像丈夫給妻子寫家書的情形,耳根泛上熱氣,忍不住埋進男人的懷裏,遮住羞紅的面頰。

長孫翌自然也意識到,臉上掛著愉悅的笑意,將人推開些,正好能瞧見她害羞的模樣,就像迎春花含苞待放的模樣,心中微動,伸手輕掐住少女小巧的下巴,手心捧住,俯下身親吻她的眉眼,再到鼻尖,最後是嘴巴。

舌尖用力抵開她的唇,滑嫩又濕膩。

姜妧被迫擡起下巴,鼻尖的熱氣呼在他的臉頰,帶出陣陣水氣,只能滿臉紅暈的承受,身上湧過熱流,手腳也跟著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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