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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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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姜妧所想,她與許朝玉才出去沒多久,姜玨也尋了個由頭出來了,隨著暗衛跟在她們身後,聽見她們的談話,心中覺著有些怪異,區區一介三老爺,實在不至於動太多心思,尋個由頭給抓了便是。

可轉念又想,自家妹妹不過是個未出閨閣的小女孩,哪裏懂得這麽多彎彎繞繞,她既然興致勃勃,那陪她玩玩也無大礙,畢竟兄弟三人都把妹妹當成寶貝,妹妹自小又體弱多病,叫人看著便心疼,三兄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皆是放在骨子裏寵愛的,能得她歡喜便是喜事。

況且,他更不能眼睜睜瞧著許朝玉陷入危險境地,說不出為什麽,只是見到她便覺得欣喜,時常在不經意間會念起她,和兄妹之情不同,她的一顰一笑都能令自己在意,常年身處軍營,身邊也無女子,起初他也不明白這種情感,直到有天夜裏,夢中念的竟是她的音容笑貌,他如何還不知道自己這是看上了人家。

見許朝玉起身領著婢女準備出來,姜玨招來身邊暗衛,兩人悄悄跟在身後。

……

待人走後,不知那青梅酒的後勁如此之大,酒意沖上腦中,有些上頭,姜妧靠在欄桿上,涼風吹過,只覺得頭昏腦脹。

適時,一雙大手按上太陽穴處,替她揉動著雙鬢間,動作輕柔而有力,叫她舒適了不少,因為難受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頭,問著男人身上獨有的清冷香氣,姜妧閉著眉眼出聲:“你怎麽也出來了?”

因為酒意正酣,她的皮膚也泛著紅暈,觸手燙的很,長孫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有些沈,聲音偏冷:“日後不許再貪杯,明知酒量不好,還偏愛作壞。”

方才在席間,他親眼看著姜妧喝那青梅酒,足足飲了有七八杯,不上頭才怪,她就是這個性子,從不顧忌自己的身子,明明還在病中,酒又是發物,這涼風吹著,到時身子骨哪能痊愈,現在還不是昏了頭,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姜妧回過頭,睜開水靈靈的大眼看著他,粉面含春,說話間含著酒香氣:“知道了,我聽你的便是,嘮叨鬼。”

長孫翌的呼吸俱是頓住,而後又忍不住含笑,這還是頭次有人說他嘮叨,也不知該說她沒良心還是沒心眼,見她雪白的頸子上也是緋紅,如蜜桃般粉嫩,喉結滾動,她人又迷糊昏沈,醉態漸濃,又有涼風吹過,她衣裳穿的單薄,雪肌浮上片片小疙瘩,怕她著涼,伸手將人抱進懷中,輕聲道:“這兒風大,不要在這兒睡,我帶你去房裏睡。”

守在外面的紅玉兩人被他打發去看戲了。

穿過水榭,長孫翌抱著懷裏的人,回了自己的青玉樓。

因為今日是辦壽,宴席過後,衛國公府中請了長安城中出名的戲班子來唱戲,丫鬟小廝們愛看熱鬧,早就跑的不見蹤影了,只留下幾個丫鬟在院內閑聊,見主子回來,忙屈膝行禮,只見長孫翌大步走向裏屋,留了聲:“去小廚房準備些醒酒湯,再備熱水和帕子送進來。”

丫鬟們的動作很快,不過多時,就見幾個青衣婢女掀開門簾端著熱水和醒酒湯進來,見床榻上躺著個女嬌娃,紛紛詫異,卻不敢吭聲,忙將帕子絞幹遞給長孫翌,留下醒酒湯,就被打發出去了。

長孫翌起身托起小人兒的後腦勺,少女的身子溫軟又沁著香氣,他疊好帕子,輕手給她擦臉,正在擦頸子時,她的衣裙領口寬大,兩肩的衣物忽然滑落,細白滑膩的玉膚慢慢顯出來,分外勾人,叫人看的口幹舌燥。

看她睡得昏沈沈的模樣,他心中莫名有些咬牙,想著要是讓別的男人看見這幅模樣,指不定得有多癡狂,他扔開手中的濕帕子,俯身擒住小姑娘香滑的雙肩,輕輕在圓潤的肩頭咬上一口,卻看不見牙印,然後再將衣物拉上來,聲音沙啞:“今日先放過你一回,日後要再喝醉酒,可別怪我。”

替她擦了臉後,臉上的紅氣也少了許多,長孫翌又端來醒酒湯,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餵她喝過後,才將被褥整理好,讓她安妥的睡去。

然後出了房門,叫丫鬟們好生照料,不要驚醒她。

姜妧這一覺睡得冗長,直到未時末,才堪堪轉醒,她睜開雙眼,聞到的便是男人熟悉的清冷味,一時有些迷糊,她起身坐起,環顧四周,才發現這熟悉的地方是長孫翌的青玉樓中,又想起在水榭時那番對話,她有些臉熱,覺著口幹舌燥的厲害,便下床趿拉著鞋,去找茶水。

聽見裏邊的動靜,丫鬟們趕緊掀開門簾進來,見姜妧在倒茶,忙上前接過:“公主,還是奴婢來吧,您醒來了?睡得可好?”

聽這丫鬟這麽說,姜妧忽然想到自己睡的是長孫翌的床,止不住的臉紅耳赤,喝過水後才覺得好些,只含糊問她:“你們少爺哪去了?”

那丫鬟忙答道:“後院請了戲班子在唱戲,大少爺正陪著老夫人在聽戲,大少爺走的時候交代了,等您醒來後,奴婢便帶您過去,奴婢先給您收拾收拾可好?”

姜妧點頭,只是這丫鬟平日裏伺候在青玉樓內,平時只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大少爺又不讓她們貼身伺候,一時對穿衣打扮這些活計還有些生疏,忙了好一會兒,才將裙擺上的褶皺抹平,發髻也打理端正後,才起身前去後院。

即便姜妧對衛國公府中院落銘記於心,也只能裝作陌生的模樣,隨著這丫鬟穿過廊廡,又走在青石板路上,周邊繁花似錦,還有不少挺直碧綠的青樹,戲臺就設在芙蕖樓中,太太小姐們都坐在二樓聽戲,高朋滿座,鼓樂聲喧,丫鬟小廝們則在底下聽戲,吃著瓜子,也十分熱鬧,紅玉和花朝也在其中,見姜妧來了,她們忙擠出了人群,快步走到面前行禮。

上樓時,紅玉擔憂問道:“公主日後可別再吃酒貪杯了,現在感覺如何?”

姜妧搖頭,心知這是長孫翌的功勞,於是便問道:“現在唱什麽戲?”

花朝笑盈盈答:“這出唱的正是《四郎探母》。”

上了樓,見來人,夫人小姐們忙起身行禮,姜妧擡眼看了一圈,發現許朝玉安穩坐在席間,神色無異,想來那三老爺應該吃到苦果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皇兄想的究竟是什麽主意。

丫鬟引著姜妧坐在江老夫人身旁,右側恰巧坐的是長孫翌,見他若無其事的模樣,姜妧又想起先前在他面前出糗,索性不看他,只聽江老夫人笑瞇瞇的問她:“公主吃些葡萄解解渴吧?”

於是就讓人將晶瑩剔透的青葡萄遞過來,紅玉站在身後將幹凈的葡萄用錦帕擦幹,然後剝開果皮,伺候著姜妧吃了幾顆,葡萄汁水充盈,甘甜如蜜,她多吃了幾顆,甜的有些膩人。

戲臺裏銅鑼聲大的很,再加上唱戲聲音高亢的厲害,嘈雜的不行,恰巧宋婳坐在不遠處,直和她使眼色,姜妧便知,她估摸也是聽不進去,嫌太吵,可那三老爺還沒被繩之以法,她不親眼看著不放心,便沖著宋婳搖頭。

好在不過多時,只見一婆子腳步匆匆面色焦急,走到江老夫人身邊,低聲說了什麽,引得江老夫人神色截然大變,面上由晴轉陰。

江老夫人伸手扶住太師椅,指甲掐住木紋,恨恨咬著牙道:“這個畜生,連生辰也不叫我過得痛快。”

這聲壓得極低,叫坐在身旁的姜妧給聽見了,顯然是事成了,她偏頭看了身旁的長孫翌一眼,看明白他的口型,說是‘事成’。

接著後腳,也有侍衛去姜瑯身邊稟報,正是姜玨身邊的親信,他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無意撞見衛國公三老爺與其姨娘私通,殿下要留下處理,讓您帶公主和王爺回宮去,不必摻和。”

姜瑯自小習書寫字,飽讀詩書,從沒見過這等臟汙之事,可是奇恥大辱,聽見這侍衛如是說,面上泛上惡心,正準備拱手告辭之際,就見鑼鼓聲與唱戲聲都挺了下來,江老夫人身旁的婆子:“諸位賓客們,實在是抱歉,老夫人身子忽然不適,這戲也不能唱了,夫人小姐們只能早些散場,還望諸位諒解,來日再備禮上門致歉。”

戲班散場之時,姜瑯牽著姜妧和姜玨先離開,路上姜玨還在問:“這是什麽事了?戲不是唱的好好的嗎?太子皇兄怎麽不同我們一起回宮?”

倚在華貴馬車上,姜妧掀開帷帳,不少賓客都上馬車準備離府,長孫翌在門外送客,還備上了回禮,許朝玉也隨著父母走出衛國公府,正巧看見馬車中的姜妧,回以感激的笑意,今日若不是他們兄妹,只怕自己陷進這龍潭虎穴就出不來了。

姜妧自然看出了她的意思,心中暗笑,不用她的謝意,只要她當自己的皇嫂就夠了,皇兄這回才叫春風如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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