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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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氏聽了葉子楣的話,眼睛也是一亮。院子裏的姑娘雖然多,個個也是爭奇鬥艷。但馬氏對她們都不熟悉,對比起來,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姚杏兒更讓她中意。

因為有了目標,她再看院子裏的姑娘們也就沒有那麽火熱了。

她沒有興趣,葉子衿卻不能不理這些姑娘呀,她微笑著和葉子楣走到姑娘們之間,一會兒也算混熟了。

作坊的外間,躲在這兒的葉蘇離正忙著幫陶詞、陶秋搬罐子,就在這會兒,陶杏兒過來了。

“將東西留下呢?”陶詞看著陶杏兒疑惑地問。

陶杏兒微笑著點點頭,“子衿親自收下了,大哥、二哥,等會兒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怎麽呢?”陶秋也疑惑地看著她。

“前院有些忙,子衿她們忙得脫不開身。我留下來只會給他們添亂。”陶杏兒微笑著回答。

“那行,一會兒就好了。”陶詞和陶秋兩個人也沒有多想,順口答應了。葉家開了這麽一大片的作坊,忙也在情理之中。

“葉大哥,你怎麽不到前院去?”陶杏兒笑著問葉蘇離。

“都是娘在瞎折騰,我才不去湊什麽熱鬧了。”葉蘇離紅著臉解釋。

陶杏兒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你還是站在邊上歇著吧。這些都是體力活,有工人了。”看到姚杏兒上手過去搬壇子,葉蘇離忍不住攔著她。

“這些都不重,放心好了,我搬得動。在家裏,我一直都有幫忙。”陶杏兒邊抱著壇子邊回答。

看到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抱起了罐子,葉蘇離臉色紅了紅,終於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車上地罐子就全都卸下來了,顧長運過來和他們結算了銀子後,陶家兄妹就準備離開了。

“陶姑娘,我家小姐請你到前面去。兩位也請留步,前面正在舉辦品嘗大會,凡是能提出合理建議的人將獲得五十文的獎勵了。我家小姐說,讓陶姑娘過去湊個熱鬧。”搖光過來笑瞇瞇地攔著他們。

“是嗎?什麽品嘗大會?”陶詞來了興趣。

“是作坊裏的新產品。主要針對年輕的姑娘或者孩子的小零嘴。”搖光認真地回答。

“那就過去看看。”陶秋也很好奇。他們送罐子、壇子過來,只是在作坊外面就卸了貨,根本就看不到裏面在做什麽。

“那我就過去看看。”陶杏兒想了想,想到村子裏也有不少姑娘在,她就算過去了也不算唐突,於是笑著答應了。

“大公子,小姐和夫人也讓你和二公子回去一趟。”搖光盡心盡職。

葉蘇離不想過去。

陶杏兒笑著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沒辦法,葉蘇離和葉蘇涼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前院。

前院裏,此刻正熱鬧。葉家拿出的產品不算多,又被切成了一小塊。但這些姑娘大多數都出身寒門,很少有機會品嘗到如此美味的零食和點心,所以個個吃得都很高興。

“杏兒姐,你也過來嘗嘗。”葉子衿看到陶杏兒過來,立刻高興地大聲招呼。

陶杏兒徑直走了過去。

眾人姑娘看到只有她一個人受到了葉子衿的優待,大多數眼中都露出了羨慕和嫉妒的神色。

李玲瓏也抱著零食在吃,她邊吃邊看熱鬧。

葉子衿親自給陶杏兒拆了幾包零食,然後又遞到了她的手上。

姚杏兒也不怯場,笑著接過,然後慢慢地品嘗起來。

葉子衿沒有老實坐在屋子裏,而是在人群中隨意溜達了一圈。這些姑娘見到她出來,個個更是吃驚不已。

“妹妹,作坊是你的,院子是你的,連地也是你的。你咋啥都讓我們看著?”忽然,葉蘇離聲音高起來。

滿院子的姑娘們聽了,有不少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葉子衿微微一笑,她明白葉蘇離的意思,不就是想讓院子裏的姑娘們知難而退嗎?

不過,葉蘇離說話的時候,她也留心觀察了院子裏姑娘們的反應,那些臉色變得難看,笑容變淡的人,第一批就被她在心裏淘汰了。

葉蘇離轉身就要走,葉子衿一把將他拉住,“作坊是我的,你就不打算幫了呀。”

說完,她將葉蘇離拉到廂房,低聲問,“你覺得杏兒姐姐如何?”

葉蘇離的臉唰紅了,“什麽如何?”

“別裝了,我是問,如果讓杏兒姐姐當我們葉家的長媳,你覺得怎麽樣。”

葉蘇離紅著臉就是不說話。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虧我、姐姐和娘都想幫你一把了。唉,強扭的瓜不甜呀。”葉子衿故意搖著頭感慨。

“她人好,陶家的家風也好。就怕她看不上我。”葉蘇離低聲解釋,說完,整張臉都變成了大紅布。

“你只管說你願不願意,那邊有我和娘了。”葉子衿笑瞇瞇地說,“再過兩天我就要到京城去,錯過了這個店,可沒有人願意幫著你。要是你看不上杏兒姐,娘肯定是讓你在這批姑娘中挑選一個的。娘想兒媳婦都要想瘋了。”

“我自然願意,就是擔心她不願意。”憨憨的葉蘇離此刻特別別扭、忸怩。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葉子衿樂呵呵地走出了廂房。

葉蘇離臉色發紅,心虛地看了一眼正屋正在品嘗產品的杏兒。

“好了,大家也都品嘗過了,會寫字的人站出來,等會兒給你們筆墨紙硯,你們就將建議和品嘗的感受寫下來。”過了一會兒,葉子衿站出來說,“不識字的人可以直接說。”

滿院子接近二十位姑娘,站出來的卻只有兩個人而已。

一個是陶杏兒,另一個則是一個俊俏的丫頭。

葉子衿笑笑,讓丫頭拿出紙墨筆硯,讓她們進屋去寫了。

留下的姑娘都有些發慌,剛剛大家只顧著吃了,哪有心思找什麽缺點?再說了,這些零食和點心如此美味,她們根本找不出任何缺點,到底要怎麽說呢?

“我覺得太鹹了。”一個身材高挑,五官秀麗的姑娘第一個站了出來。

葉子衿點點頭,“好,記下了。”

她笑瞇瞇地吩咐身邊的搖光。

搖光立刻當眾拿出筆墨紙硯寫下了。

馬氏、葉蘇離和葉蘇涼聽了,卻暗暗搖頭,這個姑娘雖然勇氣可嘉,也的確找出了產品的不足。但卻不適用。

產品只是稍微鹹,不鹹的話,怎麽能保持很久的時間?而且這種鹹味和平日裏大家腌制的食物不一樣,鹹味大多被其他調料給蓋住了,因此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也讓客人有了新的感受體會。

高個子姑娘見自己提出的建議被采納,頓時喜上眉梢,她有些小得意的退回去了。

其餘的姑娘見狀,立刻也紛紛發言,可惜說出的建議卻一點兒沒有用處。

“零食很美味,雖然有幾種鹹了一些,但被其他調料給蓋住了。我想很多人要的就是這種鹹味。別的我說不好,我倒是覺得葉姑娘可以在袋子上下點兒工夫,食物好像有很多是相似的,只是味道不同。葉姑娘可以在袋子上標上記號,這樣也方便客人買的時候辨別,從而挑選自己喜歡的口味。”最後一個看起來十分精明的姑娘終於給出了中肯的一份建議。

“你很不錯。”葉子衿終於誇讚一句。

剛剛還略顯得意的姑娘臉色頓時變得漲紅,眼神也對最後的姑娘有了幾分敵意。

葉子衿暗自搖頭,就算高個子姑娘再有能力,這樣的個性,她就絕對不會讓其進葉家的大門。

院子裏的姑娘全都說出了自己的建議,但屋內還有兩個姑娘寫的沒有看了。

“子衿呀,去看看杏兒寫了什麽?”馬氏催促子衿。

她一開口,讓滿院子的姑娘臉色全都有些變了。厚此薄彼,顯而易見,馬氏喜歡屋內穿著淡綠色衣服的姑娘。

“好。”葉子衿笑著進屋。

李玲瓏已經將兩個姑娘寫好的內容看了一遍,然後對葉子衿說,“她們兩個倒是有點兒見解,不像院子裏那些吃閑飯的。”

李玲瓏根本就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外面院子裏的姑娘全都聽到了。有人不服,就想說話。葉家村跟著過來的姑娘,立刻及時阻止了她們。開玩笑,一個鄉下的村姑也想和郡主較真,簡直是自尋死路。

“姑娘怎麽會想到這樣的妙招呢?”葉子衿看著俏麗的丫頭問。

“幼時曾經帶過弟弟,家裏貧窮,我就破布條紮各種筆筒給他玩,每一次都能逗他開心。這些食物本身味道絕美,如果賣給富家小姐和孩子,面子就要做足了。想想銀樓中,同樣是銀手鐲,只是因為花樣不同,價格就會出入很多,我想兩者的道理也有相同之處。”姑娘侃侃而談。

“你多大年紀?是哪個村子的?姓什麽?”葉子衿笑瞇瞇地問。

“我姓金,東溪村的人,叫金可妍,今年十五了。”姑娘落落大方。

“你是金嫂子介紹來的人?”葉子衿猜測。

“是姑姑介紹而來。”金可妍沒有隱瞞。

葉子衿點點頭,“你很不錯。”

“多謝姑娘誇獎。”金可妍落落大方,不像是小戶人家出來。

“你居然識字?是跟誰學的字?”葉子衿看著她笑著問。

“我有一個弟弟,他在學堂中學得好,晚上回來的時候,得了空就會教我一些。”金可妍是有問必答。

葉子衿點點頭,然後吩咐莊姑將銅板拿出來。

一會兒,莊姑宣布了獲勝的姑娘名單。

陶杏兒、金可妍是其中兩位,剩下的三位,一位是葉巧巧,另外兩位則是外村的姑娘。

莊姑將銀子發下去,所有的姑娘就被送出了葉家。

“杏兒姐,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大哥人如何?”葉子衿漫不經心地問陶杏兒。

“葉大哥人很好。”陶杏兒也隨口一說。

“好什麽呀,到現在連媳婦都找不上。”葉子衿故意鄙視他。

“這麽多姑娘,你還擔心葉大哥找不上媳婦呀。”陶杏兒笑著反問。

“你也看到了,大哥的臉皮子薄。如果是原來的話,我倒是不擔心,反正家裏窮,姑娘圖得肯定是我哥這個人。但現在不行了。你都沒有看到,剛剛那些姑娘聽說鋪子是屬於我個人,個個臉都綠了。好像是我霸占了原本屬於她們的東西一般。”葉子衿嘆口氣說。

“就是,剛剛氣得我都想直接將一些人給打出去了。”葉子楣跟著附和。

李玲瓏也喜歡湊熱鬧,她看出了葉子衿和葉子楣的心思,也跟著一唱一和,“所以這種男人是最難找媳婦了。高不成,低不就。咦,你不是和他很熟嗎?不如你嫁給他吧,這樣就算知根知底,也省去了子衿他們的煩惱。”

陶杏兒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她還不知道李玲瓏的身份,不過她也沒有翻臉。

因為李玲瓏句句好像都在為葉家考慮,作為朋友,陶杏兒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對呀,杏兒,不如你做我嫂子吧。”葉子楣拉著她的手問。

陶杏兒哭笑不得,這話讓她怎麽接好呢?

“杏兒姐,我也不想拐彎抹角說話。我們一家全都比較喜歡你,就是大哥也覺得你很不錯。你要是願意和我們成為一家人的話,你就點點兒。如果無心的話,你就當我們什麽都沒說,我們依舊是好朋友。”葉子衿笑瞇瞇地說。

陶杏兒坐立不安,此時她羞得恨不得直接鉆到地下去。

“過幾日我要外出,我出去了以後,我娘還不知道會怎麽折騰呢?”葉子衿笑瞇瞇地說。

姚杏兒紅著臉低著頭說,“葉大哥是好人。”

然後她再也不說半句話。

畫風不對呀!在現代,當一個女人評價男人說了這麽一句的時候,往往代表著那個男人基本沒戲了。但這是古代,和現代相反,恰恰是一個姑娘對心儀男子最好的評價了。

葉子衿和葉子楣對視一下,姐妹兩個都笑了起來,“我對娘和大哥說去,他們肯定都等急了。正巧陶大哥和陶二哥也在,也對他們說說去。”

“唉……”姚杏兒還有些羞澀。

“你這個人正磨嘰。你都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孩子羨慕你了。能自己挑選夫婿,你也算是好命遇上了子衿。”李玲瓏處處不忘為葉子衿說好話。

不過她也是有感而發,在京城裏見到了太多的利益姻緣,她是真的覺得陶杏兒幸運。

“玲瓏,你替我好好招待杏兒姐,我也過去看看。”葉子衿笑瞇瞇地對玲瓏說。

“去去,有我在了。放心好了,我不會欺負她。”李玲瓏不耐煩地催促她。

那邊,葉子楣已經跑到了馬氏和葉蘇離面前,將杏兒的意思傳達到了。

葉蘇離一聽,臉就紅了,眼睛裏也露出驚喜來。

“陶家兩位兄長是不是還在後面的作坊內?”馬氏急著問,恨不得立刻到後面和陶詞兄弟商量後,將親事定下來。

“是在後面。”葉子衿笑著點點頭,“不過這事我們小輩過去不合適,而且娘直接說了的話,也不是太合適,娘最好找個人一起過去。”

馬氏想了想,然後說,“我找張氏去。”

葉子衿笑著點點頭,村長的媳婦出面做媒,面子上也算過得去。

馬氏心急如焚,這邊商量完了,就讓人將張氏請來了。

張氏聽了她們說明以後,滿口答應,願意為兩個孩子說合一下。

這個媒人其實就是臨時湊來的了。

等馬氏、張氏去了後作坊以後,葉蘇離坐在椅子上都覺得不自在,目光也不時往門口瞄。

大約一炷香以後,馬氏他們回來了,同時過來的還有陶詞和陶秋。

陶氏兄弟兩個臉上都帶著笑容,馬氏也是滿面春風,看樣子事情談得十分順利,雙方全都很滿意。

“就這麽定下了,後日是黃道吉日,我們會上門去提親,也好將兩個孩子的事情定下來。”馬氏笑著說,又吩咐丫頭上茶和點心。

雙方說定了也就是新親,對待新親,自然不能怠慢了。

“定親後,這生意?”陶秋還有些擔憂。

“生意是生意,以前怎麽做,以後還是怎麽做。兩位哥哥不用擔心。”葉子衿給了一份定心丸給他們。

陶詞和陶秋聽了以後,頓時都松了一口氣。兩家要是定了親,關系就不比從前,他們也擔心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說他們賣妹妹求生意,正遲疑要不要斷了雙方的生意了。

沒想到葉子衿這麽大方,根本沒有多想。葉家的生意對於陶家來說,絕對很重要。半年的生意,已經讓他們還掉了外債,現在山氏的身體也在好轉,一家人正準備大幹一場,將日子過起來了。要是斷了葉家的生意,他們又得重新來過,說實在話,也找不到葉家這樣的大主顧。

葉子衿完全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呀。

既然談妥了,陶詞和陶秋也不好在這兒耗得太久,兄弟兩個急著回去,陶杏兒再出來的時候,和葉蘇離對上了眼神,然後兩個人全都變得不知所措,臉紅得像兩塊大紅布。

葉子衿讓搖光用籃子裝了一些家裏生產的零食,又包了不少點心讓陶詞他們帶回去。

陶詞他們死活也不要,這還在商討親事了,他們哪能又吃又帶?

“兩位大哥聽我說,這些是鋪子裏新生產的零食,帶回去給幾個孩子嘗嘗。和大哥、杏兒姐事情不沖突。”葉子衿笑著說。

陶詞這才接著了籃子。

目送他們陶家兄妹走了以後,馬氏頓時長長地送了一口氣。

晚上,一家人商量上門提親要帶些什麽。

“也不能太過分了,就帶些點心、銀鐲和布料過去吧。”葉子衿說,“等到下聘的時候,再看著辦唄。”

葉良祿聽了點點頭,“孩子的事情是大事,不過家裏的日子剛剛好起來,的確不宜太鋪張了。”

“作坊裏一切都是妹妹的,今年地裏我也收入不少銀子。到時候下聘,我自己出銀子。”葉蘇離憨憨地說。

“娘手裏也有一些銀子,我們做父母的不會偏向你們任何一個。手裏有多少銀子,就辦多大的事情。你們幾個年紀差得不大,都要銀子,想要大辦,我和你爹也沒有那份能力。”馬氏笑著說,“不過了,對比村子裏其他人,我們也算是出尖了。”

“大哥,我手裏還有銀子,給你用。”葉蘇涼大大咧咧地說。

“娘覺得那個金可妍怎麽樣?”葉子衿笑著問。

哪個金可妍?馬氏一頭霧水,今天她的註意力全放在了杏兒身上,根本沒有註意到其他姑娘。

“就是在屋子裏寫字的另一個姑娘。”葉子衿笑瞇瞇地說,“姑娘落落大方,識字,姐弟情深,身上雖然穿得舊,但是收拾得很利索,做事說話也很圓滑。她又是金嫂子娘家那邊的人,如果娘想為二哥也找個媳婦的話,不妨打聽一下那姑娘的具體情況。”

“說大哥的親事,怎麽又扯到了我的頭上?”葉蘇涼嚷嚷。

“我是沒有這份閑心,主要是娘放出了話,要為你們兩個找媳婦。也就是說,如果你不定下的話,而大哥的親事定下來,那你就成全村人眼中的大肥肉。當然,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建議,沒有別的意思。還是那句老話,親事你自己看著順眼才行。”葉子衿慢慢地分析給他聽。

葉蘇涼頓時傻眼了。

他努力回想下午的情景,想到那個俏麗的姑娘,臉頓時紅了。

“好,等蘇離的親事定下來以後,我就去打聽。”馬氏滿臉都是笑意。原來兩個兒子無人問津,簡直成了她的心病了。

沒想到今天一朝全解決了。

葉家相看媳婦,容峘和錢多串都沒有過來,這兩個家夥全都縮在了他們自己的院子。

聽說這邊已經看中了人選,兩個人在晚飯的時候才晃晃悠悠地過來。

在飯桌上,葉子衿將自己要到京城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也跟著你一起去。”錢多串急了。

葉子衿要走了,他找誰要吃的。

“胖子,別忘記了,商品分了不少給你了。你確定要跟著我們一起過去?”葉子衿笑呵呵地問。

“滿腦子都是肥油,還想著吃。你是豬呀。”葉子楣瞪了他一眼。

錢多串一聽,頓時焉了。

“胖子,你到南方做生意,順便多帶一些當地的甘蔗回來,有多少我要多少。”葉子衿笑瞇瞇地叮囑他。

胖子沒精神地答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子衿還沒有起床了,老宅子那邊就有人過來了。

“爹和娘全都病倒了,前天從你家出去就病倒了。二哥,你過去看看吧。”葉良壽是個滑頭,加上秦氏在一旁挑唆,他覺得二房有可能真的會崛起,所以他不願意得罪二房。

葉良福卻不一樣,二老倒下,加上葉蘭澤被二房趕出去,到現在還躺在家裏,所以他心中對二房早就積壓了一肚子的火氣。

“爹和娘從你家回去就倒下了,我告訴你,這件事你們別想脫了幹系。”老大葉良福一見到葉良祿就想沖上前去揍他。

但這兒是二房的地盤,二房現在又有那麽多下人,很多下人還是每天跟著顧長運練武的,他們豈能讓葉良福得逞。

葉良福的動作一動,兩個小廝上前就將葉良福扔出去了。

“殺人了呀。”葉良福大叫起來。

葉良壽無語地看著地上打滾的老大,心裏暗自懊惱,沒想到老大一點兒腦子也沒有,在這種場合之下居然使出了潑婦的招數,他覺得好丟臉。

“吵死了。”李玲瓏從大門出來,她皺著眉頭故意指著地上的葉良福,“拿來的刁民,吵得本郡主腦袋都大了。來人,此人再耍潑的話,給本郡主直接扔掉河中去餵魚。”

小郡主刁蠻的個性一覽無遺。

大叫的葉良福的嚎叫聲頓時戛然而止。

“早這樣不就結了,非惹得本郡主生氣才行,一看你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李玲瓏雙手叉腰故意兇巴巴地瞪著葉良福。

“郡主,冤枉呀。”葉良福大叫起來。

“又來鬧?這一次不知道你又想算計什麽呢?”葉子衿聞訊而出。呵呵,幸虧今天老娘帶著莊姑她們到鎮上去了。

否則的話,又得被他們堵得生悶氣。

“子衿,誤會。真的是誤會,你祖父祖母生病,躺在了床上。我們這不是過來,想找你爹商量一下嘛。”葉良壽眨巴眼睛回答,他滿臉笑容,看不出半點兒不滿。

“大伯,你確定要鬧?你說,祖父祖母從我家出去就病倒了,行,那我們就說道說道。祖父祖母過來想讓你閨女住進來,不過我沒有答應。”雖然村民在葉家上工的人比較多,但也有不少無事的閑人。

葉子衿家現在在村裏子名聲顯赫,這兒只要發生半點兒風吹草動,全村人就全都知道了。葉良福、葉良壽往這邊來的時候,就跟了不少的村民過來看熱鬧。

葉良福也是想利用二老生病的機會狠狠挫挫葉良祿的銳氣,但葉子衿根本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相反,葉子衿也想利用眾人之口堵住葉良福。

當大家夥聽到老宅子那邊要將葉蘭澤送到這兒來,頓時都發出了噓聲,有的人更是不給面子直接對著葉良福指指點點,“自家的閨女自己不養,還指望當叔叔的養,這臉皮還真夠厚的。”

“看到人家日子過得好,眼紅了唄。”

“呵呵,我們也是長見識了。”

“可不是,又不是死了爹娘的,哪有自己爹娘在,到叔叔在去住的道理。”

……

村民們的議論不但沒有讓葉良福反省,他對二房一家反而更加憤恨起來了。“爹娘是從你家回去後就病倒了,這是事實吧。你自己不孝,不要找別的借口。”

“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你應該去問問錢夫人。”葉子衿淡笑著回答,“祖父祖母的確到了我家,不過,最後和他們說話的人並不是我爹和我娘,不信的話,你可以到村子裏去問問,對了,你兩個兒子也在作坊中,你問問他們,我爹前天是不是只被祖父叫了回去,片刻就回去了。而祖父祖母在我家待的時間可不短,因為他們最後遇上了錢夫人。至於他們之間發生什麽事情,我並不清楚,我勸你還是回去問清楚比較好,省得你繼續冤枉我爹。”

她一邊說,一邊走近蹲在了葉良福面前,低聲警告他,“我的好大伯,你確定不顧自個女兒的名聲逼著我說出事情的原因嗎?”

又是蘭澤?錢夫人?葉良福頓時吃了一驚。

隨即,他好似猜到了什麽,看著葉子衿的眼神也越加兇惡。

“收起你那種惡心的目光,錢胖子和我最多算是生意上的合作者,我沒有你那麽高的理想,一心要找個富二代,姐以後自己就是豪門,用不著依靠別人。”葉子衿還是和葉良福低語,“到底出了什麽事,你還是自己回去問清楚比較好。”

李玲瓏是練武之人,耳力特別好,葉子衿的低語,她聽得清清楚楚,噗嗤笑出了聲。

葉子衿幽幽地回眸看了她一眼。

李玲瓏連忙將腦袋轉向別處,裝作看熱鬧的模樣。

“爹和娘生病,我過去看看。”葉良祿沒有和葉良福計較。不管怎麽樣,爹娘還是自己的,哪怕二老這些年偏心,但做兒子的人還是舍不老人,何況葉良祿和馬氏都是孝順溫和的人。

“青石、苗中偉,你們帶上點心一起過去看看。莊姑、搖光,你們也跟著過去看看,搖光懂醫術,比外面那些郎中醫術要高多了,過去給老人看看吧。需要抓藥的話,直接讓人去抓。”葉子衿吩咐。

葉良福估計想訛自家一把,她偏不隨他的意思。

果然,葉良福聽完,整張臉差點兒綠了。

葉良壽聽葉子衿讓這麽多下人跟著過去,眼神也閃了閃。

葉良祿領著下人到了老宅子以後,陳氏和老爺子死活都不讓搖光給他們把脈,氣憤之中,甚至還讓葉良壽、葉良福將葉良祿給趕出去。

“他二伯,你也甭往心裏去,爹和娘估計是擔心蘭澤的身體,心裏覺得不順暢了。”秦氏笑瞇瞇地過來勸說。

“祖父和祖母身體一向好,他們正在氣頭上,二伯先回去吧。我爹說,等會兒找鎮上的郎中過來瞧瞧。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我爹再過去通知二伯。”葉禾衣也笑著附和。

葉良祿沒辦法,只好答應了。“要多少銀子,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也願意出。”

說完,他讓莊姑將帶來的點心和零食放在了老爺子的屋子,然後嘆著氣走了。

“哼,爹、娘和姐姐一心討好他們,又有什麽用?他們還不是照樣看不上我們。”葉冰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氣呼呼地說。

“目光短淺。”葉禾衣白了她一眼,“他們在老宅子裏和我們的關系太差,你以為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將關系緩和了嗎?”

“聽你姐的沒錯。”葉良壽樂呵呵地說,“葉子衿算是母雞飛上枝頭做鳳凰了,你剛剛都沒有看到,那個郡主對她有多維護。還有那個六公子啥王爺的,和她的關系更是匪淺。大房擔心葉子衿搶走錢家公子,照著我說,完全是吃飽了撐了。你們說,一個王爺,哪怕就是進王府裏去當侍妾,難道不比錢家風光得多。更何況,你看不到嗎?凡是和葉子衿有所往來的人,全都是非富即貴。二房,這是真的要發達了。你爹也不貪,只要以後能攀上關系,拉扯我一把,爹保證讓你們也過上有下人伺候的日子。”

葉禾衣和秦氏都笑著點點頭,葉冰清聽了只好獨自生悶氣去了。

葉良壽說話算數,還真的從鎮上請來了一個有名的郎中。

結果郎中說,二老是心裏郁結而導致的精神力差。換句話說,二老啥毛病都沒有,就是心裏不舒坦。

心裏不順不算病,得了,連藥都省了。

“你是不是看錯了,老人還躺在床上了,我閨女都三天沒有吃什麽東西了。”岳氏大叫,不相信這個結果,她巴不得二老有點兒事情,她也好趁機到二房那邊去鬧一場了。

“哼,既然不信老夫,又請老夫過來幹什麽。”郎中氣得要拂袖而去。

“請老先生別生氣,我娘也是擔心妹妹和祖父祖母才口不擇言。我們自然是信你的,否則的話,也不會特意從鎮上將你給請來。”葉蘇心連忙上前說好聽的話。

“對對,我們肯定是信你的。老先生不要和婦道人家計較了。”葉良壽笑嘻嘻地陪著笑臉,然後塞了一把銅錢給郎中,“這是出診費和辛苦錢。”

郎中見家裏還算有明白人,才沒有鬧起來,直接拂袖而去。

“沒啥本領,就知道糊弄人,還給這種人銀子幹什麽。”岳氏沖著郎中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

“爹娘,以後不要到二房那邊鬧了。”葉蘇心火了。

“誰鬧呢?他們將你祖父祖母和蘭澤氣病了,難不成還不許我說兩句呢?”葉良福氣呼呼地反問。

“就是,他們有錢了就能欺負人?”岳氏更是火上澆油。

“我看呀,二叔子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吧。”傅氏不陰不陽地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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