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排隊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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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上來,然後放進油紙包中,倒入了自制的調料,“娘,嘗嘗。”

“給老宅子那邊也送一些過來吧。”馬氏忽然說。

葉子衿聽了似笑非笑斜眼看著她,“娘,你這叫刀子嘴豆腐心,就憑他們那樣對你,你還惦記著他們?”

“總之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再說了,你祖父祖母養育了你爹,人不能忘本。他們是偏心了一些,但人還不算壞。”馬氏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葉子衿見她又要對自己說教,趕緊手腳麻利地裝了幾包雞柳和薯條,遞給了她,“你甭過去,那邊奇葩多,就你這性子,過去肯定要吃虧。還是讓天機他們跑一趟好了。”

“行,那就勞煩大兄弟了。”馬氏順口答應。

“娘,你甭叫他們大兄弟,我聽著別扭。你讓我叫他們什麽。”葉子衿沒好氣地問。

容峘一個冷眼看過去,天機立刻打了一個寒戰,他苦著臉對馬氏說,“馬夫人,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馬氏想想,覺得葉子衿說得也有道理,又瞄到容峘板著的臉,她立刻改口,“行,以後就叫你們的名字。”

“我也要。”錢多串見馬氏裝了幾個油紙包帶走,立刻急了。太香了,他也好想吃呀。

葉子衿不說話,直接給他盛了雞柳和薯條,並且好心告訴他,“薯條蘸著西紅柿醬比較好。”

錢多串發現自己的紙包中還多了一個雞腿,頓時滿意十分。

容峘坐著沒有說話,葉子衿給他裝了雞翅,也盛了薯條,並且端了一個小碟子放在他面前,“出去吃,這兒油煙味太大了,而且還熱。”

一切準備停當以後,她自己也樂滋滋地用盤子裝了吃的,往外端。嗯,雖然是油炸食品,但雞是土雞,原生態的土雞,油也是只用了一遍的熱油,完全沒有問題,關鍵是吃得少。

“我閨女又做了什麽好吃的。”葉良祿剛進院子裏就聞到了香味,忍不住笑著問。

“爹,大哥,洗手,我給你們端好吃的。”葉子衿笑著回答。

“那個,葉姑娘。”站在院子裏被忽視的白上水,終於忍不住邁開一步上前攔住了葉子衿。

“咦,你們站在這兒幹什麽?多熱呀。”葉子衿笑瞇瞇地問。

李嫣然被她氣得臉色漲紅,太虛偽了小村姑,他們這麽多大活人站在院子裏,她居然裝作沒有看到?可氣、可恨、可惡!

“我們想和你商量一下。”金烏擊自覺自己用詞比較婉轉可氣。

可惜葉子衿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沒什麽好商量,沒空。”

“葉姑娘,你手裏的東西能不能賣一份給我們嘗嘗?”上官軒的聲音大了一些。

“聞起來怪香的。”尚小姐用力嗅著空氣的縷縷香氣。

“你們打算出多少銀子?”葉子衿想了一下,覺得廚房裏炸得挺多的,過一會兒廚房裏又要做晚飯,東西放著冷了也不好吃,於是幹脆地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白上水等人沒想到她會答應得如此痛快,頓時大喜。

“二兩銀子可行?”尚小姐試探著問。

葉子衿瞥了她一眼點點頭,“看你比較順眼,既然是你問了,那就二兩銀子一份吧。”

說完,她數了數人數,然後重新進了廚房。

等她再出來,手裏就多了幾份套餐。“如果要配雪糕的話,另算銀子。”

“行,再來兩根雪糕。”白上水笑著點點頭。

“我先說清楚了,這玩意不能多吃,多吃的話,肚子會痛。尤其是女孩子,最好不要吃。”葉子衿將話說在前面,算是好心的提醒。

但美食當頭,沒有人將她的話聽進去,再說了,天氣這麽人,吃一點兒冰的東西也能降暑呀。因此,過來的幾位小姑娘,全都買了兩根。

李嫣然本來還挺驕傲,結果一看到可以吃到念念不忘的雪糕,頓時變得歡天喜地起來。

就這麽著,葉子衿手裏又多了不少的銀子。

別說,花了銀子吃東西,受到的待遇就是不一般,葉子衿居然在東廂房放了冰塊,讓他們坐在裏面吃。

不大一會兒,院子門口變得嘈雜起來。原來是葉蘇涼領著一群孩子過來了,最小的的確小,才蹣跚學步,被家裏人攙著過來了。

“不許吵,吵了就沒得吃。排好隊,小朋友在前面,個子高的站在後面。”葉子衿不客氣地吆喝。

大大小小幾十位孩子,被她來了這麽一嗓子,立刻老老實實地排好了隊。

葉蘇離和葉子楣負責發放雪糕,葉蘇涼一溜煙進屋去吃美食了。

薯條分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就是西紅柿醬,也都被葉子衿用油紙包分開放了。

得了雞柳和薯條的孩子,立刻歡天喜地地回去了。

白上水有些看不懂葉子衿,這丫頭對待他們,恨不得將他們兜裏的銀子全都套走了,完全是一副奸商的模樣。白家也是做生意的商戶,論起黑心的程度,白上水覺得自己在葉子衿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小白。

但你要說這家夥貪得無厭,黑透頂的話吧,好像也說不過,誰見過主家對上工的家屬孩子還這麽照顧的,最起碼,白家從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我也要那種雪糕。”葉子衿得了上工人家的千恩萬謝後,又看到了孩子們全都要散去,她剛要進院子,三房唯一的兒子葉蘇春一臉憤怒地站在了她面前。

“憑什麽給你?”其實,對於孩子,葉子衿向來會容忍一二,但葉蘇春那理所應當的模樣,讓她不喜,所以,她的語氣也沖了起來。

“你將東西給別的不相幹的人家,你就是敗家的娘們。這是我們蘇家的東西,你憑啥糟蹋了送人?”葉蘇春理所應當地回答。

“這話是誰教你的?”葉子衿的臉色拉下來,好呀,剛給老宅子那邊一點兒好臉色看,那邊就開始算計她了。

一個七歲的孩子,如果沒有人教唆挑撥,他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二姐說的,怎麽呢?”葉蘇春仰起頭傲然地回答。

原來是葉冰清那個蠢貨在背後埋汰她,葉子衿心裏的怒火總算是去了一些,“還有誰說過這樣的話?”

“還有大嫂。”

“還有呢?”

“還有大伯母。”

“還有呢?”

葉蘇春皺起眉,不說話。

“說了誰說過這樣的話,我就給你雪糕吃。”葉子衿咧嘴一笑。

葉蘇春的叫嚷,讓二房所有人全都出來了,他說的話,葉良祿、馬氏等人聽得十分清楚。馬氏一張臉已經變得十分憤怒起來,好,好個老宅子,難怪子衿說那邊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沒有了。”葉蘇春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還有別人說過這樣的話。

“給你兩根雪糕。”葉子衿笑瞇瞇地拿出雪糕。

葉蘇春立刻伸出手準備接過,葉子衿卻彎下腰,用陰森的語氣盯著他說,“如果再讓我聽到你今日說的話,如果再讓我聽到了你對我不敬的話,我就剝掉你的衣服,剃光了你的頭發。對了,回去告訴那幾個同樣說我壞話的人,小心我找上門去喲。”

葉蘇春被她嚇得半天沒敢動,忽然他搶了葉子衿手裏的雪糕飛一般地跑了。

“蠢貨。”葉蘇心躲在墻角邊,將葉蘇春和葉子衿的對話全都聽個一清二楚。

“可不就是蠢,居然當著那丫頭的面就罵了。”葉蘇同讚同。

“我說你的媳婦是蠢貨。”葉蘇心大怒。

家裏出了一個不省心的老娘,已經夠他心煩的了。好了,大哥居然也娶了一個蠢貨回來,要是天下女人都是這麽蠢的話,他寧願打光棍不娶媳婦。

“葉蘇心,別以為我給你幾分顏色,你就可以罵人。”葉蘇同也火了,“你想巴結葉子衿那丫頭,我管不著。但傅氏是我媳婦,你罵她,就等於打我的臉。你還將我這個大哥放在眼中嗎?”

“也就你這個沒腦子的一直護著那個蠢貨,總有一天,我們大房非得敗在這娘們手裏。”葉蘇心是真的火了。

“信不信我揍你?”

“你打呀,誰怕誰?”

“大哥、二哥,你們別吵了。明明是三房的人蠢,你們咋吵上呢?”葉蘇協出來當和事老。

“哼,我沒他這樣的兄弟。”葉蘇同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話,然後掉頭走了。

葉蘇心雙手握成拳頭,松開,然後又握上。可見,他也被葉蘇同氣個半死。

“二哥,大哥一向要臉面,性子又沖動,你和他計較什麽?”葉蘇協將葉蘇心拉到了樹蔭下坐著。

“老三,你看到二房崛起,心裏就不難受嗎?”葉蘇心難受得想哭。

“那是二房出了一個葉子衿。”葉蘇協嘆口氣說,他當然也想大房像二房一樣崛起了。但是,二房沒有像葉子衿一樣的人物。

蘭澤最近倒是一心撲在廚房,不過,自個的妹妹可不是為了家裏人著想,她是為了錢多串那個胖子在奮鬥。

沒有門路,沒有手藝,沒有機遇,他想發達又能怎麽樣?

“娘的性子已經是那樣了,爹又愛占便宜。原本祖父祖母手裏有些銀子,不用我們算計,他們也會留給蘭澤。但現在想想,我們是多了幼稚多麽可笑。只為了那麽點銀子,每天算計來算計去,有啥意思?”葉蘇心越想越難過,“爹、二伯和三叔是親兄弟,和我們一樣。可是爹和三叔算計了二伯一輩子,可是他們以後窮其一生也許也達不到二伯的地位。”

“我們只要努力,生活也會好起來。”葉蘇協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老三,大家沒有成親之前,兄弟之間全都可以相親相愛,可是成了親以後,為什麽會變了那麽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可不成親。”葉蘇心難得和他說會知心話。

“別說傻話,哪有男人不成親的。不過,二哥你放心,就是成了親,我也不會變得和大哥一樣。你不提的話,我倒是沒有覺得大嫂有什麽不好,被你這麽一提醒,我發覺她真的有些小家子氣了。”葉蘇協嘆口氣。

“老三,你就甘心一輩子待在葉家村嗎?”葉蘇心的眼睛有些迷茫。

“不甘心又能如何?”葉蘇協嘆口氣說。

葉蘇心嘆口氣不再說話,是呀,再不甘心又能如何。葉子衿對大房的人根本沒有好感,別指望她能提攜他們一把了。

“文清,你真厲害。”

“夫子又誇你了。”

“葉姑姑做的東西太好吃了。”

“爹娘說,讓我好好讀書,以後也能到姑姑家裏當個管事啥的。”

……

一群孩童從葉蘇心兄弟兩個人面前路過,葉蘇心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文清,過來,我和你商量一點兒事。”他對葉文清招招手。

“蘇心叔,你找我啥事?”葉文清拱手問。

“你單獨留下來,我和你商量一點兒事情,行不行?”葉蘇心不想別人聽到自己的秘密。

葉文清揮揮手,讓別的孩子先走了,“你說吧。”

葉蘇心見四周再無別的人,一把抓住葉文清的肩膀。

葉文清嚇壞了,“你想幹啥?”

“別怕,以後你當我的夫子可好,每個月,我給你三十文錢。你每天過來抽空教我們十個大字。”葉蘇心用火熱的目光看著他。

什麽?葉蘇協沒想到葉蘇心想學字都魔障到如此地步,他驚訝的睜圓雙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上水幾個人在葉家吃得十分開心。可是等天擦黑的時候,他們心情就不夠愉快了。

葉子衿很壞,錢多串更壞。葉家晚上上桌居然也是十個熱菜,四個冷菜。這一次抽到簽的幸運兒大多都是上午沒有吃上飯的人。

白上水他們站在葉家院子外,聞著飄出去的香味,簡直是淚流滿面。

他們回到錢家,好在錢家的廚子已經過來了,也為他們整了十來個菜。

還是熟悉的燉菜,還是熟悉的味道。

都說錢家廚子的手藝不錯,如果沒有對比的話,白上水他們肯定讚同。但對比就是一種傷害,特碼的,中午吃了那麽多口味獨特的美食,這會兒再讓他們吃這種燉爛了,以食鹽為主要調料的菜,鬼才會有胃口了。

一桌子的菜,幾乎沒有人動筷子,倒是便宜了錢家養的狗兒。

好在下午的時候,還有雞柳和薯條打肚子,幾個人楞是撐過了一夜。

“子衿姑娘的手藝真的太好了。京中那些大廚和她比起來,差得遠了。也不知道今日早上會吃什麽?”

“點心也是她做的,早上應該不會重樣。”

“如果有點心更好。”

“我也喜歡點心。”

……。

幾個小姑娘說笑著往葉家方向去了。

李嫣然氣得不住跺腳,眼淚都要下來了。

“你呀,就是太任性了一些。你住在錢家,還去惹錢多串幹什麽?”李老夫人教訓自個的孫女,“去葉家,見到那位公子,你更要小心謹慎,別給李家惹了事。否則的話,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

“祖母,那位公子到底是誰呀?”老夫人說了狠話以後,李嫣然也不敢使小性子了。

“不該問的就別問了,你只要記住,我在京城裏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罷了。”李老夫人嘆口氣回答。

李嫣然一聽,她是在京城中只見過那人一面,頓時嚇了一跳,再也不說話了。

葉家的早餐的確很豐富,中西餐結合,甜鹹都有,可供自由選擇。幾位抽中簽的人,全都喜笑顏開。

可憐的白上水等人就慘了,站在葉家外面,聞著噴香的味道,想到昨日的待遇,楞是沒有一個人吃下手裏的饅頭。

金氏、姚氏等人一大早就過來了,昨天她們和葉子衿說好了,要到作坊裏去幫忙。

“你們上午在家裏挑選豆子,然後泡上。中午回來我用,冰窖裏有冰,你們端些過去降溫。”葉子衿交待她們。

她會用硝石制冰,所以對冰並不是很重視。

金氏等人卻連連擺手,不敢真的將冰搬過去。

葉子楣見狀,笑著裝了一盆冰過去,“我也是要用的,幾位嫂子別在意。”

葉子衿揣了一些銀子在身上,然後和容峘一起去鎮上。

錢多串一見,鬧著也要跟過去。

“長生果,你親自挑選看著的話,別怪我的手下下手快。”容峘淡淡地說。

錢多串一聽頓時沒了脾氣。

容峘手下都是虎狼之輩,的確喜歡搶最好的。不行,他對賺錢剛要興趣,不能讓六公子全占了便宜。

嚇唬住錢多串以後,容峘和葉子衿坐上馬車往鎮子上去。

“也不知道會挑選些什麽人回來?”馬氏看著遠去的馬車,十分惆悵。

“你別管,人是孩子買回來的,到時候你只管用好了。”葉良祿安慰她。

“你說的倒是輕巧,買了人回來,每個人都是要給銀子的。子衿就是再能幹,她也只是個孩子了。”馬氏還是不放心。

葉良祿聽了,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勸說什麽。

馬車的速度真快,最起碼,比牛車的速度要快得多。

葉子衿和容峘出來得早,因此到了集市以後,集市上也剛剛開始上人。

“去牙行。”容峘淡淡地吩咐一聲,車夫就將車趕在了一處牙行停下來。

這一個牙行是平安鎮最大的牙行了。

“姑娘,這位公子,想挑些什麽?”牙行的掮客見他們坐著馬車而來,立刻滿臉笑容迎上去問。

“你們牙行裏可有下人要賣?”葉子衿問。她是天朝的五好青年,雖然有名有成就,但從沒有見過買賣人口,這會兒到了牙行以後,她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眼,開始東張西望看起來。

對比之下,容峘則要顯得穩重很多。

“姑娘說笑了,牙行做的大多就是人口買賣。不知姑娘想挑選什麽樣的人手回去?”掮客笑著問。

“你將人帶出來給我看看。”葉子衿說,“我要的是死契。”

“好,姑娘稍等。”掮客見容峘一直不說話,就猜到了這一次出來當家做主的是葉子衿。

掮客到了後面不久後,很快就帶出了一群人出來。

這群人,男女老少全都有,最老的有五六十歲,小的還抱在懷裏。

喲,參差不齊呀。

其實葉子衿心裏有打算,她也不問掮客,直接問起在場的人,“你們當中,誰會種田、種果樹的,站到一邊去。”

她的話音一落,從人群中站出了七八個人出來,都是清一色的壯漢。

“你們身強力壯,怎麽被賣了出來?”葉子衿好奇地問。買人嗎,最好是問清楚底細。

“回稟姑娘,我等都是乾州一處商客家中莊子上的勞力,但主子破產以後,就將我們發賣了。所以就賣到了此處。”一個漢字苦笑著回答。

“有主之奴如果再一次被發賣,往往都會賣到別處,就是怕他們和原來主人相互勾結。”容峘坐在一旁低聲告訴葉子衿。

葉子衿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其實小的在原來的莊子上,和原主人也沒有見過幾次面。姑娘大可不必擔心我們和原主人相互勾結。小的又是拖家帶口,簽的又是死契,絕不可能做出背主之事了。”另一個三十來歲出頭的男子也苦笑著上前拱手說。

“你們都是拖家帶口?”葉子衿來了興趣。

“是,小的們,大多數都是拖家帶口。求姑娘發發慈悲,留下我們嗎?不要讓我們一家人分散了。”另一個看起來年紀更大一些,剛開口說幾句就哽咽起來。

站在人群中就有幾個女眷跟著一起哭起來。

“你,還有你……”她點著人,“將你們的家人全都找出來我看看。”

被點到的人,立刻呼朋引伴,將自家人找了出來。

葉子衿認真查看了一番,發現這些人的家眷大多也是老實巴交的面孔,孩子們的眼睛也很清亮。其中,只有一家的女兒眼神不夠不安穩。

葉子衿直接將這一家人去除,“其餘的人我看著差不多,你說說價格。”

掮客一見她一張口就買下了二十多口的人,立刻一喜。這可是大主顧呀。

“姑娘,將我們也買下吧。”忽然,一個婆子帶著兩個面容清秀的姑娘沖了出來,跪在葉子衿面前,“奴婢不求別的,只想跟著姑娘有口飯吃。”

“胡鬧。”掮客見她們直接沖出來,立刻大怒。一般過來挑人的客人,最厭惡不懂規矩的人了。沒想到這個婆子居然如此不懂規矩,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牙行不會調教人了。

“你們又為何賣身?”葉子衿慢悠悠地問。

“奴婢是刺州使府裏的人,主子犯事被斬首,下人們就被發賣出來。奴婢和兩個幹女兒,都會些拳腳功夫,願意追隨姑娘左右。”老婦人不住磕頭央求。

“為什麽相中了我?”葉子衿指著問。

“如果是奴婢一個人倒也罷了,但兩個女兒命苦。與其讓她們在腌臜之地受苦,還不如找個好人家好好伺候主子。到了一定的年紀,也能找個好人家生兒育女。”婆子流著眼淚解釋。她身後的兩個姑娘則一臉的憤怒。

“你要將她們賣入腌臜之地呀?”葉子衿幽幽地問掮客。

掮客尷尬地點點頭,“牙行裏做的大多就是人口買賣,誰出的價格合適,自然就會出手。這兩個姑娘長得標致,如果不是因她們會些拳腳功夫,早就被送走了。”

“會做飯否?”

“奴婢略懂一二。”穿著青衣的姑娘回答。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搖光。”

“你呢?”葉子衿又看著另一位姑娘。

“小女玉衡。”另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姑娘性子偏冷。

“會些什麽?”

“除去會些拳腳功夫外,還懂一些醫術。”玉衡對答如流。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想起要練武呢?”葉子衿好奇地問。

“原來主子喜歡舞刀弄槍,因此凡是府裏適齡的女子、男子,每天都要跟著武師練武。”滴水不漏,半點兒也沒有出錯。

“嗯,那你府裏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在?”葉子衿話鋒一轉。

“還有兩個護衛在。”

“出來給我瞧瞧。”葉子衿很有興趣地問。

兩個年輕人站出來。

兩個都算清秀,但並不是那種十分出眾的人,兩個人身材都比較魁梧。

葉子衿看了點點頭,“牙行內還有會拳腳功夫的人嗎?”

“有,巧了。前幾日才從外面進來兩個鏢師。”掮客大喜。

接著兩個鏢師也站了出來,“你們有本事,怎麽想起來賣身為奴呢?”

“鏢局遇上了劫匪,兄弟們都死了。這一趟只剩下我們兄弟兩個人,死難弟兄家裏都有婦孺老人在,我們慚愧呀,就自願賣身貼補他們一二了。”其中一個抱拳回答,“姑娘要是買下我們,價格可不會低。”

“這些人怎麽賣?”葉子衿扭頭問掮客。

“壯年要八兩銀子一人,孩子對折,至於兩個老人的話,只算你二兩銀子。但這兩個鏢師和兩個姑娘價格要高一些。”掮客回答。

“嗯?”

“兩個鏢師每人十二兩銀子,姑娘的話,也得十兩銀子。”掮客說。

“我不管你們原來是什麽身份,到了我家,你們就得忠於我,否則的話,下場絕地是你們不能承受的。”葉子衿冷冷地開始訓話。

“姑娘放心,忠義兩個字我們還是知道的。”鏢師拱手保證。

“姑娘放心,跟了姑娘以後,我們就是姑娘的人了。”婆子也連忙表忠心。其餘的人也在紛紛表態。

於是葉子衿和掮客講了價格,將抱在懷裏的孩子抹去,然後滿意地交了銀子。

這麽多人回去,自然是要買車了。

容峘一直都沒有說話,等著葉子衿自己拿主意。

“既然開墾了那麽多的土地,還是買一些牛回去比較穩當。再買一輛騾車,出去也方便一些。”看葉子衿為難,容峘才站出來給她出了一些主意。

葉子衿覺得有道理,直接在牙行,讓掮客又給她挑選了兩頭牛,一頭壯牛,一頭牛犢子,再買了一頭騾子,順便配了兩輛車。

掮客見她是個大住戶,高興得幾乎合不上嘴巴,他不用葉子衿發話,直接給她挑選了最好的牛和車過來。

有人還得有被褥,葉子衿沒辦法,又去布店買了棉花布料回去。

買的東西多,人也多,就算有車也坐不下,她幹脆又雇了兩輛車。

回到村子裏,五輛車還是吸引了村子裏的人註意了。

“子衿呀,這麽多人是哪來的?”六族老代表大家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買回來的,以後他們就算是我家的人了。”葉子衿樂呵呵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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