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胖墩墩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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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爆炸的聲音巨大, 讓宋珞秋的心差點跳了出來,傅以恒一臉震驚的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你說過會放他們母子離開, 這....”

太子嘴角依然掛著笑, 似談天說地一般:“阿恒,我說過絕對會保全你夫人平安回來,我做到了。放他們離開我也做到了,他們是離開了, 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更安全的地方, 一家人團聚,難道不好嗎?”

傅以恒眼眸冷了下來:“一定要趕盡殺絕嗎?他們已經為他們的錯付出了代價。”

“對於皇室而言, 有了反心的人怎麽可能還給他們留後?等著他們來覆仇嗎?對敵人的仁慈, 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阿恒,做大事者不可心軟, 如若我父皇心軟半分,今日你我都不能完好站在這裏,不是嗎?”

傅以恒沒有再言, 或許在任何人的角度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如當初的許晉丞, 亦如官家與太子,他不能再反駁什麽, 只將宋珞秋往懷中攬緊了一些。

宋珞秋將傅以恒的表情看在眼裏,用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傅以恒輕輕在宋珞秋頭上落下一吻。

也罷, 只要他的珞秋平安, 一切便好。

回程的路比來時安穩了許多,經歷了這一遭,宋珞秋有太多的話想與傅以恒說,有太多的事想問,但當她看到傅以恒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時,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這...阿恒....怎麽會這樣。”

客棧裏,當傅以恒脫下外衣準備換藥時,端著水的宋珞秋雙目睜圓。

傅以恒輕輕笑道,將手撫過宋珞秋的臉頰,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小事。”

“這傷口怎麽是小事,你....傷口還未結痂,你便跑來尋我,這傷口....這傷口.....”

這傷口實在太大了,不是刀劍傷,明顯就是刑具所傷,宋珞秋甚至不敢想象這是怎樣恐怖的刑具。

宋珞秋顫著手輕輕撫上傅以恒的傷口,只這一觸,只覺得那地方將她的手指燙到:“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傅以恒一把將宋珞秋的手握住,低聲道:“珞秋,沒事的,已經過去了,不疼。”

宋珞秋只覺得有一根根小針在密密麻麻的往她的心上紮,那種疼痛不言而喻,她從不知道,只看見傅以恒這樣,她能有這種感覺。

“你做這樣大的事,竟不與我商量,將我瞞住的嚴嚴實實,你還說我是你妻子,是你愛人,要與我白頭偕老,你都是騙人的!”

宋珞秋越說越大聲,到後面竟全是哭腔,淚水也忍不住落下。

傅以恒看著宋珞秋這樣,一顆心也揪了起來,他突然發現自己很笨拙,不知道該說什麽樣的話,能讓她不哭。

可宋珞秋的淚就是止不住,一張臉全是淚,傅以恒忽然將宋珞秋的頭按向自己,隨後雙唇吻上了她的眼,順著淚水劃過的痕跡,輕輕舔舐。

用舌尖勾勒她的鼻尖,描繪她的唇,最後將她按向自己,反覆在她唇上摩挲。

“嗚嗚....嗚嗚...傅....”

她的話被他吞噬,決堤的淚因著這突如其來纏綿的吻止住。

宋珞秋想推開他,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到後面越來越無力,只能將手勾住他的脖子,閉上眼與他唇齒相依。

傅以恒感受到宋珞秋的回應,一顆心喜不自勝,將吻加深。

房內燭火爆出一絲火花,將房內氤氳的暧昧炙熱點得更高。傅以恒覺得一股欲望升起,在他就要忍不住時,宋珞秋終於從他懷中掙脫。

她一張臉紅的像滴出血一般,她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有些嗔怪的看著傅以恒。

傅以恒猛然被她推開,有一刻怔神,隨即眼眸略暗淡:“珞秋,你還是不願.....”

宋珞秋現在羞死了,看著傅以恒身上的傷和他有些落寞的神色,急忙解釋:“那個.....你傷還未好,不可....不可劇烈運動....”

傅以恒聽著宋珞秋這個意思,眼眸忽然亮起:“這...傷其實不影響....不影響房事。”

宋珞秋聽著“房事”二字,只覺得那兩個字燙耳。

經歷這一遭,她明白自己一顆心早就掛在了傅以恒身上,可是她總歸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珞秋,你可是喜歡梁羽安?”

宋珞秋乍然聽到傅以恒說這話,一時懵了,楞了半響微微有些怒意:“你!你怎的說這樣的話,我嫁你為妻,怎可喜歡別人?還是梁羽安?”

傅以恒看著宋珞秋既生氣又認真的模樣,發現自己試探猜測這一招沒問題,於是繼續略顯難過的說:“可你也不喜歡我。”

宋珞秋:“我不喜歡你,剛才就推開你了。”

“那你為何不願意與我同房,你可是嫌棄我了?”

宋珞秋一陣淩亂,被傅以恒繞來繞去的,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不是....不是....是你傷未好,我怕.....”

傅以恒不想將話題扯到自己傷上,半月不見,鬼知道他有多想她。

“珞秋,那我傷好後你可願做出真正的妻子?”

宋珞秋覺得今晚要是不答應,這要過不去了,現在他傷要緊,只能答應道:“等你傷好了,我什麽都答應你,現在我給你換藥,然後好好休息,我們早日回京,爹娘定是擔心壞了。”

傅以恒一見宋珞秋同意,馬上乖覺了起來,任由她給自己換藥,一雙眼幾乎粘在了她身上。

“你別這樣看著我。”

“這麽久沒見,我想你想的緊,只怕那日我挺不過來,就永遠見不到你了,現在能多看看,我就要看。”

宋珞秋將傅以恒的中衣給他穿上,將他扶到床邊,輕聲問:“阿恒,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有許晉丞這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一直是宋珞秋想問的,她若搞不明白,心底總覺得不踏實。

傅以恒也未隱瞞,簡單將宮變那日的事說了一說,接著繼續道:“我進入翰林院後不久的官家就召我談話,官家年事已高,恐怕熬不過今年,他一直擔心幾大異姓王分封而治,又擁兵自重,在他死後,會不滿太子,遲早發動兵變,到時太子根基不穩,說不定李氏江山就要滅亡,也許到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生靈塗炭。我們安邦定國不過幾十載,不想再經歷這樣的大變,所以官家便將一項重任委托給我。”

兩人已經一起睡到了床上,宋珞秋靠在傅以恒身邊,兩人拉著手,靜靜聽他道來。

“官家明白京中豪門侯爵勢力錯綜覆雜,很多門戶官員其實與各大異姓王有所來往,他沒有時間再去仔細布局,只能選中我剛入朝,家中也算清流,而我這樣的剛入朝為官的人才不會引起異姓王警覺。所以這日子來,我與許晉丞兄弟相稱,又或多或少煽動他們謀反,這樣他們反了,官家再一舉拿下,既能保全官家正名,又能鏟除官家的心腹大患。我在這中間既是煽風點火之人,又是官家細作,最後再臨陣倒戈,為自己正名,也給官家一個保我的借口。”

宋珞秋不禁感嘆:“好大一盤棋,官家當年靠這些異姓王打下江山,又不想寒了其他為他賣命臣子的心,便以這樣一招逼他們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最終達到自己目的?”

傅以恒點點頭:“沒錯,這便是帝王之術,在這期間,我給許晉丞假的布防圖,只是一層,最重要的一層是誘他們反。”

“為什麽他們就信了你?你不過一個六品官員,就這樣信你了?”

傅以恒笑笑:“因為我是京中弟子中最得聖心的一個,也是太子多年兄弟,並且我多次在許晉丞表露不甘小官上位,這一路爬不知道爬到猴年馬月才能升到一品,給你誥命。他們認為我對你用情至深,自認為拿捏住了我的弱點,所以這樣放心。”

宋珞秋:好一個周旋圓滑的雙面間諜。

“只是沒想到,卻害了你,讓你被他們挾持,是我的錯。如果這次你有什麽事,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宋珞秋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別說這樣的話,你我夫妻本是一體。”

傅以恒眼眸暗了暗,將宋珞秋摟緊了一些:“我本是官家的棋子,他要怎樣下這盤棋,我便只能這樣走。當官家告訴我時,我其實沒有猶豫,若說忠心那是肯定的,其實更多的我還是為著....”

說到這,傅以恒頓了一下,他猶豫了半分鐘在想自己要不要說。

宋珞秋馬上仰起頭看向他:“為著什麽?”

傅以恒瞧著宋珞秋圓乎乎的臉,心底軟成一片,再說話時,聲音越發柔軟。

“為著只做完這一場局,能換幾十年太平,我與你的這幾十年定能安穩,爹娘,還有我們未來的孩子能在太平盛世,沒有戰亂與鬥爭。我一屆文官,若不能保證在亂世中護你們太平,那麽我便用我的能力,先換取亂世不來,平安和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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