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胖墩墩美食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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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剛才梁羽安肯定是想躺你馬跟前陷害你的馬撞到他了,他這人心眼真壞。還好我及時走過來,他看見我過來了,怕我拆穿他,讓他丟臉,所以就跑了。”寧月茹剛剛隔著宋珞秋遠,不知道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而後又調侃,“跑就跑,還怕我看見他後面的衣服臟了,在我面前丟這點兒臉有那麽可怕嗎?”

宋珞秋附和:“他總是欺負女孩,在別人眼裏已經很丟人了,不過大家就是顧及他的身份沒有說出來罷了。”

“就是,他品行不端,反倒在乎衣服臟了這些小事。”寧月茹憤憤道,說罷她不想再去理睬有關梁羽安的事情,攙著宋珞秋去還馬。

宋珞秋看了看寧月茹挽著自己的手,沒有作聲,心裏卻很喜悅。

她這是有朋友了?有來京城第一個朋友了?

兩人將馬還回去,剛巧遇見了來看馬的方紫萱。

方才寧月茹被梁羽安捉弄時,方紫萱正好去更衣,誰知回來沒看見寧月茹的蹤影,便看了會兒馬球,越看越覺得乏味,就到馬場看看有沒有中意的馬好買一匹回去自個訓練,這便遇到兩人。她瞧著寧月茹和宋珞秋手挽手,好得跟什麽似的,對寧月茹有些醋意:“我說方才怎麽不見你,原是我一會不在,你就跟別人玩去了。”

寧月茹笑笑,與方紫萱解釋了剛剛自己被梁羽安捉弄,宋珞秋給自己解圍的事情。

方紫萱這才沒再說什麽,罵了一句梁羽安簡直就是紈絝子弟,而後挽過寧月茹的手,三人就這麽手挽手並行著回了看臺。

方紫萱和寧月茹在女眷中名聲在外,都道二人一個清高一個不講道理,是難伺候的主,而宋珞秋短短功夫卻和這兩人打成一片,一時間看臺上眾說紛紜。

有人低聲私語:“我說傅公子品貌非凡,怎會拒了兩位美嬌娘的獻好,去取一個農家醜女,果真是有手段的。”

另一個婦人用團扇掩住口型,與那人道:“剛剛傅家那個為了方家千金開罪梁世子,二人因此走的近了也是應該的,要說傅家這個不知是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總之有幾分膽識。還有,方才蘇娘子與傅家那個下棋,蘇娘子親口對傅家那個說她輸了,我看豈止有手段,是真有本事才對。有手段、有膽識、有本事,難怪傅以恒會力排眾議也要娶回來。”

“那你說,難不成這宋珞秋還能是土窩裏飛出的金鳳凰不成?”一婦人插了一嘴。

“人不可貌相,傅以恒能娶她就說明她不是池中之物了。”

……

宋珞秋與方紫萱和寧月茹上了看臺,因著不便這才放開手,宋珞秋與她們道別,然後一眼看見了坐在看臺一隅的傅以恒,他正獨自守著一張矮桌喝茶,似乎在想什麽,壓根沒顧得上看宋珞秋。宋珞秋軟軟地叫了一聲“夫君”後便朝他挪了過去。

這會兒的人不知為何都在看她,她只能小心翼翼,盡量不在板子上踩出聲響給傅以恒丟了人,還要被他說。

傅以恒聽見宋珞秋見他,這才正過臉,看著宋珞秋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臉上還掛著笑,心思一下回到了幼時,那時宋珞秋也總是這樣叫著“恒哥哥”朝著他走過來。

他方才一直在想寧月茹說的那番話。她說宋珞秋自小喜歡他,對他一腔真心,只是怕家世樣貌配不上自己,他想這就是他覺得宋珞秋對他沒那麽熱情的原因吧。

宋珞秋一定是覺得自己不會喜歡她,所以才作一副恬淡適從的樣子出來,只守好自己為人婦的本分,不去強求他的眷戀。

其實她內心懇求著他的愛意。

剛才宋珞秋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是害怕他又給她潑一盆涼水,白討一場難過,索性才錯開話題的吧。

傅以恒莫名其妙地想了一大堆,一會兒愧疚難當,一會兒又覺得負擔很大。他與宋珞秋互生好感這麽多年,可是宋珞秋始終如一,自己卻在看見宋珞秋的樣貌後立刻甩臉子。

他這樣的人該怎麽承受宋珞秋這一腔愛意。

宋珞秋在傅以恒身邊坐下,嫻熟地拿起桌上的一顆點心輕咬了一口:“夫君,你蹙著眉頭在想什麽?”

不會是看著自己這個胖女人朝他走過來,就嫌棄成這樣吧?

“沒…沒想什麽,點心好吃嗎?我一會兒托人去問問寧安郡主在哪個點心鋪買的,你要想吃,我可以經常把他們鋪子裏的點心廚子請過來給你做新鮮的。”傅以恒挑了一個好看個大的果子用筷子撿過來,放在宋珞秋面前的小碟子裏。

宋珞秋動作一頓,連咀嚼都忘了,點心在她口中融化,她的舌尖感受到了絲絲甜味,“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有嗎?”傅以恒偏過頭:“在人前夫妻和睦不是應該的嗎?”

宋珞秋心道,傅以恒應該是聽了寧月茹說的有關於她誇傅以恒的話,為了不破壞她在外面給他樹立起來的深情人設,所以他才努力維持。

傅以恒願意維持深情人設自然是件大好事,至少有了這一層,他便不好意思在外面怠慢了她,以後真要休妻再娶,也會多多給些補償,以防別人罵他始亂終棄。

宋珞秋內心竊喜,用兩只肉嘟嘟的手捧茶喝了一小口。

傅以恒看宋珞秋的樣子,嘴角微勾,他不過就是說叫點心師傅來府上給宋珞秋做個點心,她就高興成這樣。大家總說,心悅之人為自己做點小事都能高興好幾天,就是這個理吧。

宋珞秋在傅以恒眼皮子底下吃了好幾塊點心,吃得膩了這才作罷,吃罷了她用帕子擦擦嘴,對傅以恒道:“早上沒吃飽,一不留神又吃多了,一會兒你…你就說這些都是你吃的,免得別人說我貪嘴。”

“不會有人再說你貪嘴。”傅以恒說著,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裏,只是這點心幹的很,他幾乎噎住,連喝了幾口茶才壓下去。

他還以為宋珞秋愛吃的點心有多不同,原來又甜又噎,只能做頂餓的用處。他平時不愛吃點心,桌上擺的他也全當擺設,想來是府上的好點心沒供應夠,才叫宋珞秋來外面吃別人家的,回去他定得好好跟采買的婆子說說,下回房裏的點心全用香雲記的,那裏花樣多,味道也好,平時能給宋珞秋當個零嘴。

畢竟宋珞秋這肚子,不知什麽時候就餓了,立刻吃不著,她可是會難受的。

宋珞秋請一旁伺候的侍女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而後壓了壓唇齒間的甜膩之感。其實她沒有吃飽,但是點心又甜又齁,她不能再多吃。

好在馬球會不多時後便結束了。

這種宴會通常會從辰時舉行到未時,古人用飯並無明確時間,況公子千金平日沒什麽費力氣的事情,也多習慣一日兩食,所以午時寧安郡主是沒有安排飯食的。

這樣的用飯頻率對於現代穿越而來的宋珞秋來說不太習慣,不過比起在鄉下頓頓吃不飽已經好多了。而且至少傅家是一日三餐,頓頓不落的,她甚至能趁著傅以恒睡著給自己補個夜宵。

馬球會一結束,場外各家的馬車便在外恭候,宋珞秋與寧安郡主、寧月茹、方紫萱等人道別後,便隨著傅以恒出了馬場坐上回去的馬車。

傅以恒說自己今日騎馬騎累了,不想再騎馬過去,所以走的時候讓世忠把自己的馬騎回府,自己則擠上了唯一一輛馬車,金喜和煙晴於是被用一吊錢打發下去雇車回府。

一路上宋珞秋時不時將腦袋探出去看沿途的風光,一花一草都覺得新鮮,空氣也覺得甚好。傅以恒覺得兩人難得處在密閉空間,對方一句話也不跟他說,就拽著宋珞秋的小耳朵將她拽到靠近自己的位置。

“哎呦,不許拽我耳朵。”宋珞秋放下馬車的窗簾子,將自己耳朵從傅以恒手裏救下來,氣鼓鼓地問:“幹嘛呀你。”

傅以恒單純是想讓宋珞秋理一下自己,畢竟馬場離府裏挺遠的,兩個人一路悶著也挺無趣的。他這時純粹沒話找話了:“我是想問問你一會吃什麽,我有些餓了。”

說起吃飯,宋珞秋來了精神,耳朵也不疼了,興沖沖地給傅以恒講:“我想吃一囫圇個的大肘子,府上的肘子都是脫去骨切塊盛小盤子裏的,精致是精致了些,可是一人就分得一兩小塊。”

說起肘子的分量,宋珞秋委屈壞了,努努嘴,繼續說:“我想吃那種鹵了兩個時辰,軟爛入味,一咬就脫骨的肥嘟嘟的大肘子,最好是色澤金黃的,再澆上一勺鹵汁,配一碗米飯,可香了呢。”

傅以恒聽著宋珞秋的描述不覺口腔分泌唾液,沒想到他有一天也會因別人幾句話犯饞,他也餓了好幾個時辰了,於是爽快答應:“就聽你的,一會進了城,咱們去找處酒樓,要個包房,你慢慢吃。”

“夫君最好了。”宋珞秋笑瞇瞇地沖傅以恒撒了個嬌,然後挪著圓滾滾的身子忘傅以恒那邊靠了靠。

傅以恒沒說什麽,只是兩人接近時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好像是…緊張?卻見宋珞秋突然沖他的方向擡起手,然而只是掀開了他旁邊的簾子。

“我看看這邊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傅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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