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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服用不死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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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遠那直觸靈魂傷疤的譏諷,令冰焰之主亞弗姆紮暴跳如雷。

熾熱的暴怒,在靈魂中孕育!噴薄!迸發!

令祂恨不得毀滅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那道低劣而骯臟的黑發黑瞳身影。

祂上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憤怒時,還是被卑劣舊神封印之時!

慘遭囚禁的祂,憤怒和狂暴化為遮天蔽日的寒流,冰封萬裏,將偌大的終北大陸,凍斃為死氣沈沈的荒蕪蒼白之地。

現在祂的憤怒,只高不低!

至少,上一次憤怒中還夾雜著恐懼。

現在除了憤怒,還有赤倮倮的屈辱和難堪!

這令祂愈發狂躁!

源自爆燃者克圖格亞的——黑暗活焰,執行了祂的憤怒。

熾熱的黑色火焰沖出幻夢裂縫,在一片光禿禿的土地上,肆意徜徉,搜尋著那褻瀆者的氣息。

然而感官所及,一片死寂。

阿瑟斯似乎從未在此地出現。

亞弗姆紮分靈黑暗活焰傻眼了,它意識到了什麽?

這種權柄上的羞辱,以及無能為力,令它愈發震怫而狂躁!

“卑劣的叛逆之徒,我會讓禰明白,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加痛苦!”

黑暗活焰尖叫起來!

眼前這片荒蕪的幻夢角落裏,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靈回應祂的憤怒。

令祂看起來,像極了小醜。

“哞——”

怪誕的尖叫聲,伴隨著黑色火焰,向四面八方燃燒而去。

宣洩著無力盛怒!!

……

……

此時,寧修遠早已遁入眾生夢境,在一座座支離破碎的夢境中跳躍。

直到確定擺脫追蹤之後,這才倏然撕開幻夢,藏身巇罅之處。

他再次以舊日視野,確定周圍沒有風險之後,身體驟然崩解,化為一條腫脹的巨大蟲豸。

蟲豸的體表,長滿了蠕動觸毛。

不!

那哪裏是觸毛?

那分明是各種奇形怪狀的頭顱、手臂、節肢、肉翼、羽毛……乃至蠕動的環節!

——這赫然是他近乎失控狀態下的完美形態。

在面對克蘇魯之聲克拉辛的囚禁時,他也曾以這種形態,應對夢境囚籠和電子雨的侵蝕。

只是那時的他,形象還是“黏稠黑色液體構成的巨大蟲豸”!

如今已然大變模樣。

這是眾生之母的影響。

他所掌控的權柄,在這一刻酣暢淋漓的展現著。

——完美、癡愚、仿佛阿撒托斯最混亂的完美傑作。

長滿不可名狀觸肢的蟲豸,在蠕動中驟然從尾部裂開,仿佛斷尾壁虎。

斷掉的尾巴,仿佛煥發新生。

它尖叫著,蠕動著。

在翻滾中,迅速長出四肢,變成一名獨眼男孩,手腳並用的拼命逃向遠處,試圖遠離這個可憎的母體!

不曾想,它母體體表一根昆蟲節肢狀觸毛驟然膨脹,化為一根長矛龍槍,彈射而出,在電光火石中,貫入它的身體,將它死死釘在幻夢裂隙上。

與此同時,亦有兩根觸手,彈射而來,卷起行將就木的獨眼男孩。

“不……不,我的父神,不要……讓我陷入永恒沈睡……”

獨眼男孩驚恐的尖叫著,源自血脈“占蔔大師”的力量,令它得以窺探未來。

而那裏只有永恒沈睡!

然而它終究是母體排出的汙濁。

在尖叫中,倏然平靜下來。

——死了。

不,疾病欺詐者的力量,又令它重新覆活,於是析出的占蔔大師,再次回歸完美身軀。

只是這具身軀,卻再也沒有醒來。

不知何時恢覆本貌的寧修遠,看著眼前這具獨眼男孩沈睡之軀,面無表情的取出一支封印瓶,一飲而盡。

不死術士入喉,無邊幻象洶湧而來。

那是渴望神座的野望;

那是加冕為神的狂喜;

那是無邊喜悅的讚歌;

那是潮汐退後、腐蝕靈魂的寂寞蒼白;

在一望無垠的時間沙灘上,天籟的歌聲、溫柔的海水、和煦的夏日、曼妙的身姿……皆成了孤獨的酷刑!

祂開始追求知識!

只有無盡的知識,才能消磨同樣無盡的歲月。

祂甚至獲取與權柄毫不相關的稱號——真理之神!

直到某一天,祂翻開歷盡千辛萬苦尋來的魔法書,在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封面時,無盡虛妄和空無籠罩上祂的身心。

‘我便是知道得再多,又能有什麽意義?’

阿裏爾茫然長談,耳朵和眼睛慢慢狹長起來,終於逐漸蛻變成高高在上、對一切漠不關心的夢境諸神!

“嗤!連魚塘都未跳出的浮游,也敢感嘆真理的意義?!簡直可笑!”

阿裏爾突然嗤笑起來,俊美而狹長的耳朵縮了回去,那雙柳葉狀眼眸悄然點上一抹漆黑。

那是群星深處的顏色!

與此同時,位於幻夢巇罅處的寧修遠本尊,亦在同一時刻睜開雙眸。

他還是那個擁有舊日位格,半神力量,以及幻睡神權的阿瑟斯!

但在生命本質上,此時的他,已然發生不易察覺的變化。

——他成功用不死術士替換了占蔔大師。

這意味著他的銜尾蛇途徑,再添一環。

新的銜尾蛇環為:

不死術士、疾病欺詐者、交易審判官、暴君、眾生之母!

剝離的占蔔大師並未遠離!

它盛放在獨眼男孩體內,以過去力量之形式,永伴外神姆西斯哈的時空眷者——阿瑟斯。

換言之,寧修遠依舊可以使用占蔔大師的力量。

不過,需要通過野性狩獵,回溯過去自我。

看起來,這份力量並未遠離。

實際上,寧修遠還是喪失了占蔔大師被動預言示警的能力。

或者說,也只有在回溯期間,他才能短暫擁有被動預言示警能力。

“可惜了!即便能回溯時空,占蔔大師對我來說,也等於失去了全部價值!”

寧修遠瞇著眼睛,感受著“過去自己”的力量,臉上閃過一抹遺憾。

占蔔大師之於他而言,唯一有用的就是被動預言示警能力。

主動占蔔反倒因為審判之星格赫羅斯的註視,根本不敢動用。

因此回溯過去僅僅就是為了一份被動預言示警,根本不值得浪費“發動野性狩獵”的靈性。

“不過,占蔔大師無用,未來替換瘟疫門徒之後,還能以過去力量保留下來,倒是值得慶幸!”

這些思忖念頭一閃而過後,寧修遠心情驀然沈重起來。

“嗞——”

在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隨即通過舊日視野,將目光投向終北大陸。

……

舊日支配者無所顧忌。

亞弗姆紮找不到他,極有可能將怒火宣洩在終北大陸,乃至真實教會身上。

他早已想到這個可能。

卻無能為力。

因為那是偉大的舊日支配者!

只有相同位格之存在,才有可能阻止祂的施暴。

寧修遠想到了各種應對之策。

比如,曝光真實之人的身份,求助黎明教會。

比如,請求JJH的援助。

但盛怒之下的他,選擇了另一個極端。

趁著終北大陸還在,以及災難催生的信仰,服用不死術士,渡過服用特性的危險期。

他受夠了夾尾巴做人!

再怎麽左右逢源,也終究是支配者眼中的惡畜,舊神眼中的牧犬。

他便是費盡心力保下真實教會又奈何?

只會暴露外強中幹的事實,慘遭諸神侵蝕。

屆時,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與其寄人籬下,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成功融合不死術士,他將憑添無窮資本。

反正他還有黎明教會、綠皮獸人、乃至虛無宇宙為錨定。

尤其是黎明教會在《黎明聖典》中寫入他的名字,簡直堪稱神來之筆,穩定他的狀態,應該沒有問題。

“咦?!”

在沈重思緒中,目光落向終北大陸的寧修遠,表情倏然驚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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