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板低笑著摩擦著鞭身的紋路：“呵呵，答對了……手臂那裏已經不再疼了吧？”

更改稱呼做到了，雖然不知道客人是否就對這樣單一的尊稱滿意，但這總比之前被稱作‘那家夥’要強上百倍了吧？

疼痛減輕許多，也讓奇牙的呼吸逐漸不那麽急促，但之前所帶來的結果已經很好的被淺淺的烙在腦中深處，即便失去了手臂上的劇烈疼痛，之前的結果短時間內也不會再被更改。

“那麽奇牙對大哥的態度呢？記得要說出讓人開心的話才可以啊。”

他搓揉著鞭子的頂端，那尖尖的頂部像蛇的尾巴被賀老板拿在手間把玩。

等待五秒後未能得到答案，這可不行，這怎麽能行？大多數人都不會因為自己的提問得不到答案而覺得滿足啊。

甩出的鞭又落到奇牙身上，激起一陣的不良反應。

“哼…”銀發的孩子垂著頭悶哼。

那一鞭子抽在他的胸膛之下腹部之上之間，讓他不由自主的縮起身子。

“做不好的話，受到懲罰的人也還是你。”賀老板一雙末梢上挑的黑眼掃過墻邊的孩子，“你要喜歡大哥，說，你喜歡大哥。”

起初，總是個艱難的坎，因為藥力的關系，他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能說一些浮在表面的謊話。

但必須要照著那個男人所給的提示做，喜歡大哥……喜歡大哥……

那個總是對他的控制欲超過親情的人，怎麽、怎麽可能去喜歡。

耳邊卻是一遍遍的催促，還有落在身上的鞭策。果然還是他太弱了，只不過服下了藥，忍耐程度就已經降到了連普通人就不如的地步。

說，你喜歡大哥。

最喜歡的人是大哥。

身上被鞭子畫出的紅色深深淺淺，交叉出抽象的線條。

要如何才能喜歡上那個人？說出喜歡他的話？他從來都只會告訴自己這個該怎麽做，那個該怎麽做。每一句話就像公式書上寫的那樣，每一次重覆一字不差。

阿奇，你是天生的殺手，你沒有資格交朋友，你只會背叛。

阿奇，殺手不需要朋友，他們只會礙手礙腳。

追溯到最初。

阿奇，面對強於自己的人，逞能應戰便是一種無能，當下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讓自己脫離危險，遠離生命威脅。

阿奇，你的表現真讓人失望，太弱了。

阿奇……

……

賀老板勾起嘴角，看著縮在墻邊自言自語喃喃著的銀發少年，他的眼睛睜的極大，看著地面，不停的說著，不停的說著。

很小聲，但賀老板都聽得清。

他大概了解了，了解了這些原因的話，有些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至少有了可以針對下藥的地方。

“阿奇，討厭大哥嗎？”學著少年口中的那個人叫出對他的稱呼，或許語氣還是有很多不像的，但作用總是起了一些：“但是那些話也是為了讓阿奇保全自身，是因為那些話就選擇討厭大哥的嗎？”

他的聲音也不輕不重，但足以蓋過奇牙自語的聲音，將話傳達到他的耳朵裏：“因為擔心阿奇會以身犯險才會說那些話。”

“說謊。”墻邊的銀發男孩擡起頭，語氣一轉，一雙紫色的眼睛失神的看著前方。

賀老板勾起笑，站在原地：“很疼嗎？身上很疼，到處都不舒服吧。但這樣阿奇才能記得住啊，外面的那些人只會給你帶來更多的疼痛，還有死亡。這只是訓練，只是為了讓阿奇記得疼痛，記得害怕危險事物的訓練。我可是很喜歡阿奇的啊，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花費這麽多的時間和心思在阿奇身上。”

趕在奇牙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之前，賀老板再次將手中的鞭子甩出去。

“我想聽阿奇說喜歡大哥啊，這樣的話，今天的分量就結束了。阿奇想要什麽樣的獎勵都可以告訴我。”

“唔哼…嗯…”倒刺長長的滑過鎖骨處，留下暧-昧不清的痕跡，帶起持久性的疼痛與怪異感。

又開始了，催促著他說著那些話。

不停的說著一些話，讓他跟著重覆。

“…我喜歡大哥。”起初就是聲音極其小的開始附和。

對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那些話依舊沒有停。

大聲點，再開心一點，說更多的話。

“我喜歡大哥。”

“我喜歡大哥。”

“最喜歡大哥了……”

從跟著那個人的聲音重覆著，一直到他自己反覆性的說著這幾句話。

什麽時候鞭子停下了，什麽時候那個人走近了，但跟他無關，只需要重覆著那些話，或者再說更多其他的類似的話。

我喜歡大哥、跟大哥一起很開心、我最喜歡大哥、我喜歡大哥、大哥說什麽我都會聽……

紫色長袍的人始終帶著笑，蹲下身將像是人形覆讀機一樣的男孩從墻邊抱起來，長長的袖擺剛好遮蓋住了重要的地位，他抱著他走出了鐵欄桿的一側。

這是破壞，但只有好好破壞之後，才能重新塑件成希望中的樣子啊。

他抱著他走出了走廊深處的空間，走到一處門前停下。

那個小孩依舊在不停的重覆著那幾句話，聲音很小的，自言自語，自我催眠。

賀老板拉開房門，笑出聲：“阿奇真的讓我很高興啊，這個就當做獎勵好了，張嘴。”

被抱在臂彎間的男孩停止言語，聽話的將嘴唇輕微的張開，任由那只手將散發著沁香的小丸子塞到嘴裏。

甜的，像是上好的糖果，但卻又像是天然長成的。

還是涼的。

伴隨著好吃的糖果在嘴裏融化開，身體上的疼痛也減輕，隨之漸長的是另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個，好像你們這些小孩子很喜歡啊。”賀老板雙手托著他，將他浸入早已放好清水的木桶內：“可以短時間內消除身體的任何痛苦，並提高興奮因子，會讓人很開心的藥。很甜，對吧？”

他說的話也不管奇牙有沒有聽到，長長的袖擺隨著也飄到水面上，被打濕。

不溫不涼的水像是一張溫床，看奇牙的樣子，像是真的很舒服一樣。

賀老板撩著水，將那個孩子的脖頸處也全部用水沾濕。

那些人不是經常這麽說嗎？辛苦一天過後，好好泡個澡就會讓人感覺無比的幸福。

賀老板手上的動作不停，清洗著奇牙的身子，視線又瞟向那個垂下的腦袋，開口輕語：“阿奇，繼續說給我聽。”

這一句像是開關一般，讓那個孩子立刻又開始了重覆那些話：“我喜歡大哥、我喜歡大哥……最喜歡大哥…”

將奇牙清洗幹凈後，又上了藥，身上那些痕跡大概第二天就能不見了。他將他重新送回走廊深處，期間奇牙說著說著就沒聲音了，睡著了，賀老板也就不再逼迫，放下他，替他蓋上一層黑布作為遮擋物後便走了。

他走到店裏，恰巧是銀時和酷拉皮卡拎著三人份……嗯？四人份的便當回來。

那個白底藍色紋路衣著的男子將手上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撓撓頭，視線看向站在一旁的賀老板，抱怨道：“真是的，給你拿過去，這小鬼竟然說你吃一份吃不飽，我說你是被神樂傳染了嗎？啊對了……櫃子修理好了，快給我拿錢啊你這個煩人的老妖怪！”

作者有話要說： 伊爾迷來提貨：老板啊，我要的是聽話的弟弟，不是奇怪的弟弟。

賀老板抽煙：什麽？很聽話啊！奇牙，叫一個。

奇牙：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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