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你們……有味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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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玄戟想親親時晏,卻被時晏躲開了。他的眼神閃躲,語氣不自然地說:“今天不想親。”

自從他們在一起,親吻似乎已經成為了習慣,時晏雖不熱衷,但他也並不抗拒。今天這樣,許是還在生氣吧,玄戟想著,等明天消氣了就好了。

“好。”玄戟摟著時晏,把吻移到了時晏的額頭。時晏一怔,他伸手抵著玄戟的胸膛翻了一個身,背對著玄戟,像是在防止玄戟再親他的臉一樣。

玄戟把手摟在時晏的腰間將他往自己的懷裏拉了拉,直到時晏整個腰臀部位貼緊自己的才沒有再繼續。

他在時晏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睡吧,晚安。”

“嗯。”時晏小聲應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直到肚子咕嚕響個不停時晏才願起床。身邊的人早已不在,時晏下意識伸手過去摸了摸床單,上面已經沒有了熱度,應該是起來很久了。

他伸了個懶腰,迷迷瞪瞪地下床摸進浴室洗了臉,又迷迷瞪瞪地出來換衣服,緊接著又迷迷瞪瞪地走去了客廳。

“早啊先生。”凱傑為時晏拉開椅子。

時晏瞇著眼仰頭打了個打哈欠,“早…早啊,謝謝。”他邊在椅子上坐下,邊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把打哈欠擠出來的眼淚擦掉。

“你們大人呢?”時晏四處張望。

“大人出去查些事情了,馬上就會回來。”

“那我等他回來在用餐吧。”時晏又伸了個懶腰。

“好的,那我先把菜拿去保溫,以免涼了。”凱傑順手將一旁的餐車拉過來,一盤盤的菜放回餐車裏。

看著凱傑收菜的東西,時晏忽然想起,他好像從未看過玄戟或者凱傑他們對食物(指正常的菜)露出過垂涎的表情;每次吃飯,玄戟都是很淡然的,像是在完成一件必做的事,而不像是在品嘗美食,明明每次的菜肴都很美味……

“凱傑。”時晏突然喊了一聲。

“嗯?怎麽了先生?”凱傑已經收拾到最後一盤菜,端菜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從菜盤移到了時晏身上。

時晏撐著頭思索地看著凱傑,“你們……有味覺麽?”

凱傑輕笑,“自然是有的,不然又何須戴著這面罩。”

時晏摸著下巴思考,覺得對,但……

“那你們怎麽吃飯的時候怎麽都那麽淡定啊,沒覺得飯菜很好吃麽?”時晏又問。

凱傑解釋說:“我們雖然有味覺,但卻比正常的人類弱很多。換句話說,我們只是有味覺,能正常的分辨各種味道,但這些味道對我們並沒有誘惑力,就像開水和礦泉水,你能喝出來它們有什麽不同,但並不會因為它們的不同而感到特別驚訝或者欣喜,因為那就是很平常的味道。”

“可你們聞到血香的時候就不是這樣的啊。”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凱傑他們的時候,他都沒有流血,凱傑他們都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犬齒,這分明跟剛剛說的不一樣。

“血液是不同的,我們的嗅覺很靈敏,尤其是對人血,腦神經會不自覺地捕捉人血的味道,只要你在捕捉範圍內,哪怕血不外露,我們也能聞得到由內散發出來的血香。”

“哦~”時晏恍然點頭,這就解釋得通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他沒想明白,他問:“是只對人血這樣,還是所有的血?就……就動物的。”

如果對動物的血也一樣,那他們為什麽不咬那些雞鴨牛羊,幹嘛非跟人類過不去。

“我想……您應該知道那必不可能是一樣的,不然現在的動物也早就滅絕了。”

“在聊什麽?”時晏剛想點頭認同,卻被突然回來的玄戟的聲音打斷了。

“大人。”凱傑朝玄戟頷首。

“嗯。”玄戟瞥了一眼凱傑手邊的餐車。

凱傑連忙解釋說:“先生說等您回來再一起用餐,我本想拿去保溫,但先生又問了我些問題,所以就……”

“熱著就不用拿去了。”玄戟在時晏旁邊坐下。

凱傑用手摸了摸餐具的外壁,試探了下溫度,“還熱著。”他又把菜從餐車一件件拿上桌來。

“你去哪裏了?”時晏的手掰著筷子,眼神四竄。

“你不是要去找沈辭麽,我讓人找下他家住址。”玄戟端起桌上的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幹。

“找到了麽?”時晏好奇問,“上次就該問沈辭的,我沒想到你會不知道。”

玄戟淺笑,“找到了,一會兒就帶你去。殷宿不參與血族的紛爭,一直隱居在外,如果不是那天他跟著那群人過來,我還不知道他的存在,自然不知道他的住處在哪裏。”

“哦。行吧,我餓了,快吃飯吧。”時晏話音剛落,凱傑就把盛好的飯放在了他面前,時晏把飯接過,並說了聲“謝謝。”

他扒了幾口飯又問:“你喝過動物的血麽?”這句話,時晏是對玄戟說的。

玄戟明顯一頓,他答道:“沒有。”

哪怕是平平的陳述句,但時晏還是捕捉到了一絲厭惡的意味,他刨根問底問,“為什麽不喝,那也是血啊。”

玄戟皺眉,臉上的厭惡更深了,“難喝。”

時晏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他連忙追問:“你沒喝過怎麽知道難喝,你是不是喝過,它跟人血有什麽區別,是什麽味道的?”

“你是不是不生氣了?”玄戟試圖岔開話題。

時晏突然一頓,“什…什麽生氣,你別岔開話題,我問你話呢。”

玄戟擡眼看了凱傑一眼。

“咳…那個…大人,先生,我…我先下去了,你們吃好我再回來收拾。”凱傑一溜煙地連人帶著餐車離開客廳,順便還把李嘉拉走了。

“快說,你是不是喝過?它到底是什麽味道的,都是血,怎麽跟人血就不一樣了。”時晏把手肘搭在桌子上,雙手撐著臉,期待地看向玄戟,飯也不吃了。

玄戟放下碗筷,深吸了一口氣,“不算喝過,只是咬了一口。”

“說說看。”時晏眨巴著眼睛,一股八卦的味道在空氣中冉冉升起。

“……”玄戟沈默了一會兒,微微張嘴,“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血族在極度饑餓時會發狂麽?剛從喪屍進化成變異血族的時候,我還不太明白,長久不進食就失去意識了,醒來的時候,我正咬著一只梅花鹿的脖子,它還沒死,在拼命的掙紮……”

玄戟回想著當時的場景,恢覆意識的他,第一反應就是松開梅花鹿,伏身在旁狂吐起來,這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事,也是他這輩子最膈應的事。

他吐了整整一個小時,胃都快吐出來的。他根本沒吸到鹿的血,只是犬齒紮進鹿脖的時候,血液隨著犬齒流到了他的口中,當時他就被臭醒了。

沒錯,是臭!與人血簡直是天差地別,人血四溢著甜美的芳香,可動物的血卻是散發著腐壞的惡臭,還帶著一點腥味,哪怕是腦子失去了意識也會下意識地躲避這種味道。

自那以後,他腦袋昏昏沈沈了接近一個月,惡心也惡心了一個月,別提多慘了。哪怕是現在,傭人們宰殺牛羊的時候,也要遠離他的住所,處理幹凈才能帶回來。

“哈哈哈~”時晏聽完忍不住樂了,“有那麽恐怖嘛,到底是有臭啊哈哈哈哈哈!”

玄戟黑著臉,嫌棄道:“堪比吃屎。”

“噗…”時晏一口飯噴噴在玄戟的臉上,“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拿紙巾替玄戟擦臉,生怕玄戟會氣得揍他。

誰知玄戟伸手捧著時晏的臉,“你笑了。”他的拇指輕輕在時晏的臉頰摩挲,眼神與語氣溫柔的像水。

時晏突然一怔,慌忙把臉從玄戟的手上移開,“擦…擦好了。”他低頭把手上剛擦過玄戟臉的紙巾疊起來放在桌上,心口傳來一絲溫熱,讓他的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快吃吧,吃好帶你去找沈辭。”玄戟習慣性的上手摸摸時晏的頭發。

“嗯。”時晏小聲應著,臉卻一直埋著沒有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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