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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趙淩進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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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允,本王先和南朔離開,你帶著人偽裝成農戶,隨後再進都。”趙淩不緊不慢的捏著茶盞,“你要本王如何進都?”

“還請王爺在進都城時委屈片刻,馬車內座椅下方有暗層,若是有人懷疑,王爺便可躲在此處。”南朔不知怎麽的,在面對趙淩時總很緊張,雖說這人比丞相看起來面善不止一點半點,但是卻給他一種莫名的壓力。

“多謝南統領了。”雖是在道謝,可南朔卻覺得王爺這時候心情不大好。也確實是這樣,趙淩聽得他方才那話心裏浮上很大的不爽,他應該是坐在那九五至尊之位上的,憑什麽如今像老鼠一樣要鉆在暗處?趙淩捏緊了手中的瓷杯,面上雖是依舊含著笑,心底卻已將趙忱千刀萬剮。

趙淩頗優雅的踏上了馬車,聶允等人雖是不能明顯地跟著趙淩,卻也始終在暗處護著趙淩的安全。兩日後,載著趙淩的馬車到了都城城外,聶允等人先在都城外找地方落腳,等趙淩一切安頓妥當,他們再找機會入城。

馬車在青州與都城之間的臨都郡便換成了丞相府的車,在外人看來,丞相府的人只是在臨都郡采買了些東西,根本與青州毫無關聯。

趙忱也一直在關註著秦玄凜的動作,這種時候秦玄凜的人去臨都郡本就奇怪,此刻青州該來回稟之人也遲遲不見蹤影,看來,他的好弟弟也許已經到了進都城的路上。

“陛下不派人嚴守城門嗎?”江太平問。

此刻蕭淇並不在身邊,他如今已是騎兵營將軍,自是與從前做侍衛時不同,不能再時時在他身旁。

趙忱搖搖頭,“趙淩一定會來,朕攔不住的,倒不如等他徹底進來,再給他個徹底包抄,豈不是更斷了他的全部退路。”

“若是青淩王裏外夾擊,那可如何是好。”

說完江太平的腦門上便挨了下輕敲,“這會子怎得這般憂心政事了,放心,朕會保你無事的。”

“哎呀!陛下!”江太平咋咋呼呼的揉了揉腦袋,撇著嘴不再說話。

趙忱沈了沈臉,要想把趙淩徹底擊潰,就只能把自己置入一個危險的境地,這是逼趙淩,同時也是逼他自己。

——

出乎意料的順利,趙淩入都城,連準備好的暗格都沒用的上。守衛一看是丞相府的馬車,便直接放行了,這讓趙淩總覺得像是有詐,可趙忱那邊卻又正常的出乎他的想象。

到了丞相府,馬車從後門繞著進去,就好像是直通庫房去卸貨,但進了府內,便直直到了府內後院落一處雅致的宅子。

趙淩下了馬車,他踱步進入屋內,見到了早早等候在此的秦玄凜。

“老臣參見王爺。”秦玄凜恭恭敬敬的向趙淩行了大禮,他從來沒向趙忱行過這般大的禮數,往往最多也就是跪拜,而此刻,他對趙淩結結實實地扣了三個頭,才抹著淚站起了身,“老臣終於等到這天了。”

“趙忱那邊如何。”趙淩非常自然地越過他,坐上了屋內的主位。

秦玄凜:“他的勢力自然是無法與我們相比,唯一棘手的便是蕭淇了。”

“這好辦。”趙淩肆意地扯了扯嘴角,“當初的昭錄,便是現如今的蕭淇。”

秦玄凜聞言也展開個卑劣的笑,“王爺說的沒錯,蕭淇再厲害,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兩人正在屋內相談甚歡,南朔帶著滿臉的遲疑進了屋,“主子…”他看著秦玄凜,又有些遲疑的看了看趙淩,見趙淩狀似無意的瞥來,才趕忙又低了頭。

秦玄凜顯然也感受到了這個氣氛,他趕忙說:“有話便說,王爺不是外人。”

“主子,大少爺回來了。”南朔猶猶豫豫地最終還是只說了個開頭,畢竟這事屬於秦家的家醜,王爺在此,還是不便宣揚。

果然,秦玄凜立馬讓他閉嘴,又朝著趙淩道,“王爺,犬子不爭氣,老臣先行離開片刻。”見趙淩點了點頭,他才著急忙慌的出了屋子,南朔也跟在他身後離開。

走了片刻,便聽見前廳傳來一些浪蕩之言。

“小娘子,別躲啊,讓本公子好好疼疼你…”

著聲音秦玄凜一聽便知道來自誰,他眉毛一豎,果然看見自家兒子坐在前廳,渾身的酒氣,懷裏還摟著個衣著裸露的女人。

“秦知驍,你一回來就是這般敗壞我相府風氣的?!”秦玄凜氣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秦知驍整日在外廝混,已是半月不見人影,今日一回來便是這樣的場景,做父親的怎能不生氣。

“我敗壞風氣?”秦知驍冷哼一聲,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懷裏的女人微呼著躲避,又是惹得他一陣心疼,哄了幾句才又開口,“這相府的風氣,有秦易正不就得了,父親何必也來逼著我?”

聽見他提到秦易,秦玄凜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這相府的一切未來都是你的,你又何必跟秦易過不去。”

“我就是討厭他,父親這般器重他,何必還要找我回來。”

“他是下人,你是主子,再器重他能爬到你頭上不成?”秦玄凜說。

秦知驍的臉色在聽到下人二字時才終於舒緩,他在懷裏女人的身上捏了幾把,又拿起身旁的酒瓶子喝了幾口,“既然父親找我回來了,那便別再管我,兒子還有事要忙呢,是不是?嗯?”他挑了挑女人的下巴,惹得懷裏的人一陣輕笑。

“滾出去玩,平日為父對你百般縱容也就罷了,今日府內有貴客,若是被你沖撞了去,你便也別認我這個爹了!”秦玄凜一甩袖子,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卻偏偏一轉身,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人。

“秦相怎麽這麽大的火氣啊。”趙淩輕輕笑著,目光在看到大庭廣眾之下毫不知羞恥的秦知驍時頓了兩秒,才又面色如常的看著秦玄凜。

“犬子頑劣,還請王爺莫要怪罪…”秦玄凜咬咬牙,他最不願意的就是讓趙淩知道他兒子的品性,別人傳聞和自己親眼看到到底是不一樣,為了兒子的前程,怎麽能讓這一幕出現在趙淩面前。

他側了側身,擋住了趙淩的視線。才道,“老臣這兒子,品性倒也不壞,唯一一點就是好色了些,不過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哪個男人不好色呢。”

趙淩心裏對他這番說辭厭惡至極,面上卻又不露,“丞相說的是呢。”他想了想又道,“不過,秦公子這般,本王在此之事不會被洩露出去罷?”

秦玄凜大驚,趕忙跪在地上,“王爺恕罪,知驍是萬萬不敢的啊!”

“別這麽緊張。”趙淩勾著唇,似笑非笑地將秦玄凜扶起,“他露出去,未免也不是件好事。”

秦玄凜一楞,“王爺是想…請君入甕?”

“秦相果然聰明啊。”趙淩哈哈笑道,“該說與不該說,相信秦相自會對公子說明吧。”

“老臣明白。”秦玄凜說。

趙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那本王便不打擾了,秦相處理家事便好。”他臨走時又扭頭看了看秦知驍懷裏的女人,“不該聽見此事的人,秦相可千萬處理好了。”說完又帶著極致的溫柔,柔聲道,“本王先行一步。”

“父親,那人是誰啊。”秦知驍看著懷裏女人跪在地上嬌滴滴求饒的樣子,心都要碎了,聲音裏也沾了些氣悶。

秦玄凜道:“管好你自己,不該問的別問。他是我們相府惹不起的人。”說完秦玄凜看了看地上的女人,“這女人,留不得了。”

秦知驍聞言也並不太意外,只是嘿嘿笑道,“那父親等我玩完了再殺,可好?”

秦玄凜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便一把拉起哆哆嗦嗦的女人,見女人這副樣子,實在是壞興致,便也有些不耐煩,“再哭就把你舌頭摘下來!”女人嚇得趕忙閉了嘴,他擦了擦她臉上的淚,“這樣才乖嘛,臨死前還能享受一番,你該笑啊,不是嗎?”

他的指甲嵌入了女人的臉頰,原本嬌嫩光滑的面部瞬間帶上了幾個指印,有幾處甚至滲出了血珠,女人看著秦知驍猙獰的臉,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淚珠順著面頰落進了秦知驍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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