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占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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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皇知道她偷溜出宮去太子府,被齊國太子當眾輕薄,鬧出笑話,並以此為由,將她軟禁在寢殿,不許她踏出寢殿一步。

她說必須出宮一趟見一個人,懇求蘇皇後放自己出去,蘇皇後言明奉旨行事,不放她出去,還派人把守。

她試了多種方法,都沒能逃出宮。被關六日,她終於從寢殿出來,可是,諸國使臣都回去了,燕天絕也走了,再也見不到了。

雖然她思念他,想去燕國找他,可是,宮禁森嚴,蘇皇後下了嚴令,若她私自出宮,所有人皆人頭落地。雖說如此,她還是試了三次,都功敗垂成。

直至嫁往燕國十日前,趙懷薇才知道,蘇皇後向父皇提議,將自己嫁給燕皇,求與燕國修好,尋求庇護。而將她嫁往燕國這件事,早在她被軟禁的那日就敲定了,只是等她過了十八歲生辰將她送到燕國槎。

想嫁的人是太子燕天絕,父皇要她嫁的人卻是燕國老皇帝,她決定爭取幸福,便向父皇袒露心扉。父皇動搖了,可是蘇皇後一席話就澆滅了她的一絲希望。

蘇皇後道:一個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貞潔、清譽,既已許嫁燕皇,又怎能許嫁他人?再者,他們是父子,六公主許給了父親,後又嫁給兒子,豈非有違倫常?生而為人,該信守承諾,一國之君更是君無戲言,豈能出爾反爾?此事若傳揚出去,豈非讓諸國引為笑柄?

父皇硬起心腸,要她死了心、嫁給燕皇榮。

趙懷薇哭腫了雙眼,也無力改變,不得不嫁入燕國後宮。

原本想著與燕天絕暗度陳倉,沒想到,她進宮的次日,就聽到他出京巡視軍情的消息。她明白了他避開的原由:他是燕國儲君,又怎麽會為了她而犧牲大好前程?於是,她收拾了心情,決定把他忘得幹幹凈凈,走一步算一步。

不久,便是二十一世紀的嫩模薇兒穿越而來……

趙懷薇半夢半醒,那些往事一幕幕地出現在夢境……

————

在茅房待得久了,也就漸漸習慣那臭味了。

終於熬過一日一夜,趙懷薇以為燕天絕會來,懲罰一日一夜也就夠了,卻沒想到,他沒有來。

小環送來膳食、茶水,她餓昏了,不管身在何處,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雖然還是頂不住,但已經不會嘔了。她有了點力氣,但在這狹小的茅房能做什麽?發呆?睡覺?數螞蟻?太無聊了好伐。

想起趙國六公主對燕天絕生情的橋段,她真心覺得這公主太有眼無珠了,竟然會喜歡這個極品的人渣!而且,他只是救他兩次,僅僅見過兩次,她就要嫁給他,太兒戲了有木有?真不明白古代的女人為什麽這麽容易春心蕩漾。

不行!她必須想個法子離開這裏,不然真不知道被關多久。

她使勁地敲門、踢門,高聲喊:“放我出去!”

在外頭把守的人勸她安靜點兒,說殿下沒有吩咐,他們不會放她出去。

“不放我出去,我就死給你們看!”趙懷薇厲聲威脅道,“我死了,看你們如何交代!”

外面靜悄悄的。

她咬緊牙關,用額頭使勁地撞木門。

“嘭”的一聲,外面應該聽得見吧。

頓時,她頭暈目眩,好像有水流下臉龐,淡淡的腥味。

頭越來越暈,神智越來越模糊,她閉上眼……就這麽死了也好,說不定靈魂出竅,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可是,上蒼不如她所願,她蘇醒了,只是回到了寢房。

額頭很痛,趙懷薇伸手摸頭,才知道額頭上綁著綢布。這一招“苦肉計”果然厲害,她成功地離開了那臭氣熏天的茅房。

小環端著一碗湯藥進來,“姑娘,服藥吧。”

趙懷薇屏息喝了藥,趕緊吃了小環遞過來的蜜餞,才把口中的苦澀沖下去,然後吩咐道:“去備水,我要沐浴。”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坐在寬大的浴桶裏,溫熱的水中漂浮著香氣襲人的花瓣,才覺得身上那股臭味消失了一半,身上也不那麽癢了。

不知是不是藥效的關系,睡意襲來,她毫無預警地睡著了,有人進來都不曾醒來。

燕天絕擡起她耷拉著的頭,凝視這張布滿了水汽的小臉,手指輕輕地摩挲她滑嫩的臉腮。

頃刻間,小腹一熱,火苗蘇醒。

她睡得很沈,被人從浴桶中抱起來、擦幹身子、放在床上都沒醒,只呻吟了兩聲,轉身繼續睡。

他的手指劃過她光滑的脊背,好似在這凝脂沁雪般的嬌軀上奏琴。

這是一朵嬌艷的花,隨時會雕零落地;這是一顆剔透的露珠,隨時會破裂消失;這是一片晶瑩細致的雪,隨時會融化成水。

此時此刻,他感覺到她的嬌弱。

然而,她越嬌弱,他越想占有她。

衣袍盡解,燕天絕覆上這芬芳的玉*體,滾燙的唇舌在如玉肌膚上游走,燙下一枚枚紅色的印記。

趙懷薇似夢似醒,感覺有人正侵犯自己,可是,無論她怎麽用力推,也趕不走那人……頭很重,眼皮很重,意識很模糊,她想醒來,卻沖不破那黑暗的桎梏,也不知道欺負自己的人是誰……

漸漸的,她感覺身子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小腹熱氣騰騰,一種酥麻的感覺在四肢百骸流竄……一雙大手不斷地揉著、愛撫著自己,惹得她不由自主地顫栗……她覺得身子似被綁住,無法得到釋放,卻又好像覺得身子很空,想得到撫慰……

她不知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難以言表,難耐不安……她抓到了什麽,似是結實健碩的東西,於是死死地抓住……

當一種火熱闖進來,那種不安立刻得到了紓解,她本能地迎上去,扭著腰肢,兩支藕臂緊緊地攀著那神奇的東西。

燕天絕曲起她白皙的雙腿、盤在自己腰間,抱緊她,加速前進,激烈地纏綿。

淩亂的床榻,四肢交疊,身軀相纏,仿佛兩條藤蔓,久久地纏在一起,永不停歇。

————

趙懷薇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片大海,她沈在水中,不停地游動,游了好久好久,許是一個時辰,許是一整夜,直至四肢酸痛、筋疲力竭……夢中,身心時而緊繃、時而舒坦、時而激烈地抽動,還有一種美妙的感覺,無以言表的愉悅……

終於,夢醒了。

睜開眼,她震驚地發覺,一個男子正吻自己的脖子,一只手邪惡地揉那左邊的軟玉。更令她羞憤的是,她竟然坐在他腿上,水乳交融。

燕天絕!

其實,他知道她清醒了,在她動手之前,他扣住她雙手,反剪在她身後。

“放開我!”她又驚又怒又窘迫,這姿勢,這情形,太令人崩潰了,怎麽會睡得那麽死?

“薇兒,天色已亮,你我已激戰一整夜。”燕天絕在她耳畔道,鼻息炙熱,“這一整夜,你死死地抓著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不是!你胡說八道!”趙懷薇怒吼。

怎麽會這樣?她才沒有抓著他!對了,他一定命人在湯藥裏下春藥之類的東西,否則她怎麽會一整夜迷迷糊糊、任人欺負?

他要她扭動,她面紅耳赤,掙紮了半晌還是掙不脫,倒像是向他索歡的扭動了。

見他一副享受的表情,她撲向他,在他結實的胳膊上重重地咬下去。

他一聲不吭,直接壓倒她,揮槍馳騁,縱橫沙場,所向披靡。

她無力反抗,乏了,累了,最終在他的臂彎裏睡著了。

他抱著她,看了一眼胳膊上清晰的牙印,緩緩闔眸。

這一覺很平靜,趙懷薇睡到午時才醒來,燕天絕已經不在了。

肩傷還未痊愈,再添額頭的傷,還要服藥,她感覺自己變成了藥罐子,渾身上下都是藥味。

好在這幾日他忙於政事,沒有來別苑,她趁機休養生息,把身子養好,才有力氣與惡勢力對抗。

如今,趙國六公主的身子屬於她,她就是趙國六公主,而她已是燕天絕的人……想到此,她就恨得咬牙切齒……絕望籠罩她、折磨她的時候,輕生的念頭會突然冒出來……雖然恨死他了,可是,她是打不死的小強,不可能因為被他虐身便尋死。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嫩模,應該堅忍不拔、越戰越勇,怎能輕易尋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付這個理當千刀萬剮的惡魔,她要好好地謀劃……

————

這日,午時未至,趙懷薇在寢房插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嘈雜聲,好像有不少人朝這裏走來。

小環去沏茶了,她來到房外,不由得瞪大眼眸——

正走過來的那幾個人,是燕皇和燕驚洛!

燕皇怎麽會來這裏?是燕驚洛帶他來的?

失神片刻,她連忙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燕皇身穿一襲金繡墨灰常袍,面上猶帶病色,精神卻不錯,細紋密布的臉龐笑成了一朵花,“薇兒,你真的沒有死……驚洛說你還活著,朕還不信呢……”

“臣妾大難不死,乃陛下洪福庇佑。”趙懷薇微笑,淡淡地看燕驚洛一眼。

“好……真好……”燕皇握住她的小手,親切地笑,“朕知道你吃了不少苦,走,跟朕回宮,朕會好好補償你。”

燕驚洛對她掀眉、眨眼,她明白了,是他對燕皇說的,燕皇這才親自出宮來別苑接她。

行至大門,她看見,燕天絕匆匆進來,眼見如此情形,怔忪須臾便向父皇行禮。

她故意挽著燕皇的胳膊,含笑看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燕皇笑道:“驚洛跟朕說薇兒沒死,朕還不信呢。絕兒,前些日子你離京去查訪一件事,原來是去尋找薇兒。對了,你何時找到薇兒?薇兒回來幾日了?”

“兩日前,兒臣的下屬找到左昭儀,護送左昭儀回京。左昭儀身上有傷,兒臣想著讓她先在別苑休息一兩日,再送她進宮。”燕天絕從容應對,“讓父皇擔心,是兒臣安排欠妥,父皇恕罪。”

“你找回薇兒,朕怎會怪你。”燕皇樂呵呵地說道,“午時將至,朕帶薇兒回宮。”

“恭送父皇。”

燕天絕退至一側,目光射向她。

她邁步前行,目不斜視,心中歡喜:終於擺脫他的軟禁了。

即使不看他,她也感受得到,他臉龐沈鷙、眸光冰寒,估計快氣炸了吧。

只不過,往後的日子又要步步驚心、步步殺機了。然而,只要能擺脫他的掌控,讓她順暢、自由地呼吸,即使是再入深宮,也值得。

回到宮中,燕皇送她到承歡殿,握著她雙手,“你有傷在身,須好好調養。朕已傳了太醫,稍後便來,朕還吩咐膳房給你做滋補的羹湯、膳食,今晚朕來承歡殿陪你用膳。”

“臣妾的傷已無大礙,陛下無須記掛。”趙懷薇溫柔地笑,“陛下龍體欠安,國事又繁重,理當保重龍體才是,臣妾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你先歇著,朕晚點再來看你。”他摸摸她的頭,轉身走了。

她看著他坐上肩輿,微笑慢慢地凝固。

雖然宮中所有人都認定她已經死了,包括燕皇在內,不過他並沒有將承歡殿安排給別人住,芳心也沒有調到其他宮室,守在承歡殿。因此,殿中一切都沒有變。

芳心沒想到公主還活著,還有相見的一日,抱著她痛哭流涕,直至太醫孫志堅來了才松開。

孫志堅為她把脈後,說她氣虛體弱,受了傷未曾細心調養,折損極大,至少要調養半年。

之後,元芳奉旨送來燕皇賞賜的珍玩寶物、綾羅綢緞,還宣了一道旨意:正式冊封她為左昭儀。

上次趙懷薇中毒身亡,落葬之前,燕皇追封她為左昭儀,屬死後哀榮。如今這道聖旨,是正式的冊封,曉喻闔宮,她位尊左昭儀。

這夜,燕皇沒有來用膳,聽宮人說,蕭貴妃帶著做好的膳食到皇極殿陪他用膳。

趙懷薇巴不得他不要來,樂得清閑自在。

就寢時,她讓芳心守在床邊,雖然未必能阻擋色魔,但好歹安心一點。

可是,她無法真正地放心,睡不安穩,驚醒數次。

對於燕天絕來說,出入宮禁,如履平地。他眼睜睜看著燕皇帶走自己,想必不會甘心,他有什麽打算?會不會像以往一樣、夜入承歡殿?

迷迷糊糊的,她又睡著了。

子時剛過,寢殿的窗外出現了一道黑影,敏捷地躍過窗臺、進入寢殿。

他將熟睡中的芳心打暈,坐在床沿,靜靜地看這個眉心微蹙的女子。

趙懷薇氣息均勻,沈睡中的精致小臉仿似一朵幽密的睡蓮,釋放著獨有的美麗與芬芳。可是,她額頭上還用綢布包紮著,傷口未愈,她面色蒼白,失去了原來的水潤與瑩白,這些日子她一定飽受折磨……

她轉過身,側身而臥,柔軟的鬢發散亂在臉上。

他柔和的目光漸漸冷沈,伸手撥開她的鬢發。

如此舉動,弄醒了她。她猛地驚醒,眼見是他,舒了一口氣,慢慢坐起身。

“郡王怎麽來了?”她倒是沒猜到他會在今晚夜入皇城。

“這半個多月,殿下如何折磨你的?”燕驚洛憐惜地問。

“說來話長,改日再跟你說。”趙懷薇嘆氣,“對了,謝謝你救我逃出火坑。可是,你對陛下密奏,不擔心殿下對付你?”

“無須擔心,料想殿下也不能拿我怎樣。”

他俊眸定住,聽到了窗外細微的聲響,心中一動。他握住她的手,誠懇地問:“薇兒,你當真不喜歡太子殿下?心甘情願回宮、受困一生?”

她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恨意,“即使世間所有男人都死了,我也不會喜歡他!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窗外那人,聽見了這番話,拳頭握得緊緊的,黝黑的眉宇寒冽無比。

正是燕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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