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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菲洛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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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夜宮會客大廳,銀白色中透著幾分微黃的月光自天窗灑遍了大廳的每個角落。讓原本就有些靜謐的會客大廳平添了一絲柔和。藍染有些慵懶地靠坐王座上,左手手肘提起靠在把手上,手指則輕輕地撫在了眼角處,面帶微笑,似乎說不出得愜意。

“我們將有一個新成員。”

在王座之下,十具最強的破面正列為兩排站在大廳兩邊,他們並沒有在意藍染的話,雖然現在成功稱為破面的虛已經開始逐漸減少,並不像開頭所篩選出來的精英成功率那麽高,但偶爾還是有那麽幾個幸運兒誕生的。

而即便誕生,其力量,也不過是普通水準,甚至連稱為他們從屬官的資格也不具備。但是藍染接下來那句話讓他們把之前那近乎與不屑的情緒拋之腦後。

“他叫菲洛斯特·阿爾法,我賜予他十刃的編號——NO.1。”

也不等眾人接下去有何反應,藍染看向了大廳外緊閉的大門,“進來吧,菲洛斯特。”

大門被緩緩推了開來,隨著清晰的腳步傳了過來,大廳內的氣氛卻一下子顯得有些憋悶,眾人帶著不同的目光,看向了那個人影。要做第一十刃,那麽顯然,所有在第一十刃之下的所有十刃都將降一個名次,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了,十刃本就在不斷地更替。因為虛圈的十刃只有十具,最強的十具。若是在競爭的過程中敗了,甚至死了,自然從十刃中除名,怨不了誰。

所以,有些人暗自冷哼了一聲,數道靈壓齊齊向大門壓了過去,整個大廳的空氣在一瞬間驟然重了起來,幾乎要產生一切都在下墜的錯覺。

然而,腳步聲沒有停頓,甚至連節奏感都沒有變化,緩緩走來,踏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那一聲聲毫不紊亂的腳步聲,好像一記記耳光甩在了剛才那些暗自動了手腳的人的臉上而清脆作響,這讓他們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當來人從門衛推開的大門中走了進來,月光照到了來人身上,後方被紅色發帶束起來的黑色長發直直地垂至小腿處,兩鬢的頭發則批在了胸前,卻因為長度太長,一直下垂到了膝蓋之處,左邊眼角處,那仿佛翅膀一般向後衍生的白色骨質面具,黑色的瞳孔似乎是審視,似乎是好奇,被來人一個個掃了一遍,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多做停留,也沒有刻意忽略任何一個人,甚至包括王座上的藍染,亦不例外。

一直皺著眉頭的葛利姆喬卻突然神情大變,驀然猙獰了起來,“朽木通明?”

即便是神情和反應大為不同,但是那個人讓自己熟悉的面貌,很快讓自己回憶起了另一個在這個臉上的表情——那即便倒在地上無力再戰,也一直死命維持的冷傲。

“不,他叫菲洛斯特·阿爾法,他不叫朽木通明。”藍染的聲音自王座傳來,卻無法讓葛利姆喬的臉哪怕挪動一下,他依舊死死地盯著朽木通明,“你是朽木通明,對吧。”

通明,或者說是菲洛斯特轉過頭,他似乎因為葛利姆喬發出了聲音而註意到了他,他的眼神依舊純粹,不帶殺意,不帶恨意,不帶一絲葛利姆喬所熟悉的那一抹冷傲,僅僅傳達出了一個信息——好奇。

“怎麽不說話!?”葛利姆喬眼睛瞇了起來,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心中的疑惑開始放大,那氣質的反差讓他也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認錯了人,但是這個人和自己一樣的白色長衫,以及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頭發長度,讓葛利姆喬不得不強自克制著心中的怒意。

“他沒有說話的能力,成為破面,在讓他得到了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剝奪了他使用語言的能力,不過好在他能聽懂我們說什麽。”藍染從王座上站起,一步步從階梯下走了下來,“從現在開始,他便是第一十刃,你們誰有異議?”

仿佛在用自己的權威來確定菲洛斯特的地位,但實際上卻是撩撥著那幾個充滿不甘而憤怒的心靈。

“哈!一個啞巴來做第一十刃?”一個有著著清秀面貌的少年首先站了出來,身材並不高大的他仿佛處於一個普通人類的青春期,充滿了獨特的叛逆和尖刻,左分斜劉海的黑色童花短發,紫晶色眼睛,左眉上方有三個玫紅色十字星標志,頭發的左側,有著一個骨質的發飾品,他說話的時候,手臂縮在衣袖之中,不斷搖擺著,腰部後方的布料卻被鏤空直到左右兩側,露出了腰部的肌膚,明明是個男性,卻因為這些姿勢以及打扮多了三分女性的柔美,顯得極為怪異,“別靠藍染大人去坐那不屬於你的位置,你不會剛稱為破面,就想死吧?”

菲洛斯特聞言,不由得轉過頭去,看著那個一臉充滿挑釁的臉龐,隨後他卻對這個少年喜歡把手縮進袖子裏搖擺的習慣起了好奇心,眨了眨眼睛,對於這個少年的挑釁沒有絲毫的回應,似乎這個關系到尊嚴的問題,在他眼中不如一個把手縮進袖子裏擺動的古怪姿勢來的重要。

菲洛斯特看了良久,也將手縮進了袖子,學著少年的姿勢,擺動著手臂,他並沒有想要借此嘲笑對方的意思,他只是單純的好奇,這個動作莫非很自在嗎?

但別人卻不這麽想,尤其是那個挑釁通明的少年,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尖叫了一聲,驀然將懸掛在身側的刀刃拔了出來,豎著一刀向通明砍了過來。沒有人要阻止的意思,誰都想看看這個新的成員是否有著相匹配的能力,若是連這一刀都接不住,即便有藍染親自作保,恐怕也無法在第一十刃的寶座上坐得長遠。

菲洛斯特似乎傻住了,不過因為少年將刀拔了出來,那手自然沒有辦法縮在袖子裏了,直接導致了菲洛斯特的註意力集中到了那把帶著寒光的刀刃上。

當少年一刀揮下,卻發現面前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甚至……連自己手中的斬魄刀也隨之不見了,他不由得猛然轉身,卻瞬間感覺到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痛處,鮮血自胸腔開始上湧,塞滿了口腔,一口鮮血忍不住激射而出,一道血痕完美地饒光潔的腰部周圍劃出了一個圓……

少年的上半身仿佛和下半身稱為了兩個不同的個體,從腰部的血痕處軟軟地滑了下來,鮮血再次狂湧而出。

少年紫晶色的瞳孔充滿了不可置信,帶著痛處而扭曲地神情,他尖利地朝那個把玩自己斬魄刀的人影嘶吼著,“還給我!!!”

刀刃,自口腔將少年牢牢釘死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少年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殘忍至極的手段,和菲洛斯特臉上幾乎可以被稱為純真的表情成了充滿異樣的鮮明對比。

隨後,菲洛斯特從那充滿不甘以及怨毒的臉頰上移開了視線,擡起頭,看向了藍染。

“露比這孩子的確沖動了點。”藍染點點點頭,帶著微笑,輕聲安撫,“做得好,以後誰欺負你,就殺了他。”

菲洛斯特點點頭,他再次望了一遍周圍的人,眼神和剛進大廳沒有任何的區別,依舊純粹中帶著一絲絲的好奇,黑色的瞳孔仿佛黑珍珠一般充滿了奇異的魅力,卻讓所有人感覺到了一種從心底滋生的森冷之感,讓人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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