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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花瓣下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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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尖點在地面的剎那就瞬間轉移了方位,一道清晰地裂痕尾隨而至,在人影消失的同時刻印在了地面上,森冷的殺氣從地上的劍痕中無法抑制地彌漫開來。三股不同的靈壓在虛空中碰撞,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在空中散開,觸及墻壁或地面時留下一條條或深或淺的裂紋。

“叮!”刀刃堪堪擋在了身前,通明握著刀柄的指節微微發白,神情僵硬無比,失去了以往的從容。

“先走一步。”腳尖輕輕點在了通明的肩膀上,明明是兩個人的重量,可是夜一加上一護給予通明肩膀的壓力卻仿佛一片羽毛,幾乎沒有重量可言。

仿佛蜻蜓點水,身體一躬一彈,仿佛如離弦之箭一般,夜一抗著一護眨眼間便消失在雙眼滿是寒意的白哉眼中,並且隱隱從她遁去方向傳了一聲得意的長笑:“我想走,就沒人能留住我——瞬神夜一,惟獨這個名字我還不想丟。想抓我,再練個幾百年瞬步吧……”

“這家夥!”通明把夜一恨得牙癢癢的。

生氣的可不僅僅是通明,白哉的眉毛微微豎起,神情淩厲,手中的劍擊力量在聽到夜一的聲音後不由加重了幾分。

“你還真是長進不少啊……”從字面上仿佛是誇獎,但是白哉的語氣卻讓通明的額頭開始微微滲出冷汗,同時通明感覺到白哉的那把劍下壓的力道正逐漸增大,“但是,還是太天真了。”

手中逐漸增強的力道隨著白哉的話驀然消失無蹤,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通明一下子無法反應,難過得幾乎可以吐口血。

粉紅色的光芒在白哉的斬魄刀上凝聚,靈壓在剎那間開始變得仿佛如散落的花瓣般靈動起來,壓迫感卻沒絲毫的減弱,甚至增強。幾乎同時,白哉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絕然,

一字一句,殺氣凜然。

“散落吧,千本櫻。”

通明猛得倒抽一口冷氣,雖然面前的人是他的父親,可他卻從未見識過父親斬魄刀解放,他的靈子感知將畫面傳達到他的腦中——原本和斷罪相抗的斬魄刀從刀尖開始往下分裂,並且仿佛如櫻花般散落,帶著陽光的折射散發出淒美的粉色光芒。

白哉斬魄刀的解放在通明的感知中呈現出一個充滿殺意的靚麗風景,仿佛柔和地勸說著敵人的生命如花瓣那樣一起雕零。

通明毫不猶豫地抽身急退,同時他不在猶豫——再不走,真的會被殺的!

“萬分抱歉,父親大人……”通明退身的同時,淩空翻了個身,單手撐地,低喝:“縛道之二十一·赤煙遁。”

煙霧迷漫開來,遮擋住了白哉的視線,他冷哼一聲,手中的劍柄一轉,四周飛舞的花瓣速度驟然提升,以煙霧為中心劃出一道道粉色的軌跡,仿佛收到了什麽引力一般飛了進去……

“噗!”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白哉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是隨即穩定,仿佛在憤怒之前的顫抖,他握著劍柄的手再次猛然揮下……

“砰!”

一聲巨響過後煙霧散了開去,整快地面已經被千本櫻粉碎得只有拳頭大小,但是,卻沒有通明的身影,有的,僅僅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一條黑色絲巾。當看到這灘血跡的時候,白哉突然覺得眼睛一陣刺疼,嘴唇微微抿緊,隨後合上眼瞼,轉身離去。

他沒有理會趕到這裏的任何人,甚至沒有理會浮竹十四郎的呼喊。

……

木屋的鎖被一刀切開,掉在地上,門在開了之後立刻被重新關了起來,遮擋住外面的陽光。

顫抖的身軀靠在墻上,通明微微地喘息,他蒙住眼睛的絲巾已經消失不見,那雙宛若湖泊中的黑寶石的眼睛此刻在蒼白的臉上顯得分外有神。他沒有止住血,不是他不想止,而是止不住。

無數道細小的傷痕竟然深邃入骨,他也許有辦法止住幾道傷口,卻無法止住幾乎布滿了自己身體三分之一的大量傷口,鮮血已經侵濕了他的半邊身體。

額頭的鮮血流了下來,流入眼睛的瞬間讓他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疼,提起手擦拭了一下。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赫然是某人聲稱能藥到病除,並且賭運亨通的代言產品。

因為藥量很足,他並沒有用完,藥到病除,他前段時間體會過了,至於賭運亨通……他是沒什麽興趣去證實的。於是他倒出了裏面的藥丸,指尖微微發亮,藥丸瞬間碎成了粉末,隨後伸進衣服中胡亂抹了幾下,算是勉強緩解了下癥狀。

不愧是父親,斬魄刀所造成的失血癥狀恐怕足夠讓大部分四番隊隊員頭疼了,就算敵人能逃過他的當場格殺,按照這種程度的失血,恐怕也逃不了多遠。

遠處隱隱傳來了喝斥聲,通明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由於受了傷,留下了血跡,他已經不知道躲過幾次這樣的搜查了,他有把握這次依舊讓人拿他沒辦法,但是,身體的疼痛和逐漸麻木的四肢,以及眼前微微開始晃動的景物告訴他——他支撐不了多久。

“哈!在這裏!”

“砰!”

木門被人粗魯地一腳踢開,通明一驚,暗自懊惱怎麽遲鈍到讓人接近了門口還不知道,他立刻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手中的斬魄刀隨即出鞘,剛要面對這名不速之客攻擊,頭卻一下子發暈,身體發軟,他微微晃了一下,手則把剛剛出鞘的刀拄在了地上。

通明撐著刀柄,大口大口的喘氣,他行動太猛,導致本就失血過多的他腦部一下子供血不足。

“傷好象蠻重的嘛……”來人並沒有攻擊,聞著木屋中濃重的血腥味微微皺了下眉頭。

通明擡起頭,他的視線逐漸模糊,但還是依稀在門完照射進來的陽光中看到了來人的的大概的輪廓,“四楓院夜一?你來幹什麽?”

“嘖嘖,這完全超出現世裏說的‘家庭暴力’的範疇啊……”夜一挑了挑眉毛,上上下下打量著通明的傷勢,“我不來,你等死嗎?”

通明顫抖著站直身軀,從頭上流出的鮮血緩緩從下巴滴落,通明的右臉被染紅了大半,手中的斬魄刀刀尖指著夜一,仿佛受傷的野獸一般警戒心十足,“與你無關。”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會受這麽重的傷,按照我的估計,就算你贏不了他,全身而退卻是沒問題的。”夜一沒有對通明的話產生任何不悅,或者說,她直接選擇了無視的態度,慢條斯理地問著自己的問題,“面對父親的刀刃,你就這麽害怕嗎?”

強大的冰冷靈壓驟然從仿佛隨時要摔倒在地的身軀上迅速擴散,並且那個原本站都站不穩的身軀突然間仿佛受了什麽刺激般,猛得向夜一沖了過去。仿佛被踩到痛處的野獸一般,當通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騰地一下冒出火來,在沖過去的剎那,手朝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劈了下去,“斷刃裂空!”

光芒乍閃!

隨即通明驀然覺得後頸一疼,眼前陷入了黑暗,他依稀聽了一句嘟囔。

“怎麽和你老子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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